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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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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尤其是為首的陳新紅了眼,哭吼著沒等瞿虎做出反應,突然側過頭瞪著舒苓,說:“就是這個臭娘兒們害的,用她的人頭為我們二哥祭奠!”便從地上彈了起來,拿著刀要撲向舒苓。

舒苓一進聚義廳,就細心觀察著瞿虎還有其他反應比較激烈一點人的表情,預估著今天的事將是什麽樣的走向和結局。其實開始在竇大嫂屋裏陳新他們要發作被李三攔下來,她估計今天他們肯定要鬧上一場,此時看他們把果然把矛頭對準了她,心禁不住還是一哆嗦,明白了為什麽大柱要把所有的事都攬下。大柱那邊他們還有點投鼠忌器不敢放開針對,但她這邊他們是無所畏懼的,不由得對大柱處事的擔當和智慧產生了欽佩之情,暗暗告訴自己這件事決不能出頭,只需要躲到後面配合大柱就可以了。

何媽開始看大柱整個都沒有提舒苓和她,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心裏很是對這個少年另眼相看,所以一直靜靜站在舒苓旁邊看事態發展,見陳新四人要撲向舒苓,連忙抱緊了她,兩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在他們的相逼下,她們真有點不知所措,進也不好,退也不是,只有靜靜等著下面會不會有轉機。

大柱一看不好,正準備站起來擋在舒苓前面,因為剛才大當家的沒有收他手中的那柄槍,此時更是握緊了,只要他們敢動手就不管大當家的攔不攔也要和他們火拼。

正在這個要緊的關頭,竇大嫂先動身了,一步跨上前去,把舒苓擋在後,厲聲說:“姑奶奶在此,看誰敢動我妹子一根汗毛!”話已說完,餘音還在堂屋內陣陣回蕩。

舒苓猛擡頭看著她,眼裏閃起了亮光,心懷感激的看著她,猜度著今天這一關,她和王大柱大概能過去了。王大柱一看大嫂出了頭,也放下了心來,放松了拿槍的那只手,繼續老老實實的跪好。

四個人被震住了,陳新從小跟著徐二,和他的關系更鐵,也是四人的小頭,這時卻不甘心,二哥的一條命啊!現在大柱是大哥器重的,手下又有一幫隨眾緊跟著,是輕易動不得的,可是那個今天下午才來的小娘兒們他們居然也護著,憑什麽啊?看看竇大嫂,又看看瞿虎,痛心疾首的說:“難道就讓我們二哥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嗎?這怎麽對得起我們二哥的在天之魂?”

說著聲淚俱下,噗通跪在瞿虎的面前說:“大哥啊!您要為我們二哥做主啊!要不我們跟著的兄弟怎麽服氣啊?”其他三人也跟在後面跪下哀嚎,旁邊還有幾個他們的小跟班,開始還是躲在後面啜泣,這會子也動了情也在他們後面跪下哭喊成一片,聚義廳裏被他們的哭聲震的嗡嗡作響,其他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瞿虎一直冷冷看著底下跪著的人沒有說話,陳新等了許久,見大當家的沒有反應,有些奇怪,擡起頭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猜度著他的想法,但是怎麽也猜不透,再看著他那凜冽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場蹩腳的表演,心虛了起來,不敢這麽大張旗鼓的哭鬧了,漸漸哭喊聲小了。後面三人聽陳新聲音小了,也慢慢收了哭喊聲,其他人一看也停了,看著陳新,馬首是瞻。

瞿虎等陳新等人收斂了,才徐徐說道:“這件事,說起來,如果說四弟責任占了三分,二弟倒有七分的錯!”

“大哥!”陳新急了,連忙跪著朝前一步想為徐二說話。瞿虎眼睛兩道利光射過來,仿佛要穿透人心。陳新被他銳利的目光刺的心裏一個激靈,不敢說話了,退回原位低下頭,等著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瞿虎看震懾住了陳新,才接著說:“如今二弟在打鬥中意外身亡,這是誰也想不到,誰也不願意的事情。本來我們既然做了這一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若死在他人之手,還好說,我們光明正大的去為他報仇,那是光榮的事情;可死在兄弟手上就說不過去了,還是因為這樣的事。我們本來都把兄弟的情義看的雲天一樣高,才能在這江湖上建立起現在的威望!若是傳出去了二弟是這樣死的,壞了我們山寨的名聲,還叫我們黑虎寨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因此,這件事從現在起就從我們在場的人記憶裏爛掉消失,再不準向其他人說去,包括寨子裏不在場的人!對外說起這件事,是二弟他今天晚上喝多了酒,摔了一跤,後腦勺摔在臺階上,不治身亡了!”當說到最後幾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轉成了哭腔,側過頭去,用右手撐住頭悲傷不已。底下站著的兄弟們,頓時哀嚎一片,其中還有人紛紛叫著:“二哥啊!你怎麽就這麽去了?”

