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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殺氣 做了一個無聲卻極具威懾力的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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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殺氣 做了一個無聲卻極具威懾力的口型……

雖然時間倉促, 但在鈔能力的加持下,岳歷圳和顧雲昭的婚禮依然辦得浪漫而盛大。

作為這場婚禮的花童之一,梁佑澤需要比一般賓客到得更早。

陸星遙帶著梁佑澤到達現場時,司儀和其他工作人員已經到位。

趁著賓客還沒到齊, 大家又把流程彩排了一遍。

梁佑澤是第一次做花童, 覺得新鮮, 全程都很興奮。

另一個花童岳明軒卻有些心不在焉。

這孩子大概是沒睡好, 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

化妝時, 化妝師給他用了遮瑕, 卻依然蓋不住那份憔悴。

一見到陸星遙帶著梁佑澤過來, 正在化妝的岳明軒立刻往陸星遙身後張望。

在發現沒有其他人以後,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失落。

過了一會兒, 他小聲地問陸星遙:“陸教練, 你見過我媽媽嗎?”

“見過啊。”

“她, 為什麽沒有來?”

陸星遙語氣平靜:“這是你爸爸和你後媽的婚禮,你媽媽為什麽要來?”

梁佑澤一聽到“後媽”這個字眼,立刻擔憂地插嘴:“軒軒哥哥,你後媽會不會打你?”

岳明軒垂下眼睫毛, 嘴硬地說:“她才不打我呢, 她對我很好的……”

小孩兒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幹脆聽不見,眼圈也悄悄地紅了。

梁佑澤見哥哥傷心, 就不敢再提“後媽”,岔開話題說:“前幾天搏擊課結課了,我用積分換了好多玩具,你的積分換了嗎?”

岳明軒別過臉去, 嘟著嘴巴說:“我才不稀罕那些破東西呢,都沒有手機游戲好玩。”

其實,自從爸爸媽媽離婚,他所有的興趣班都停了。

爸爸和新媽媽忙著籌備婚禮,奶奶忙著上班。

新媽媽給他請的保姆阿姨很兇,他很怕她。

現在,沒有人督促他學習,也沒人有空送他上興趣班。

他攢了那麽久的積分,全部都作廢了。

天氣幹燥,室內又熱,陸星遙打開保溫杯,給梁佑澤倒了一杯早上現熬的冰糖雪梨水。

梁佑澤在那裏抱著杯子喝水,岳明軒偷偷看了好幾眼。

陸星遙問他:“軒軒,你要不要喝?”

岳明軒扭過頭去,小聲嘟囔:“我才不稀罕呢,以前我媽媽……”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陸星遙知道這孩子嘴硬,便沒再勉強。

天真又善良的梁佑澤拿來紙杯,也給他倒了一杯:“軒軒哥哥,給你喝,陸教練煮的,可好喝了。”

岳明軒接過去,抿了一小口,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這水,和媽媽煮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擡起糊滿淚水的眼睛看向陸星遙:“陸教練,你能幫我,給媽媽打個電話嗎?”

“你為什麽不自己打?”

“媽媽的號碼,不對了。”

陸星遙知道劉寶麗上周換了新的手機號碼。只是不知道,她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沒有告訴。

要不說沒事別惹老實人呢,老實人平時有多老實,發起狠來就有多決絕。

“陸教練,求你了,”岳明軒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有點想她。”

陸星遙無奈地看著小孩子,問他:“你不是說不想讓她做你的媽媽了嗎?你不是說更喜歡漂亮的小昭阿姨給你做媽媽嗎?”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陸星遙對不喜歡的人向來無情,她的狠話專往小孩子的心口紮。

岳明軒低下頭不再說話,只有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看著軒軒哥哥的樣子,梁佑澤都快要哭了。

他輕輕拉一下陸星遙的衣角,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那意思很明顯,他希望她可以哄哄岳明軒。

陸星遙嘆口氣,蹲下腰,擦擦岳明軒的小臉,說:“別哭了,以後哭的日子還長呢,留著慢慢哭吧。今天是你小昭阿姨的婚禮,小心她揍你。”

聽她說完,岳明軒就哭得更傷心了。

梁佑澤,“……”

好吧,他就多餘管這事兒!

