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過年 姐姐不用動

關燈
第55章 過年 姐姐不用動

直到林露絲和岳歷圳一起被帶走調查的消息傳來, 岳老爺子才明白他的二孫不讓他那天去婚禮現場的“良苦用心”。

兄弟反目,禍起蕭墻,這是一個家族最大的醜聞。

就他目前這身板,如果在現場, 估計就直接嗝屁了。

岳歷圳和林露絲被抓, 公司群龍無首, 岳歷城重回岳氏已是板上釘釘。

按說, 這是岳老爺子樂見的結果。

可是,他卻為這個二孫的很辣而感到痛心!

再怎麽說也是自己的親兄弟, 他怎麽能一句話都不說, 就直接把哥哥送進監獄呢?

這三個月以來, 岳歷城一邊教書,一邊搜羅證據, 一邊悄悄開了幾家小公司, 把那些被岳歷圳趕出岳氏的技術骨幹人員都招了過去, 有業務就做,沒有業務就那麽養著。

也就是說,他早就篤定了自己會有重回岳氏的那一天,也早就知道了他大哥的那些危險操作, 他就是不管也不說, 單等著證據確鑿,然後直接舉報。

這可真是孫賣爺田不心疼啊!他就忍心看著他大哥往裏虧錢,然後一句都不提醒。那虧的可都是老爺子當年往工地送水泥賺的血汗錢啊!

岳老爺子一直都知道他這個二孫壞, 蔫兒壞蔫兒壞,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壞。

老爺子都快要被氣死了,為了逼他的二孫放過他的大孫,他拒絕治療, 拒絕進食。

而岳歷城的好大侄兒岳明軒也一天到晚哭喊著要爸爸要媽媽。

岳歷城一邊配合著監管部門的調查,一邊對集團架構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還要一邊哄老哄小。

而平時對他馬首是瞻的老三岳立坤,卻因為受不了大哥二哥的反目,跑去投奔他們的父親,躲進終南山療傷去了。

岳歷城忙得焦頭爛額,實在被煩得不行了,幹脆把小的打包送到老宅,跟老的湊了一塊。

不僅如此,老的不是不吃飯嗎?那就把沒事幹的廚師保姆都給他撤了。

小的不是癡迷游戲嗎?那就把手機平板電腦都給他配上,再派個人盯著,讓他使勁玩,不玩夠時間都不行。

老小打包的第一天,老的在那裏一邊絕食一邊罵岳歷城喪盡天良。

小的則一邊哭喊著找爸爸媽媽一邊被保姆逼著玩游戲。

到第二天,老的不罵人了,卻依然不吃飯。小的不找爸爸媽媽了,卻依然玩游戲。

到第三天,老的不讓小的玩游戲了,還親自爬起來給小的做飯。

第四天,老的不罵人了也不絕食了,小的不找爸媽了也不玩游戲了。然後,老的弄了一個靶盤,教小的射箭。靶子上畫張大臉,腦門上寫著“岳歷城個王八蛋”。

岳歷城看著保鏢發過來的照片,沈默良久:不錯,有事幹就行。

家裏老小不鬧事了,岳歷城有了更多時間處理公司的事,順便跟他的好表哥算算賬。

通過這三個月的證據搜集,再對所有證據的抽絲剝繭,他發現,岳歷圳和林露絲每一個騷操作的後面,都有梁均安的影子。

梁均安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

其實,老爺子早在十幾年前就曾提醒過他,說表哥雖好卻是外姓,且他心思深沈,野心很大。所以一直限制著他,從不讓他插手岳家事務。

那時候,岳歷城還有點不能理解,現在看來,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高瞻遠矚,一直有所防備。否則,梁均安下手絕對比現在要早。

想到這些,岳歷城很是害怕。他擔心,林露絲用來要挾他的那些東西,跟梁均安有關系。

所以,林露絲被捕後,他又想辦法和她見了一面。

林露絲一口咬定,那些東西是當年那個西班牙男人直接發給她的,就連岳歷圳都沒有見過。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兒子的能力不行,只能等他岳歷城把事業做大,再來坐收漁翁之利。

岳歷城暫時放了心,並再次和林露絲達成協議,只要她保證那些東西不外洩,他會一輩子善待她的傻兒子和小孫子。

但是,梁家人卻是絕對不能饒恕的。

岳歷城平生最煩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人,偏偏梁均安就是陰人中的陰人。

更加可恨的是,他一個帶娃老鰥夫,竟然還想跟他爭姐姐?

簡直不自量力!

