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3 章
“陛下，找到賬目了。”
霍承乾的暗衛忽然現身，遞給他一本用牛皮紙包裹成字帖模樣的書遞過來。
霍承乾快速翻閱，而後遞給張大人。
張大人看過後咻的跪下：“陛下，臣有罪，請讓臣親自抓捕他。”
張大人字字泣血，眼中含淚。
“準，張宣禮朕命你今夜將賬本抄錄下來，挨個送到禦史臺所有人的手裏，朕明日要看到彈劾他的折子。”
“朕，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陛下從未如此震怒，印象裏陛下一直是溫和有禮的，可現在陛下說話都一字一頓，語氣狠厲，指尖攥的發白，帶著令人膽寒的怒氣，下一秒就能破門而出一劍捅了戶部尚書。
……
孔明霽睡的不是很安穩，沒有霍承乾在身邊她不適應總是翻來覆去的打滾做噩夢，夢見霍承乾封後了，那人不是自己是柳棉棉。
突然被子裏的人驚顫了一下，她淚眼朦朧的醒來剛要換小魚。
就被霍承乾給嚇到了。
大半夜他回來後也不睡覺跑在自己床邊站著幹什麽，跟個鬼一樣雙眼紅紅的，嚇的她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陛下？”孔明霽試探的喊他，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霍承乾啞聲：“嗯”
孔明霽這才放心她裹著被子過去抱他，歡喜道：“陛下你回來了，你怎麽了？”
“朕去戶部尚書家了，他貪了朕給災民的賑災銀，還有前線的軍餉。”
霍承乾原本只是心裏難受想看看她，可是她醒來一抱就讓他有些繃不住，他心裏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來，快要將他淹的窒息。
孔明霽察覺到他的變化，壓下自己的委屈溫柔體貼的說：“陛下是不是臣妾抱的太緊了？”
她松開抱住霍承乾的手，想給他順順氣，結果反被他死死抱住孔明霽直覺霍承乾狀態不好，被嘞的喘不過氣來也不說，就那麽任由他抱住。
霍承乾說不是，黑夜裏一身黑衣的霍承乾和一身月華色寢衣的孔明霽形成了強烈對比。
霍承乾緩過來松開她將她整個人塞進被子裏，自己脫掉上衣睡在她旁邊，隔著被子摟著她聞著她身上的玫瑰花香才感到心安。
孔明霽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知道他可能遇見了不好的事情，她輕聲：“陛下去戶部尚書家查到的嗎？”
“那陛下一定要懲治他，他欺瞞陛下太壞了。”
霍承乾失笑：“會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問：“如果朕以後也欺瞞了你，穗穗會不會也和朕懲罰他一樣懲罰朕？”
孔明霽聽不懂他話的意思，還以為他指的貪汙一事，義正辭嚴：“不會，陛下是最仁德寬厚的君王了，即便有錯臣妾也會原諒你的。戶部尚書不一樣，陛下就是將他五馬分屍都是他該死，他枉顧律法欺上瞞下罪該萬死。”
霍承乾聽了心中大為感動，他的昭儀果然了解自己，她說中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自己確實想給戶部尚書馬上弄死，她可真是自己的嘴替啊，他明日上朝都想帶著她了。
他裹緊了孔明霽：“嗯，那你可別說話不算話。”
孔明霽不服，她雖然有些愛玩但從不會耍賴。還欲在言就被霍承乾一把按在懷裏，霍承乾拍她的背哄孩子般哄她。