岳明軒正在掉金豆,新郎新娘也提前趕到了。

顧雲昭已經化好了妝,穿著奢華的高定婚紗,明艷動人。

她一進來就看見岳明軒在哭,感覺十分晦氣。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罵人,卻瞥見了旁邊的陸星遙。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喲,是你啊。怎麽沒把你那位窩囊廢姐妹一起叫來?”

陸星遙淡淡一笑:“她擔心自己來了會讓某人難堪。畢竟,某人賭咒發誓再也不勾引別人老公的視頻,還在她的手機裏存著呢。要不要在今天的婚禮上播放一段,給各位助助興?”

顧雲昭氣得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陸星遙,你得意什麽?現在岳歷城把你忘了,你也就只能找個瘸子做後臺。”

“梁總是我的老板,請你註意言辭。”陸星遙輕蔑地掃過她刻意擠起的事業線,嘖嘖兩聲,“至於什麽後臺,我有自己謀生的能力,不像你,只能當一條依附男人的軟體動物。”

顧雲昭被氣得臉頰通紅,氣急敗壞道:“無論如何,現在坐在岳氏總裁太太這個位置上的人是我!”

“哦,那恭喜咯!”陸星遙一臉幸災樂禍,“但願你能坐得穩。畢竟出軌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祝您青春不敗,小三不斷。”

顧雲昭只知道陸星遙很能打,沒想到嘴巴也這麽厲害。登時面紅耳赤地噎在原地。

陸星遙慢悠悠一笑,惋惜道:“好好享受你的大日子吧。畢竟,等你下次結婚,就不一定有這樣的排面了。”

說完,她牽著梁佑澤就離開了。

他們剛一出來,又遇見一位熟人。

長廊盡頭,上午的陽光灑滿,岳歷城斜倚在大理石的廊柱上。

他今天也特意打扮了,西裝革履的,胸前還帶一朵灑金的大紅花,花朵垂下的飄帶上寫著“迎賓”二字。

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發了什麽毒誓,自從他們再見面,他好像就沒有理過頭發。

現在,他的頭發已經長得蓋住了脖子。發尾自然上翹,額前碎發分垂在兩邊,露出性感的美人尖。

這個男人,落拓不羈又眉目如畫,讓人一望即挪不開眼。

“二叔!”梁佑澤歡快地跑過去。

岳歷城俯身,整理一下孩子的領結,誇獎道:“我們佑佑今天真帥。”

小孩子嬌憨地抱著他的一條長腿,擡頭仰望著他:“二叔,我以後也要長得像你這麽高。”

“那要好好吃飯才行哦。你們陸教練,做飯很好吃的。”

他說著,擡起頭,含笑的目光溫柔地落在陸星遙的身上。

陸星遙今天依舊素面朝天,黑色西裝搭配白襯衫,眉宇間凝著一點未散的薄怒。

岳歷城邁步靠近,柔聲勸道:“姐姐不要跟垃圾們慪氣。待會兒我送你一朵大禮花……”

他擡手,模仿著禮花綻放的樣子,五指捏緊又突然張開,“嘭!很響很亮的那種。給你消消氣!”

陸星遙扯一些唇角,沒有過多搭理他,叫上梁佑澤就去了宴會大廳。

婚禮正式開始。

跟岳歷圳和劉寶麗結婚時不同,投入巨資搭建的婚禮現場果然不同凡響。

婚禮場地位於城郊半山腰的私人莊園。

從荷蘭空運過來的白色鈴蘭和香檳色的玫瑰鋪滿庭院。

來賓也都是非富即貴,各色豪車泊滿半山腰偌大的停車場。

這場婚禮,到處充斥著極致的浪漫與鋪張。

主持臺上,由知名主持人充當的司儀在宣布新人入場。

梅開二度的岳歷圳挽著明艷張揚的新娘子緩步踏上玫瑰大道。

因為婚禮時間緊迫,準備有些倉促,新娘子的婚紗卻一點都不掉價。

“頂尖設計師的封山之作”,“數萬顆水鉆鑲嵌”,“耗時三個月的手工刺繡”,每一個詞匯都彰顯著豪門婚禮的矜貴與奢華。

新娘子的婚紗裙擺巨大,有三男三女六個小花童一起幫忙托舉入場。精神帥氣的梁佑澤就在其中。

現場人多眼雜,無論賓客怎樣穿梭,陸星遙始終讓自己與臺上的梁佑澤保持不超過兩米的距離。

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梁佑澤的腳步,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不敢有絲毫松懈。

直到小花童的任務圓滿完成,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梁佑澤很興奮,拿著東家給的大紅包,跑到陸星遙的面前,“陸教練,都給你!”

