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條路，可以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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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條路，可以走通。
清晨七點，葉景琛站在書房窗前，手裏捏著那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
窗外霧氣蒙蒙，那叢野玫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潑灑在宣紙上的血點。
他低頭看照片。
蘇晚墓碑前的白色百合。取走骨灰的簽字文件。以及……葉呦呦和蘇晚近乎重疊的背影輪廓。
證據確鑿。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多年的隱忍教會他一件事：最好的出牌時機，永遠是等對手先露出破綻。
他將照片鎖進書桌最底層的保險櫃，鑰匙貼身收好。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叔，”他聲音溫和，“幫我準備一份‘晨曦家園’項目的盡調報告，要細，特別關註葉呦呦作為顧問的資質問題。”
電話那頭遲疑：“三少爺，這個項目是祁氏主導的，我們插手會不會……”
“按我說的做，”葉景琛打斷他，“記住，這只是‘常規的市場調研’，明白嗎？”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聲：“琛哥？”
“小雨，”葉景琛的語氣變得親切，“最近在市場部還適應嗎？”
林小雨在電話那頭笑了：“挺好的！就是有點忙……對了琛哥，您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聽說你和葉明軒在一個部門，”葉景琛狀似無意地問，“他最近表現怎麽樣？”
“啊，葉明軒啊……”林小雨頓了頓，“挺努力的，就是有點……太拼了。經理昨天還找他談話呢。”
“哦？談什麽？”
“好像是說他加班太多，讓其他同事有壓力，”林小雨壓低聲音，“其實我覺得他挺好的，人也不擺架子，還請大家吃飯呢。”
葉景琛眼神微動：“他請大家吃飯？”
“對啊，昨天中午請我們吃面，可大方了！”
“是嗎……”葉景琛微笑，“那挺好。對了小雨，你奶奶的手術快了吧？錢夠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還、還差一點……”
“差多少？”
“……五萬。”
“我轉你，”葉景琛說得輕描淡寫，“不用還。好好照顧奶奶。”
“琛哥！這怎麽行……”
“就這樣，”他掛了電話。
十秒後，手機提示轉賬成功。
林小雨發來一長串感謝的話。
葉景琛沒回。
他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棋子，要一顆一顆布。
線，要一根一根埋。
他要讓葉呦呦，或者說蘇晚。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他織好的網裏。
上午九點半，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看著面前攤開的項目計劃書，眉頭緊鎖。
葉呦呦盤腿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抱著一桶冰淇淋，挖了一勺塞進嘴裏。
“唔……你這個預算表有問題。”
祁墨擡頭：“什麽問題？”
“太保守了，”葉呦呦跳下沙發，走到辦公桌前，指著其中一行，“‘老年叛逆者聯盟活動中心’，你只給了三百萬預算？夠幹嘛的？”
“三百萬可以做基礎裝修和設備采購……”
“不夠，”葉呦呦打斷他，“我要的不是設備，是‘靈魂’。”
她從祁墨手裏搶過筆，在預算表上唰唰寫：
“塗鴉墻要用最高級的防水塗料，因為會有老人用油漆寫遺書，別驚訝，真有這種事。”
“懺悔室要請專業聲學設計師，因為有些話，連回音都不該有。”
“無用之學教室，要采購全世界最沒用的東西：魯班鎖、沙畫臺、可以堆三小時不倒的積木……”
她每說一項，就加一筆預算。
最後，三百萬變成了八百萬。
祁墨看著那串數字，沈默。
“祁墨，”葉呦呦放下筆，認真看他，“你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養老院都像監獄嗎？”
“為什麽？”
“因為設計它們的人，都想著怎麽‘管理’老人，而不是怎麽‘解放’老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你看這座城市，每個人都活得像個螺絲釘。年輕時為老板轉，中年時為家庭轉，老了……還要為‘像個合格老人’轉。”
“我想建的，是一個可以讓人停下來、喘口氣、甚至倒著轉的地方。”
祁墨看著她被陽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忽然問：
“葉呦呦，你為什麽會懂這些？”
葉呦呦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她轉過身，笑了：“因為我死過啊。”
她說得很輕，像在開玩笑。
但祁墨聽出了裏面的認真。
“死過的人，看什麽都通透，”她走回來，重新抱起冰淇淋桶，“所以祁總，這八百萬，你給不給？”
祁墨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拿起內線電話：“財務部嗎？康養項目預算調整，活動中心模塊增加到八百萬。對，現在。”
掛掉電話，他看向葉呦呦：“滿意了？”
葉呦呦豎起大拇指：“祁總大氣！”
“不過，”祁墨話鋒一轉，“這筆錢要從你的顧問費裏扣。”
“……什麽？”
“你年薪兩百萬，預付三個月，”祁墨從抽屜裏拿出支票本，唰唰簽了一張，“五十萬，先給你。”
他把支票推到葉呦呦面前。
“剩下的，等項目盈利了再結。”
葉呦呦盯著那張支票，又盯著祁墨，忽然笑了。
“祁墨，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彼此彼此，”祁墨推了推眼鏡，“你不是說要做有價值的事嗎？那就證明給我看，你的‘瘋點子’能賺錢。”
葉呦呦拿起支票，對著光看了看。
然後揣進口袋。
“行，”她說，“三個月後，我會讓你這八百萬，變成八千萬。”
她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祁墨叫住她，“今天下午，項目組第一次全員會議，你要參加。”
“幾點？”
“三點。別遲到。”
“知道啦……”葉呦呦拉長聲音，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祁墨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三個月。
他只有三個月時間，證明給爺爺看，也證明給自己看。
這條路，可以走通。
中午十二點，葉氏集團樓下面館。
