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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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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霍承乾留下她一個人在外面,還以為她會跟上來,沒想到竟是杵在哪裏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似的。

他視線涼涼看過去,態度冷漠:“進來”

孔昭儀磨磨蹭蹭的不自在極了,她小步移到他身邊,就那麽無聲的看著他。

屋子裏的太監宮女見狀全都溜了出去,還貼心的把門也帶上。

兩個人之間氣氛無聲的對峙著,孔明霽偏過頭去眼神幽怨

最終還是霍承乾敗下陣來,他招手:“過來。”

孔明霽沒動,她總覺得他這是在喊小狗一樣,他招手自己就得過去嗎?

她又不是他圈養的寵物,他都這麽對自己了,不能聽他的。

這樣子落在霍承乾眼裏就是她還對賀統領賀大公子依依不舍,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氣的翻湧了,長腿一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

他說:“孔明霽你是不是還對賀統領念念不忘?”

孔明霽睜大眼睛不明白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霍承乾最受不了她無辜可憐的樣子,視線轉向她紅潤飽滿的紅唇,嬌艷欲滴。眼神宛如初生懵懂的小鹿,水盈盈的看的他心都快要化成一灘水,

喉結滾動一下,暗沈道:“閉上眼,回答朕。”

他微微用力捏疼了孔明霽,見她吃痛他微微松了力道。

依然強迫著她與自己對齊,孔明霽閉著眼感受著他手指上的繭子摩擦在自己細膩嬌嫩的臉龐,癢癢的好想蹭一蹭啊。耳邊能感覺他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身上,更癢了。

她想後退一下離他遠點,近距離的接觸每一個感官都被無限放大,任何細微變化都能察覺出來,孔明霽不習慣這樣她現在很敏感。她動了動,霍承乾又將她扯回來離他更近了。

孔明霽實在受不了

她開口聲音帶著控訴:“沒有”

“臣妾都沒有和賀統領說過十句話。”

“陛下您弄疼我了。”

孔明霽嬌嬌的,那聲陛下帶著尾顫仿佛小貓撓過霍承乾的心頭,讓他心癢難耐。

“嗯”

霍承乾松手,孔明霽滾燙的淚珠就滴在他手背上,燙的他手都哆嗦起來,他拭去她眼角淚水,將她抱在懷裏安撫。

“是朕錯了,朕不該對你撒氣,以後你想怎樣都可以,朕讓你掐回來好不好?”

“或者穗穗是不是想家了?朕明日就傳孔家人入宮好不好?”

“聽說孔小公子馬上要離京了,穗穗想不想見一見弟弟?別哭好不好?朕會心疼的。”

霍承乾承諾她

沒錯他確實會心疼的,他最疼他的穗穗了。

“陛下說的可是真的?”孔明霽止住淚水,委屈的看向他,自古以來從來沒有妃嬪毫無封賞,入宮沒兩月就能召家人入宮探望的。

她是獨一份。

霍承乾真的是給了她很多別人及不上的寵愛和風光,讓她能侍寵生嬌。

“朕何時騙過你?全德海傳詔,讓孔家人明日入宮。”

霍承乾說到做到讓全德海即刻傳詔。

孔明霽這才不哭了,她靠進霍承乾的懷裏,聲音悶悶的:“那陛下剛才為什麽要對臣妾撒氣?”

霍承乾將下巴放在她頭頂,孔明霽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覺得很好聞讓她舒心,就聽他道:“朕看你遲遲不進來,以為你和前未婚夫相談甚歡。”

孔明霽滿頭黑線,十分無語:“陛下,那不是臣妾的前未婚夫,臣妾沒和他定親,相談甚歡也是在聊哥哥的事情。”

霍承乾問:“孔小大人怎麽了?”

孔明霽一說到這個就雀躍起來,眉飛色舞的:“哥哥要議親了,是寧遠侯的嫡次女,臣妾馬上就有嫂嫂了呢,陛下,等臣妾的哥哥成婚時臣妾能不能出宮觀禮啊?”

孔明霽搖晃著陛下的手臂,陛下沒說好與不好,只說看她表現。

孔明霽又纏上去:“臣妾一定會好好表現的,陛下您看臣妾上次表現的就很好,臣妾也很厲害,說不定以後還能給陛下當女幕僚呢。”

霍承乾覺得女不女幕僚的不知道,但是他現在是真挺著急的,他的小昭儀怎麽還不開竅,叫他快要等不及了。

他也不知道他的小昭儀早就開竅了,只要他在邁出最後一步,就能抱得美人歸。

他一點也不想讓她當那勞什子幕僚下屬,她就每天守著自己陪著自己,不在想離開不想別的男人就可以了。

他說:“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既然你要幫朕給朕當女幕僚,可不就得多學習學習。”

“從明日起,你每日晨起後來禦書房找朕,朕給你講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

霍承乾一句話讓整間燭輝籠罩的屋子瞬間失了色彩,黯淡無光。

孔明霽只覺眼前一片發黑,仿佛天都塌了下來。

她嗓音尾顫:“陛下,臣妾還要給太後請安。”

霍承乾點頭:“朕知道,你每日請安後過來也可,朕會等你的。”

孔明霽這才反應過來陛下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欺負自己。

她氣鼓鼓的,沒好氣:“陛下日理萬機還能抽空教導臣妾?臣妾心中實在不忍陛下過於勞累啊,還是自己學好了。”

霍承乾認真想了想,覺得也是:“那好,愛妃難得心疼朕,朕給愛妃尋個夫子就好了,就太傅大人吧,朕幼時受太傅教導良多,太傅大人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定會教導好愛妃的。”

孔明霽咬牙切齒:“那臣妾還是別麻煩太傅大人,每日過來就是了。”

“哼!”