這是小花童早就許下的諾言。

陸星遙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好的,我先幫你收著。爸爸和爺爺都在那邊呢,我帶你過去吧。”

梁家對岳家總裁的這場婚禮很是重視,除了梁均安,他的父親也親自前來捧場。

都是場面上的人物,盡管兩家在私底下鬥得你死我活,表面功夫卻做得滴水不漏,一團和氣。只可惜,岳老爺子卻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到場。

陸星遙按照梁均安發送的位置,牽著梁佑澤找過去。

梁均安看見了他們,遠遠地就向他們招手。

陸星遙看見了梁均安,同時也看見了他的父親,梁進。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梁董事長。

梁董事長雖然已屆六十,脊背依然挺直。

他和梁均安一樣,氣質儒雅,待人接物溫和有禮。

如果不是早就聽說過他的故事,實在很難把他與岳成玲口中那個薄情寡義的前夫聯系在一起。

看見陸星遙過來,梁均安替她向父親做了介紹。

梁董沖她微笑頷首,誇讚道:“經常聽佑佑提起他的陸教練。十分感謝你對佑佑的照料。”

他說話的時候,溫和有力的目光一直註視著陸星遙,給了她十足的尊重和關註。

陸星遙沒想到她這樣的小人物竟然會受到董事長的關註,雖然疑惑,還是大方得體地表達了敬重與感謝。

梁董見她談吐不凡,愈發對她器重,立刻就要叫服務員再去搬一把椅子過來,讓陸星遙就在他們這一桌落坐。

梁均安不由看向陸星遙,陸星遙立刻用眼神向他求助。他沖她微笑著點點頭,就對梁董說:“爸爸,陸教練還要照顧佑佑,您就讓她去好好吃頓飯,不要把她拘在這裏了。”

梁董聽兒子這樣一說,不好再留。陸星遙感激地看了梁均安一眼,就退了出來。

她一出來,就立刻去找了顧雲舒。

顧雲舒果然說到做到,把她昨晚提到的那位員工王哥也帶來了。

王哥此行主要任務是給顧總當司機,所以滴酒不沾。

陸星遙也一樣,所以兩個人坐一桌很合適。

王哥在顧雲舒那裏從事的是銷售工作,十分健談。

他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王哥的大學生活。

聽王哥提及自己是師大畢業的,陸星遙佯裝驚訝:“這麽巧?我認識的一位朋友也是師大畢業的,體育系,就是今天新郎官的弟弟,岳歷坤。”

“你說坤哥啊?”一提到共同認識的人,王哥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坤哥比我們小好幾屆,我認識他的時候已經是研二了。我們都是學校籃球社的。哦,他今天應該也在現場吧?”

陸星遙告訴他,岳家老爺子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到場,岳立坤被安排在家照顧老爺子。

王哥聽完有些惋惜,“坤哥那人很有意思,說話幽默,還沒有少爺架子,我們經常在一起打籃球,他是個好前鋒。”

說到這裏,他還挺感慨:“真是難得啊,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又是家族裏最小的孩子,有那麽多的哥哥罩著,他的性格竟然還能那麽好。”

王哥越說越接近陸星遙關心的問題,她不動聲色地引導:“王哥,聽你這樣說,應該是見過岳立坤的哥哥了?”

“見過啊!你不知道,那時候他大哥,哦,就是今天的新郎官岳總,經常去學校看他,每次去都帶很多我們窮學生連見都沒見過的吃的玩的。”

“哦,”陸星遙故作驚訝和艷羨:“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跟岳總認識了呀!”

