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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糖果 桂花檸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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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糖果 桂花檸檬味

岳歷城眼眸微垂, 一臉玄冰色。

他手裏的椅子拖在地上,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讓陸星遙立刻就想起在T國的帝國酒店,他拎著紅酒瓶砸向許名徽的那一幕。

職責所在, 她來不及多想, 一步就跨到了梁均安的身旁。與此同時, 候在一旁的小鳴也跑了過來。

梁均安這時才看見殺神一般的岳歷城。

岳歷城走過來, 噙著冰涼笑意的目光在那串珍珠項鏈上一掃,砰的一聲就把那把椅子按在了餐桌旁。

然後跨開長腿往椅子上一坐, 才把冰冷的目光向著幾位一一掃過, 最後落定在陸星遙的臉上, 很燦爛地一笑,抱怨道:“想跟表哥拼桌吃個飯, 保鏢姐姐怎麽把我當賊防?”

他雖然笑容燦爛, 卻讓誰看都知道是來找茬的。

表白被打斷, 梁均安的內心已經暗潮洶湧,臉上卻依然一團和氣。

他向著陸星遙和小鳴擺了擺手,說:“沒有事,自家兄弟。”

小鳴退去了, 陸星遙沒有坐, 依然警惕地站在兩個男人的中間。

岳歷城笑嘻嘻看她一眼,才沖著那邊楞在原地的人喊:“你們都過來啊,一起吃多熱鬧。”

於是, 嚴大哥,江醫生,不尷不尬地走了過來。

梁均安雖然滿心不高興,卻表示十分歡迎, 連忙叫了侍者搬來一張桌子,又把岳歷城那一桌的餐食都端了過來。

好嘛,這一下,他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變成了朋友聚會。

嚴大哥也覺著岳歷城這事兒做得不太地道,少不得發揮他和事佬的特長,左右逢源地說笑著,希望促成冰火相融。

陸星遙卻不想跟他們在這裏虛耗精力,她不動聲色地先幫忙把那盒昂貴的珍珠項鏈收好,彎腰對梁均安說:“梁總,我先去樓下車裏等您。”

梁均安卻體貼地說:“佑佑還在等你,你直接回家吧,我讓小鳴再調車過來。”

陸星遙點點頭,邁步就走,經過岳歷城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渾身肌肉忽地一緊,好像被握住的是自己的心臟,條件反射地就要反制回去,卻被岳歷城順勢一捋,指尖在她腕骨上一滑,就順走了她剛才握在掌心、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戰術筆。

男人一臉好奇地把筆套擰開,露出堅硬無比的鎢鋼頭,佯裝後怕地拍拍自己胸口,看著陸星遙,吊兒郎當地說:“如果剛才我敢跟表哥開玩笑,姐姐是不是準備用這玩意兒給我開個瓢兒?”

陸星遙冷冰冰看著他不說話,梁均安卻笑著說:“所以啊,星遙在我身邊的時候,你還是少跟我開玩笑。”

說著,他從岳歷城手中拿回戰術筆,遞給陸星遙,“回去吧,路上慢點開。”

陸星遙拿回了自己的武器,橫了岳歷城一眼,邁步出了餐廳。

……

陸星遙乘電梯到達一層,出了電梯,一邊往外走,一邊展開了右手手掌。

她的腕骨處被岳歷城用指甲劃過的地方灼燒未消,而她的掌心,躺著一顆水果糖。

不是什麽高檔的糖果,只是餐廳門口免費提供給客人的清口糖。

這是岳歷城順走她的戰術筆的時候,塞給她的。

她望著那顆包著藍粉色玻璃紙的小糖果,笑了笑,剝開糖紙,咬進嘴裏。

是桂花檸檬味的,還不錯。

陸星遙嘴裏含著糖,慢悠悠踱進停車場,找到梁均安那輛牌照格外顯眼的奧迪A8。

她剛摸出車鑰匙,目光卻被不遠處一輛保時捷旁邊的一幕吸引住了。

朦朧夜色中,保時捷車旁靠著正在擁吻的一男一女。女的,她認識。

俊男美女在夜色中纏綿,畫面十分帶感。

她索性站在那裏欣賞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熱吻突然被打斷,顧雲舒慌忙推開了男友。

還有些氣喘的顧家大小姐回頭一看,見陸星遙插著口袋站在那裏笑,立刻就把小臉拉了下來。

她先送了她一記白眼,才轉身對小男友低聲說了幾句話。

男孩會意,大大方方朝著陸星遙的方向擡手致個意,便轉身走進了大廈。

“長得不錯,也挺懂事的。”陸星遙伸長脖子目送男孩離去,對迎面走來的顧雲舒打趣:“怎麽,不追你的岳歷城了?”

“是你的岳歷城好不好?”

顧雲舒沒好氣,又飛她一個白眼,同時把煙盒遞過去。

陸星遙擺擺手,笑著說:“您請自用!”

