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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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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幾句話擲地有聲,震得陳新四個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擡,屁也不敢再放一個。瞿虎從虎皮座位上站起來,慢慢走到他們四個人中間,伸出手做了一個要他們起來的動作,四個人不敢。瞿虎慢慢說:“我們山寨的規矩,‘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若是兄弟喜歡了我瞿某人的老婆,為了兄弟情義,瞿某人也沒有什麽舍不得的。”

陳新一聽,大哥還是講義氣的,不會為了女人就把兄弟丟到一旁不管,心安了不少,擡頭看著大哥站了起來。只聽大哥又往下說:“只是二弟他不該用這種方法,白白丟了性命,現在瞿某人就是想把老婆給他,也沒得用了。所以這個事暫時就這樣,誰也不要再提了,讓二弟走的有些臉面。你們別緊跪在這裏了,趕緊起來去給二弟準備後事,也好讓他早日入土為安。”

一提起徐二的喪事,陳新就想到以後在也不能和二哥把酒言歡,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不免悲從中來。可是大當家的話又說到這個份兒,再堅持下去也沒有希望了,只能一邊哽咽著,一邊答應著,向瞿虎告別了,帶著三兄弟出了聚義廳去停放二哥遺體的廳堂走去。

三當家的李三哥一看他們出去了,忙對瞿虎說:“看他們四個那樣兒,怕他們情緒不穩定做不好事,我去看著他們,把二哥的事處理好了。”瞿虎點點頭揮揮手算是答應了,李三出去。

陳新四人來到徐二停放處,只見斑駁搖曳的燈光下冷冷清清的連一個守著的人都沒有,唯聽得幾聲蛐蛐叫,和那邊廳裏的熱鬧形成鮮明的對比。二哥平時喜歡熱鬧和排場,可現在死了如此冷遇,平日裏稱兄道弟的那幫人,此時需要替他出頭報仇了都龜縮了起來,真令人心寒。四人悲從中來,幾步走近二哥,看著他躺在剛才草草支起來的靈床上,還沒入殮。廳裏幾只火把燒的旺旺的,照耀著他的臉上,一雙眼睛還瞪得溜溜的圓,似乎對自己的死極不甘心,仍不能瞑目。

陳新哪裏還忍心再看,手放在他眼睛上,側過頭去,把眼睛給他抹閉上,再也抑制得住悲傷,嚎啕大哭起來。其他的人看著二哥的慘相,想起來平時裏兄弟間的深情厚誼,也跟著一起哭泣。

陳新一邊撫屍大哭一邊說:“二哥啊!是小弟沒用,不能為你伸冤報仇,眼睜睜的看仇人在那裏逍遙得意,硬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小弟對不住二哥啊!嗚嗚嗚……二哥你在天有靈,教教兄弟,怎麽為你報仇,要不兄弟們怎麽有臉活在這世界上,日後又怎麽有臉去地下見二哥啊?二哥你倒是給我們說句話啊!”其他人也跟著他哭。

陳新哭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旁邊氣氛不對,擡頭一看,原來是李三跟來了。陳新拉住他的手哭著問道:“三哥,剛才在大廳裏面你怎麽都不替我們二哥說句話?你忘了二哥和我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情義了嗎?二哥死的這麽屈,連個仇都不能痛快的報,真是有冤無處伸,我們愧對二哥啊!嗚嗚嗚……”

李三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說:“我怎麽會忘了二哥的情義呢?”

陳新停了哭,擡頭看著他問道:“那剛才在大廳那裏,你為什麽不在大哥面前幫我們說句話呢?若三哥當時能出頭說句話,在大哥面前還是有份量的,比不得我們,大哥沒準還能想起二哥往日的情義處置的公道些,也不會讓我們二哥死的這麽憋屈。”說著眼淚又落下。

“嗐!”李三對他們嘆氣說:“你們幾個也是傻,還看不出來?明明知道現在那老四是大哥眼前的紅人兒,這次鐵定要維護他的,你們還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硬要往上撞,那不明擺著要去撞釘子的?”

