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Chapter 41:說明我特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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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Chapter 41:說明我特別喜歡你。

祁妙言一向巧舌如簧,此時卻漲紅著一張臉說不出任何辯駁的話來。

最後一咬牙,轉身故作瀟灑地說:“我不跟你們吵,你倆一丘之貉。”

秦毓剛睡醒,順手揉了把腦袋,單手懶洋洋地撐在桌上,盯著祁妙言問:“到底是我倆一丘之貉,還是你司馬昭之心?”

祁妙言正往座位走呢,聽到這話腳下絆到桌腿,差點連人帶桌子都摔到地上去。

幸好她反應快抓了一把旁邊的桌子,這才穩住。

即便如此,她的膝蓋也碰到了椅子,疼得她齜牙咧嘴。

“秦姐,你這麽牙尖嘴利,糖糖能受得了嗎?”祁妙言揉著膝蓋,也不忘刺秦毓幾句。

秦毓卻毫不在意,掃了一眼她的腿,發現沒什麽事兒後便繼續道:“我從不對她牙尖嘴利。只有你,我的朋友,才配享受這樣的待遇。”

祁妙言:“……”

祁妙言氣得牙癢癢,朝她呲牙。

卻像是只貓在跟朋友玩鬧,根本沒有威脅。

反倒是盧昕拿了創可貼上前,還回頭睨了秦毓一眼:“秦毓,你別鬧她了。”

盧昕性格內斂,說話聲音向來低,一看就是很文靜乖巧的女孩。

所以喊秦毓的時候,會很容易讓人覺得是在撒嬌。

起碼唐芮白最開始認識她們的時候,總是這樣覺得。

後來發現盧昕喊誰的名字都是一個腔調。

除了祁妙言。

她喊祁妙言的時候,嗓子更軟,像是浸了蜜。

有了這樣的對比,唐芮白才確定盧昕對秦毓是沒一點想法。

就是很純粹的朋友。

但盧昕現在先說秦毓,就相當於在幫祁妙言。

唐芮白想起周五那天,秦毓拽著祁妙言離開教室,回來就跟她生悶氣的事兒。

於是糾結了三秒,淡淡道:“也不是秦毓先鬧的。”

唐芮白說話很正經,聽不出什麽開玩笑的意味,再加上跟她們還不算特別熟。

雖然幾人這一周都是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甚至偶爾一起相約上廁所,就連體育課也是待在一起。

可唐芮白慢熱,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很難接近。

唐芮白融入這個“小團體”也是蹭著秦毓的面子。

所以她這一句說出來,盧昕和祁妙言皆是一楞。

盧昕就像是只兔子似的,從耳朵到鼻子,再到眼睛一瞬就紅了。

就連唐芮白都訝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還以為這是電視劇裏騙人的情景。

祁妙言見狀,立刻道:“昕昕就是替我說話,沒別的意思。哎呀,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鬧你們了。”

盧昕轉過身,低頭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只是蹲下去挽祁妙言的校服褲子,去查看她膝蓋的情況。

然而眼淚下一秒就掉到了祁妙言的腿上。

祁妙言摸摸她的頭,低聲哄道:“沒事沒事,糖糖就是跟我們開玩笑,不是訓你。”

唐芮白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坐立難安。

理智告訴她,她這樣做是沒問題的。

可現在盧昕哭了,似乎就因為她那一句話。

是她太嚴肅了嗎?

唐芮白沒怎麽交過朋友,尤其是這麽嬌氣的朋友,她不安地抿著唇,側過臉去看秦毓。

結果秦毓正對著她笑,看上去還挺開心的。

唐芮白頓時心生氣惱:“你好朋友都哭了,你還在這笑?真沒良心。”

“盧昕從小就這樣,等一會兒就好了。”秦毓含笑盯著她看,一雙眸子溫柔又熾熱:“你沒做錯什麽,芮芮。”

