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就是來玩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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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就是來玩火的
葉景琛的笑容淡了些。
他垂下眼，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裏的米飯。
沒人看見。
桌布下，他的拳頭攥得死緊。
指甲嵌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下午兩點，聚餐結束。
祁墨先行離開，說公司有會。
葉呦呦送他到門口。
“祁總，”她靠在門框上，歪頭看他，“今天謝啦。”
“謝什麽？”祁墨站在臺階下，回頭。
“謝謝你配合我演戲啊，”她眨眨眼，“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什麽發瘋顧問。”
祁墨沈默兩秒。
“需要，”他說，“很需要。”
“嗯？”
“葉呦呦，”他突然連名帶姓叫她，“你說得對，有些人見第一面就知道是同類。”
他轉身，逆著光，輪廓被鑲上一層金邊。
“我是活得挺沒意思的。”
“所以……”
他看著她，眼神深得像潭水。
“帶我看看，有意思的世界，長什麽樣。”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沒等回答。
葉呦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忽然笑了。
“系統，”她在心裏說，“這人比我想的還有趣。”
【系統：警告，目標“祁墨”危險評級為A，建議保持距離】
“保持什麽距離？”葉呦呦伸了個懶腰，“我就是來玩火的。”
她轉身回屋。
經過客廳時，看見葉景琛還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她。
“三侄子，”她腳步不停，“有事？”
葉景琛站起來，笑容溫順：“小姑奶奶，關於城西那個康養項目，我有些想法想跟您聊聊……”
“今天沒空，”葉呦呦打斷他，“我要睡午覺。”
“那明天……”
“明天也沒空。”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葉景琛，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想通過我搭上祁墨，想證明自己比葉明軒強，想在這個家拿到更多話語權。”
她每說一句，葉景琛的笑容就淡一分。
最後，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了。
只剩下那雙眼睛，幽深得看不見底。
“小姑奶奶，”他輕聲說，“您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葉呦呦想了想。
“不討厭，”她說，“但我可憐你。”
葉景琛瞳孔一縮。
“活得像個影子，挺累的吧？”她語氣溫和，卻字字紮心，“永遠在計算，永遠在偽裝，永遠在等一個‘正式身份’。”
她走近一步，仰頭看他。
“葉景琛，你知道嗎？這個家裏最可悲的不是葉明軒那種明著爛的人。”
“是你這種……”
她頓了頓，吐出三個字：
“暗著病。”
葉景琛呼吸一滯。
“你比誰都渴望被愛，卻比誰都學不會愛人，”葉呦呦說，“因為你總覺得，得先證明自己‘配’，才敢要。”
她拍了拍他的肩。
動作很輕，卻像有千斤重。
“找個時間，我們聊聊。”
“聊什麽？”他喉嚨發幹。
“聊怎麽才能，”葉呦呦笑了，“不當影子，當個人。”
說完，她轉身上樓。
留下葉景琛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靈魂的雕塑。
許久。
他緩緩擡手，摸了摸剛才被她拍過的肩膀。
那裏還殘留著一點點溫度。
和他常年冰冷的體溫，形成刺眼的對比。
“當個人……”他喃喃重覆，忽然笑了。
笑聲低啞，帶著某種自嘲的苦澀。
“我配嗎？”
沒人回答。
只有午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長得像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樓上臥室。
葉呦呦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在腦子裏調出系統界面。
【當前治愈值：600/10000】
【已治愈/診斷：葉明軒（40%）、葉景琛（初步接觸）、葉父葉母（表面改善）】
【下一階段目標：在三天內完成對葉景琛的初步診斷】
【任務獎勵：解鎖“發瘋技能庫”具體技能】
她看著那個數字。
600點。
離10000還差得遠。