顧雲舒就不管她,自顧點上一根香煙,吸一口,嫻熟地吐出一個煙圈。

隆冬深夜,兩個女人透過朦朧的煙霧相視一笑,阻塞在她們之間達五年之久的堅冰,竟然在這一刻莫名其妙消融掉了。

“岳歷城嘛,”顧雲舒撣了撣煙灰,自嘲道,“我倒是想追,可惜人家鐵板一塊,發誓要為他的姐姐守身如玉,半點機會都不給我。”

陸星遙不想讓顧雲舒把話題往她和岳歷城身上扯,她擡手扇一扇煙氣,八卦道:“剛才那小帥哥什麽來頭?”

“朋友家的孩子,在我公司實習。”

提起小男友,顧雲舒唇邊含笑,彈煙灰的動作都跟著性感了幾分。

“可以啊!”陸星遙用肩膀撞她,“老牛吃嫩草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顧雲舒笑著撞回去,擡起下巴指了指那輛奧迪,“你呢?真放下弟弟改泡哥哥了?”

“別聽風就是雨的。”陸星遙踢開腳邊的一顆石子,語氣悶了幾分,“給人打工,混口飯吃而已。”

“打工妹一樣可以升級當老板娘啊!”顧雲舒的八卦之心沒完沒了,“說真的,梁均安在圈子裏可是搶手貨。”

“免了吧。”陸星遙興趣缺缺,“不是我的菜。”

顧雲舒立刻嗆她,“那你就是還對岳歷城賊心不改。”

陸星遙沈默片刻,品味著舌尖殘留的那點甘甜,唇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說:“早沒感覺了。何況他現在也忘了我。正好,兩清了。”

“騙鬼呢?”顧雲舒又甩來一個白眼,吐出一口煙,“你不愛岳歷城了?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當年他被綁架,你……”

“姑奶奶!”陸星遙一把捂住她的嘴,緊張地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威脅:“你敢亂說,小心我滅口!”

“哎呦,你滅吧!”顧雲舒把脖子伸給她,“五年了,你不滅我,我也快要憋死了。來來來,幹脆給我一個痛快。”

一見招惹了大小姐,陸星遙連忙又哄:“大小姐,算我求你了。您就把那事兒都爛在肚子裏吧,我一輩子念您的大恩大德。”

顧雲舒的心裏雖然被哄舒服了,臉上卻依然是一副不高興。

她抱臂在胸前,一手托肘,一手擎煙,瞇著眼睛看了陸星遙一會兒,嚴肅地問:“陸星遙,你實話告訴我,五年前那件事,你是不是還有什麽瞞著我?”

“我還能有什麽瞞著你?該說的不早就說完了嗎?”

陸星遙擺擺手要走,“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去哄小少爺了。”

她拉開車門就要走,卻被顧雲舒一把拉住了:“陸星遙!”

她威脅說:“你敢走,我立刻上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岳歷城,你信不信。”

陸星遙看著顧雲舒的樣子,嘖了一聲,往車門上一靠,“好,我不走,你說吧。”

顧雲舒看著她這副“你隨便說,我自有道理”的樣子,很來氣。

她壓著火,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對她說:“我感覺岳歷城應該並沒有忘記你。你還是選擇岳歷城吧,至於梁均安……“

她輕輕搖了遙頭,“我和他合作過一個項目,總感覺,他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溫和善良。”

“謝謝你小舒,我會認真考慮的。”老朋友的建議很中肯,陸星遙表示接收到了。

顧雲舒輕松一笑,牽住她的手搖晃著,嗲嗲地說:“星遙,還能和你做朋友,真好!”

“我也是。”陸星遙拍拍她的肩膀,“改天一起吃飯。”

“好的。”

顧雲舒看著陸星遙上車要走,突然又想起什麽,連忙隔著車窗叫住她,“星遙,你知道嗎?那個胡安·加西亞在中國留過學。”

陸星遙正在扣安全帶的手一頓,不由擡眸看向顧雲舒。

顧雲舒幹脆坐進副駕駛和她說:“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公司一位員工在師大讀研究生的時候,跟他住過同一間宿舍。”

顧雲舒想起那個西班牙男人就氣得牙根癢癢,“狗東西,他明明是學漢文化的,那時候竟然騙我們聽不懂中文。他應該是在中國留學時就盯上岳歷城了。所以……”

她握住陸星遙的手,“你不要再自責了。無論當時跟在岳歷城身邊的保鏢是誰,估計他都難逃一劫。”

“我沒事兒。”陸星遙沖著好朋友笑了笑,“等有時間了,介紹我認識一下你那位員工吧。”

“沒有問題。”顧雲舒點頭,“明天我堂妹婚禮,你去嗎?”

雖然陸星遙很不想看著朋友的前夫跟第三者修成正果,可是,梁佑澤要去做花童。身為小花童的貼身保鏢,她不可能不去。

“那好的,明天見!”顧雲舒跟她揮手道別,“明天我把人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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