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秦家,大家都根據她的姓氏起了昵稱。

只有秦毓喊她“芮芮”,仿佛要用這樣的方式昭示著她的特別。

唐芮白起先還對這些稱謂接受無能,這會兒聽慣了,倒覺得有些親昵。

尤其是此時聽到,就好像秦毓始終都站在她這邊。

站邊是件很沒意思的事兒。

可在這種情況下,秦毓跟她這樣說,她的焦躁莫名就被撫平了。

唐芮白遠沒有看上去的這般淡定。

因為像這樣的情況,盧昕一個乖乖女看起來受了很大的委屈,那一定是她這個性格不太好的人造成的。

大部分人都會選擇來找她的麻煩。

但現在,秦毓跟她說你沒做錯什麽。

唐芮白低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做自己的事。

秦毓忽地湊過來:“而且你在維護我,我很開心。”

秦毓說完以後就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徑直朝著盧昕走過去。

唐芮白耳朵被她說話的熱氣灼過,盡管兩人同桌一周,在秦家也基本同出同進,唐芮白還是沒能適應這種動不動就靠近的情況。

但還沒等她調節過來,餘光就掃到秦毓的身影。

果然,還是去哄小青梅了。

唐芮白佯裝不在意地掃過去。

只見秦毓半蹲下來,她本就比盧昕高半個頭,這會兒順手在盧昕肩膀上一拍:“哎?我說盧小昕,你這一哭,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就是你。”盧昕撇嘴,聲音哽咽,低頭指了指祁妙言的膝蓋:“要不是你,這能腫嗎?”

“哎?這可是她先招我的。”秦毓笑道:“祁妙言,你這叫自作自受。”

話一說出,兩道銳利的目光朝她射來。

祁妙言和盧昕都死死盯著她看。

秦毓一攤手,“還不承認?我好好睡著覺呢,你就跑我這兒來……”

“好好好我的錯。”祁妙言立刻比手勢暫停:“我嘴賤,就不該去招惹你倆。”

秦毓擡手朝盧昕額頭彈了一下:“盧小昕,你剛嚇到芮芮了。”

盧昕沒說話,表情也有點不好看。

“有一說一,總不能只允許你維護祁妙言,唐芮白就護了我一句,你直接就哭了。”秦毓說:“這讓人怎麽想?”

秦毓對她們都挺有耐心的。

尤其是盧昕。

重生以後,秦毓才發現盧昕是個別扭的小孩,而且淚失禁體質。

所以大多時候也願意讓著她。

可今天這事兒涉及到了唐芮白。

唐芮白好不容易願意維護她一次,朝著她邁出了一步,要是被盧昕這一出又嚇得退縮回去該怎麽辦?

秦毓覺得還是有必要說明這個情況的。

盧昕也知道自己的反應太過於激動,可她從小就這樣,只要被人家突然很正經嚴肅地說一句,就會以為是自己做錯了,整個人都會像被丟進蒸籠裏一樣紅。

“等會兒我會跟她說的。你先走開。”盧昕說:“我要慢慢平覆一下情緒。”

“好。”秦毓又瞟了眼祁妙言膝蓋上的傷,擡眼恰好跟祁妙言對視上:“就你這點心理素質還八卦,丟人死了祁妙言。”

祁妙言:“……”

如果眼神能刀人,秦毓現在應該已經是一片一片的了。

*

下午有節體育課。

今兒體育老師有事,讓體育委員帶她們在操場跑完八百米以後就自由活動。

操場上有三個班在同時上體育課,來來往往的學生也挺多的。

秦毓還看到了上午在操場提問劉穎的那個女生,她坐在陰涼的角落裏,正在背歷史。

看起來是文科班的同學。

唐芮白剛好隨著她目光望過去。

那位同學恰好擡頭,扶了扶眼鏡,隔空跟她們對視。

秦毓朝她友好地笑了笑,對方抿了下唇,又低下頭繼續背書。

唐芮白佯裝無意地問道:“又想做好人好事了?秦同學。”

秦毓收回目光,莞爾一笑:“我在你眼裏這麽善良嗎?真是受寵若驚。”

“你們一家都很善良。”唐芮白倒是很誠實:“我第一次覺得,善良也可以通過基因遺傳。”

秦毓:“……”

還不等秦毓再說什麽,唐芮白便道:“她很努力,也很認真,自尊心也很強,所以當她沒有求助的時候,擅自去幫助她,對她來說是高高在上的憐憫,而她會很討厭這種方式的幫助。”

秦毓聞言,側眸看向她,跟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對上。

“這不就是你嗎?”秦毓笑:“所以這就是當時你討厭我的理由?”