但這個家，已經在動了。
像一潭死水，被她扔進了一塊又一塊石頭。
漣漪正在擴散。
“慢慢來，”她輕聲對自己說，“急不得。”
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翻開那本“新家規”草案。
在第一行“可以發瘋，不準憋著”下面，添了第二行：
第二條：可以哭，可以怒，可以說不。
寫完後，她拍了張照片，發到家族群。
三秒後，群裏又炸了。
但她沒看。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陽光正好。
花園裏，園丁正在修剪那些過於整齊的灌木。
葉呦呦看著，忽然開口：
“師傅。”
園丁擡頭：“小姑奶奶？”
“那叢玫瑰，”她指著墻角一簇長歪了的野生玫瑰，“別剪。”
“可是它長得太亂了，不符合整體造型——”
“就讓它亂著，”葉呦呦說，“有時候，亂一點才好看。”
園丁楞了楞，然後笑了：“好嘞！”
他收起剪刀，去忙別的了。
那叢野玫瑰在風裏搖晃，開得囂張又自在。
葉呦呦看著，嘴角慢慢上揚。
這個家啊……
太整齊了。
整齊得像個標本。
而她，是那個要來把標本覆活成活物的人。
哪怕過程會疼。
會流血。
會有人罵她瘋子。
“沒關系，”她對著窗外輕聲說，“瘋子就瘋子。”
“至少，瘋子還活著。”
她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閉上眼睛。
這一次，夢裏沒有醫院，沒有枯樹枝，沒有冰冷的死亡。
只有一片開得亂七八糟的野玫瑰。
和玫瑰叢中，那個漸漸學會微笑的自己。
葉明軒第一次走進那間五十平米的公寓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地方還沒他以前的衣帽間大。
墻皮有些剝落，客廳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老舊的空調發出嗡嗡的噪音。廚房流理臺上積著薄灰，臥室裏除了一張床、一個簡易衣櫃，什麽都沒有。
他站在客廳中央，拎著那只只裝了幾件換洗衣服的行李箱，忽然覺得荒唐。
他是葉家長孫。
現在卻站在這個月租三千、連星級酒店標間都不如的地方，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手機震動。
他掏出來看，是葉呦呦發來的消息：
小姑奶奶：公寓怎麽樣？喜歡嗎？
後面跟了個笑嘻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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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琛的笑容淡了些。
他垂下眼，筷子輕輕撥弄著碗裏的米飯。
沒人看見。
桌布下，他的拳頭攥得死緊。
指甲嵌進掌心，幾乎要滲出血來。
下午兩點，聚餐結束。
祁墨先行離開，說公司有會。
葉呦呦送他到門口。
“祁總，”她靠在門框上，歪頭看他，“今天謝啦。”
“謝什麽？”祁墨站在臺階下，回頭。
“謝謝你配合我演戲啊，”她眨眨眼，“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什麽發瘋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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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他說，“很需要。”
“嗯？”
“葉呦呦，”他突然連名帶姓叫她，“你說得對，有些人見第一面就知道是同類。”
他轉身，逆著光，輪廓被鑲上一層金邊。
“我是活得挺沒意思的。”
“所以……”
他看著她，眼神深得像潭水。
“帶我看看，有意思的世界，長什麽樣。”
說完，他轉身走了。
沒等回答。
葉呦呦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忽然笑了。
“系統，”她在心裏說，“這人比我想的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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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什麽距離？”葉呦呦伸了個懶腰，“我就是來玩火的。”
她轉身回屋。
經過客廳時，看見葉景琛還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等她。
“三侄子，”她腳步不停，“有事？”
葉景琛站起來，笑容溫順：“小姑奶奶，關於城西那個康養項目，我有些想法想跟您聊聊……”
“今天沒空，”葉呦呦打斷他，“我要睡午覺。”
“那明天……”
