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 章 小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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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 章 小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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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矜彈了彈煙灰,眼皮微掀,看了施予初一眼。

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我認識?”

施予初一臉茫然。

迅速在腦中過濾著自己認識的人。

家世能足以匹配謝矜,且有可能讓他哥松口結婚的適齡千金,怎麽也對不上號。

他要能看上那些胭脂俗粉,怕是早就結婚了!

何苦等到現在?

“到底誰啊?有這麽大本事當我嫂子?”

謝矜沒說話,只是凝眸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施予初心裏莫名發毛,後背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哥這眼神…什麽意思?

難道…是公司裏的哪個女明星?

不可能啊!

謝矜最厭煩娛樂圈的人。

其亂的程度,也非一般人能想象。

他以前不是沒往謝矜身邊塞過人,可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擋了回去。

甚至因此,還整頓過旗下娛樂公司的風氣。

絕對不可能!

就在施予初心裏七上八下,各種離譜猜測亂飛的時候。

謝矜緩緩吐出一口煙,清晰而平穩地,給出了答案。

“剛剛你嘴裏那個。”

“‘小狐貍精’。”

施予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像銅鈴。

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石化。

誰?

秦煙?!

那個讓他屢屢吃癟,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的綻星CEO?

秦煙?!

包廂裏落針可聞。

宋承宴見施予初惹禍,忍了又忍,生怕洩出笑聲,會招惹謝矜不喜。

施予初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剛才是不是還說要跟他哥‘取經’,怎麽對付她來著?

他還叫了他大嫂,小狐貍精…?

完了,他完了。

眾人神色各異。

但無一例外,都將那份驚濤駭浪般的詫異,死死壓在了最得體的表象之下。

蔣家的門第在他們眼裏...根本不入眼。

如果謝矜不是為了聯姻,那是為了...愛情?!

施予初的石化狀態,持續了足足五秒,才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臉色白了又紅,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他下意識地看向宋承宴,眼神裏寫滿了‘救我’。

宋承宴接到信號,先是對謝矜舉了舉杯,笑容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賀與謹慎。

“原來是蔣家的小秦總,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恭喜哥,恭喜嫂子。”

他絕口不提,施予初剛才那番‘對付’的言論,仿佛那從未發生過。

其他人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舉杯附和。

祝賀聲此起彼伏。

語氣恭謹,笑容標準,挑不出一絲錯處。

但細微之處,才見真章。

雖是好友,但在謝矜面前,他們坐姿都不自覺地收斂了些許,不像剛才那般隨意倚靠。

說話時,目光總會先掠過謝矜的神情,才敢繼續。

就連最跳脫的施予初,此刻也乖覺地閉了嘴,縮在座位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有眼神,還控制不住地往謝矜手上那枚戒指上瞟。

心裏後怕與好奇交織,翻江倒海。

謝矜對他們的反應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接受了祝賀。

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滑,並未多飲。

他將煙蒂按熄在水晶煙灰缸裏,動作不急不緩,卻讓室內細微的嘈雜聲,又低了幾分。

話題很快被宋承宴引開,轉向正事。

他們這個圈子的小聚,很少純粹風花雪月。

“哥。”

宋承宴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是商議正事時才有的認真。

“家裏最近在談北歐那邊電網升級項目,技術壁壘和當地政策繞得人頭大。

對方咬死了,要我們捆綁承接後續二十年的維護。

成本測算一直下不來。

您看,這方面有什麽破解的思路?”

另一人也接口,是從事跨國運輸的李家公子:“矜哥,東南亞那條新線的特許經營權競標。

幾個本地財團聯手擡價,背景有點覆雜。

我們評估過,硬碰硬代價太大,但放棄又可惜。

您在國際斡旋和資源置換上經驗老道,能不能給指點個方向?”

他們談論的都是動輒牽扯數百億資金,影響行業格局,甚至國際關系的‘大生意’。

言辭間並無刻意吹捧。

但那份尋求意見時的鄭重,以及等待謝矜開口時,全神貫註的姿態,已然說明了他在這個圈子裏無可爭議的權威地位。

他不是簡單的同齡人,而是他們需要仰望,依賴其判斷的‘定盤星’。

謝矜背靠著椅背,神情疏淡。

眸光落在窗外搖曳的竹影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但當他開口時,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切中要害。

“北歐項目,找德國那家隱形冠軍‘KTYS’。

他們專做老舊電網智能化嵌入系統,不涉及核心產權轉移,能繞開捆綁條款。

負責人曾經欠我個人情,可以引薦一下。”

“東南亞那邊,先讓一步。

把配套倉儲的優先開發權,讓給本地那家姓陳的財團。

他們家主事的二兒子,正急於做出成績鞏固地位。

用這個換他們在特許經營權上松口,同時引入馬家做中間擔保,平衡風險。”

他言簡意賅,卻直指核心。

給出了清晰的破局路徑和關鍵資源鏈接。

宋承宴和李公子眼睛一亮,立刻心領神會,連連點頭。

看向謝矜的眼神除了敬重,更多了幾分嘆服。

這就是差距。

他們還在迷霧中摸索,而謝矜早已站在高處,看清了棋盤上所有棋子的位置和可能的走法。

施予初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卻又不敢插嘴,只能小口啜著酒。

就在這時,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不遠處的董卓,快步上前。

他微微彎腰,用只有謝矜能聽到的音量,極低地稟報:“先生,是蘭姨的電話,夫人剛剛找您。”

他這裏的‘夫人’,指的是謝矜的母親顧馨。

“夫人詢問您今晚是否去了蔣家。

她提醒您,今天是‘回門宴’,讓您千萬別忘了。”

謝矜原本落在窗外,略顯空茫的目光倏然一凝。

回門?

他從未結過婚,對傳統婚俗知之甚少。

只依稀記得有這麽個說法。

母親前兩天,似乎提過一句‘三朝回門’。

當時,他以為是指間隔三天。

原來竟是婚後第三天?

那今天,就是第三天。

“太太在哪?”

“蘭姨說太太今天回了蔣家。”

秦煙自己回去了?

怎麽沒告訴他?

甚至連提醒一句都沒有?

按照‘協議’,他們互不幹涉私事。

她似乎也確實沒有告知他,回娘家吃飯的義務。

可這畢竟涉及到雙方家庭名義上的禮節。

眾人只見謝矜聽完董卓的低語後,神色未變。

但周身那股本就陰沈的氣場,似乎更沈凝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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