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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 章 嫂子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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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 章 嫂子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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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謝矜似乎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骨頭縫裏細細地磨。

磨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躁郁。

像悶夏午後積雨雲壓頂,卻遲遲落不下那場暢快的雨。

秦煙那張明艷的臉,就像一個帶著倒刺的鉤子。

時不時就蹦出來,刮擦一下他的神經。

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絕倫。

此刻的董卓,正眼觀鼻鼻觀心,將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放到他桌上。

他動作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麽,連呼吸都謹慎起來。

謝矜掃了一眼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心頭的無名火,又往上躥了躥,卻也無處發作。

只能更冷地‘嗯’了一聲,揮筆簽下名字。

整個總裁辦的氣壓都低得嚇人。

傍晚,謝矜去赴幾個發小連日的約請。

他素來不喜無謂應酬。

但和這幾個知根知底,家世相當的朋友,偶爾小聚,談些正經事或純粹放松,尚在可接受範圍。

地點定在【磬園】。

一處隱在城郊山麓的半開放式高端會所。

仿古建築依山勢而建,亭臺樓閣錯落,引活水成池。

景致清幽雅致,私密性極佳。

謝矜到得不早不晚。

由一名穿著錦緞旗袍的侍者引著,穿過曲折的回廊。

他還未走近預定好的臨水軒,靈敏的耳朵便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正在大倒苦水。

是他表弟,施予初。

施家雖比不得謝家根深葉茂,但也算得上顯赫一方。

施予初比他小兩歲,性子跳脫。

最大的愛好就是美女與豪車,標準的富貴閑人。

去年他非磨著謝矜,要來管理謝家旗的川行娛樂。

謝矜清楚,這小子無非就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看施予初整日無所事事,姑姑謝靜婉每次提起來都發愁。

川行這種小生意,便隨手丟給他去折騰。

反正有職業經理人看著,總歸不會出現什麽大損失。

此刻,施予初正對著宋承宴抱怨。

宋承宴是宋家二公子。

宋家家族產業遍布民生領域,根基紮實。

宋父也曾登頂過,國內‘名義’上的首富。

可宋承宴不甘於此,野心極大,在海外開拓新的業務。

施予初咬牙切齒:“…秦煙這個小狐貍精,這次又讓她逃過一劫!”

宋承宴:“你總和一個女人紛爭什麽?說出去也不嫌丟人?”

施予初委屈:“你是不知道,小爺我在她手上栽好幾回了!

這次她那事,鬧得滿城風雨。

我以為她怎麽也得焦頭爛額一陣子吧?

嘿,結果呢?

屁事沒有!

人家公司市值,現在還蹭蹭的漲!

眼看著都快壓過我們川行了!

一會兒我哥來了,我得好好取取經,看看怎麽對付她!

不然下個季度財報難看,倒黴的還得是我!”

宋承宴點了支煙,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調侃:“得了吧你,你不是最擅長搞定女人嗎?

怎麽,這次失靈了?

我勸你趁早熄了這心思。

因為這點破事兒去煩矜哥,他容易直接上手揍你。”

秦煙。

這個名字清晰地鉆進謝矜耳中。

他腳步未停,面色無波,徑直走了進去。

室內瞬間一靜。

原本或坐或倚的幾人,立刻起身,笑著迎上來,一路將他護送到主位。

等他安然落座,其他人才各自歸位。

氣氛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謝矜靠進寬大的紫檀木椅背,眼神清淩淩地掃向施予初。

沒什麽情緒地問:“聽說,你有事要跟我說?”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擱在光潤的梨花木大案上。

指尖一下一下,慵懶又帶著無形壓力地輕點著。

施予初被他看得後背一緊,連忙堆起笑臉。

他殷勤地拿起醒好的紅酒,給謝矜斟倒上。

“是啊,哥,我跟你說…”

話才說了一半,他動作猛地頓住。

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謝矜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確切地說,是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款式簡約,卻存在感極強的戒指。

不止他。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早在謝矜進門時,就註意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細節。

只是沒人敢開口問,都在心裏暗暗琢磨。

唯有施予初,仗著是表弟,性格又向來有些直楞,沒那麽多彎彎繞繞,脫口而出。

“哥,你怎麽戴戒指了?

你不是最煩這些零碎兒嗎?

以前連腕表都挑最輕薄貼合的。”

謝矜眼皮都沒擡,吐出兩個字,清晰平靜:“婚戒。”

上市集團大股東的婚姻狀況,需要對外公開。

只要有心人一查,便能看到變更。

結婚這事他就沒想瞞,也瞞不住。

不過這兩個字,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

在每個人心裏激起了滔天巨浪。

謝矜結婚了?

怎麽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在場幾人,飛快交換著眼神。

見大家都和自己一樣,並沒有被‘特殊優待’,這才稍稍放心。

各種思緒在無聲中翻滾,卻依舊無人敢率先探問。

施予初的驚訝,直接寫在了臉上。

“我是有嫂子了?

這麽大的事,我媽怎麽也沒和我提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謝矜身上,屏息等待。

只見謝矜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笑意極淡,轉瞬即逝。

卻讓足夠熟悉他性情的人,心中駭然。

“前天。”

他給出了明確的日期。

這下,再無人懷疑其真實性。

他連日期都說了,肯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宋承宴一向心思縝密,反應最快。

他立刻舉杯,笑容滿面地打圓場,也帶著稍許試探:“恭喜哥,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怎麽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改天務必叫上嫂子一起聚聚,我來安排,肯定周到!”

誰知,謝矜卻搖了搖頭,他伸手,侍立一旁的董卓立刻遞上煙,又俯身幫他點燃。

謝矜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才接上宋承宴的話。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她很忙。”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天天不回家。”

眾人:“……”

包廂裏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這話…怎麽聽,怎麽品,都不像會從謝矜口中說出來的。

似乎還因為媳婦不回家,帶著一點‘哀怨’的意味。

眾人心裏的好奇和震驚,簡直要爆表了。

謝矜向來不近女色,圈中好友無人不知。

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謝矜給拿下了?

可縱使再好奇,卻依舊沒人敢直接問出那句,‘嫂子是哪位’?

只有施予初這個楞頭青,在極度好奇的驅使下,再次莽撞地開口。

“哥,嫂子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我認識嗎?

肯定得是頂頂出色的名門閨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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