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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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想了解你
葉景琛擡起眼，眼神清澈坦然：“小姑奶奶剛回家，可能還需要時間適應家族環境。她的一些做法……雖然出格，但應該是出於好意。”
又是一句挑不出錯的話。
可葉振國聽懂了潛臺詞：她在搗亂，但我不跟她計較。
“父親，”葉景琛忽然問，“小姑奶奶以前……真的在國外療養嗎？”
葉振國一怔：“什麽意思？”
“我只是覺得，”葉景琛語氣溫和，“她對大哥、對我，甚至對這個家……了解得有點太深了。深得不像是剛回來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
“而且她今天和祁墨的互動……看起來不像第一次見面。”
葉振國眉頭皺得更緊。
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呦呦失蹤二十年，被找回來才三天。
可她說話做事，卻像在這個家生活了一輩子。
對那些隱秘的傷疤，一戳一個準。
“父親，”葉景琛輕聲說，“我不是懷疑小姑奶奶什麽。只是……她突然回來，又突然和祁墨走得這麽近，還插手家族事務。我怕有人……利用她的身份做文章。”
這話說得委婉。
但葉振國聽懂了：有人在懷疑，葉呦呦是別有用心的棋子。
可能是商業對手，可能是家族內部的敵人。
“我知道了，”葉振國擺擺手，“這事我會留意。你先出去吧。”
“是。”
葉景琛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
“父親，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家族這邊。”
他微微一笑，眼神忠誠得像條家犬。
然後輕輕帶上門。
書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葉振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昨天半夜，妻子悄悄跟他說的話：
“振國，你有沒有覺得……呦呦有時候看明軒的眼神，特別像一個人？”
“像誰？”
“像……蘇晚。”
當時他嗤之以鼻：“胡說什麽，蘇晚都死兩年了。”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如果……
如果呦呦不是呦呦呢？
如果這具年輕的身體裏，住著的是另一個人的靈魂呢？
他猛地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三樓臥室。
葉呦呦剛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就聽見系統提示：
【警告：葉振國對宿主身份產生懷疑，懷疑度30%】
【警告：葉景琛開始暗中調查宿主背景】
【警告：家族內部已出現“反瘋批聯盟”雛形，核心成員：葉景琛、二叔公葉振邦、表姑葉美蘭】
她擦頭發的手頓了頓，然後笑了。
“動作挺快啊，”她對著鏡子說，“才一天就開始抱團了。”
【系統：建議采取防禦措施，或加速治愈進程】
“防禦？”葉呦呦挑眉，“我為什麽要防禦？”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顯示的是葉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
她移動鼠標，在幾個名字上畫圈：
葉振國（家主）——持股35%
葉振邦（二叔公）——持股12%
葉美蘭（表姑）——持股8%
葉景琛（養子）——持股5%（代持，實際屬於葉振邦）
葉明軒（長孫）——持股3%
其他散股——合計37%
“系統，”她輕聲說，“你說如果我現在召開股東大會，提議罷免葉振國的董事長職務，會怎麽樣？”
【系統：成功率低於10%。葉振國持有最大股份，且掌握董事會多數席位】
“那如果……”葉呦呦眼神微瞇，“我手裏有他違規操作、挪用公司資金給葉明軒補窟窿的證據呢？”
【系統：成功率上升至45%。但可能引發家族內戰，不利於治愈目標】
“治愈？”葉呦呦笑了，“系統，你還沒明白嗎？”
她關掉電腦，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裏，那叢野玫瑰開得囂張。
“這個家的病，不是溫柔呵護就能好的。”
“得先動手術。”
“把腐肉挖掉，把膿血放幹，把骨頭打斷重接。”
她轉身，浴巾滑落肩頭，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淡的疤痕。
那是前世，葉明軒喝醉後推她撞到桌角留下的。
當時流了很多血。
但他說：“一點小傷，矯情什麽。”
後來傷口發炎，高燒三天，他一次都沒來看過。
“系統，”葉呦呦的聲音很輕，“你知道上輩子我死的時候，最後悔什麽嗎？”
【系統：……】
“最後悔我太要臉了。”
“明明被欺負，卻不敢鬧大。明明受了委屈，卻還要維持體面。明明恨得要死，卻還要笑著說‘沒關系’。”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面那張年輕的臉。
“這輩子我不要臉了。”
“我要鬧得人盡皆知，要撕得鮮血淋漓，要把所有齷齪骯臟都攤在太陽底下曬。”
“然後……”
她對著鏡子，緩緩露出一個燦爛到詭異的笑容。
“然後，才能長出新的肉來。”
手機在這時震動。
她拿起來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聽。
對面傳來祁墨低沈的聲音：“睡了嗎？”
“還沒，”葉呦呦歪頭夾著手機，從衣櫃裏翻睡衣，“祁總深夜來電，有何貴幹？”
“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接我幹嘛？”
“你不是要當我的‘發瘋顧問’嗎？”祁墨語氣平靜，“明天康養項目第一次實地考察，顧問需要在場。”
葉呦呦挑眉：“祁總效率真高。”
“我一向不喜歡浪費時間。”
“那行，”她爽快答應，“地址發我。”
“不用，我到你樓下接。”
“你知道我住哪？”
電話那頭沈默兩秒。
然後祁墨說：“葉家老宅，主樓三層最大那間臥室。窗戶朝南，窗外有棵梧桐樹，樹上有兩個鳥窩。”
葉呦呦：“……”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果然，借著月光能看見梧桐樹枝椏間，隱約有兩個圓形的鳥窩輪廓。
“祁墨，”她緩緩開口，“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祁墨說得很坦然，“是觀察。”
“有區別？”
“監視是為了控制，觀察是為了了解。”
他說完，頓了頓：
“我想了解你。”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葉呦呦握著手機，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顫抖。
“祁墨啊祁墨，”她擦掉笑出來的淚花，“你真是……”
“真是怎麽？”
“真是我見過最坦蕩的變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
“謝謝誇獎。”
“不客氣，”葉呦呦說，“明天見，變態先生。”
她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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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葉景琛忽然問，“小姑奶奶以前……真的在國外療養嗎？”
葉振國一怔：“什麽意思？”
