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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還記得,關於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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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她還記得,關於他的一切

寧穗走進唐佳笑的辦公室,王習第一時間站起來,嘴角在看到她身後的陸勳之時,緩緩落了下來。

他兩步上前,將寧穗擋在身後,語氣裏盡是憤怒,“她出來見朋友的自由都沒有嗎?”

陸勳之冷沈的臉,面色不動,但王習這句話,讓他想起來裴斯年之前說的。

“陸勳之,她是她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你註定要失去她了。”

言外之意,他連寧穗想要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老婆,他怎麽會不知道!

陸勳之的臉色更鐵青了幾分。

寧穗拉住王習的胳膊,“師兄,是我叫他來的。他也許能幫上忙。”

王習先是震驚,他想問寧穗,怎麽可能相信陸勳之呢?

但是現在陸勳之都來了,他也不能真的趕人走。

惹怒了陸勳之,對寧穗沒有一點好處。

王習他的手攥了攥,還是妥協,“好,穗穗,聽你的。”

他反手抓住寧穗的手腕,往旁邊走,但沒走出去兩步,手上一空。

陸勳之將寧穗的手搶過去,攥在自己的掌心裏。

寧穗楞了楞,對兩個人幼稚的行為很是無語,毫不留情地將手抽出來,走到唐佳笑旁邊坐了下來。

唐佳笑完全看呆了,這兩人哪裏還有平時的樣子。

溫潤如玉完全不鎮定,一直黑臉的竟然在爭風吃醋。

唐佳笑湊到寧穗耳邊說:“你可別被這家夥騙了。”

陸勳之那副皮囊本來就是寧穗喜歡的。

現在又爭又搶的樣子,誰受得了?

她真怕寧穗又往同一個坑裏跳。

寧穗給了她一個無語的眼神,拿出手機照片,放在桌上。

三個人沒再鬧,都湊了過來。

“這張照片我看了,現在兩件事不能確定,一個這張照片的時間,還有師父……是否還在。”

王習語氣很沈重,他看了很久,好幾次都沒辦法繼續看,要休息一會兒才行。

氣氛一下子沈寂下來。

半晌,陸勳之低低沈沈開口,“至少在這張照片拍攝的時候,王老師應該還健在。”

他的話像是一根火柴擦出火星,讓大家一下子活起來。

寧穗倏地看向他,眼底閃爍著希望,“你怎麽看出來的?”

亮晶晶的,像是黑夜裏的星辰,讓人心生蕩漾。

陸勳之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寧穗,她死氣沈沈的生命好像一下子有了活力。

男人眼睛都舍不得眨,凝住寧穗的視線,手指點了幾個地方,是王三保受傷的傷口位置。

“王老師的傷口還有活體反應,至少這張照片拍時,他人還是在的。現在只需要確認照片的拍攝時間。”

寧穗低下頭,順著他指的地方看,身體不由得往他身邊靠了靠。

甜軟的香氣絲絲裊裊鉆進陸勳之的鼻尖,他微微瞇了瞇眼睛。

“你怎麽這麽確定?”王習有些不相信。

寧穗頭都沒擡,本能地說:“他以前是學醫的。解剖學拿過滿分。”

陸勳之目光微頓,嘴角彎起很淡的弧度。

她還記得,關於他的一切。

王習則楞住,不動聲色地看向陸勳之。

對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寧穗的側臉,滿眼的柔和。

寧穗的註意力都在照片上,沒註意到兩人的反應,“那現在就是確定照片的時間。”

唐佳笑說:“我已經找我學計算機的同學幫忙鑒定了,他說照片加了密。看不出時間。”

寧穗失望地點頭,隨即又看向陸勳之,“我記得你公司業務裏有做AI還原的,可以幫忙查查嗎?”

陸勳之拿過照片看了看,“對方如果不想讓查到,加密很難破解,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我讓人同步查看,但是也要想別的方法。我擔心,要是這張照片是最近的,會耽誤營救的時間。”

寧穗喃喃,“那怎麽辦。”

看著寧穗眼底的光一點點滅掉,陸勳之的心也跟著揪緊,他握住寧穗的手背,“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他的手心溫暖幹燥,讓人的心都跟著穩定下來。

寧穗有些出神,沒有第一時間躲避開。

……

寧穗的精神不濟,自從她上次沒有做成手術之後,她的身體就每況愈下。

裴斯年開給她的藥,只能緩解她的癥狀。

沒待太久,陸勳之便帶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寧穗在車上睡著了。

陸勳之小心地停穩車,寧穗依舊睡得很沈,他輕輕用羊絨毯包住她,抱進了臥室。

把寧穗放在床上的時候,她睡夢中喃喃了兩聲,陸勳之湊近,卻被她抓住了衣襟。

她額頭上都是汗,似是在做噩夢,聲音含含糊糊像是在說“不要”。

陸勳之眉心微折,幹脆躺在她身邊,將人摟在懷裏。

寧穗這才穩定下來。

陸勳之的手放在她的後背上,肩胛骨太過明顯,甚至有些硌手。

男人的心揪得發疼,他單手拿出手機,發了信息出去。

那邊很快回,【陸總,骨髓捐獻者的數據正在加緊篩選,M國那邊過兩天會給結果。】

陸勳之關上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國內找不到,那他就去國外找,全世界找。

他不信,就找不到第二個人能給寧穗捐獻。

寧穗的睡眠並不好,因為擔心王三保的事,她白天心太累,所以在車上睡著了。

半夜又驚醒過來。

夢裏都是王三保渾身是血的,讓她救救他。

醒來寧穗渾身都濕透了,好在房間裏的暖氣開得足,寧穗倒不覺得冷。

但口很渴。

她起身下樓打算倒點水喝,從電梯出來,就看到客廳裏站了好幾個人,她楞在原地。

陸勳之最先發現了她,看到她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瞬間擰眉。

隨後扯了沙發上的羊絨毯過去,將人結結實實地包住。

這毯子還是剛才他包寧穗的那條,上面沾染了寧穗的氣息,他便下意識地帶到樓下來,剛才一直蓋在懷裏。

“冷不冷?”陸勳之語氣有些責備,“穿太少。”

羊絨毯溫軟的觸感碰到皮膚,接觸立暖,但寧穗現在很熱,被這樣一裹,更不舒服。

她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但看到一屋子的生人,還是沒有完全推開,“我要喝水。”

陸勳之眉心松了松,“你想喝水,直接叫我就好。”陸勳之的話一出。

一屋子人全部屏氣。

這還是剛才大發雷霆差點吃人的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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