葉明軒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沒什麽胃口。
林小雨和其他幾個同事坐在旁邊，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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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霧氣蒙蒙，那叢野玫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潑灑在宣紙上的血點。
他低頭看照片。
蘇晚墓碑前的白色百合。取走骨灰的簽字文件。以及……葉呦呦和蘇晚近乎重疊的背影輪廓。
證據確鑿。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多年的隱忍教會他一件事：最好的出牌時機，永遠是等對手先露出破綻。
他將照片鎖進書桌最底層的保險櫃，鑰匙貼身收好。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叔，”他聲音溫和，“幫我準備一份‘晨曦家園’項目的盡調報告，要細，特別關註葉呦呦作為顧問的資質問題。”
電話那頭遲疑：“三少爺，這個項目是祁氏主導的，我們插手會不會……”
“按我說的做，”葉景琛打斷他，“記住，這只是‘常規的市場調研’，明白嗎？”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是個年輕女聲：“琛哥？”
“小雨，”葉景琛的語氣變得親切，“最近在市場部還適應嗎？”
林小雨在電話那頭笑了：“挺好的！就是有點忙……對了琛哥，您怎麽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聽說你和葉明軒在一個部門，”葉景琛狀似無意地問，“他最近表現怎麽樣？”
“啊，葉明軒啊……”林小雨頓了頓，“挺努力的，就是有點……太拼了。經理昨天還找他談話呢。”
“哦？談什麽？”
“好像是說他加班太多，讓其他同事有壓力，”林小雨壓低聲音，“其實我覺得他挺好的，人也不擺架子，還請大家吃飯呢。”
葉景琛眼神微動：“他請大家吃飯？”
“對啊，昨天中午請我們吃面，可大方了！”
“是嗎……”葉景琛微笑，“那挺好。對了小雨，你奶奶的手術快了吧？錢夠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還、還差一點……”
“差多少？”
“……五萬。”
“我轉你，”葉景琛說得輕描淡寫，“不用還。好好照顧奶奶。”
“琛哥！這怎麽行……”
“就這樣，”他掛了電話。
十秒後，手機提示轉賬成功。
林小雨發來一長串感謝的話。
葉景琛沒回。
他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霧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棋子，要一顆一顆布。
線，要一根一根埋。
他要讓葉呦呦，或者說蘇晚。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他織好的網裏。
上午九點半，祁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祁墨看著面前攤開的項目計劃書，眉頭緊鎖。
葉呦呦盤腿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抱著一桶冰淇淋，挖了一勺塞進嘴裏。
“唔……你這個預算表有問題。”
祁墨擡頭：“什麽問題？”
“太保守了，”葉呦呦跳下沙發，走到辦公桌前，指著其中一行，“‘老年叛逆者聯盟活動中心’，你只給了三百萬預算？夠幹嘛的？”
“三百萬可以做基礎裝修和設備采購……”
“不夠，”葉呦呦打斷他，“我要的不是設備，是‘靈魂’。”
她從祁墨手裏搶過筆，在預算表上唰唰寫：
“塗鴉墻要用最高級的防水塗料，因為會有老人用油漆寫遺書，別驚訝，真有這種事。”
“懺悔室要請專業聲學設計師，因為有些話，連回音都不該有。”
“無用之學教室，要采購全世界最沒用的東西：魯班鎖、沙畫臺、可以堆三小時不倒的積木……”
她每說一項，就加一筆預算。
最後，三百萬變成了八百萬。
祁墨看著那串數字，沈默。
“祁墨，”葉呦呦放下筆，認真看他，“你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養老院都像監獄嗎？”
“為什麽？”
“因為設計它們的人，都想著怎麽‘管理’老人，而不是怎麽‘解放’老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你看這座城市，每個人都活得像個螺絲釘。年輕時為老板轉，中年時為家庭轉，老了……還要為‘像個合格老人’轉。”
“我想建的，是一個可以讓人停下來、喘口氣、甚至倒著轉的地方。”
祁墨看著她被陽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忽然問：
“葉呦呦，你為什麽會懂這些？”
葉呦呦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她轉過身，笑了：“因為我死過啊。”
她說得很輕，像在開玩笑。
但祁墨聽出了裏面的認真。
“死過的人，看什麽都通透，”她走回來，重新抱起冰淇淋桶，“所以祁總，這八百萬，你給不給？”
祁墨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拿起內線電話：“財務部嗎？康養項目預算調整，活動中心模塊增加到八百萬。對，現在。”
掛掉電話，他看向葉呦呦：“滿意了？”
葉呦呦豎起大拇指：“祁總大氣！”
“不過，”祁墨話鋒一轉，“這筆錢要從你的顧問費裏扣。”
“……什麽？”
“你年薪兩百萬，預付三個月，”祁墨從抽屜裏拿出支票本，唰唰簽了一張，“五十萬，先給你。”
他把支票推到葉呦呦面前。
“剩下的，等項目盈利了再結。”
葉呦呦盯著那張支票，又盯著祁墨，忽然笑了。
“祁墨，你這算盤打得真響。”
“彼此彼此，”祁墨推了推眼鏡，“你不是說要做有價值的事嗎？那就證明給我看，你的‘瘋點子’能賺錢。”
葉呦呦拿起支票，對著光看了看。
然後揣進口袋。
“行，”她說，“三個月後，我會讓你這八百萬，變成八千萬。”
她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祁墨叫住她，“今天下午，項目組第一次全員會議，你要參加。”
“幾點？”
“三點。別遲到。”
“知道啦……”葉呦呦拉長聲音，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祁墨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三個月。
他只有三個月時間，證明給爺爺看，也證明給自己看。
這條路，可以走通。
中午十二點，葉氏集團樓下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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