現在,他已經把岳歷圳案中、跟梁氏有關的所有蛛絲馬跡都提交上去。

所以,這段時間梁均安的日子很不好過。

……

岳歷城與梁均安已然徹底撕破了臉。他們再沒有了顧忌,你來我往,鬥得各不相讓。

這段時間,最受煎熬的莫過於岳成玲。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侄子。

眼睜睜看著兩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鬥成這樣,她痛苦得幾乎不願面對現實。於是在春節前三天,便飛往國外度假了。

姑姑出國散心,大哥與繼母被捕,三弟和爸爸在終南山修行。而他親愛的姐姐又被他得罪了、不想理他。這個年,岳歷城過得相當寡淡。

大年三十,老爺子依舊不怎麽理他。

他和保姆阿姨帶著岳明軒一起貼春聯、包餃子。吃完年夜飯,春晚還沒結束,老爺子和岳明軒就去睡覺了。

他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索然無味地看完了春晚。零點鐘聲敲響時,他掐著時間給陸星遙發了條消息:“姐姐,新年快樂!”

這一次,陸星遙竟然很快就回覆了:“新年快樂!”

岳歷城頓時高興得跳起來。

要知道,自從上次在她手腕上咬出一圈“手表”,又關掉她的鬧鐘之後,這還是她頭一回搭理他。

他立刻雀躍起來:姐姐你也沒睡呢?現在在哪兒呢?

他知道她沒和梁均安一起過年。他也已經去過38號院,看見院裏貼好了春聯窗花,打掃得幹幹凈凈,人卻不在。

此時的陸星遙,其實是在北來山。

她除夕前一天就回去了。

雖然大半年沒回來,因為有小超、於老板和許名徽幫忙,她的房子被照料得十分妥帖。

她到家時,家裏窗明幾凈,紅燈籠都掛好了,暖氣一開,溫暖如春。

到了除夕夜,大家拉著她一起守歲、放煙花、跨年。

跟岳歷城比起來,這幾天她過得十分愜意。

見陸星遙已經有一分鐘沒回消息,岳歷城忍不住去催:“姐姐,我好想你。你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又等了好幾分鐘,陸星遙的回答才來:在於叔家過年呢。

一看到這行字,岳歷城立刻就想起了於小超和許名徽,胸口不由地發悶。

他堵著氣點開微博,翻到許名徽的賬號。

果然,對方剛剛發布了一條動態:照片上,煙花在夜空綻開,光芒照亮四周,背景分明是在於向泰的生態農莊。

危機感瞬間襲來!

他立刻就開車趕往了北來山。

除夕夜的高速公路格外空曠,他把車子開到幾乎飛起來,也只比平時提前了不到一個小時。

陸星遙被敲門聲驚醒時,正睡得迷糊。

等她打開門一看,豁,她的新年禮物到了!

岳歷城見她腳上只趿著一雙拖鞋,襪子都沒有穿,就彎腰把她一抱,直接抱進房間裏來。

陸星遙勾著他的脖子問:“你怎麽來了?”

此刻是淩晨四點鐘,距離他們最後一條信息才過去不到四個小時,而北來山距離景市有數百公裏。

岳歷城答非所問,埋頭在她頸間哼唧:“姐姐,我好想你。”

除夕夜,室外滴水成冰。

他身上只有一套單薄的家居服,連外套都沒穿,足見出門有多匆忙。

陸星遙有點心疼:“穿這麽少,不冷嗎?”

岳歷城抱緊她的腰,繼續哼唧:“你再不理我,我幹脆凍死得了。”

大過年的,說什麽晦氣話?

陸星遙瞪他一眼,把他帶進了臥室。

她的臥室裏暖氣開得很足,暖融融的,烘著她身上的香氣。

看著她像個小主婦似的為他鋪被子、理床單,岳歷城開心得不得了。

他的嘴角揚得老高,不等她直起身,就迫不及待地鉆進被窩,只露著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拍了拍身邊位置:“姐姐,你也來。”

陸星遙手指在他冰涼的鼻尖一點,寵溺地看著他說:“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連忙搖搖頭,仰著亮得灼人的黑眸,直直看著她說:“不吃東西,吃你行不行?”

哦,還有這心思,看來是不餓。

陸星遙踢掉鞋子縮進被窩,擡手就關了燈。

岳歷城挨著她躺著,和她隔著兩條棉被,絮絮叨叨地訴說著這幾天的思念。

說著說著,他的手就不安分起來。

黑暗中,陸星遙聽見他那邊窸窸窣窣的,好像是在脫衣服。

她閉著眼睛提醒:“這兒冷,別裸睡。”

“沒裸睡。”岳歷城的聲音裏帶著笑:“我穿著睡衣呢,不信你看看。”

他說著,已經擰開了床頭小燈。

燈光刺眼,陸星遙忍不住向他那邊側過臉,再睜眼一看……

好家夥,他剛才說對她太思念,出門匆忙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卻有時間搞這些?

