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憑我是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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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憑我是瘋子啊
“早啊，”她打了個哈欠，“還挺準時。”
葉明軒硬著頭皮：“小姑奶奶找我什麽事？”
“進來再說。”
房間很大，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套房。
但讓葉明軒楞住的是裝修。
完全沒有葉家一貫的“豪門典雅風”，反而像某種精神病院主題民宿？
墻面是柔和的淺藍色，沙發是圓滾滾的豆袋形狀，茶幾上擺著亂七八糟的顏料和畫紙，角落裏甚至有個拳擊沙袋。
“坐。”葉呦呦自己先窩進豆袋沙發，指了指對面。
葉明軒僵硬地坐在正常沙發上，背挺得筆直。
【系統：檢測到葉明軒“防禦性姿態”，心率110，腎上腺素升高，建議采取放松性刺激】
葉呦呦抿了口咖啡，慢悠悠開口：“知道我為什麽單獨叫你嗎？”
“不……”
“因為你病得最重。”
葉明軒猛地擡頭：“小姑奶奶！我敬您是長輩，但您不能……”
“不能什麽？”葉呦呦打斷他，眼神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說你自戀型人格障礙？說你用暴力掩蓋自卑？說你其實內心深處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每一句，都像刀子。
葉明軒臉漲得通紅，拳頭攥緊：“你憑什麽這麽說！”
“憑我是瘋子啊，”葉呦呦笑了，“瘋子有特權，想說什麽說什麽。”
她放下咖啡杯，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到他面前。
“打開看看。”
葉明軒遲疑地翻開。
第一頁，是他的履歷。葉家長孫，常春藤畢業，現任葉氏集團副總經理。光鮮亮麗。
第二頁，是項目報告。他負責的五個項目，四個虧損，唯一盈利的那個，後期分析顯示主要功勞是團隊副手。
第三頁，是人事評價。下屬匿名反饋：“葉總能力一般，脾氣很大”“經常搶功推責”“開會超過半小時就聽不懂了”。
第四頁……
“夠了！”葉明軒“啪”地合上文件夾，手在抖，“你這是羞辱我！”
“不，”葉呦呦平靜地說，“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葉明軒，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不是你笨，你其實挺聰明。也不是你壞，你至少沒故意害死人。”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
“是你被寵壞了。從小所有人都告訴你：你是葉家長孫，你天生就該擁有一切。所以當現實證明你不是天才時，你崩潰了。然後你選擇用最簡單的方式來維持自尊。貶低別人，尤其是貶低比你弱的人，比如女人。”
葉明軒呼吸急促。
“你前妻蘇晚，”葉呦呦一字一頓，“她是怎麽死的？”
“她……她是病逝……”
“什麽病？”
“心臟病……”
“放屁。”
葉呦呦走到他面前，俯身，兩人距離近得能看見對方瞳孔裏的自己。
“她是被你氣死的，被你打怕的，被這個家逼死的。”
“我沒有！”葉明軒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倒，“我沒打她！那是意外！”
“哦？”葉呦呦挑眉，“那你右手腕的疤，也是意外？”
葉明軒像是被掐住脖子，說不出話。
“我查過了，”葉呦呦退回沙發，語氣恢覆平靜，“蘇晚死前三個月，去過六次醫院急診。診斷書寫的是摔傷、撞傷、意外扭傷……真巧啊，每次‘意外’都發生在你們吵架之後。”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葉明軒站在那裏，像一尊逐漸開裂的石膏像。
“我……”他喉嚨發緊，“我沒想……”
“沒想什麽？沒想讓她死？可她還是死了。”葉呦呦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葉明軒，承認吧。你是個懦夫。不敢面對自己的無能，所以把怒火發洩在更弱的人身上。”
【系統：葉明軒“虛假自戀”外殼出現裂痕，治愈值+200】
【警告：可能觸發激烈抵抗，建議準備安撫措施】
但葉明軒沒有暴怒。
他緩緩坐回沙發，雙手捂住臉。
過了很久，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裏傳出來：“我不知道會那樣。”
“哪樣？”
“她會死。”葉明軒擡起頭，眼眶通紅，“那天她只是說想離婚，說受夠了……我喝了酒，推了她一把……她撞到桌角，流了很多血……”
他語無倫次。
“我叫了救護車，但她醒來後就不說話了。一個月後，心臟病發作……醫生說是長期精神壓力導致的。”
葉明軒終於說出來了。
這個秘密壓了他兩年。
對外說是病逝，對內說是意外，只有他知道。
是他親手把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女人，一步步推向死亡。
葉呦呦靜靜聽著。
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因為她就是蘇晚。
但她現在是葉呦呦。
“所以，”她開口，“你後悔嗎？”
葉明軒楞住。
“我問你，後悔嗎？不是後悔她死了給你帶來麻煩，是後悔……你曾經有機會好好愛一個人，但你選了最爛的方式。”
沈默。
長長的沈默。
然後葉明軒的肩膀開始顫抖。
這個三十歲的男人，葉家長孫，在“瘋子”小姑奶奶面前，哭得像條被主人踢了一腳的狗。
“我……”他哽咽，“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夢見她問我為什麽……”
“很好，”葉呦呦點頭，“至少你還會做噩夢。”
她站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扔到他懷裏。
“你的第一個治療任務：寫懺悔錄。”
葉明軒茫然：“什麽？”
“把你怎麽對蘇晚的，一點不落地寫下來。怎麽罵她，怎麽打她，怎麽貶低她，怎麽背叛她。寫滿一百頁。”
“這……這有什麽用？”
“沒用，”葉呦呦幹脆地說，“但我想看。”
葉明軒：“……”
“寫完給我檢查。少一頁，我就把覆印件發全公司郵箱。”她微笑，“我說到做到。”
葉明軒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笑得那麽美，說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
但他居然……松了口氣。
像是終於有人按著他，逼他面對那個他一直逃避的膿瘡。
“第二個任務，”葉呦呦繼續說，“從今天起，搬出主宅。我在城西給你租了個公寓，五十平米，沒保姆，自己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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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軒硬著頭皮：“小姑奶奶找我什麽事？”
