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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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樂儀一聽才高興了,還是不放心,對維垣說:“就算是這些可以慢慢來,但大哥那邊那個貂兒可要及時說,要不他明兒一走就晚了。”

“行!行!行!我去給他說,你別擔心了。”維垣無奈的答應著,思考著怎麽對大哥說那些話好,也不想在屋裏坐著被樂儀說,幹脆擡腳出了門,擡頭看看天色已暗,也顧不得那麽多,徑直找大哥去。

樂儀心滿意足的讓錦兒把剛才在身上比過的衣服都收了起來,看著鏡子裏自己漂亮的臉蛋,發現自己的耳環也是老樣子,項鏈也不夠光彩,又興致勃勃地琢磨起什麽樣的首飾能配得上自己這張漂亮的臉蛋,快樂了起來。

維垣找到維藩這裏,一頓軟磨硬泡,終於說的維藩答應了才告辭離去。看維垣走後,宛佩問維藩:“二弟來做什麽?”

維藩說:“也不是為的什麽要緊的事,是明兒的我要跑東北線,他想讓我給二弟妹帶件貂兒,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宛佩嘆了一口氣說:“這又是二弟妹搗的鬼,天天不想著怎麽為家裏的事情多出一份力,就喜歡搞這些,自己想要貂兒就要好了,非要繞這麽一個彎子說是二弟要瞞著她給她一個驚喜,心眼子全放在這些事情上面了,真真浪費了她一身的聰明。”

維藩看看她說:“你今兒是怎麽了?怎麽這樣說二弟妹?你們妯娌一向不是挺好的嗎?爹娘還經常當我面誇你們和睦,說是我們秦家之幸呢!”

宛佩無力的瞟了他一眼說:“那是我有什麽也忍著不說罷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我說有影響妯娌關系的話,所以很多時候看明白了一些事情也裝作不知道。若在別人那裏,這樣當然是最好的,但我總覺得對你也這樣什麽都不說,怕你哪天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維藩收起來和她對視的眼睛看著自己前面,不解的問道:“如果真是她想要貂兒,直接說她想要就得了,幹嘛還要繞這麽大個圈子?”

宛佩又好氣又好笑,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她這是又想把好處占了,又不想領別人的情。”

維藩搖搖頭說:“那我更不明白了,不管他們那麽多,反正他們夫妻倆不管是誰想要,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我順便能給他們帶就帶好了,也不需要誰來領我們的情。”

宛佩點點頭,笑著說:“你是個明白人,我就欣賞你這一點。”說著喊鳴鶴、靜藍來和自己一起收拾維藩準備上路的東西。

維藩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尤其是橘黃色的燈光下宛佩一臉的溫柔,突然有一絲莫名的感動,臉上浮現出了暖意,喊道:“宛佩!”

“啊?!”宛佩正在讓鳴鶴拿了一些維藩的衣服放在床上,看裏面哪些是需要帶在路上穿的,聽到喊聲,擡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問道:“怎麽?”

維藩看著她一臉茫然又緊張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溫柔的看著她問道:“也沒什麽事,只是覺得平時對你關心少了。”

宛佩嬌嗔的白了他一眼笑道:“我們都老夫老妻了,說這些話多見外啊?我若想要你格外關心我些什麽,自然會對你說的啊,千萬別這麽多想。”

維藩走到她跟前坐到床上雙肘撐著床斜靠在被子上,面對著她看著她的眼睛說:“也不是什麽別的,只是剛看到維垣來托我給樂儀帶貂兒,我想起來都沒有問過你需要不需要貂兒。”

“嗐!”宛佩一笑說:“我說呢,你今兒怎麽和我說這些話?原來為的是這個。我給你說,我有兩件貂兒,夠了,平時就嫌難得打理,梅雨季節還要格外小心生怕長黴了,穿出去又太招搖,所以很少穿。這東西啊!就是沒有的時候看別人都有,就想著自己也要有;有了以後,又覺得就那麽回事。我不需要那玩意兒了,你只需給樂儀帶上一件就完了,等下次去哪裏正好那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再給你說。”

維藩故意逗她:“這可是你說的,等明兒我給二弟妹帶貂兒回來了,你別眼紅。”

宛佩說:“我就是眼紅,也不會為這個事眼紅。我心裏就盼著啊,你這回去能平安歸來,這就是我最想的。”說著把維藩往起來趕,說:“你先到一邊去,我們先把你要帶的東西準備好了你再坐,現在坐在這裏礙我們的事。”

維藩果真站起來躲到一邊去了,說:“不知道三弟妹要不要貂兒,需不需要給她帶一件?”