霍承乾這才滿意,他從小就熟知她各種事情,怎麽會不知如何拿捏她。

他牽著她手讓她乖乖坐下,從內室裏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琺瑯彩盒子,打開一股中草藥味飄出來,他小心的取一點按在孔明霽的下巴上。下巴被他捏的都紅印子了,霍承乾觸及到哪裏十分懊悔,到底是碰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才會表現出來。

指腹慢慢揉開,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孔明霽看陛下給自己上藥,頗為享受。理所應當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陛下服侍自己,心裏奇異的升起了一股滿足感。

霍承乾上完藥盒上蓋子將東西送給她叮囑:“朕今晚要出去一趟,你自己睡覺不用等朕。朕可能半夜可能一宿不在,你替朕打好掩護。”

“陛下要去哪裏,出宮嗎?”孔明霽聽他不在有些失落,攥住他玄色常服的袖子不讓他走追問他

“嗯,這次事情牽扯到了一些朝中官員朕要親自審問,還要重新安排空出的任職等事物,朕最近有些忙,你自己到時間來找朕。”

霍承乾看著她揚眉對此很受用,他很喜歡她對自己的依賴,私心希望她能只依賴自己做自己的“金絲雀”。

霍承乾從十四歲被封為太子接觸到權利之後就一直暗中有意的“圈養”她,庇護她,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被他調查過。

所以她越來越無法無天,而她母親是典型的世家貴女才華橫溢自然想讓她和自己一樣,於是母女之間也開始暗中較勁,她就越來越喜歡找霍承乾。

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到她十四歲那年的意外。

想到這裏,他大手撫上她臉頰,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霍承乾聲音響起,孔明霽乖巧點頭。

他寬厚溫熱的手心很軟,孔明霽將臉往他手心裏送了送讓他能更好的觸碰,感受著他的體溫忍不住的想沈溺其中。

溫馨的時刻,總有那麽一個不長眼的人過來打攪。

全德海在外面和綠禾推辭了很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敲門:“陛下,昭儀可以用飯了。”

霍承乾又恢覆成帝王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孔明霽陪他吃完飯就回去歇息了。

夜色濃墨,只有無盡的黑暗吞噬著一切。烏雲遮蔽住月色夜空像個黑漆漆的洞口,正等待人進去後一口吞噬下去,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氣息仿佛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今夜不知為何陛下早早就去長春宮歇了,不禁讓宮人再次感嘆昭儀娘娘的盛寵。

霍承乾一身夜行衣隱在濃濃的黑暗之中。朝著皇城中的某個地方飛去。

“臣等參加陛下”

刻意壓低後的聲音響起,霍承乾冷厲的眸子看過去:“不必,記住我現在是你的死士。”

“是!”高大偉岸的男子低頭正是白日裏慎刑司的張大人。

二人動作很快幾乎看不清動作,只有一片殘影,霍承乾的身後還跟著一部分暗衛。

悄無聲息的潛入戶部尚書家裏

一開始戶部尚書府還算正常官員府邸的規格,可越深入就越發現戶部尚書家裏金銀玉器隨處可見,雖不逾矩但數量如此龐大已經不正常了。

試問那個官員府連廚房的吃酒碗都是金鑲玉的,其女眷所用銅鏡玉梳無不奢華,家中庫房珍藏的各種名貴玉器玉料皆為凡品,成箱的金元寶一屋子一屋子的。

他尚書府一個庫房可抵半個國庫。

霍承乾眸色深沈眼底蘊含著風暴,張大人也是三品以上的朝中大臣家中可就拮據多了。

張大人手指都氣的哆嗦了,恨恨說:“陛下,臣長這麽大都未見過如此龐大數目的金銀,其中好多古玩擺件臣更是從未見過只聞其名啊,他,他一個戶部尚書這得貪了多少啊,怕是比國庫的好東西都多吧?”

張大人喋喋不休,霍承乾原本就正在氣頭上,怪不得他每次派發的賑災銀都解救不了他的子民,原來,原來他的賑災銀都餵了這群蛀蟲。

陛下雙目猩紅,想到前線浴血奮戰的士兵會不會因為軍餉被貪吃不飽,穿不暖卻還要為自己效力保家衛國。

他的災民會不會因為他和父皇識人不清而過得很苦。

他們該是何等心境!

霍承乾雙目猩紅那不是氣的,是心疼,他心疼他的子民因為一些人受了如此多的苦難。

而他們本該吃飽穿暖,男耕女織,稚子本該端坐於學堂之上搖頭晃腦的聽夫子講課,婦女應該同他的昭儀一樣穿著體面服飾精美,而不是衣不蔽體。

那些老者該是在家頤養天年才對。

這才是他應該做到的盛世,而不是戰爭不斷,貪官汙吏,水災過境,無數災民難民背井離鄉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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