“進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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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葉明軒楞住的是裝修。
完全沒有葉家一貫的“豪門典雅風”，反而像某種精神病院主題民宿？
墻面是柔和的淺藍色，沙發是圓滾滾的豆袋形狀，茶幾上擺著亂七八糟的顏料和畫紙，角落裏甚至有個拳擊沙袋。
“坐。”葉呦呦自己先窩進豆袋沙發，指了指對面。
葉明軒僵硬地坐在正常沙發上，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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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因為你病得最重。”
葉明軒猛地擡頭：“小姑奶奶！我敬您是長輩，但您不能……”
“不能什麽？”葉呦呦打斷他，眼神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說你自戀型人格障礙？說你用暴力掩蓋自卑？說你其實內心深處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每一句，都像刀子。
葉明軒臉漲得通紅，拳頭攥緊：“你憑什麽這麽說！”
“憑我是瘋子啊，”葉呦呦笑了，“瘋子有特權，想說什麽說什麽。”
她放下咖啡杯，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到他面前。
“打開看看。”
葉明軒遲疑地翻開。
第一頁，是他的履歷。葉家長孫，常春藤畢業，現任葉氏集團副總經理。光鮮亮麗。
第二頁，是項目報告。他負責的五個項目，四個虧損，唯一盈利的那個，後期分析顯示主要功勞是團隊副手。
第三頁，是人事評價。下屬匿名反饋：“葉總能力一般，脾氣很大”“經常搶功推責”“開會超過半小時就聽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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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葉明軒“啪”地合上文件夾，手在抖，“你這是羞辱我！”
“不，”葉呦呦平靜地說，“我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葉明軒，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不是你笨，你其實挺聰明。也不是你壞，你至少沒故意害死人。”
她轉過身，眼神銳利。
“是你被寵壞了。從小所有人都告訴你：你是葉家長孫，你天生就該擁有一切。所以當現實證明你不是天才時，你崩潰了。然後你選擇用最簡單的方式來維持自尊。貶低別人，尤其是貶低比你弱的人，比如女人。”
葉明軒呼吸急促。
“你前妻蘇晚，”葉呦呦一字一頓，“她是怎麽死的？”
“她……她是病逝……”
“什麽病？”
“心臟病……”
“放屁。”
葉呦呦走到他面前，俯身，兩人距離近得能看見對方瞳孔裏的自己。
“她是被你氣死的，被你打怕的，被這個家逼死的。”
“我沒有！”葉明軒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倒，“我沒打她！那是意外！”
“哦？”葉呦呦挑眉，“那你右手腕的疤，也是意外？”
葉明軒像是被掐住脖子，說不出話。
“我查過了，”葉呦呦退回沙發，語氣恢覆平靜，“蘇晚死前三個月，去過六次醫院急診。診斷書寫的是摔傷、撞傷、意外扭傷……真巧啊，每次‘意外’都發生在你們吵架之後。”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葉明軒站在那裏，像一尊逐漸開裂的石膏像。
“我……”他喉嚨發緊，“我沒想……”
“沒想什麽？沒想讓她死？可她還是死了。”葉呦呦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葉明軒，承認吧。你是個懦夫。不敢面對自己的無能，所以把怒火發洩在更弱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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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明軒沒有暴怒。
他緩緩坐回沙發，雙手捂住臉。
過了很久，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裏傳出來：“我不知道會那樣。”
“哪樣？”
“她會死。”葉明軒擡起頭，眼眶通紅，“那天她只是說想離婚，說受夠了……我喝了酒，推了她一把……她撞到桌角，流了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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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親手把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女人，一步步推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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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因為她就是蘇晚。
但她現在是葉呦呦。
“所以，”她開口，“你後悔嗎？”
葉明軒楞住。
“我問你，後悔嗎？不是後悔她死了給你帶來麻煩，是後悔……你曾經有機會好好愛一個人，但你選了最爛的方式。”
沈默。
長長的沈默。
然後葉明軒的肩膀開始顫抖。
這個三十歲的男人，葉家長孫，在“瘋子”小姑奶奶面前，哭得像條被主人踢了一腳的狗。
“我……”他哽咽，“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她……夢見她問我為什麽……”
“很好，”葉呦呦點頭，“至少你還會做噩夢。”
她站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筆，扔到他懷裏。
“你的第一個治療任務：寫懺悔錄。”
葉明軒茫然：“什麽？”
“把你怎麽對蘇晚的，一點不落地寫下來。怎麽罵她，怎麽打她，怎麽貶低她，怎麽背叛她。寫滿一百頁。”
“這……這有什麽用？”
“沒用，”葉呦呦幹脆地說，“但我想看。”
葉明軒：“……”
“寫完給我檢查。少一頁，我就把覆印件發全公司郵箱。”她微笑，“我說到做到。”
葉明軒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笑得那麽美，說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
但他居然……松了口氣。
像是終於有人按著他，逼他面對那個他一直逃避的膿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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