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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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舒苓是什麽樣的人?一聽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嘴角輕輕一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在維翰耳邊輕輕說:“不錯啊!三少爺這樣天天偎翠倚紅的,過著多少男人想過都過不到的日子,就是皇帝雖然有佳麗三千,還要天天為政事勞心,也沒你這樣輕松休閑自在。溫柔鄉裏說日常,鴛鴦池邊賽神仙。哪個男人要想有福,來世就修成秦家三少爺這樣的,多有福氣,神仙都比不了。”

維翰雖然一向臉皮夠厚,也被舒苓奚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小聲說:“要取笑家裏去取笑行不?在這裏說這些話,叫他們聽見了我臉上還有什麽意思?”

舒苓又是一笑,輕輕說:“呦!我不知道原來秦家三少爺也知道要臉啊?我今兒才知道,好的,以後我註意點,處處給你留點臉面。”說完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開始傾聽維藩和各位掌櫃的談話。維翰氣呼呼的看著她坦然自若的側臉,卻又沒轍, 也有一句沒一句的 聽著會議的內容,覺得好沒意思,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靜下心來,也參與的生意的討論中去。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秦老爺的身體狀況恢覆的不錯,開始是眼睛和手腳能活動了,慢慢的嘴也能說話了,這天竟然可以起來靠著靠枕坐一會兒,秦家上上下下都歡喜起來,壓抑了幾個月的氣氛逐漸變得舒朗。

舒苓看秦家的生意也慢慢打理清晰了,且有他們三兄弟頂著,維藩自不必說,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維垣自從那件事被大哥和舒苓擺平了,沒有了後顧之憂能放開膽子處理生意上的事也不躲藏了,也因為上次捅的簍子吸取了教訓,處事謹慎了不少;維翰經歷了這麽多事,也許是受大哥和舒苓的感染,也在生意上用心多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於是不大去外面操心了,把註意力轉回到宅內來。

這天,舒苓去向秦老爺和秦太太請安,宛佩和樂儀也來了,看秦老爺話說的越來越清晰都十分高興。秦太太和三個兒媳,一起奉茶奉飯,也不用丫鬟,只親自動手。樂儀端著湯碗,秦太太餵秦老爺喝湯。

樂儀笑著說:“看爹這恢覆的樣子,估摸著爹過壽的時候就能徹底好起來了,我們可是要好好擺酒席慶賀一下了。我們家從過年到現在,都沒好好請過客,這回啊,要大辦一場全都補回來!”

宛佩在旁邊端著唾壺,等著接秦老爺不吃的東西,也說:“是啊!我哥哥上回來看爹,還問爹做壽的事呢!是該準備了,要不然到時候倉促。”說完看向舒苓。

舒苓此時手裏拿著毛巾,等秦老爺吃完飯用,故還沒輪到她伺候,正在走神。這兩天因為秦家生意上的事慢慢走上了正軌,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家,不好再撲到前面去管,因此沒怎麽出去了,故在家的時間多了起來。

可就這麽幾天,就發現屋裏現在不好呆了。綺紅經常有事沒事指桑罵槐的把矛頭對準巧娟,明明懷著孕,精神卻很旺盛,幾乎不帶閑的。那巧娟畢竟老實,嘴巴上又不見長,只是躲在屋裏生悶氣,幾次舒苓從她窗口過都聽見她躲在裏面悄聲哭泣,估計是怕惹事不敢放大聲。

可舒苓自己也不擅長吵架,巧娟又沒來找她,她當然不好出頭維護的。且以她的身份,一句話說的不對還會讓綺紅認為舒苓是偏著巧娟來對付她,更增加了矛盾;而巧娟這人又格外好面子,還會覺得自己看出了她窘迫的處境心裏更加難受,本來被綺紅壓抑的痛苦上又雪上加霜,多了一層傷害,最後弄的自己兩面不討好,裏外不是人。真是三個女人一臺戲!女人堆兒裏是非多。因此只能在心裏暗暗替巧娟嘆息,卻不敢有所作為,想起來也是一件很憋氣的事。

這會子她突然就想起了昨天綺紅指著貓罵:“一天到晚死著張臉給誰看?飯給你吃好,也不曾讓你凍著,還成日家不知足,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哭喪著一張臉,生怕我日子好過了是吧?”心裏一陣煩,當時本想借機說她幾句的,打壓下她的囂張氣焰,正好宛佩有事讓靜藍來叫她走了,也只有放下了。現在想起來,自己偶爾聽著都不能接受,那巧娟天天面對這些,怎麽受得了?不禁心生憐憫。

舒苓正在想著,突然發現了周圍的異樣,擡頭一看,眾人都看著她,想是剛才誰給自己說話了自己沒註意,不好意思了起來,害羞一笑說:“怎麽?我剛才在想一件事,沒註意大家在說什麽,是需要我做什麽嗎?”