此時,岳歷城已經脫去了那件家居服,只留一件,黑色、真絲、半透明T恤!

薄紗之下,他飽滿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屬於男性的溫熱氣息蓬勃而出。而且,來前兒這家夥一定還噴了香水,渾身上下,包括他的呼吸裏都是甜凈的桂花香。

他用結實的手臂撐著枕頭,故意把上半身探出被子,看著她問:“姐姐,好看嗎?”

陸星遙不理他,把燈一關,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他卻像條大狗,趴在她枕頭邊蹭她的頭發,“是江雲帆推薦給我的鏈接,他說黑紗是男人最好的醫美。姐姐,你說話啊,好不好看嘛?”

嘖,這還睡什麽覺啊?

陸星遙依然閉著眼睛,卻擡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然後,不等她開口說話,那人已經泥鰍般滑進了她的被窩。

他從被底探入,像一尾狡猾的大魚,一路吮吻輕嚙。那層薄紗摩挲著她的肌膚,又癢又麻。

過了許久,他才從被中探出頭來,氣息灼熱地要去吻她的唇。

陸星遙嫌他唇間沾染的味道,喘著氣推他。

她早已軟了身子,那點力道根本推不開。他就停下來,盯著她的表情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壞笑一下,“姐姐,你不用動……”

他就這樣不知疲倦地辛勤耕耘,直至天光大亮。

陸星遙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一覺睡到大中午。

如果不是院門幾乎要被敲碎,她大概還能繼續睡下去。

岳歷城也醒了,搶著要去開門。陸星遙一把將他拽回來,按進被窩,低聲警告:“不準說話!不準出聲!聽見了沒?”

狗子被她嚇到,縮著腦袋在被窩裏,不敢再說話。

她穿好衣服去開門,來的是許名徽。

許名徽急得不行:“星遙,你沒事吧?”

“沒事,昨晚睡太晚了,剛醒。你怎麽來了?”

她忘了,昨天晚上他們約好今早要一起去隆興寺上香的。

陸星遙抱歉:“對不起啊,我給忘了。”

什麽忘了?還不是因為那個人來了!

許名徽的心裏明鏡似的,她院門口停的那輛跑車,分明是岳歷城的。

許名徽心裏不舒服,就想叫她去自己店裏吃飯。

這時候,臥室的窗戶忽然被從裏面推開了。

大冷天的,岳歷城光著膀子探出頭來:“喲,是許大明星啊?這是趕著來拜年嗎?”

許名徽狠狠白他一眼,仍去拉陸星遙:“星遙,我們走,別管他。”

陸星遙不好丟下岳歷城,只好先支開他:“你先去吧,我洗漱完就來。”

看著許名徽要走,她突然又想起什麽,“名徽,你等一下。”

許名徽以為她想通了,立刻又回來,卻聽她說:“他來得著急,沒拿厚衣服,你能不能借他一件?”

許名徽一聽,差點背過氣兒去。

他不由再一次看向那扇窗口,只見岳歷城仰著個大腦袋向這邊張望著,一看見他看他,還笑嘻嘻沖他打個招呼,那樣子活像於老板家養的那只二哈。

許名徽白來一趟,不僅沒有叫走陸星遙,還賠了一件外套。

岳歷城卻還嫌好道歹的,嚷著就是凍死也不穿許名徽的衣服,只可惜被陸星遙一記眼刀就給瞪服帖了。

他們收拾妥當,一起出了門。

岳狗子懷著“陸老板正牌男朋友登堂入室”的抱負,走在街上見誰都想打招呼。

只可惜大年初一街上的人不多,除了一條狗,他只逮住了兩個放鞭炮的小孩子。

他跟倆小孩哥聊半天,哄著人家叫了他兩聲“陸老板的男朋友”,開心得不得了,立刻一人發了一沓錢。

陸星遙感覺跟他走在一起實在太丟人了,就加快腳步把他一個人丟在了街上。

聽說岳歷城來了,於老板、王總他們也聚了過來。大家熱熱鬧鬧地在陸記菜館吃了新年的第一頓飯。

吃完飯,岳歷城想帶陸星遙回景市。

陸星遙卻說她的假期到初三才結束,還想再玩兩天。

看著時間不早,她催岳歷城趕緊回去陪老爺子。

岳歷城無奈,哼哼唧唧吭吭哧哧地上了車。

送走了黏人精,陸星遙立刻招呼朋友們搓麻將。

她今天手氣好,贏了於老板和王總很多錢,她正催著他們給錢,岳歷城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她不知道對面發生了什麽,只聽見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姐姐,你得幫幫我。我一個人,開不回去了。”

陸星遙一驚,手裏的麻將掉了一地,“怎麽了?你慢點說。”

“我姑姑,”岳歷城幾乎哭起來,“姑姑,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