宛佩看看他那麽乖的樣子,“噗嗤”一笑,說:“估計她對那些也不感興趣,娘曾經給她過一件,我看她也不大穿,她平時穿著打扮比我還低調呢!也是個不喜歡張揚的人,不用操心了。”說著又覺得剛才對他兇了點有點不好意思,也站起來面對著他,給他整理整理領口看著他的雙眼說:“其實你任務能不能完成,我都覺得是無所謂的事,第一次挑這麽重的大梁,就算是有什麽閃失都不算什麽,就是要註意身體,出門在外的,各種不方便,千萬別委屈了自己,萬一有個什麽病什麽疼的,也不能像家裏一樣被人妥帖服侍。”

維藩對她笑一下說:“瞧你這話說的,還沒出門就開始咒我。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麽無能,這點子事兒都做不好?只能生病誤事?我一定要圓滿完成了任務回來。”

宛佩撅著嘴在他心口推了一下說:“我當然希望你能圓滿完成任務,也肯定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不要你有這樣逞能的心思。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任何時候多想些有可能發生的事做好準備不好嗎?萬一真的有什麽變故,我要你向我保證,別的都可以不要,但是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回來,你要答應我。”

維藩看著她一臉真誠的樣子,也真誠的說:“我答應你,一定健健康康的回來。”

宛佩側過臉把頭靠在他的心口輕輕的說:“你要明白,在我心裏,富啊貴啊的,都不最重要的,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出門一定要愛惜自己,要不然家裏人會擔心你的。”

維藩心裏一陣感動,沒想到原來在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中,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也只在這一刻,他充分的體驗到了,撫摸著宛佩的頭發說:“會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

維藩走後,日子一如往常那樣過著,宛佩每日裏除了必到秦太太處問安殷勤陪伴,或者和樂儀、舒苓說說話,晚間看著雪盈讀書習字,倒也日子過的飛快,只是獨自一人的時候難免思念維藩,板著指頭算著,現在他在哪兒呢?還有多久能回來?今天有點變天了,不知道他衣服穿的厚不厚?那邊可是比家裏冷。也不知道今天吃了什麽飯?習不習慣那邊的味道……各種擔憂,只恨自己不能跟著他的身邊陪著。

這天宛佩又在自己屋裏閑坐,窗口下繡一只鞋面上的花兒,猛聽得外面幾只小鳥在喧囂,不由得向窗外看了幾眼,只見外面春意盎然,繁花似錦,非常的喜歡。又想起維藩出去已經快兩個月了,現在家裏倒是溫暖起來,只是不知道他在的地方是否依然寒冷。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外面丫鬟報道:“三少奶奶來了!”

宛佩連忙站起來準備迎接,舒苓已經搖搖的走進來了,春風滿面,笑著給宛佩行了一禮,說:“大嫂今天在做什麽消遣?”

宛佩拉起舒苓來到窗下,令靜藍又搬了一把椅子,兩人一起坐下。她拿起繡的花給舒苓看,說:“天熱了,我做雙單鞋。”

舒苓一面看上面的花兒一面問道:“這準備是給雪盈做的嗎?”

“嗐!”宛佩說:“那小丫頭自從去了新學堂讀書後,就看不上這手工做的鞋了,說班上的孩子現在都不穿做的鞋了,要穿買的鞋,那都是牛皮羊皮做的,結實又好看,在雨地裏走也不容易滲水,她早就不穿我做的鞋了,我做了自己穿,我還是覺得這自己做的鞋穿了軟和舒服。”

舒苓一笑說:“也是,我聽茜容說過,現在外面很多人穿鞋都是買的,她才不做鞋子,有那些做鞋的時間她可以做很多事情,女人不應該把時間都陷在這些做衣服做鞋的事上,完全可以像男人那樣去工作賺錢。用賺到的錢去買的這些東西,比自己做的還好,還能有餘錢有時間追求很多的快樂。她還說以後的世界分工會越來越細,每個人只做自己擅長的那部分就可以了,然後每一個人都用自己擅長的事情賺到的錢去享受別人擅長的事。社會是個大整體,沒有必要什麽都親力親為的。”

宛佩眼裏泛起了光,笑道:“像我這樣的,什麽都不會,叫我去拿什麽擅長的賺錢?想想我這種人竟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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