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但霍承乾睡不著，他低頭看著孔明霽熟睡的側顏，自嘲：“但願不是。你可要記住你這句話。”
良久他嘆氣：
“朕覺得只有你這裏朕才是最放松的，才能做回自己。”
“穗穗你不會離開朕的是不是？你永遠也不能背叛朕。”
語氣帶著一股子偏執勁。
孔明霽沒睡死隱隱約約聽見他說的話點頭稱是。
第二日霍承乾去上朝就聽說戶部尚書貪汙了。
今早起來，滿大街都是他貪汙的證據，賬本被抄錄下來滿天飛，有百姓說他家的賬本一摞一摞的，比書肆的書都多。
天上飄下來的賬本一頁一頁的隨風飄蕩讓負責清掃大街的衙役不停咒罵。
京中的畫本子先生都開始用這個寫起了畫本子，不一會兒就傳的茶水肆的說書先生都開始蹭上熱度。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霍承乾剛坐下龍椅，就見禦史臺吳大人站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他手裏拿著一摞賬本，仔細一看正是他昨夜找出來讓張大人臨摹的。
霍承乾往下巡視發現每位禦史大夫手中都有一份賬本，對張大人多了幾分讚賞，事情辦的不錯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陛下臣今早不知為何得了戶部尚書家的賬本，還有人去大理寺狀告戶部尚書貪汙，臣一翻看裏面的財物不計其數，他家中無甚親友經商，官員的俸祿都是有數的，陛下臣要求徹查戶部尚書。”
吳大人義憤填膺的指著戶部尚書龔大人，就差沒指著鼻子罵他貪汙。
此言一出禦史臺大人都跟著附和起來，還有許多早上所見所聞的官員也一並站出來，朝堂一片呼聲。
只有和戶部尚書有勾結的幾位大人沒站出來還試圖為他辯解：“陛下，戶部尚書大人一生為國為民，豈能如小人這般誣賴。”
“陛下，戶部尚書官至三品有些資產置辦也是正常，怎能因為小人作梗就誣陷大人貪汙，若是如此，只怕我們都要貪汙死罪了啊，陛下明查。”
霍承乾看著寥寥幾人站出來心中有數，只怕這幾人也是和戶部私交甚密。
心中冷笑，他昨日親眼所見怎會有假。
張大人亦是，這幾人顛倒黑白官官相護都是戶部的官員，怪不得每次查戶部都查不出來。
若不是肅清宮闈只怕都牽扯不出來這些事情，這次負責清宮闈的昭儀娘娘可是立了大功。
“哦？那你們可知賬本何來？”
張大人冷笑，看著眼前的幾個蛀蟲反問。
戶部侍郎斬釘截鐵：“自然有人栽贓陷害 ”
霍承乾看著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戶部尚書龔大人問：“龔大人，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戶部尚書龔大人一撩官袍滿身正氣的跪下去：“臣無話可說，臣若是貪汙甘願受罰，請陛下徹查。”
霍承乾高護：“好，既然如此朕命大理寺，督察司，慎刑司三司並查，由汝陽王負責此事，朕相信真相定會水落石出。”
“來人，將龔大人帶下去關起來 。”
此言一出朝野嘩然！
眾人心中各懷鬼胎，口中高呼：“陛下聖明！”
霍承乾明白，先帝在世他們便官官相護，大雍從內裏就爛了不少，想要連根拔起這些蛀蟲怕是沒那麽容易，甚至可能被反噬。
但他不怕，這是他身為帝王該做的事情。
風浪隱藏在水面的平靜之下，只欠一陣東風。
而“清宮闈”就是他借的東風。
大雍已經太平了太久這些人都忘了當初的困難。
長春宮來來往往，宮裏到處都透露著一股輕松愉快的氛圍，不同於前朝的肅穆緊張。
霍承乾昨日替她傳召了母親和弟弟，孔明霽今早起來就開始梳妝打扮了。
還特意吩咐了禦膳房做一道清蒸鱸魚，她母親愛吃。
