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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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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茜容說到激動處,聲音有點大引得那邊的人也朝這邊側目,舒苓感覺到了,連忙朝那邊看了一眼,正好鄭皓辰也在朝這邊看,四目相對,舒苓趕緊收回了目光對茜容說:“小聲點,他們都聽見了,在看我們呢?”

“誰在看我們?”茜容擡起頭也往那邊看去,正真好看到了鄭皓辰收回去的目光,臉一紅,脖子一縮吐了吐舌頭。

舒苓笑她:“怎麽?看你的樣子,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茜容臉更紅了,“啐”了她一口說:“三嫂嫂你說的什麽話啊?人家還小呢,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舒苓“噗嗤”一笑說:“好了好了,我們茜容這麽可愛,應該是大家都喜歡茜容,怎麽是茜容輕易就喜歡上別人了?是三嫂嫂說錯話了,該罰!該罰!你別生氣哦!”

茜容又是一個白眼,說:“才沒跟你生氣呢,要是啥都跟你生氣,我估計都要被你氣死了。”

舒苓拖著長音說:“知——道——,我們的茜容大小姐,是最大度的,哪兒會為這一點子小事和我生氣呢?”

茜容轉眼把這岔子給忘了又開始花癡,笑的滿面春風,說:“不過那位皓辰哥哥真的讓人好仰慕哦!長的又帥,又有風度,還好有才。”

舒苓揶揄她:“也不過才認識了一天,長得帥有風度是我們大家都能看得到的,怎麽有才這也叫你這麽快發現了?”

茜容說:“那當然,這點子鑒賞力還是有的。”

舒苓打趣她:“當心你欣賞他欣賞過頭了,一般的男人你都看不上了,那以後才麻煩大了。”

茜容撅著嘴說:“三嫂嫂,你又來了,我還小,才不操心那些事呢!我就是很簡單的,欣賞一個人就是純粹的欣賞,明白嗎?”

舒苓一笑,老老實實的說:“我明白了。”

茜容又對著舒苓私語說:“你知道嗎?維寧哥哥他們兩個為什麽要回來過這個假期?”

舒苓順著她的問道:“為什麽?”

茜容說:“因為他們明年想要去美國留學。皓辰哥哥提出想在留學前到江南水鄉的小鎮上來住一段時間,一直在上海大都市長大,都沒到江南水鄉來過,光在書本裏看過,太遺憾了。維寧哥哥說‘這好辦啊,我大伯他們就住在江南水鄉。’於是他們給家裏說了,一放假就來我們家了。”

“美國?”舒苓想起來齊庭輝也是出去留學了,他去的是德國。問道:“去美國學什麽呢?”

茜容歪著頭想了一下說:“好像是說建築,對,學建築。”

“學建築?”舒苓迷惑了。她依稀想起來當初徐晨林他們也是想去學建築的,於是引起了好奇心,問道:“建築是做什麽的?”

“建築就是——”茜容剛想解釋,想想舒苓畢竟沒有接觸過外面的大世界,一句話兩句話又說不清楚,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於是說:“往簡單來說,就是蓋房子。”

“蓋房子?”舒苓更疑惑了:“那不是工匠的事嗎?怎麽還要跑到美國去專門學?”心裏還有話沒說出來:怎麽秦家的子孫不想著怎麽去接管自己家族的生意,倒去學什麽建築?這是她目前的見識不能理解的事情。

茜容“噗嗤”笑了出來,說:“那可是一門大學問哦!可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工匠做的事。他們要學的,是搞設計,比如設計一棟大樓,那是叫設計師,做到了頂級設計師的位置,那很是要受到人的尊重的。還有建築學家,專門研究各種建築內在覆雜的構造、工藝,還是要和美學掛鉤,還要把各種風格的古代建築都摸清楚,可不是簡單的蓋房子。”

舒苓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欠缺,在這些受到現代教育的年輕人前面,自己讀的那點傳統文學,就顯得有些偏狹。這時誕生出一種新認知,那就是對當初齊庭輝離開自己的理解。人家在追求去了解更廣闊的世界,自己卻在有限的空間裏孤芳自賞。自我欣賞並不是壞事,更要學會去學習了解和欣賞自己沒接觸的範疇,才不至於故步自封,陷在狹隘的圈子裏卻不自知。想想當初他選擇了跟他一樣受過現代教育女孩兒真是對的,他們才是真的般配啊!

茜容發現舒苓似乎走了神,問道:“三嫂嫂,你在想什麽呢?”

