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晉升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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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晉升大儒
林書音醒來時，先聞到的是被陽光曬過的棉布氣息。睜眼看到熟悉的青紗帳頂，身上蓋著厚厚的絨毯。懷裏忽然一沈——小貍不知從哪兒竄出來，毛茸茸的腦袋拼命往她手心拱，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門被輕輕推開。謝修言進來時帶著一身秋晨的涼氣，謝觀硯跟在他身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床上。少年手裏還小心翼翼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
“昏迷兩天了。”謝修言在床沿坐下，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先把藥喝了再說。”
林書音靠坐起來喝了藥之後，一五一十講述黑風林中發生的事。說到那些女子的悲慘遭遇時，她聲音哽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本來可以救她們的，大師兄……可最後只剩下一片灰燼。”
謝修言沈默良久，擡手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他掌心的厚繭磨過衣料，動作很重，重得像要把力量壓進她骨頭裏：“她們選了自己的路。你活著帶回那個孩子，就沒辜負她們的犧牲。”
這時門簾被撩開，奶娘抱著繈褓輕步走進來。嬰兒睡得正熟，小臉紅撲撲的，全然不知自己曾置身怎樣的煉獄。
謝修言接過孩子，動作有些生疏卻足夠穩當，低頭看了看那張小臉：“書音，給她取個名字吧。”
林書音凝視著嬰兒微微翕動的鼻翼，眼前浮現出姜雲最後回頭時的笑。“她娘姓姜，父親戰死邊關……”她輕聲說，“叫念關吧。姜念關——念念不忘，邊關永寧。”
“好名字。”謝修言用指背極輕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轉頭看向林書音時，忽然怔了怔。他感受到她周身流轉的氣息——沈靜如深潭，卻又蘊藏著難以估量的磅礴之力，那是大儒境才有的圓融氣象。
“你……”他搖頭失笑，“別人破境要麽引來雷雲要麽文氣沖霄，你倒好，睡一覺就成了大儒。”
林書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有淡金色的文氣若隱若現。她忽然想起昏迷時那些斷續的夢：燃燒的樹林，飛散的星光，還有某個極深處傳來的、低沈如大地震鳴的聲音。
窗外傳來清越的龍吟。小龍已經完全恢覆，正在校場上空奔騰，它凝聚著一個個小水球朝下方的文獸扔去，惹得文獸們仰頭沖著它吼叫，看得出來小龍很喜歡這裏。
小貍窩回到林書音腿邊，滿足地打起呼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林書音就待在大師兄的府裏鞏固修為。
“嗚…嗚…嗚…”
一日清晨，林書音被城樓的號角聲從睡夢中驚醒，她一股腦從床上爬起來，披上衣服，立即禦空飛向城樓。
秋風如刀，削過廣寒關的城樓。
林書音站在青石築就的城墻上，一襲月白儒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音音，冷嗎？”
一個軟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小貍輕盈躍上林書音肩頭，此刻正望著她，冰藍色的貓眼裏映著破曉的天光。
不遠處，一匹毛色如墨、四蹄生雲的神駿安靜站立，正是小龍。
林書音微笑著搖頭，伸手撫了撫小貍柔軟的皮毛，又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時值秋末，北地的草木早已雕零，天地間一片枯黃。按照常理，妖獸該在入冬後才會大舉侵襲，那時河水封凍，便於妖獸大軍行進。可今日一早，卻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
“不對勁。”林書音輕聲自語。
城樓下，廝殺聲已起。大師兄謝修言正率領邊軍與妖獸接戰。
謝修言擅以詩詞鼓舞士氣、加持兵鋒，此刻他立於陣前，手中竹簡展開，朗聲誦道：“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話音落，三千甲士齊聲應和，聲震雲霄。刀鋒上泛起淡淡金光，竟真如詩中所述，氣勢如虹。
然而林書音眉頭卻越皺越緊。她看得分明，此次攻城的妖獸數量雖眾，實力卻參差不齊，許多不過是初開靈智的低階妖獸，與往年冬季那些狡詐兇悍的妖兵大不相同。這種反常令她心中隱隱不安。
忽然，二師兄送給她的那枚玉佩有了動靜，林書音心頭一跳，她將文氣註入玉佩，只見兩個殷紅如血的字跡浮現：
“保重。”
再無他言。
林書音的手微微一顫。兩個字，卻重如千鈞。她太了解二師兄了——羅望塵性情沈穩，行事周全，若只是尋常問候，斷不會動用此等緊急傳訊之法。這兩個字背後，是欲言又止的危機，是山雨欲來的征兆。
“小貍、小龍，我們立刻回蒼雲城。”林書音當機立斷。
小龍發出一聲低沈的嘶鳴，踏雲而來，小貍尾巴不安地掃過她的頸側。
林書音快步走下城樓，等第一波妖獸攻擊結束，她在關內的校場上找到了正在指揮作戰的大師兄。
謝修言見她神色匆匆，立刻明白了什麽：“蒼雲城有事？”
既然廣寒關已經受到了妖獸的侵襲，那蒼雲城也不會例外。
“二師兄傳書，只有‘保重’二字。”林書音沈聲道，“我要立刻回去看看。”
謝修言眉頭緊鎖，“此次妖獸來襲確實蹊蹺，你一定要小心。”