孔昭儀派了綠禾去接人，讓小魚在宮裏陪她挑選衣裙釵環。
突然孔明霽盯著手中的軟金牡丹鬢簪，想到了什麽，她連忙跑去存放自己嫁妝裏的首飾箱子裏翻找起來。
小魚疑惑：“昭儀您找什麽呢？奴婢幫您。”
“我在找外祖母給我的嫁妝，一塊紅翡雙魚佩環，能一分為二的那個。”
孔明霽一層一層的翻找，在箱子的最底下找到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她要找的紅翡雙魚環，是他外祖母尋了洛陽最有名的工匠打造的，說是留給她當嫁妝以後有了夫君可贈與他佩戴。
算是一種定情信物。
孔明霽小心的拿出來，取出一個讓小魚給自己戴上，另一個還放在盒子裏等霍承乾回來送給他。
他不是怕自己說話不算話忘了麽，把這個送給他這麽重要的東西她一見到就能想起來了。
“昭儀真美。”
小魚給她帶上，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將金簪插上，又覺得有點艷，取下換了一對如意蘭花珍珠流蘇步搖戴上。給她畫了一個遠山眉使她的容貌褪去幾絲嫵媚添上幾分英氣脫俗。穿了件月白色大面積打底靛藍色作繡並蒂蓮的蜀錦齊胸襦裙宮裝，婉約雅致。
孔明霽心情好，聽她稱讚自己更是開心，她點點她額頭寵溺到：“一會兒也賞你一支金釵。”
小魚連忙謝恩。
她又想了想道：“給綠禾也一支，芳頡姑姑也要，本妃從不虧待手底下的人。”
正嬉笑說著，外頭就傳來了綠禾的聲音說是孔夫人和小公子到了。
“臣婦見過昭儀娘娘”
“小人見過昭儀娘娘”
孔夫人身著命婦禮服攜著孔小公子拜見道。
“娘，你和弟弟快起來，不必多禮，這沒外人，就綠禾和小魚。”
孔明霽眼眶一紅像個小蝴蝶一樣就要往孔夫人懷裏撲，她撒嬌企圖蒙混過去。
孔夫人卻規矩森嚴：“禮不可廢。”
“好，那娘快座。”孔明霽拉著孔夫人在外間坐下，喋喋不休。
從她進宮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孔夫人，孔夫人含笑聽著時不時問問她，屋裏一派祥和。
忽然孔明霽聽下話語悄聲：“娘，我聽說哥哥要議親了，陛下答應我要是表現的好就能出宮觀禮呢。”
孔夫人既喜愛自己女兒受寵又擔憂她說錯話做錯事。
餘光一撇她腰間的紅翡雙魚環玉佩，心中了然。
又忍不住勸慰：“好，要是出不來也沒事，我會讓你哥哥給你準備紅封送進來的，穗穗，你也不小了要盡快為陛下誕下子嗣才是正經。”
畢竟要是自己女兒動心了沒有子嗣只憑一腔寵愛才危險。
孔昭儀十分不愛聽這話，她聽太後說，聽宮人議論自己，如今到了母親這裏還是，她覺得母親不夠擔憂自己使小性子：“娘，你怎麽也這麽說？女兒還小不著急，陛下也不急。那生孩子就是要過一遍鬼門關的啊，娘你舍得我嗎？”
孔小公子卻堵她話：“阿姐擔心你才這麽說的，娘怎麽不催別人就催你還不是怕你被厭棄了之後沒傍身的東西。你自己什麽性格心裏不清楚嗎？日後陛下選秀可就不會獨寵你一人了。”
孔明霽氣鼓鼓的，小魚沒忍住替她說了兩句話，孔夫人也曾聽聞肅清宮闈的事情，只是不太清楚各中事情不好評價。
如今聽說女兒做的很厲害還是升起了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但還是關切叮囑：“穗穗皇宮不必家中凡是說話都要在腦子裏過一遍在說，日後宮裏人多了不要人雲亦雲，要有自己的判斷，你瞧你這宮裏處處奢華，有些甚至超規格布置。”
“我知道你受寵，但是也要低調些。還是近早懷上子嗣為上，你日日受寵更要抓緊機會。”
“不然我和你爹總是放心不下你。”
孔明霽聽著總是不開心，她換個話題：“宥兒是不是要回洛陽了？”
