第22章 瘋子帶出來的項目，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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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瘋子帶出來的項目，能好嗎？
“明軒，你怎麽不吃啊？”一個叫李強的同事問，“不舒服？”
“沒有，”葉明軒勉強笑了笑，“就是不太餓。”
“是不是被經理昨天的話影響了？”林小雨小聲說，“你別往心裏去，經理就那樣，對誰都嚴。”
葉明軒搖頭：“沒事。”
但他心裏有事。
昨天刪掉的那些方案內容，像一根刺，紮在心上。
他明知道那樣做是對的，但就是……不舒服。
好像背叛了誰。
背叛了那些他真正調研過的老人？還是背叛了……曾經那個以為努力就有回報的自己？
手機震動。
他掏出來看，是葉呦呦的消息：
小姑奶奶：午飯吃了嗎？
葉明軒：在吃。
小姑奶奶：下午三點，來祁氏總部一趟。
葉明軒：？為什麽？
小姑奶奶：康養項目需要市場調研顧問，我覺得你挺合適。
小姑奶奶：別拒絕，這是你學習的機會。也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葉明軒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收緊。
康養項目……
祁氏主導，葉呦呦是顧問，現在叫他去？
“明軒？”林小雨碰了碰他，“誰啊？臉色這麽凝重。”
“我小姑奶奶。”
“就是那位……”林小雨眼睛瞪大，“傳說中的瘋批小姑奶奶？”
葉明軒苦笑：“是她。”
“她找你幹嘛？”
“讓我去祁氏那邊，幫忙做個項目。”
桌上突然安靜了。
幾個同事互相看了看，眼神覆雜。
“祁氏啊……”李強拖長聲音，“那可是大公司。明軒，你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語氣裏，有點酸。
葉明軒聽出來了。
他放下手機：“只是臨時幫忙，我還是市場部的人。”
“是嗎？”另一個同事劉姐笑了笑，“不過我聽說啊，祁氏那個康養項目，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說什麽要讓老人學罵街，還要建什麽塗鴉墻……明軒，你小姑奶奶真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瘋子帶出來的項目，能好嗎？
葉明軒臉色沈下來：“劉姐，我小姑奶奶不是瘋子。”
“哎喲，我就隨口一說，”劉姐訕笑，“你別往心裏去。”
氣氛尷尬。
林小雨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吃飯吃飯！面都要涼了！”
但接下來的午飯時間，沒人再說話。
葉明軒低頭吃面，味同嚼蠟。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這個部門的處境，會更微妙。
下午兩點五十，祁氏總部大堂。
葉明軒第一次來祁氏。
氣派，但冰冷。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前臺小姐的笑容標準得像量過角度。
他報上名字，前臺核實後，遞給他一張臨時門禁卡。
“葉小姐在28層項目會議室等您。”
電梯緩緩上升。
葉明軒看著鏡面墻壁裏的自己：普通的白襯衫，廉價的西裝褲，頭發因為趕路有點亂。
像個剛畢業的實習生。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去別的公司談合作，對方都是老總親自迎接，一口一個“葉總”。
現在……
電梯門開。
28層很安靜，走廊盡頭有間會議室，門虛掩著。
他走過去，正要敲門，聽見裏面傳來葉呦呦的聲音：
“所以這個塗鴉墻，必須用可擦寫材料。因為有些話，說出來就痛快了，沒必要留著。”
然後是祁墨的聲音：“但可擦寫材料成本高，而且容易被破壞。”
“破壞就破壞唄，”葉呦呦笑了，“祁總，你還沒明白嗎？這個項目的核心，就是‘允許破壞’。”
葉明軒站在門口，沒進去。
他透過門縫，看見葉呦呦和祁墨並肩站在白板前。
一個穿著薄荷綠運動服，馬尾辮亂糟糟的。
一個西裝革履，連領帶都系得一絲不茍。
兩個極端。
卻莫名和諧。
“進來吧，”葉呦呦突然轉頭，看向門口，“在門外偷聽什麽？”
葉明軒推門進去。
會議室裏除了葉呦呦和祁墨，還有七八個人，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都在打量他。