跟顯赫人物早年相識,絕對是一件很值得誇耀的事。

王哥被陸星遙捧得舒服,話就更多:“其實吧,我跟岳總也算不上認識,就有時候他去看望坤哥,吃過他帶去的零食。不過,和我同宿舍的有個西班牙的留學生,他跟岳總是好朋友。那小子跟我們話不多,卻跟岳總很聊得來。我還在學校外面的飯店見過他們一起吃飯。”

“王哥,你的記性可真好!”陸星遙給他倒杯茶,“這麽久遠的事還記得這麽清楚呢。”

“當然了,那時候的岳總可平易近人了,知道我和西班牙那小子是舍友,還站起來跟我握手。”王哥回憶著說:“岳總那時候總喜歡穿大衣戴圍巾,個子又高,梳一個大背頭,跟《上海灘》裏的許文強似的,帥的讓人印象深刻。一開始我們還以為西班牙那哥們兒和他是……”

岳歷圳男女通吃的傳聞由來已久,卻不是什麽光彩的事。王哥這時候才意識到傳人閑話不好,就把話題一轉,沒再繼續下去。

陸星遙也失去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

此時,她的腦海中各種信息捉對廝殺,讓她的思緒很混亂。

最開始,通過胡安·加西亞影集裏的那張照片,她首先把懷疑對象鎖定為岳歷圳。

第二趟師大之行以後,她發現了照片上男人手裏握著的東西好像是手杖,就又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梁均安。

緊接著,岳立坤桌子上的照片和岳立坤的話,讓她把這個懷疑加深。

可是現在,王哥的這些話,又讓她再一次把矛頭導向了最初的懷疑對象,岳歷圳。

陸星遙被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感席卷著,撕扯著,她感覺再繼續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地查下去,恐怕自己會瘋掉。

她喝了一口水,穩一穩心神,先把視線投向禮臺上的岳歷圳,再是貴賓席那邊的梁均安。

這兩個男人,身高差不多,眉骨鼻子相似,其他地方其實並不像。

可是,他們的兩張臉交替在她的腦海裏出現,又漸漸融合,好像變成了一個人。

“岳歷圳,梁均安,岳歷圳,梁均安……”

陸星遙閉上眼睛,把那些信息重新組合一下,再睜開眼,就不由自主看向了梁均安那邊。

梁均安今天穿戴了義肢。此時,西裝革履,豐姿俊偉的他,正和鄰座領導模樣的人在交談。

仿佛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忽然擡起了眼皮。兩個人的視線就這樣在空中悄然碰撞。

也許是她眼中的審視驚擾了他,他微微一怔,隨即沖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些許詢問的笑容。

陸星遙這才意識到自己目光灼灼,有點失態,連忙牽起嘴角,回了一個淺笑,就移開了眼睛。

此時此刻,雖然真相未明,面對梁均安,她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種愧歉的感覺。

她知道,這應該是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的見聞帶給她的影響。

是啊,這樣一位身殘志堅,寬厚溫和又能力卓越的男人,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應該是普羅大眾學習的楷模,不該是指使綁架案的幕後黑手。

而臺上那位,貪婪自私,庸碌無能,關鍵時刻還和親媽捂緊錢袋子不肯救弟弟的男人,才最應該是嫌疑犯!

陸星遙望著熙攘熱鬧的宴會廳出了一會兒身,決定再去找劉寶麗和岳立坤聊一聊。

這麽多年,在追查真相的過程中,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前途不明,兇險橫生,她不想把朋友卷進來。

可是現在,她有點撐不住了。

陸星遙拿出手機,先給劉寶麗發了一條消息:寶麗姐,明天有空嗎?聽說新開業的海鮮自助城不錯,要不要約一下?

劉寶麗的回覆很快就到:約約約!

說完,又發過來一個可可愛愛的開心雀躍的表情包。

陸星遙唇邊勾起笑,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消息發完,她剛想收起手機,岳歷城的信息卻進來了:姐姐,吃飽了嗎?

她回了一個“嗯”。

對方的消息很快又來:好的,接下來是禮花時間。

禮花時間?

哦,對了,他剛才好像是說過要送給她一個大禮花的。

陸星遙看著手機屏幕,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又帶著點期待的笑意。

岳歷城在微信裏開始了倒計時。

岳歷城:5

岳歷城:4

此刻的禮臺上,林露絲作為東家代表,正帶著兒子岳歷圳和兒媳顧雲昭在致感謝詞,場上一派喜樂祥和。其實,五年前籠罩在岳氏頭頂的那片烏雲,其實一直都不曾遠去。

岳歷城:2

岳歷城:1

岳歷城:嘭!