舒苓一楞,回過神來笑道:“是嗎?沒什麽,我是在想,你和他們這麽相熟,那這個好好招待客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過年我可忙的很,很多事可能考慮不到那麽細,你要幫我分憂。”

茜容一拍胸脯說:“沒問題,這件事就交給我好了。”

晚飯時分,維寧和皓辰被安排在書房外客廳,維藩三兄弟作陪,一桌小菜炒的格外精致,是舒苓傳話給廚房的人,新來的客人是專門來體驗小鎮風情的,叫他們多做當地特色菜肴。因為飯局上都是年輕人,幾杯花雕一下肚,熟識起來,把皓辰做客的青澀一掃而光,隱隱約約意識到這趟江南小鎮之旅是一件很舒心的事。

一連幾天的忙碌,舒苓把家裏來客的事情都淡忘了,每天都是過的緊緊張張的,除了每日安排上上下下一日三餐的用度,還要對各處采購過年的用品及食物過目和安排相應的發放,足足一周的時間,才陸陸續續各處事務都安排穩妥,算是能稍微喘息,因為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少不得又是一陣緊張忙碌。

這天下午,舒苓把上上下下各處過年的衣服發放下去,算是完成了一個大任務,便偷個空回屋去休息。一進屋,看著榻上被甘棠鋪陳的柔柔軟軟的,撲了上去,呦!裏面還是暖和的,也不換衣服,就和衣而睡。

甘棠拎著一壺熱水進來,正低頭說著:“少奶奶,榻上暖和吧!我特地拿湯婆子給暖了的。”一擡頭,看到舒苓沒換衣服就躺那裏了,忙說:“咦!少奶奶您怎麽就這樣躺那兒了?感冒了怎麽辦?”

舒苓閉著眼睛一動沒動,說:“我不困,不是想睡,就是覺得身體很乏,四處酸痛,小竹來給我捶捶。”

小竹果真拿了兩個包著棉的木槌來,問道:“少奶奶是覺得哪兒不舒服呢?”

舒苓略翻了一點身,下巴枕在雙手的手背上,讓自己舒服點,說:“哪兒都不舒服,你從上到下哪兒都給我捶捶吧!”小竹沿著背一點一點往下捶。捶的舒苓直叫喚:“啊啊啊,就這兒,這兒多捶兩下,……旁邊,再旁邊一點……”

甘棠把熏籠朝這邊挪了挪,一聽舒苓叫喚的,“噗嗤”笑了出來,說:“少奶奶這是怎麽了?在外面就是說一不二當家少奶奶風範,一回來就撒嬌,跟小孩兒似的。”

舒苓嘆了一口氣,感覺手背被枕麻了,便下巴頦伸長些擱在榻上的沿子上面,“喃喃”的說:“我也就敢在你們倆面前輕松輕松了,你們倆可要好好疼我,要不我這天天的可是撐不下去了。有誰知道,我心裏其實還住了一個小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愛的。”

說的甘棠和小竹笑翻了,一起說道:“好的,我們來疼你,我們來愛你!只要少奶奶不嫌棄我們小,不懂事,別說叫我們來只是疼愛你,就是叫我們做啥我們都願意。”

舒苓回頭略帶嬌嗔的白了她們一眼說:“年紀小又怎麽了?年紀小就不會疼人愛人了?把我疼愛夠了,我也好疼愛你們啊!”

甘棠漸漸止住了笑,看小竹好像手臂捶酸了,說了句:“我來吧,你歇會兒。”接過木槌給舒苓捶。

舒苓懶洋洋的讚道:“到底甘棠大些,有勁兒,捶的好舒服,真想像一條懶蛇一樣癱著不起來了,就這麽一直癱著。現在是冬天,正好蛇冬眠的時候,我也好想像蛇那樣的冬眠,除了睡覺,啥都不幹。”

小竹在旁邊嗔道:“少奶奶您說什麽呢?怪瘆人的,我最怕蛇了,一提起蛇我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舒苓說:“我也怕蛇,可是我現在就想當條懶蛇,一動不動。”

甘棠在旁邊打趣:“您想當蛇啊?再等幾個月,五月初五端午節有雄黃酒,沒準您這喝上一杯,就現出原形了,只是莫招來法海了。”

舒苓翻過身坐起來看著甘棠笑罵道:“死丫頭,說什麽呢?我不過是太累了,感覺骨頭都要散了隨便說幾句,還真把我當蛇啊?”

甘棠笑著說:“誰叫你那麽說的?不知道我們都怕蛇啊?要你真是蛇,誰敢跟你在一起呆著啊?早跑遠了。”

舒苓伸了個懶腰,揚起胳臂活動活動,說:“好了,不捶了,這會子舒服多了。”

甘棠一邊收拾起木槌一邊對舒苓說:“少奶奶,您知道嗎?最近又有人在傳閑話呢!”

舒苓正挽起了袖子,就在小竹倒好的溫水裏洗手,見甘棠這麽說,隨口說道:“哦!又是在說我怎麽怎麽了吧!隨他們去吧!管他們怎麽說呢?聽多了心煩,不如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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