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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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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維垣和維翰一看沒他們事了,連忙答應著:“是!”彎著腰低著頭畢恭畢敬的退出書房,立刻喜笑顏開。

維垣叫來幾個小廝,吩咐他們各自去請各家掌櫃到南邊碼頭那邊最大的酒樓“風荷軒”。“風荷軒”也是秦家產業,裏面有一間最大的包間是長期為秦家預留的,另僻靜處有一間專門裝修成上海那些大城市會議室模樣,在那裏聚會商討事務,裏面還隔斷出獨立的小間,也裝修成西式辦公室的樣子,以前是秦老爺常坐在那裏處理事務,這兩年秦老爺有意鍛煉幾個兒子,就換秦維藩常坐那裏。

小廝們散去,維翰看他們都走遠了,故意對維垣問道:“二哥!這次多好的機會去長長見識,你怎麽不去呢?”

維垣一笑說:“是啊!這回這麽好的鍛煉機會,我這做二哥的,當然得上面讓著大哥,下面讓著小弟了,怎麽能沖到前面去領這個功勞?太不仁義了!”

維翰“嗤”笑一聲說:“算了吧!就二哥你那點兒小九九,也就瞞得過大哥了,還瞞得過我?我怕是爹都明白你是怎麽想的了。”說著湊近維垣用右手手指放到一起搓搓小聲說:“要是這回去的是好地界,差輕利厚,中間還能有油水可拿,你還能這麽守著仁義?我怕是你早搶到前面去鉆營了吧!不過嘴裏那套說辭該又變了。”說著模仿維垣說話的語氣說:“啊!這種艱苦的事情,當然得我沖到前頭去做了!大哥是爹手下的左膀右臂,當然不能離開,三弟又小,還是我去合適。”說著哈哈笑道:“‘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那一向是二哥你的強項啊!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對你來說也是小意思,我就靜靜看著你的表演,到精彩處為你喝彩。”

維垣緊張的連忙擡頭四處看看,沒有人,上去都要捂住維翰的嘴,寒著臉對他說:“三弟你瞎說什麽?怕是你這幾天天天在外面和你那幫狐朋狗友在一起喝酒喝糊塗了吧?什麽話不想清楚都胡說,傳到別人耳朵裏有什麽意思?不笑話我們兄弟才怪。再胡說,我告訴爹去,你天天和那幫酒肉朋友鬼混沒得好事,只是閑的扯事弄非的,倒把事業都荒廢了,看爹不來收拾你!”

維翰把胳臂往維垣肩膀上一搭,又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小聲說:“我們倆之間,誰不知道誰的底細?你能到爹那兒去告我狀,你打諒我沒你小辮子可抓?那麗香院的妞兒水靈不?要不要我帶上我二嫂子去看看?”

維垣嚇得臉都黃了,趕緊說話軟和了很多,放松了下來笑著說:“你看你,我不過給你開個玩笑兒,你就扯上這些,至於嗎?我們都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自小我們倆遇到事兒不都是你替我圓著,我替你圓著的嗎?”說著拍拍維翰衣服上的看不見的灰說:“你看你天天出去結朋交友的,那都是替我們秦家的生意開拓人脈啊!真是個會操心的弟弟,將來我們秦家這發揚光大,三弟你要占大頭啊。”

維翰也嘻嘻笑了兩聲說:“我這算啥啊?還是二哥能耐,為了做家裏的生意,那是什麽法子都用上了,能用最少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利益。要是大哥能學會二哥一半的靈光,也不用那樣天天苦哈哈的賣力了,有時候還不討好,看來這以後還是二哥你是我們秦家的頂梁柱啊。”兩人一邊說一邊笑,出了秦宅,坐了黃包車去碼頭那邊風荷軒二樓,各家掌櫃陸續來了,大家開始進入正題商討這一年的經營。

晚間維垣一回到自己的屋子,樂儀就急急來問:“聽說這回去東北線,已經安排好了是大哥去?”

維垣有些疲憊,點點頭敷衍的說:“是的啊!我沒搶著去,爹還有點不高興呢!”

樂儀不高興的說:“那就怪了!這麽苦的差事他為什麽非想讓你去?別是你多心了吧?故意回來慪我,嫌我昨天不該說你了。”

維垣趕緊打起精神說:“那有可能真是我多心了,我沒有自告奮勇說要去,怕爹他對我有想法,總是心虛。”

樂儀滿意了,說:“我就說嘛,怎麽可能非要你去?除非他偏心,心疼那兩個,不心疼你。”說著又想起來了什麽事,湊近維垣兩眼放光說:“這回大哥去東北,可叫他給我帶件好的貂皮大衣回來,我那幾件都過時了,天天看著都膩味,別說穿出去了,和以前的小姐妹會個面都覺得掉價。記住哦,可叫他要帶好的回來,顏色鮮亮毛皮有光澤,款式也要新潮的。裘掌櫃是懂行的,叫他幫著看,別舍不得錢,弄那些便宜貨還敷衍我。”

維垣正好換完了衣服正在喝一盞茶,聽了這話犯了難,說道:“這回爹表現出來的意思是希望我們都爭著去的,我怕真個選上了我沒有爭,就怕爹有想法,正在心裏犯嘀咕呢。你現在還要我去找大哥給你帶貂皮大衣回來,我怎麽張得了口?”