“大師兄，我想把小龍留下助你。”林書音輕撫小龍的鬃毛，“小龍擅禦水，有它在，你的壓力會小很多。”
“音音，你真的不帶我走嗎？”小龍用鼻子輕蹭林書音的手心。
“小龍乖，你留在這裏幫大師兄，等蒼雲城戰事結束我就回來接你。”
“那，那你可一定要早點來接我。”小龍眼中滿是不舍。
“還有念關那孩子，請大師兄暫時照料，待風波過去，務必將他送到蒼雲城德仁堂，交給他外祖父。”
謝修言點頭應允。
時間緊迫，林書音不能再耽擱，她擡眼望向天空，恰見一群麻雀飛過關墻。她心念一動，擡手一指，文氣自指尖湧出，化作金色文字環繞那只領頭的麻雀：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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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推開。謝修言進來時帶著一身秋晨的涼氣，謝觀硯跟在他身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床上。少年手裏還小心翼翼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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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簾被撩開，奶娘抱著繈褓輕步走進來。嬰兒睡得正熟，小臉紅撲撲的，全然不知自己曾置身怎樣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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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音凝視著嬰兒微微翕動的鼻翼，眼前浮現出姜雲最後回頭時的笑。“她娘姓姜，父親戰死邊關……”她輕聲說，“叫念關吧。姜念關——念念不忘，邊關永寧。”
“好名字。”謝修言用指背極輕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轉頭看向林書音時，忽然怔了怔。他感受到她周身流轉的氣息——沈靜如深潭，卻又蘊藏著難以估量的磅礴之力，那是大儒境才有的圓融氣象。
“你……”他搖頭失笑，“別人破境要麽引來雷雲要麽文氣沖霄，你倒好，睡一覺就成了大儒。”
林書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有淡金色的文氣若隱若現。她忽然想起昏迷時那些斷續的夢：燃燒的樹林，飛散的星光，還有某個極深處傳來的、低沈如大地震鳴的聲音。
窗外傳來清越的龍吟。小龍已經完全恢覆，正在校場上空奔騰，它凝聚著一個個小水球朝下方的文獸扔去，惹得文獸們仰頭沖著它吼叫，看得出來小龍很喜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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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如刀，削過廣寒關的城樓。
林書音站在青石築就的城墻上，一襲月白儒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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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軟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小貍輕盈躍上林書音肩頭，此刻正望著她，冰藍色的貓眼裏映著破曉的天光。
不遠處，一匹毛色如墨、四蹄生雲的神駿安靜站立，正是小龍。
林書音微笑著搖頭，伸手撫了撫小貍柔軟的皮毛，又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時值秋末，北地的草木早已雕零，天地間一片枯黃。按照常理，妖獸該在入冬後才會大舉侵襲，那時河水封凍，便於妖獸大軍行進。可今日一早，卻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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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修言見她神色匆匆，立刻明白了什麽：“蒼雲城有事？”
既然廣寒關已經受到了妖獸的侵襲，那蒼雲城也不會例外。
“二師兄傳書，只有‘保重’二字。”林書音沈聲道，“我要立刻回去看看。”
謝修言眉頭緊鎖，“此次妖獸來襲確實蹊蹺，你一定要小心。”
“大師兄，我想把小龍留下助你。”林書音輕撫小龍的鬃毛，“小龍擅禦水，有它在，你的壓力會小很多。”
“音音，你真的不帶我走嗎？”小龍用鼻子輕蹭林書音的手心。
“小龍乖，你留在這裏幫大師兄，等蒼雲城戰事結束我就回來接你。”
“那，那你可一定要早點來接我。”小龍眼中滿是不舍。
“還有念關那孩子，請大師兄暫時照料，待風波過去，務必將他送到蒼雲城德仁堂，交給他外祖父。”
謝修言點頭應允。
時間緊迫，林書音不能再耽擱，她擡眼望向天空，恰見一群麻雀飛過關墻。她心念一動，擡手一指，文氣自指尖湧出，化作金色文字環繞那只領頭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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