孔夫人聞言稱是
想到兩個人是一起來的，卻不能一起回去突然傷感起來，孔夫人也不在數落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陛下，找到賬目了。”
霍承乾的暗衛忽然現身，遞給他一本用牛皮紙包裹成字帖模樣的書遞過來。
霍承乾快速翻閱，而後遞給張大人。
張大人看過後咻的跪下：“陛下，臣有罪，請讓臣親自抓捕他。”
張大人字字泣血，眼中含淚。
“準，張宣禮朕命你今夜將賬本抄錄下來，挨個送到禦史臺所有人的手裏，朕明日要看到彈劾他的折子。”
“朕，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陛下從未如此震怒，印象裏陛下一直是溫和有禮的，可現在陛下說話都一字一頓，語氣狠厲，指尖攥的發白，帶著令人膽寒的怒氣，下一秒就能破門而出一劍捅了戶部尚書。
……
孔明霽睡的不是很安穩，沒有霍承乾在身邊她不適應總是翻來覆去的打滾做噩夢，夢見霍承乾封後了，那人不是自己是柳棉棉。
突然被子裏的人驚顫了一下，她淚眼朦朧的醒來剛要換小魚。
就被霍承乾給嚇到了。
大半夜他回來後也不睡覺跑在自己床邊站著幹什麽，跟個鬼一樣雙眼紅紅的，嚇的她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陛下？”孔明霽試探的喊他，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霍承乾啞聲：“嗯”
孔明霽這才放心她裹著被子過去抱他，歡喜道：“陛下你回來了，你怎麽了？”
“朕去戶部尚書家了，他貪了朕給災民的賑災銀，還有前線的軍餉。”
霍承乾原本只是心裏難受想看看她，可是她醒來一抱就讓他有些繃不住，他心裏的愧疚如潮水般湧來，快要將他淹的窒息。
孔明霽察覺到他的變化，壓下自己的委屈溫柔體貼的說：“陛下是不是臣妾抱的太緊了？”
她松開抱住霍承乾的手，想給他順順氣，結果反被他死死抱住孔明霽直覺霍承乾狀態不好，被嘞的喘不過氣來也不說，就那麽任由他抱住。
霍承乾說不是，黑夜裏一身黑衣的霍承乾和一身月華色寢衣的孔明霽形成了強烈對比。
霍承乾緩過來松開她將她整個人塞進被子裏，自己脫掉上衣睡在她旁邊，隔著被子摟著她聞著她身上的玫瑰花香才感到心安。
孔明霽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知道他可能遇見了不好的事情，她輕聲：“陛下去戶部尚書家查到的嗎？”
“那陛下一定要懲治他，他欺瞞陛下太壞了。”
霍承乾失笑：“會的”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問：“如果朕以後也欺瞞了你，穗穗會不會也和朕懲罰他一樣懲罰朕？”
孔明霽聽不懂他話的意思，還以為他指的貪汙一事，義正辭嚴：“不會，陛下是最仁德寬厚的君王了，即便有錯臣妾也會原諒你的。戶部尚書不一樣，陛下就是將他五馬分屍都是他該死，他枉顧律法欺上瞞下罪該萬死。”
霍承乾聽了心中大為感動，他的昭儀果然了解自己，她說中了自己的真實想法自己確實想給戶部尚書馬上弄死，她可真是自己的嘴替啊，他明日上朝都想帶著她了。
他裹緊了孔明霽：“嗯，那你可別說話不算話。”
孔明霽不服，她雖然有些愛玩但從不會耍賴。還欲在言就被霍承乾一把按在懷裏，霍承乾拍她的背哄孩子般哄她。
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但霍承乾睡不著，他低頭看著孔明霽熟睡的側顏，自嘲：“但願不是。你可要記住你這句話。”