唐芮白沈默以對。

當時,唐芮白只是討厭被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可秦毓在她的生活裏強勢出現,還是在她最無法拒絕的時候。

秦毓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也沒那麽需要一個答案,她更想著眼於當下。

所以秦毓平靜道:“我沒有這樣想,只是覺得她很勇敢。未來可期。”

只是她前一世學校裏沒辦過普法演講,她自然也沒見過這個文科班的姑娘,所以也不知道她未來到底怎麽樣。

可從秦毓觀察到的唐芮白成長軌跡來看,這個女生身上有很多點跟唐芮白很像。

甚至比唐芮白還勇敢,所以秦毓覺得她未來可期。

唐芮白聞言,佯裝無意地問:“那我呢?我的未來會怎麽樣?”

秦毓微怔,隨後燦然笑道:“你未來當然是一條坦途。”

“真的嗎?”唐芮白隨意往操場看臺上一坐,“我說的是,如果我沒遇見你的話,會不會就悄無聲息地死在那天晚上的巷子裏,等到有路人經過的時候,他們會被嚇一跳,然後選擇報警……”

“不會……你不會死。”秦毓聽到死這個字都快應激了。

尤其涉及到唐芮白的死亡。

唐芮白卻很無所謂:“我只是說如果。”

“如果也不可能。”秦毓堅定地說:“你怎麽可能死在那裏?你那天的傷不至於死亡的。”

只是傷得很重很重。

唐芮白淡淡地哦了聲:“我跟包子鋪的老板關系還不錯,他們夫妻兩是好心人,應該會幫我收斂屍體。就算他們不幫我,警方應該也會幫我……”

話沒說完,秦毓忽然緊緊抓住了唐芮白的胳膊。

指印瞬間在她的手腕上留下痕跡。

唐芮白那雙幽深的眸子看向她,“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難道是見過我死嗎?”

語氣裏三分玩笑,可唐芮白確實是個不會開玩笑的人,這話被她說得都有些驚悚。

秦毓目光跟她對視。

誰都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秦毓從那時就看不透唐芮白,總覺得唐芮白身上的故事感很重,偶爾她晃著酒杯站在陽臺,從秦毓的視角看過去,會覺得她很悲傷。

那種悲傷是讓人無法感同身受的難過。

當時秦毓覺得,她倆是一類人,都沒有家,都沒有錢,都在異鄉漂泊。

連她都不懂唐芮白的悲傷,那唐芮白到底在悲傷什麽?

所以當她上前,從後邊抱住唐芮白時,問她:“你在想什麽?”

唐芮白總會說一些很不著調的話,將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她會說:“在想明天會不會下雨。”

或是說:“在想今年冬天會不會下雪。”

大多數都是跟天氣有關的回答,有時秦毓覺得唐芮白不該當演員,她該去當氣象學家,專門觀測天氣。

因為唐芮白太喜歡看天了。

但沒想到,重活一次,她覺得自己比唐芮白都了解唐芮白,結果仍舊還是看不透她。

唐芮白那雙眼睛深遂地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一樣。

片刻後,秦毓尷尬地笑:“你這話有點可怕。我見了你死,結果你還活著,那你是什麽?死而覆生?”

唐芮白卻沒笑,低頭看自己手上的書,語氣淡然:“怎麽不能是你死而覆生,穿越時空。”

“什麽死而覆生,穿越時空?”

祁妙言剛跟盧昕在另一邊談心來著,談好了以後就來找唐芮白她們了。

過來時剛好趕上兩人在聊這種玄學話題,頓時來了興趣:“你倆寫小說呢?”

唐芮白搖頭:“我沒有。”

秦毓攤手:“我也沒有。”

“那你倆?”祁妙言目光掃過兩人,只覺得自己好像來得不是時候,不過她向來心態好,也沒太在意,只揶揄道:“怎麽聊到了這麽深刻的話題?尤其是你,秦姐,你一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竟然開始信這些?”

秦毓:“……”

不好意思,她現在還真不敢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了。

但她沒說,只淡淡看向祁妙言:“你腿好了?再不好,明兒盧昕得恁死我。”

盧昕聞言,瞪她一眼:“我有那麽兇嗎?”