宛佩“噗嗤”一笑,自從舒苓救回維藩後,她經常無限欣賞憐惜的看著舒苓,體貼她的不容易,此刻也滿含柔情說:“舒苓,你是又在操心什麽事兒走神了吧?”

舒苓臉一紅,點點頭說:“也不知道算不算操心,只是有時候看到有些不平事,心裏總想管管,卻又覺得自己不該管,自己都討厭自己這種猶豫不決的心態。”

宛佩說:“若說這個,我有時候也會這樣。”

正在這時,秦老爺搖了搖頭,秦太太把湯匙放回樂儀舉著的湯碗裏,樂儀端著托盤撤下,立刻後面有丫鬟接了過去。舒苓奉上毛巾,秦太太拿了給秦老爺擦拭幹凈,又遞還給舒苓,舒苓收了一扭頭,也有丫鬟上來接了去,宛佩手中唾壺也被丫鬟收去,秦老爺這頓飯畢。

秦老爺說:“現在家裏到處都亂著,需要慢慢調整修養,這次的壽宴,還是不要大辦的好。”

秦太太說:“那怎麽好?家裏安靜了這麽多日,正想在老爺壽宴上盡些孝心,二來熱鬧熱鬧也好充些喜慶。”

秦老爺搖搖頭說:“這麽些日子我躺著不能動,也想通了以前沒想明白的很多事情。子女若是心裏真的孝敬,也不在這一時;若是心裏沒放著孝敬,做再大排場的壽宴也不過是給別人看的,要那個虛熱鬧也沒什麽意思。如今遭受變故不久,孩子們都辛苦了,才把事情理出個頭緒出來,要給孩子喘息的時間,還是別給他們添亂了。”

正在這時,外面一陣嘈雜,丫鬟進來報:“秦管家求見。”

秦太太遲疑著,有什麽要緊的事需要秦赫親自來說,就怕又有什麽不好的事,本不想驚動秦老爺先攔下來問清楚了再說,不想秦老爺已經聽見了,對那丫鬟招招手說:“叫他進來。”

宛佩等人說:“爹!娘!既然秦管家要進來,我們三人就先回避了!”秦太太點點頭,三人便轉到屏風後面。其實最近一段時間,秦宅風氣慢慢開化了不少,女眷也不是那麽避諱男人,因秦老爺這幾天好轉,宛佩還是覺得忌諱一下子好些。

秦管家一進來,一向遇再大的事也能鎮定自若的他,此時卻是一副慌了神的模樣。秦太太心裏一驚:該不會又出什麽大事了吧?不禁心裏七上八下起來。

這時,秦管家已經開始向秦老爺和秦太太稟報起來:“老爺、太太,不好了,剛才縣裏警察局來人說我們大少爺私通土匪,把大少爺抓走了!”

秦老爺一聽,“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頭一仰背過氣去。秦太太開始一聽噩耗,猶如晴天霹靂,還沒來得及細問,看老爺這樣了,也顧不得兒子了,抱住秦老爺給他捋心口,連連問道:“老爺!您怎麽樣了?”秦管家上去掐住秦老爺的人中,只聽他“嗯”一聲緩過勁兒來,但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宛佩三人從屏風後面轉出來,圍了上來,舒苓趕緊使人出去找人請郎中。宛佩看公爹暫時沒事了,立刻轉向秦管家焦急的問道:“大少爺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去打聽是什麽情況沒有?”

秦太太看秦老爺救了過來,心也回了一點到兒子身上,聽宛佩問管家,捋秦老爺心口窩的手沒有停,臉卻也望向管家聽他怎麽說。

秦管家說:“三爺和三少爺已經去縣城找警局裏的人打聽到底是什麽情況了,想是下午就能帶消息回來了。大少爺一被帶走,當時場面都混亂了,二少爺還在那裏上下頂著不敢走開,怕其他人故意趁亂鬧事。”

樂儀問道:“你說的三爺是三堂叔嗎?”

秦管家說:“是的。”

樂儀對秦太太和宛佩說:“三堂叔的兒女親家在警察局有朋友當差,好像還是不小的官,有他們關照,想必大哥也不會吃太大的虧。即便有什麽事也能教我們怎麽做,免得我們沒頭沒腦的不知道怎麽辦好。”

秦太太和宛佩稍稍心寬了一點,不像剛才那麽六神無主了,但轉眼傷心了起來。宛佩因為有公公婆婆在上,還不敢放悲聲,秦太太直接就流下了眼淚,說道:“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怎麽什麽都和我兒維藩杠上了?才從土匪窩裏平安回來,身體都沒養好,又遭這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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