良久他嘆氣：
“朕覺得只有你這裏朕才是最放松的，才能做回自己。”
“穗穗你不會離開朕的是不是？你永遠也不能背叛朕。”
語氣帶著一股子偏執勁。
孔明霽沒睡死隱隱約約聽見他說的話點頭稱是。
第二日霍承乾去上朝就聽說戶部尚書貪汙了。
今早起來，滿大街都是他貪汙的證據，賬本被抄錄下來滿天飛，有百姓說他家的賬本一摞一摞的，比書肆的書都多。
天上飄下來的賬本一頁一頁的隨風飄蕩讓負責清掃大街的衙役不停咒罵。
京中的畫本子先生都開始用這個寫起了畫本子，不一會兒就傳的茶水肆的說書先生都開始蹭上熱度。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霍承乾剛坐下龍椅，就見禦史臺吳大人站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他手裏拿著一摞賬本，仔細一看正是他昨夜找出來讓張大人臨摹的。
霍承乾往下巡視發現每位禦史大夫手中都有一份賬本，對張大人多了幾分讚賞，事情辦的不錯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陛下臣今早不知為何得了戶部尚書家的賬本，還有人去大理寺狀告戶部尚書貪汙，臣一翻看裏面的財物不計其數，他家中無甚親友經商，官員的俸祿都是有數的，陛下臣要求徹查戶部尚書。”
吳大人義憤填膺的指著戶部尚書龔大人，就差沒指著鼻子罵他貪汙。
此言一出禦史臺大人都跟著附和起來，還有許多早上所見所聞的官員也一並站出來，朝堂一片呼聲。
只有和戶部尚書有勾結的幾位大人沒站出來還試圖為他辯解：“陛下，戶部尚書大人一生為國為民，豈能如小人這般誣賴。”
“陛下，戶部尚書官至三品有些資產置辦也是正常，怎能因為小人作梗就誣陷大人貪汙，若是如此，只怕我們都要貪汙死罪了啊，陛下明查。”
霍承乾看著寥寥幾人站出來心中有數，只怕這幾人也是和戶部私交甚密。
心中冷笑，他昨日親眼所見怎會有假。
張大人亦是，這幾人顛倒黑白官官相護都是戶部的官員，怪不得每次查戶部都查不出來。
若不是肅清宮闈只怕都牽扯不出來這些事情，這次負責清宮闈的昭儀娘娘可是立了大功。
“哦？那你們可知賬本何來？”
張大人冷笑，看著眼前的幾個蛀蟲反問。
戶部侍郎斬釘截鐵：“自然有人栽贓陷害 ”
霍承乾看著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句話的戶部尚書龔大人問：“龔大人，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戶部尚書龔大人一撩官袍滿身正氣的跪下去：“臣無話可說，臣若是貪汙甘願受罰，請陛下徹查。”
霍承乾高護：“好，既然如此朕命大理寺，督察司，慎刑司三司並查，由汝陽王負責此事，朕相信真相定會水落石出。”
“來人，將龔大人帶下去關起來 。”
此言一出朝野嘩然！
眾人心中各懷鬼胎，口中高呼：“陛下聖明！”
霍承乾明白，先帝在世他們便官官相護，大雍從內裏就爛了不少，想要連根拔起這些蛀蟲怕是沒那麽容易，甚至可能被反噬。
但他不怕，這是他身為帝王該做的事情。
風浪隱藏在水面的平靜之下，只欠一陣東風。
而“清宮闈”就是他借的東風。
大雍已經太平了太久這些人都忘了當初的困難。
長春宮來來往往，宮裏到處都透露著一股輕松愉快的氛圍，不同於前朝的肅穆緊張。
霍承乾昨日替她傳召了母親和弟弟，孔明霽今早起來就開始梳妝打扮了。
還特意吩咐了禦膳房做一道清蒸鱸魚，她母親愛吃。
孔昭儀派了綠禾去接人，讓小魚在宮裏陪她挑選衣裙釵環。
突然孔明霽盯著手中的軟金牡丹鬢簪，想到了什麽，她連忙跑去存放自己嫁妝裏的首飾箱子裏翻找起來。