舒苓和何媽都看傻眼了,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樣一步,暗暗驚嘆自己見識的太少。

陳新跪在地上著急了,張開雙手想向瞿虎那裏再討公道,又聽到其他站著的兄弟哀嚎聲,把手轉伸向他們想責問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對二哥?又看響應的人太多,攔誰都不能控制住場面。無法,只得匍匐向前爬到瞿虎腳下拉著他的腿苦苦哀求道:“大哥,我們不能這麽對待二哥啊!這樣二哥死的太屈了!我們怎麽對得起二哥的在天之靈啊?我們兄弟一場,不能就這樣算了啊!”

瞿虎把手一擡往空中一放,廳中的哭嚎聲頓止,安靜下來。陳新一聽就剩他一個人的聲音,立刻也停下來了,看瞿虎要做什麽,是不是要改變主意了。

瞿虎看著他說:“四弟做錯了事,當然是要接受處罰的,從現在開始三年,四弟所有的分成,只能留下三成給自己維持基本的生活用,七成拿出來給你們幾個從小跟著二哥的人分享,就當二當家的活著,給你們幾個兄弟額外的照顧。”

陳新聽了,回頭看看其他跪著的三個,他們都急切的看著他,似乎有點頭之意。想想大哥自從那王大柱上山以來,都特別器重他,也正是因為這個,二哥才特別嫉恨大柱。現在二哥死了,以後沒人罩著他們幾個了,日子本來就會難過很多,現在大當家的已經開了這麽大的好處給自己,其他三人都滿意,若自己再不見好就收,再和大當家的死磕,萬一他惱羞成怒,自己更沒好果子吃。不如現在暫時放下這件事,以後再找機會害那王大柱,再為二哥報仇。於是準備擡頭謝謝大哥,卻一眼看見了躲在大嫂後面的舒苓,轉了念頭:不行!王大柱那裏以後可以找到機會害他為二哥報仇,這該死的婆娘呢?明天都要離開山寨了,不能讓她這麽便宜就走掉了。

想罷,陳新擡起頭指著舒苓對瞿虎說:“四當家的是我們兄弟,又是誤傷,這個事兒我們可以放下,可是這個娘兒們呢?不能這麽輕易放過她!今天的事情就是她引起來的,要她血債血還!要用她的人頭為二哥祭奠!”舒苓一聽,剛才稍微安了的心又開始狂跳,看著瞿虎,看他怎麽應對。

瞿虎還沒張嘴說話,旁邊竇大嫂“呵呵”幾聲冷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只聽她說:“陳新兄弟的意思,我的房間是誰什麽人都能進去的,什麽事都能做得的,包括給你們大哥大當家的戴綠帽子都是可以的,是這個意思嗎?”

陳新幾句話一聽冷汗如雨般淋漓直下,低著頭都不敢擡頭看大嫂一眼,粗著聲音說:“陳新不敢,陳新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陳新只是覺得二哥出的這事兒,都是那個娘兒們引起的,絕對沒有對大嫂不敬的意思。”說著擡起頭開對著瞿虎一抱拳說:“大哥,我只想給二哥報仇,絕沒有大嫂說的那些意思,大哥您千萬不要誤會啊!”

竇大嫂趁熱打鐵說:“你沒有這個意思,難保徐二沒有這個意思。全山寨的人都知道你們二哥逢人就說羨慕大哥遇到個好女人,他都沒有遇到,難道你們不知道?”

“這——”陳新又汗如雨下,他想起了以前二哥的確經常說這話,不光對著他們幾個,當著人多的時候,尤其是酒喝多了,這句話就像順口溜一樣隨時都會冒出來。那時候大家也沒在意,因為寨子裏的生活枯燥,除了打家劫舍就沒別的事情做了,就是有時候搶了女人上山,也輪不到他們幾個,有的時候就喜歡拿這些事兒開開葷段子過過幹癮,所以大家還經常一起起哄湊趣兒,沒想到在這個時候被大嫂逮住了把柄,的確不好抵賴,只有低了頭不說話。

竇大嫂繼續說:“你們二哥怎麽知道我這妹子當時睡在我屋子裏面?恐怕是早打了老娘的主意,喝高了,得意忘了形,想去占老娘的便宜吧?可憐我這妹子,啥都不知道,白白頂了這個鍋,莫名其妙被你們當了仇人。有本事,你們沖著我來!欺負我們這不相幹的妹子做什麽?你們算得上什麽英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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