“我只是覺得，”葉景琛語氣溫和，“她對大哥、對我，甚至對這個家……了解得有點太深了。深得不像是剛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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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振國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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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失蹤二十年，被找回來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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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葉景琛輕聲說，“我不是懷疑小姑奶奶什麽。只是……她突然回來，又突然和祁墨走得這麽近，還插手家族事務。我怕有人……利用她的身份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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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振國聽懂了：有人在懷疑，葉呦呦是別有用心的棋子。
可能是商業對手，可能是家族內部的敵人。
“我知道了，”葉振國擺擺手，“這事我會留意。你先出去吧。”
“是。”
葉景琛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
“父親，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家族這邊。”
他微微一笑，眼神忠誠得像條家犬。
然後輕輕帶上門。
書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葉振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昨天半夜，妻子悄悄跟他說的話：
“振國，你有沒有覺得……呦呦有時候看明軒的眼神，特別像一個人？”
“像誰？”
“像……蘇晚。”
當時他嗤之以鼻：“胡說什麽，蘇晚都死兩年了。”
但現在，他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如果……
如果呦呦不是呦呦呢？
如果這具年輕的身體裏，住著的是另一個人的靈魂呢？
他猛地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
但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三樓臥室。
葉呦呦剛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就聽見系統提示：
【警告：葉振國對宿主身份產生懷疑，懷疑度30%】
【警告：葉景琛開始暗中調查宿主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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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頭發的手頓了頓，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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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葉呦呦挑眉，“我為什麽要防禦？”
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顯示的是葉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
她移動鼠標，在幾個名字上畫圈：
葉振國（家主）——持股35%
葉振邦（二叔公）——持股12%
葉美蘭（表姑）——持股8%
葉景琛（養子）——持股5%（代持，實際屬於葉振邦）
葉明軒（長孫）——持股3%
其他散股——合計37%
“系統，”她輕聲說，“你說如果我現在召開股東大會，提議罷免葉振國的董事長職務，會怎麽樣？”
【系統：成功率低於10%。葉振國持有最大股份，且掌握董事會多數席位】
“那如果……”葉呦呦眼神微瞇，“我手裏有他違規操作、挪用公司資金給葉明軒補窟窿的證據呢？”
【系統：成功率上升至45%。但可能引發家族內戰，不利於治愈目標】
“治愈？”葉呦呦笑了，“系統，你還沒明白嗎？”
她關掉電腦，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裏，那叢野玫瑰開得囂張。
“這個家的病，不是溫柔呵護就能好的。”
“得先動手術。”
“把腐肉挖掉，把膿血放幹，把骨頭打斷重接。”
她轉身，浴巾滑落肩頭，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淡的疤痕。
那是前世，葉明軒喝醉後推她撞到桌角留下的。
當時流了很多血。
但他說：“一點小傷，矯情什麽。”
後來傷口發炎，高燒三天，他一次都沒來看過。
“系統，”葉呦呦的聲音很輕，“你知道上輩子我死的時候，最後悔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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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悔我太要臉了。”
“明明被欺負，卻不敢鬧大。明明受了委屈，卻還要維持體面。明明恨得要死，卻還要笑著說‘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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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我不要臉了。”
“我要鬧得人盡皆知，要撕得鮮血淋漓，要把所有齷齪骯臟都攤在太陽底下曬。”
“然後……”
她對著鏡子，緩緩露出一個燦爛到詭異的笑容。
“然後，才能長出新的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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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來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聽。
對面傳來祁墨低沈的聲音：“睡了嗎？”
“還沒，”葉呦呦歪頭夾著手機，從衣櫃裏翻睡衣，“祁總深夜來電，有何貴幹？”
“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接我幹嘛？”
“你不是要當我的‘發瘋顧問’嗎？”祁墨語氣平靜，“明天康養項目第一次實地考察，顧問需要在場。”
葉呦呦挑眉：“祁總效率真高。”
“我一向不喜歡浪費時間。”
“那行，”她爽快答應，“地址發我。”
“不用，我到你樓下接。”
“你知道我住哪？”
電話那頭沈默兩秒。
然後祁墨說：“葉家老宅，主樓三層最大那間臥室。窗戶朝南，窗外有棵梧桐樹，樹上有兩個鳥窩。”
葉呦呦：“……”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果然，借著月光能看見梧桐樹枝椏間，隱約有兩個圓形的鳥窩輪廓。
“祁墨，”她緩緩開口，“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祁墨說得很坦然，“是觀察。”
“有區別？”
“監視是為了控制，觀察是為了了解。”
他說完，頓了頓：
“我想了解你。”
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葉呦呦握著手機，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顫抖。
“祁墨啊祁墨，”她擦掉笑出來的淚花，“你真是……”
“真是怎麽？”
“真是我見過最坦蕩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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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葉呦呦說，“明天見，變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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