“你沒有。”秦毓笑著調侃:“你會用眼淚淹了我。”

盧昕:“……我又不是故意的。”

隨意幾句調侃就把幾人之間的關系又拉近了。

本就沒有什麽矛盾,盧昕過來也是想跟唐芮白道歉的。

但她不好意思當著秦毓和祁妙言的面說,便咬了下唇道:“我想和糖糖單獨說,可以嗎?”

反倒是唐芮白有些不得勁兒,她怕自己等會話不小心說重了,盧昕又一下子哭出來怎麽辦。

所以她將求救的目光遞向秦毓。

秦毓卻沖她笑了下,又叮囑盧昕:“好好說,可不許哭鼻子。再嚇唐芮白一次,我就揍你了啊。”

她這話是開著玩笑說的,說完便拽著祁妙言往一邊走了。

祁妙言從兜裏摸出一袋抹茶巧克力棒,“秦姐,這是我最後的存貨了。”

“嘖,竟然沒留給盧昕?”秦毓都不可思議。

像抹茶巧克力這種好東西常,還能留給她?

“她最近吃太多甜食了,我怕她蛀牙。”祁妙言說:“給你了。”

秦毓無語:“我是什麽撿垃圾的嗎?”

說著也拆開吃了一根。

有點甜。

17歲的秦毓是愛吃的,但27歲的秦毓已經不愛吃了。

甚至伴隨著年紀的上漲,她原來最愛吃的零食,像薯片、辣條、冰可樂那些,都引不起她的興趣。

比起冰可樂,她更喜歡喝溫水,就連美式都喜歡喝熱的。

即便如此,她的胃還是跟她抗議了好幾年。

所以這會兒她吃了一根就放下了。

祁妙言納悶:“你不挺愛吃巧克力麽?就吃一根?”

“留個唐芮白吃。”秦毓說:“她也愛吃。”

祁妙言:“……”

氣氛沈默了會兒,祁妙言忽地低聲問:“秦姐,你說……你說……說……”

“結巴了?”秦毓嘴上逗她,心裏卻有種老母親的感慨,心想這人終於開竅了。

但祁妙言卻道:“我和盧昕……真……真是那樣嗎?”

“哪樣?”秦毓明知故問。

“就是……我跟你說句實話。”祁妙言揉了一把自己的臉,“我看你跟糖糖不對勁,是因為我初中有個朋友……她中考完跟我告白……說喜歡我……然後……”

這段故事看來對祁妙言是真的很難以啟齒。

以至於平時伶牙俐齒的祁妙言,現在磕絆得像是缺了兩顆牙。

秦毓卻大概懂了她的意思,當時她肯定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那位朋友。

想必還不是以那種冠冕堂皇的“我準備好好學習”“我目前還不想談戀愛”的理由拒絕的,而是對女同來說最可怕的絕殺“我不喜歡女生”。

真是……因果輪回,冤冤相報。

但秦毓也不給她遞話,就等她自己把這故事說完。

“她是女生,我們初中的時候關系很好……她還經常去我家吃飯、睡覺……她還抱過我,親過我臉……”

說到這些,祁妙言的臉都紅成了西紅柿。

熟透了的那種。

“所以當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有點崩潰。”祁妙言現在想起來也有點後悔,畢竟她們當初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跟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還罵她是個騙子……”

“那這跟你和盧昕有什麽關系?”秦毓看不下去,還是心軟給她遞了個臺階:“又跟我和唐芮白有什麽關系?”

“跟你和唐芮白……當然是因為我看出來你喜歡她啊。就是那種喜歡。”提起別人的事兒,祁妙言話就順了。

“哪種喜歡?”

“談戀愛的那種唄。”

祁妙言說完以後微頓:“可我跟盧昕不是你們這樣。我應該是傳說中的……直女?”

秦毓聞言笑了。

這可是她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祁妙言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啊?

“你見過蚊香沒?”秦毓忽然問。

祁妙言一楞:“什麽意思?”