“明天也沒空。”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葉景琛，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想通過我搭上祁墨，想證明自己比葉明軒強，想在這個家拿到更多話語權。”
她每說一句，葉景琛的笑容就淡一分。
最後，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了。
只剩下那雙眼睛，幽深得看不見底。
“小姑奶奶，”他輕聲說，“您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葉呦呦想了想。
“不討厭，”她說，“但我可憐你。”
葉景琛瞳孔一縮。
“活得像個影子，挺累的吧？”她語氣溫和，卻字字紮心，“永遠在計算，永遠在偽裝，永遠在等一個‘正式身份’。”
她走近一步，仰頭看他。
“葉景琛，你知道嗎？這個家裏最可悲的不是葉明軒那種明著爛的人。”
“是你這種……”
她頓了頓，吐出三個字：
“暗著病。”
葉景琛呼吸一滯。
“你比誰都渴望被愛，卻比誰都學不會愛人，”葉呦呦說，“因為你總覺得，得先證明自己‘配’，才敢要。”
她拍了拍他的肩。
動作很輕，卻像有千斤重。
“找個時間，我們聊聊。”
“聊什麽？”他喉嚨發幹。
“聊怎麽才能，”葉呦呦笑了，“不當影子，當個人。”
說完，她轉身上樓。
留下葉景琛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靈魂的雕塑。
許久。
他緩緩擡手，摸了摸剛才被她拍過的肩膀。
那裏還殘留著一點點溫度。
和他常年冰冷的體溫，形成刺眼的對比。
“當個人……”他喃喃重覆，忽然笑了。
笑聲低啞，帶著某種自嘲的苦澀。
“我配嗎？”
沒人回答。
只有午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長得像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樓上臥室。
葉呦呦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在腦子裏調出系統界面。
【當前治愈值：600/10000】
【已治愈/診斷：葉明軒（40%）、葉景琛（初步接觸）、葉父葉母（表面改善）】
【下一階段目標：在三天內完成對葉景琛的初步診斷】
【任務獎勵：解鎖“發瘋技能庫”具體技能】
她看著那個數字。
600點。
離10000還差得遠。
但這個家，已經在動了。
像一潭死水，被她扔進了一塊又一塊石頭。
漣漪正在擴散。
“慢慢來，”她輕聲對自己說，“急不得。”
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翻開那本“新家規”草案。
在第一行“可以發瘋，不準憋著”下面，添了第二行：
第二條：可以哭，可以怒，可以說不。
寫完後，她拍了張照片，發到家族群。
三秒後，群裏又炸了。
但她沒看。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陽光正好。
花園裏，園丁正在修剪那些過於整齊的灌木。
葉呦呦看著，忽然開口：
“師傅。”
園丁擡頭：“小姑奶奶？”
“那叢玫瑰，”她指著墻角一簇長歪了的野生玫瑰，“別剪。”
“可是它長得太亂了，不符合整體造型——”
“就讓它亂著，”葉呦呦說，“有時候，亂一點才好看。”
園丁楞了楞，然後笑了：“好嘞！”
他收起剪刀，去忙別的了。
那叢野玫瑰在風裏搖晃，開得囂張又自在。
葉呦呦看著，嘴角慢慢上揚。
這個家啊……
太整齊了。
整齊得像個標本。
而她，是那個要來把標本覆活成活物的人。
哪怕過程會疼。
會流血。
會有人罵她瘋子。
“沒關系，”她對著窗外輕聲說，“瘋子就瘋子。”
“至少，瘋子還活著。”
她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閉上眼睛。
這一次，夢裏沒有醫院，沒有枯樹枝，沒有冰冷的死亡。
只有一片開得亂七八糟的野玫瑰。
和玫瑰叢中，那個漸漸學會微笑的自己。
葉明軒第一次走進那間五十平米的公寓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地方還沒他以前的衣帽間大。
墻皮有些剝落，客廳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老舊的空調發出嗡嗡的噪音。廚房流理臺上積著薄灰，臥室裏除了一張床、一個簡易衣櫃，什麽都沒有。
他站在客廳中央，拎著那只只裝了幾件換洗衣服的行李箱，忽然覺得荒唐。
他是葉家長孫。
現在卻站在這個月租三千、連星級酒店標間都不如的地方，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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