“這是我大侄孫，葉明軒，”葉呦呦介紹，“之前負責葉氏的市場推廣，我拉他來當項目顧問。”
有人皺眉：“葉小姐，我們項目組已經有市場專員了……”
“但他的視角不一樣，”葉呦呦走到葉明軒身邊，拍拍他的肩，“他剛經歷了一場‘從雲端跌落凡間’的體驗，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普通人生活’。”
她看向葉明軒：“對吧？”
葉明軒喉嚨發緊，點了點頭。
祁墨開口：“葉明軒，你小姑奶奶說你最近在做健康手環的推廣，目標用戶是中老年人？”
“是。”
“那你認為，我們的康養項目，最該打動中老年人的哪個點？”
問題直白。
葉明軒深吸一口氣，想起那些在藥店、公園、老年大學門口聊過的老人。
想起他們小心翼翼的愛，他們怕麻煩兒女的心情，他們對“老去”的恐懼。
“我覺得……”他開口，聲音有點幹，“最該打動的，不是他們自己。”
會議室安靜下來。
“什麽意思？”有人問。
“中老年人消費，很少是為了自己，”葉明軒說，“他們買保健品，是為了不讓兒女擔心。他們同意住養老院，是怕拖累子女。他們活著，多半是為了‘被需要’。”
他頓了頓，看向白板上那些“叛逆”“自由”“釋放”的字眼。
“所以我覺得，這個項目的核心，不應該是‘讓老人為自己活’那太奢侈了，他們做不到。”
“應該是……‘讓老人的自私，變得理直氣壯’。”
祁墨眼神微動：“具體說。”
“比如，”葉明軒走到白板前，拿起筆，“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孝順積分系統’。”
“子女為父母購買項目服務，可以積累積分。積分可以兌換什麽？不是實物獎品，是……‘父母的快樂報告’。”
“每周生成一份報告：這周媽媽罵了幾次臟話，爸爸畫了幾幅塗鴉，爺爺奶奶參加了哪些‘無用活動’。”
“報告最後有一句話：‘您的父母，正在學習如何真正為自己活著。感謝您的支持。’”
他說完，放下筆。
會議室鴉雀無聲。
葉明軒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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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軒，你怎麽不吃啊？”一個叫李強的同事問，“不舒服？”
“沒有，”葉明軒勉強笑了笑，“就是不太餓。”
“是不是被經理昨天的話影響了？”林小雨小聲說，“你別往心裏去，經理就那樣，對誰都嚴。”
葉明軒搖頭：“沒事。”
但他心裏有事。
昨天刪掉的那些方案內容，像一根刺，紮在心上。
他明知道那樣做是對的，但就是……不舒服。
好像背叛了誰。
背叛了那些他真正調研過的老人？還是背叛了……曾經那個以為努力就有回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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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來看，是葉呦呦的消息：
小姑奶奶：午飯吃了嗎？
葉明軒：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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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奶奶：別拒絕，這是你學習的機會。也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葉明軒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收緊。
康養項目……
祁氏主導，葉呦呦是顧問，現在叫他去？
“明軒？”林小雨碰了碰他，“誰啊？臉色這麽凝重。”
“我小姑奶奶。”
“就是那位……”林小雨眼睛瞪大，“傳說中的瘋批小姑奶奶？”
葉明軒苦笑：“是她。”
“她找你幹嘛？”
“讓我去祁氏那邊，幫忙做個項目。”
桌上突然安靜了。
幾個同事互相看了看，眼神覆雜。
“祁氏啊……”李強拖長聲音，“那可是大公司。明軒，你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語氣裏，有點酸。
葉明軒聽出來了。
他放下手機：“只是臨時幫忙，我還是市場部的人。”