小魚疑惑：“昭儀您找什麽呢？奴婢幫您。”
“我在找外祖母給我的嫁妝，一塊紅翡雙魚佩環，能一分為二的那個。”
孔明霽一層一層的翻找，在箱子的最底下找到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她要找的紅翡雙魚環，是他外祖母尋了洛陽最有名的工匠打造的，說是留給她當嫁妝以後有了夫君可贈與他佩戴。
算是一種定情信物。
孔明霽小心的拿出來，取出一個讓小魚給自己戴上，另一個還放在盒子裏等霍承乾回來送給他。
他不是怕自己說話不算話忘了麽，把這個送給他這麽重要的東西她一見到就能想起來了。
“昭儀真美。”
小魚給她帶上，又精心打扮了一番將金簪插上，又覺得有點艷，取下換了一對如意蘭花珍珠流蘇步搖戴上。給她畫了一個遠山眉使她的容貌褪去幾絲嫵媚添上幾分英氣脫俗。穿了件月白色大面積打底靛藍色作繡並蒂蓮的蜀錦齊胸襦裙宮裝，婉約雅致。
孔明霽心情好，聽她稱讚自己更是開心，她點點她額頭寵溺到：“一會兒也賞你一支金釵。”
小魚連忙謝恩。
她又想了想道：“給綠禾也一支，芳頡姑姑也要，本妃從不虧待手底下的人。”
正嬉笑說著，外頭就傳來了綠禾的聲音說是孔夫人和小公子到了。
“臣婦見過昭儀娘娘”
“小人見過昭儀娘娘”
孔夫人身著命婦禮服攜著孔小公子拜見道。
“娘，你和弟弟快起來，不必多禮，這沒外人，就綠禾和小魚。”
孔明霽眼眶一紅像個小蝴蝶一樣就要往孔夫人懷裏撲，她撒嬌企圖蒙混過去。
孔夫人卻規矩森嚴：“禮不可廢。”
“好，那娘快座。”孔明霽拉著孔夫人在外間坐下，喋喋不休。
從她進宮後的大大小小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孔夫人，孔夫人含笑聽著時不時問問她，屋裏一派祥和。
忽然孔明霽聽下話語悄聲：“娘，我聽說哥哥要議親了，陛下答應我要是表現的好就能出宮觀禮呢。”
孔夫人既喜愛自己女兒受寵又擔憂她說錯話做錯事。
餘光一撇她腰間的紅翡雙魚環玉佩，心中了然。
又忍不住勸慰：“好，要是出不來也沒事，我會讓你哥哥給你準備紅封送進來的，穗穗，你也不小了要盡快為陛下誕下子嗣才是正經。”
畢竟要是自己女兒動心了沒有子嗣只憑一腔寵愛才危險。
孔昭儀十分不愛聽這話，她聽太後說，聽宮人議論自己，如今到了母親這裏還是，她覺得母親不夠擔憂自己使小性子：“娘，你怎麽也這麽說？女兒還小不著急，陛下也不急。那生孩子就是要過一遍鬼門關的啊，娘你舍得我嗎？”
孔小公子卻堵她話：“阿姐擔心你才這麽說的，娘怎麽不催別人就催你還不是怕你被厭棄了之後沒傍身的東西。你自己什麽性格心裏不清楚嗎？日後陛下選秀可就不會獨寵你一人了。”
孔明霽氣鼓鼓的，小魚沒忍住替她說了兩句話，孔夫人也曾聽聞肅清宮闈的事情，只是不太清楚各中事情不好評價。
如今聽說女兒做的很厲害還是升起了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但還是關切叮囑：“穗穗皇宮不必家中凡是說話都要在腦子裏過一遍在說，日後宮裏人多了不要人雲亦雲，要有自己的判斷，你瞧你這宮裏處處奢華，有些甚至超規格布置。”
“我知道你受寵，但是也要低調些。還是近早懷上子嗣為上，你日日受寵更要抓緊機會。”
“不然我和你爹總是放心不下你。”
孔明霽聽著總是不開心，她換個話題：“宥兒是不是要回洛陽了？”
孔夫人聞言稱是
想到兩個人是一起來的，卻不能一起回去突然傷感起來，孔夫人也不在數落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