幾句話一說大家都不啃聲了,最後周七不服氣的說:“我就不明白了,那王大柱有什麽好?才上寨子裏來幾天功夫,大哥就把我們這些舍生忘死跟著他打天下的老字輩兄弟都甩到後面去了,把他提攜到我們前面去成了四當家的,踩得我們緊緊的。這就算了,現在他把二哥都害死了,大哥還護著他,就不怕他有一天把這寨子都給端了嗎?今天輕飄飄的能把二哥害死,下一個就該三哥你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把槍口對準了大哥,大哥就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李三鼻子裏冷笑一聲說:“大哥現在器重他的狠,親兒子一樣的,哪兒會去想這些?你們幾個還是省省吧!消停幾天,以後找到把柄了再對付他,何必要現在老虎鼻子裏撓癢癢,非要惹大哥心裏不痛快?事兒沒辦成,自己還沒好果子吃。”

陳新還是很氣憤,說:“我就不服氣,那大柱是大哥器重的,向著他也就算了,的確他也有一身的本事,其他山頭的大哥都敬他幾分,大哥就是不重用他,那些山頭的大哥也會歡迎他去,所以大哥格外對他好,想留住他,就怕他在這裏呆不住投奔到別的山頭去了。可今天下午來的這害死二哥的死婆娘,大哥還護著,不讓我們用她的人頭來祭奠二哥,想起這個我心頭就痛。”

“嗐!”李三說:“那還不是因為大柱。你們沒看出來嗎?天下的女人,我們對大嫂是最敬重的,可那大柱,見了那女人比大嫂還要敬重。你們若是要去殺那個女人,那大柱能叫你們得逞?我懷疑他為了護那個女人宰了你們的心都敢有。你們也是傻,明知道大柱護著她,還要當著他的面非要那女人的性命。大哥大嫂都出頭護著那女人,是為啥你們看不出來?是為了給你們和大柱都有臺階下,這你們心裏都沒點數,還往上蹦跶,把我急的想在後面拉你們都拉不住。”

陳新耷拉著腦袋嘆氣說:“那怎麽辦?放過那個女人真不甘心,要不是因為她,今天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李三在旁邊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們的衰樣說:“說你們傻你們真是傻,不能當著那大柱的面要那女人的命,你們就不能背著他解決掉?我就不信了,那大柱能一輩子跟著那女人,寸步不離?”說著開始還嘻哈著的眼神開始變狠了:“你們在這山寨中不用輕舉妄動,我看那大柱對這女人的感情不一般,你們若在山寨裏解決了那女人的性命,總會被大柱知道,那大柱的個性,不宰了你們為她報仇絕不罷休的,除非你們能先下手為強,把大柱先幹掉。但以你們的本事,怕是做不到,況且他手下也有一幫兄弟,還有大哥在他身後撐腰,也絕不會讓你們在這寨子裏內鬥。反正這女人說不定明天就離開寨子了,大柱肯定要去送她,你們偷偷跟在後面,等大柱回去了,你們再出來把那女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大柱這邊還不知道,當你們是好兄弟,多好!腦袋都不知道拐會兒彎兒?只曉得直杠杠的,多吃多少虧。”

四人一聽眼睛都亮了,點點頭稱是,陳新說:“還是三哥聰明,這主意好,不是三哥提醒,我們哥兒幾個還迷在這裏頭出不來呢!”

吳青一看事情能解決了,也一改剛才的悲傷,打趣說:“那是,我們要是有三哥這個腦袋瓜子,也不至於混的這麽窩囊。”

陳新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對李三說:“三哥,我們哥兒幾個一直被二哥罩著,在這寨子裏面才能活的人模狗樣兒的,如今二哥沒了,我們連個主心骨都沒了,天天該幹些啥都不知道,再就是不小心犯了大哥的規矩再沒人替我們說句話了,越想越覺得這日子沒個盼頭了。若三哥不嫌棄,我們哥兒幾個就跟著三哥混了。三哥要我們往東,我們卻不往西;三哥叫我們打狗,我們絕不攆雞!只求跟著三哥也能和人家一樣能有口舒服的飯吃,免得被人冷眼來斜眼去的,三哥看成不?”

其他三人一聽也連忙圍著李三說:“是啊,三哥!二哥沒了,我們只能靠三哥了,只要三哥不嫌棄,罩著我們,我們一定死心塌地的跟著三哥,就是拿命來拼也值了!”

李三一聽,一改剛才那副輕佻的樣子,擺出一本正經的姿態,頗有幾分當家人的風範,說:“你們既然要跟著我,一呢,看著死去二哥兒的面子,不答應你們說不過去,也對不起二哥;二呢,你們這樣誠心實意的要跟著我,我若退縮了不接受,倒叫你們沒了前途,畢竟沒二哥照應你們在這寨子裏不好混;若出去投靠其他山寨,人家那邊還有老一幫人,你們去了一樣被壓著;若是你們單獨拉起一個山寨吧,暫時成不了氣候,還很容易被其他山寨或者官兵當成小刺拔掉。不管從哪點來看,我接手二哥罩著你們對你們來說都是最好的。但是我這醜話說到前面,我跟二哥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你們不要拿和二哥在一起的那一套來到我這裏,既然跟了我,什麽都要按我個規矩來,否則,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四人聽了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連連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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