“是嗎？”另一個同事劉姐笑了笑，“不過我聽說啊，祁氏那個康養項目，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說什麽要讓老人學罵街，還要建什麽塗鴉墻……明軒，你小姑奶奶真是……”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瘋子帶出來的項目，能好嗎？
葉明軒臉色沈下來：“劉姐，我小姑奶奶不是瘋子。”
“哎喲，我就隨口一說，”劉姐訕笑，“你別往心裏去。”
氣氛尷尬。
林小雨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吃飯吃飯！面都要涼了！”
但接下來的午飯時間，沒人再說話。
葉明軒低頭吃面，味同嚼蠟。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這個部門的處境，會更微妙。
下午兩點五十，祁氏總部大堂。
葉明軒第一次來祁氏。
氣派，但冰冷。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前臺小姐的笑容標準得像量過角度。
他報上名字，前臺核實後，遞給他一張臨時門禁卡。
“葉小姐在28層項目會議室等您。”
電梯緩緩上升。
葉明軒看著鏡面墻壁裏的自己：普通的白襯衫，廉價的西裝褲，頭發因為趕路有點亂。
像個剛畢業的實習生。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去別的公司談合作，對方都是老總親自迎接，一口一個“葉總”。
現在……
電梯門開。
28層很安靜，走廊盡頭有間會議室，門虛掩著。
他走過去，正要敲門，聽見裏面傳來葉呦呦的聲音：
“所以這個塗鴉墻，必須用可擦寫材料。因為有些話，說出來就痛快了，沒必要留著。”
然後是祁墨的聲音：“但可擦寫材料成本高，而且容易被破壞。”
“破壞就破壞唄，”葉呦呦笑了，“祁總，你還沒明白嗎？這個項目的核心，就是‘允許破壞’。”
葉明軒站在門口，沒進去。
他透過門縫，看見葉呦呦和祁墨並肩站在白板前。
一個穿著薄荷綠運動服，馬尾辮亂糟糟的。
一個西裝革履，連領帶都系得一絲不茍。
兩個極端。
卻莫名和諧。
“進來吧，”葉呦呦突然轉頭，看向門口，“在門外偷聽什麽？”
葉明軒推門進去。
會議室裏除了葉呦呦和祁墨，還有七八個人，有年輕的，也有年長的，都在打量他。
“這是我大侄孫，葉明軒，”葉呦呦介紹，“之前負責葉氏的市場推廣，我拉他來當項目顧問。”
有人皺眉：“葉小姐，我們項目組已經有市場專員了……”
“但他的視角不一樣，”葉呦呦走到葉明軒身邊，拍拍他的肩，“他剛經歷了一場‘從雲端跌落凡間’的體驗，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普通人生活’。”
她看向葉明軒：“對吧？”
葉明軒喉嚨發緊，點了點頭。
祁墨開口：“葉明軒，你小姑奶奶說你最近在做健康手環的推廣，目標用戶是中老年人？”
“是。”
“那你認為，我們的康養項目，最該打動中老年人的哪個點？”
問題直白。
葉明軒深吸一口氣，想起那些在藥店、公園、老年大學門口聊過的老人。
想起他們小心翼翼的愛，他們怕麻煩兒女的心情，他們對“老去”的恐懼。
“我覺得……”他開口，聲音有點幹，“最該打動的，不是他們自己。”
會議室安靜下來。
“什麽意思？”有人問。
“中老年人消費，很少是為了自己，”葉明軒說，“他們買保健品，是為了不讓兒女擔心。他們同意住養老院，是怕拖累子女。他們活著，多半是為了‘被需要’。”
他頓了頓，看向白板上那些“叛逆”“自由”“釋放”的字眼。
“所以我覺得，這個項目的核心，不應該是‘讓老人為自己活’那太奢侈了，他們做不到。”
“應該是……‘讓老人的自私，變得理直氣壯’。”
祁墨眼神微動：“具體說。”
“比如，”葉明軒走到白板前，拿起筆，“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孝順積分系統’。”
“子女為父母購買項目服務，可以積累積分。積分可以兌換什麽？不是實物獎品，是……‘父母的快樂報告’。”
“每周生成一份報告：這周媽媽罵了幾次臟話，爸爸畫了幾幅塗鴉，爺爺奶奶參加了哪些‘無用活動’。”
“報告最後有一句話：‘您的父母，正在學習如何真正為自己活著。感謝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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