樂儀滿不在乎的說:“那有什麽張不了口的?不過是順便帶個貂兒回來,又不是專門去幫我買的。我就不信大嫂她不叫大哥給她帶貂兒回來,到時候大嫂穿的光鮮亮麗的到處晃蕩,我灰頭灰臉的你就不覺得丟臉?我穿的漂亮了還不是給你臉上長光?對了!你給他說帶貂兒千萬別帶和大嫂一樣的,叫別人笑話,要給我帶顏色比大嫂亮的,別明說,就暗示他說大嫂喜歡淡雅的顏色,我喜歡濃艷的顏色,叫他別搞混了。”

維垣為難的抓抓頭說:“哎!你叫我怎麽開口對大哥說啊?”

樂儀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恨鐵不成鋼的說:“這有啥不能說的?我不管,管你怎麽給他說,反正沒貂兒回來我跟你沒完。對了,別給他說是我要的,就說你想給我一個驚喜,讓他別叫我知道了。”說著想象著她那婀娜的身段怎麽把貂兒穿的好看,心裏樂開了花兒,站起來哼著歌走到臥室裏,喊錦兒把她好看的衣服都找出來,一件件的貼在身上對著大穿衣鏡比,腦海裏虛構出那些衣服配貂兒的畫面,都不滿意,停下了哼著的歌兒,喊維垣。

維垣正坐在外面想著怎麽對大哥說那些樂儀叫他說的話,煩惱著,聽到樂儀在裏面喊他,越發的煩,又不敢表現出來,勉強答應了句:“幹嘛?”

“我喊你你就趕緊進來,老坐在那裏我怎麽給你說?屁股下被凳子黏住了?”樂儀看喊他他沒有動,動了氣。維垣無奈,站起來懶洋洋地走進臥室站到樂儀旁邊問道:“我進來了,要做什麽?”

樂儀正拿了一件大紅彩繡錦袍按在自己雙肩上,脖子揚的高高的看鏡子裏自己的映像,也顧不得看維垣一眼說:“我覺得我這些衣服配貂兒都不好看,我聽人家說上海那邊可流行裏面穿旗袍外面罩件貂兒了,你抽個時間到上海去給我帶點最新的旗袍樣子和最流行的旗袍料子回來,我要做幾身旗袍來配貂兒。”說著想象著她穿旗袍配貂兒艷壓群芳的樣子,心裏像喝醉了酒一樣的甜蜜,又開始哼歌兒。

“哦!”維垣一聽松了一口氣,說:“就這事兒啊,給他們去上海送貨的夥計說一聲帶回了就是了,那有什麽難的?”

樂儀一聽口裏哼的歌兒停住了,回頭用白眼狠狠翻著他說:“這能叫他們去帶?一幫二楞子有啥眼光,誰知道用什麽弄回來敷衍我,是叫我給你長臉還是叫我給你丟醜啊?別的事兒可以叫他們去弄,這事肯定要你親自去辦才好。”說著看剛才比劃的衣服也沒了光彩,也沒得心試了,呼啦扔到一邊去叫錦兒收起來,踱到床邊往床上一躺說:“其實連你的眼光我都不放心,真想自己去挑,可惜你們秦家把人管的太死,連去趟上海的自由都沒有。”說著又動了怒,坐起來瞪著維垣說:“都是我倒黴,嫁到你們秦家這種地方來,偏心的要死,自己那個姨太太生的女兒送到大地方去讀書,還說將來要送到國外去。可我們這正經大家閨秀出來的媳婦,連出響屐鎮的自由都沒有!”說著越想越委屈,拿起帕子捂住臉就開始嚎:“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樂儀一句話還沒嚎完,維垣都嚇住了,趕緊跑到她身邊哄著:“你想去上海還不容易?”

樂儀一聽來了興趣,放下帕子看著他問道:“怎麽去?”

維垣看把她穩住了,便說:“這個事你先別急,容我慢慢想辦法。”

樂儀一聽就火了,說:“你又來糊弄我!”

“不會,不會,怎麽會呢?”維垣又說:“這次這個旗袍,我找個機會去上海給你辦妥了,至於你想去上海這個事,我去上海那邊了解一下情況再想辦法,一下子你這麽多想法,總得讓我一點點去做吧?總不能一口吃個胖子吧?再說心急吃不了臭豆腐,我們一件一件的來辦,最後總是都能達成願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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