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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定要跟我分這麽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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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一定要跟我分這麽清嗎

寧穗的手震得發麻。

她氣得胸口起伏的厲害。

陸勳之的下頜繃緊,似是在隱忍什麽,他緩了片刻才轉過頭來,看向寧穗。

“你現在身體需要舒緩,不要生氣。”

寧穗氣笑了,“一邊說要跟我和好,一邊又繼續傷害我。陸勳之,真有你的。”

她猛地甩上門,上了鎖。

人靠在門板上,緩緩滑下去。

冰涼的門板和地面,讓寧穗渾身發冷,她不知道陸勳之還要發多久的瘋。

她怔怔望了一周四壁。

明明華麗繁覆的家,在她眼裏,卻只是一個華麗的籠子,僅此而已。

她手指穿進自己的發絲,緊緊抓住,頭皮腫脹的感覺,讓她多了一絲清明。

手機響起,冒出來一個陌生號碼。

寧穗右眼角跳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在她看到對方發過來的照片時,整個人像是被凍住,手指顫抖著,手機啪嗒落在地上。

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她慌亂去撿起手機,胡亂抹了一把眼睛,勉強發了信息過去,【你是誰?想做什麽?】

信息石沈大海,沒人再發信息過來。

寧穗等啊等,心像是在火山烤。

她沒勇氣再打開那張照片,但是不看,她又怕自己錯過什麽重要的信息。

她點開那張圖片的瞬間,又閉上眼睛,巨大的痛苦撕扯她的心。

好半天,她才睜開眼睛,看著畫面中的一切,她眼眶酸澀得厲害。

她仔細看著圖片中的所有細節,心像是被刀子一片片地割著。

疼的呼吸都是緊的。

她看了幾秒鐘就疼得閉上眼睛。

喉嚨裏翻上甜腥味,寧穗趕緊關掉了圖片。

她撥了一通電話出去,那頭秒接,王習的聲音傳來,“穗穗。”

“師兄,有個陌生號碼發了一張照片給我……”寧穗喉嚨緊得難受,聲音都變了形,“我懷疑,師父還活著。”

聽到寧穗的話,王習先是一楞,隨即語氣也緊張起來,“你別著急,照片發給我看看。”

“好,我馬上給你發。”寧穗掛斷了電話,轉手將那張照片發過去。

沒一會兒唐佳笑的電話也打過來,“穗穗,我也看到照片了,我和王習哥也覺得你的直覺有道理,我們見面聊吧。”

“好,那在你店裏見。”寧穗完全忘了自己在被陸勳之軟禁中,隨手拿了一件羽絨服套上,就往外走。

剛打開門,就看到陸勳之垂著頭,靠在墻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轉過頭來,眼底的落寞還沒來得及藏起來。

他倏地站直了身體,嘴角抿成直線。

寧穗就當沒看到他,徑直往前走。

手腕被一個力道拉住,陸勳之微啞的聲音落下來,“去哪兒?”

很平靜,完全沒有任何情緒。

仿佛只是單純問她要去哪兒。

但寧穗莫名覺得煩躁,猛地甩開他的手,斜睨著他。

他半張臉還有點紅,指印清晰可見。

她猩紅著眼睛,眼睫顫動,還有些驚魂未定。

這一點異樣,被陸勳之看在眼裏,他立刻有些警惕,“出什麽事了?”

寧穗楞住,剛才的照片給她的視覺沖擊力太大,那種恐懼茫然的時候,被人關心一下。

莫名就會軟弱一分。

心裏大概也是想讓陸勳之能放自己出去。

寧穗說了實話,“我要去見我師兄和笑笑。我師父……可能還活著。”

陸勳之楞住,寧穗師父的事,他也聽說過。

當時鬧得很大,因為王三保的名氣在那擺著,出事的時候也才四十幾歲,正值壯年。

業內扼腕嘆息,業外也都覺得可惜。

畢竟他的作品,在市場上流通性非常好。

是投資客們喜歡的。

可寧穗現在說他還活著?

陸勳之第一反應是不信的。

可他看到寧穗眼底的淚光,不由得被她的情緒感染,他輕輕收緊手掌,包住寧穗冰涼的手,“我跟你一起去。”陸勳之說。

寧穗本能地警惕起來。

陸勳之無奈,但還是好脾氣地解釋,“我不是不想讓你出門,只是我擔心你的身體。”

雖然他沒查到寧穗的體檢報告,但是她已經到要移植骨髓的地步,且等不到方娟恢覆可以二次捐贈。

說明已經艱難維持。

陸勳之心裏有些痛,他想說服寧穗帶上他,“再者,我或許可以幫忙。”

寧穗楞了楞。

王三保也有人脈,這麽多年,業內外都很敬重他。

假如他真的沒有死,那策劃他假死的人,以及現在又曝光給她信息的人。

都不會是好惹的。

以寧穗現在的實力,可能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如果陸勳之加進來,那就不一樣了。

寧穗眼中的猶疑,一閃而過,被陸勳之精準地捕捉到。

他繼續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查王師父的蹤跡。”

這句話明顯引起了寧穗的興趣,她沒再猶豫,“嗯,走吧。”

她不動聲色地脫開陸勳之的手,快步離開。

陸勳之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掌心,嘴角抿了抿,跨步跟了上去。

寧穗坐上副駕駛,陸勳之開著車。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寧穗淡淡出聲,“我記得我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師父送過我一個珍藏版的內畫精品,當做我們結婚的禮物。後來你拿去送人,拿到過一個大項目。”

陸勳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穗穗,我其實……”

當時正值他和三房那邊鬥得最緊張的時候,陸勳之那時候自顧不暇。

是鄭美嬋拿去送人,等到他發現的時候,項目已經落成。

他當時看到寧穗失望的表情,隨即她又懂事地擠出笑容。

說不怪他,還說能夠幫上他就行。

可他記得寧穗偷偷在房間裏哭過。

後來,他給王三保捐了一個博物館,專門放他的藏品。

可是亡羊補牢,也換不回當初那只羊了。

寧穗淡淡打斷他的話,“我只是想說,你現在幫我找我師父,就當是報答我師父當初間接幫過你吧。跟你我之間的事,沒關系。”

陸勳之苦澀扯唇,“你一定要跟我分這麽清嗎?”

寧穗轉臉看向窗外,分清楚點好。

她怕自己欠他的,到時候沒辦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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