“我覺得你比蚊香更彎。”秦毓說:“也就你自己覺得是個直女。”

祁妙言:“……那我……以前暗戀的人也是男生啊,我就沒想過會跟女生談戀愛。而且我想起……我要和女生接吻……我會覺得惡心。”

秦毓一個字都不信,但她也不說,只淡淡道:“是嗎?”

“再說,盧昕也是啊。她寫的小說都是言情的。”祁妙言說:“寫得還挺好呢。”

“所以盧昕在寫小說,只給你一個人看了是吧?”秦毓敏銳地抓住關鍵。

祁妙言:“……?”

重點是這個嗎?

“咱們不都是朋友嗎?所以只有你倆是朋友,我錯付了是吧?”秦毓問。

祁妙言低咳一聲:“不……你別這麽想,秦姐,你是我們永遠的姐。你知道吧……盧昕不是怕你知道以後,她媽媽那邊兒瞞不住嘛。”

秦毓反問:“所以在你們心裏我會告狀?”

祁妙言頓時慌成了狗,已經忘記最開始要跟秦毓說什麽了。

秦毓欣賞夠了她的窘態,這才笑道:“行了,逗你的。盧小昕那點小心思,什麽都藏不住。”

祁妙言松了口氣:“靠!看我慌亂你很開心是吧?”

“也沒有。”秦毓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跟盧昕說話的唐芮白身上,又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怎麽發現我喜歡唐芮白的?我表現的很明顯?”

“明顯啊,你對誰都沒像對糖糖那麽好過。咱們幾個都是挺久的朋友了吧,可沒人能玩你手機。還有,你天天都快成她的跟屁蟲了。你每天站在她身邊的樣子,純純一個護花使者。”

祁妙言說起她的反常,能說一籮筐。

秦毓聞言笑了,嘴角微翹:“唐芮白可沒覺得。她總覺得我在騙她。”

祁妙言:“……”

盧昕那邊跟唐芮白聊完了,揮手招呼她們過去。

秦毓扶著單腳蹦的祁妙言往過走,過去的路上祁妙言還叮囑秦毓:“咱倆剛才說的,你一個字都不能跟盧昕說。”

秦毓沒應聲。

剛走過去,盧昕便問:“你倆在那聊什麽呢?看起來很熱鬧。”

“哦。沒什麽。”秦毓反手就把祁妙言賣了:“祁妙言跟我說看出我喜歡女生,還說她是個直女,但不歧視同性戀。”

祁妙言:“?”

神特喵的高度總結。

她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說好不跟盧昕說的嗎?”祁妙言震驚地看著秦毓,怎麽以前沒發現秦姐這麽狗啊。

秦毓聳了聳肩:“我又沒答應你。再說,我跟唐芮白說的。”

說完直接坐在唐芮白身邊,把那袋抹茶巧克力棒遞給唐芮白,“挺甜的,你吃不?”

祁妙言:“……”

好好好,拿著她送的零食哄姑娘,結果把她賣了個明明白白。

盧昕的臉色微變,但沒說什麽,反而笑著跟秦毓說:“我跟糖糖把誤會解開了,那我先回教室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教室走,祁妙言站在原地狠狠瞪秦毓。

秦毓朝她揮手:“還不趕緊追?祁直女。”

祁妙言:“……”

她上輩子挖了秦毓家祖墳嗎?這麽欺負她!

等兩人走了,唐芮白才咬了口抹茶巧克力棒,溫聲問:“你們真聊了這些?”

“是啊。”秦毓側過臉看她,嘴角微揚:“還聊了些別的。”

唐芮白順勢問:“什麽?”

秦毓擡手在她嘴角擦過,溫熱的指腹劃過她的嘴角,手指上多了一抹綠色。

秦毓笑得比太陽都燦爛,直晃人的眼睛,唐芮白感覺自己的心跳跳漏了一拍。

偏偏秦毓還說:“聊我喜歡你表現得特別明顯,說明我特別喜歡你。”

唐芮白怔怔地盯著她,被她指腹劃過的位置似乎像在被火燒一樣灼熱。

就連呼吸都有些亂了節奏。

秦毓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樣的話,她只是很犯規地朝著唐芮白笑。

忽然,唐芮白別過臉,聲音很緊:“是嗎?我沒感覺到。”

我感覺到的,只有,我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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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侶的告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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