他發來了一個精心設計的煙花炸裂特效的動畫。

繽紛的煙花瞬間占滿陸星遙的手機屏幕。

絢爛的電子煙火中,一行文字逐一顯現:姐姐,回來吧,我想你。

岳歷城:喜歡嗎?我特意為你做的。

陸星遙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她正準備誇誇他,他的消息又來:姐姐,現在請看禮臺,大禮花要來了!

嗯?他要送給她的,不是手機裏的這一朵嗎?

陸星遙立刻擡頭向禮臺望去。

此時,林露絲的感謝詞剛剛結束,她面帶著得體微笑,準備離場。

然後,音響設備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緊接著又歸於沈寂。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幾位身穿制服、神情肅穆的人員,步履沈穩地從禮臺側方走上了主席臺。

事出意外,林露絲他們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走到他們面前,向她亮出證件:“請問是林露絲女士嗎?”

林露絲下意識地點頭:“啊,是我……”

對方隨即向她出示了一份文件:“林露絲,現因你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證據確鑿,需要你立即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露絲完全懵了,臉色瞬間煞白,慌忙看向身旁的兒子岳歷圳。

岳歷圳此時也是自身難保。幾乎在同一時間,他也被出示了拘捕令。

“媽,這是怎麽回事?!”岳歷圳又驚又怒,試圖掙紮,卻被牢牢地控制住了。

現場頓時嘩然,竊竊私語聲匯聚成嗡嗡的聲浪,許多賓客被驚得從座位上站起來,踮腳伸脖地看向禮臺,難以置信這戲劇性的一幕。

林露絲在最初的慌亂之後猛地反應過來,她的目光立刻看向人群,尋找岳歷城的身影。

很好,岳歷城也正在等她。

他垂手站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毫不掩飾的笑,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岳歷城!是你!是你搞的鬼!”

林露絲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這麽做?”

她劇烈掙紮著拒絕配合,想撲過去,把他討厭了十幾年的繼子一口咬死。

“岳歷城,你別想好過!我要報仇!我要把那些東西都發到網上去!”

林露絲想要魚死網破,她知道那些曾經把岳歷城擠出岳氏的東西,在岳歷城心中的分量。

可惜,岳歷城已經不再害怕。

他臉上的笑容依然燦爛,甚至都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他只是微微彎下腰,牽住了那個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岳明軒。

然後,當著林露絲的面,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岳明軒,隨後將那根手指抵在自己唇邊,沖著她,做了一個無聲卻極具威懾力的口型:“噓——”

林露絲因為憤怒而脹紅的臉,瞬時間就白了下來。

她差點忘了,她還有一個小孫子!

她竟然忘了,岳歷城一向心狠手辣,是絕對有可能向小孩子下手的。

眼看著婆婆和丈夫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顧雲昭被嚇傻了。

她渾身發軟,如果不是父母及時沖上臺扶住她,她幾乎就癱倒在地了。

“媽媽,爸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歷圳他……”顧雲昭語無倫次,精美的妝容也掩不住臉上的驚惶與絕望。

顧家父母同樣惶恐不安:“我們也不知道啊。老天爺呀,這到底是造的什麽孽呀?”

他們費盡心機才攀上的金龜婿,怎麽就轉眼就成了階下囚?

陸星遙現在終於明白了,岳歷城送給她的大禮花是個什麽東西!

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如同鬧劇一般的場面,她目光急急掃過人群,試圖尋找岳歷城的身影。

此刻的岳歷城,已經不在原地。

他拿著一只婚禮用的禮花槍,正在哄嚇壞了的岳明軒。

在這場漩渦之中,最穩坐釣魚臺的,當屬梁氏父子。

事出意外,梁進緩緩側過頭,目光深沈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一場本該由自己兒子指揮的交響樂,指揮棒卻好似拿在了岳歷城的手中。且,時間也提前了好多——他們這邊,還沒有做好十足的準備。

梁均安卻沒有看向父親,他的視線越過混亂的人群,落在岳歷城的身上——這位三個月前被他認定為從此只能做個教書匠的表弟。

岳歷城也發現了他。

他沖著他輕輕一笑,蹲下身來,教著自己的侄子岳明軒,用那只禮花槍瞄準梁均安,然後扣動扳機。

砰!

彩箔與金粉裹著氣流驟然迸發。

兩個男人在飛舞的彩片間對視上,殺氣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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