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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會保護你 “你拉我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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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會保護你 “你拉我手幹嘛!”……

話罷, 站在枕歸溪左手邊的弟子輕拽他衣擺,小聲提醒:“大師兄,理應先問她是何人。”

沒等枕歸溪再開口, 那女子徑直道:“伏神殿帝姬,巫緋月。”

“你所說二人,在城裏等著你們。”巫緋月頓了下,肅然道, “神君乃十二山護山神獸,不可妄談其形貌。”

無需她解釋, 枕歸溪等人也能知道說的是誰。

方才天際異象,他們亦看得清清楚楚。

“明白, ”枕歸溪頷首, 重覆之前的問題,“所以你帶著魔修弟子們堵在門口有何貴幹?”

巫緋月擡手, 示意身後弟子讓開, 露出裏層的百姓:“神君讓我等護送百姓出城。”

看到尚有存活的百姓,正派弟子們喜不自禁。

枕歸溪更是忙道:“那還等什麽?你們把人給我,我會吩咐弟子安置好他們。”

不料, 巫緋月神情犯難:“恐怕不行。”

前排正道弟子們齊刷刷問:“為何?”

巫緋月沒有說話,擡手用靈力抓取一名百姓,將人放到城門口。

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那個百姓似撞上層無形的屏障,怎麽也出不來。

“玉和城設有陣法, ”巫緋月語氣淡定地敘述, “不止百姓,如今連我們魔修也出不去。”

枕歸溪神情頓凜:“你確定?我派去的其他修士們都已出城,並未困在陣中。”

巫緋月將百姓扔回去, 冷笑道:“陣法才剛啟動,眼下的玉和城,只能進,不能出。”

難怪長老會舍得將此次任務交給她,原來存著這樣的心思。

即便未理清此刻狀況,巫緋月也絕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目睹正道修士關心百姓的緊張之態,她捏著扇柄對左右使個眼色,魔修弟子們頓時了悟。

數不清多少條藤蔓突然從城門磚縫裏爆射而出,帶著破空的銳響聲,快如閃電般向枕歸溪等人奔去,狠狠纏上他們的四肢。

幽冥藤泛著詭異的暗紫色黏液,像淤血凝結,令人不寒而栗。

一旦沾上,瞬間能麻痹人的神經。

枕歸溪萬萬沒想到巫緋月會突然來這麽一出,他下意識掙紮,卻覺藤蔓越纏越緊,四肢骨骼似都勒得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被捆住的他怒極大吼:“巫緋月!你拿百姓當幌子騙我們!”

“仙君此言差矣,我可沒有興致陪你們演戲。”巫緋月聲音輕飄飄的,手裏扇子也慢悠悠地搖晃。

幽冥藤將城門口的正道修士們拉進城裏,“砰砰”砸到地面,魔修們的聲音愈發不加遮掩。

“拉幾個正道墊背的,總比只有咱們送死好。”

“是啊,黃泉路上有正派弟子們作陪,不虧!”

“長老會真他娘的陰,派咱們來送死。”

“這次要能活著回去,老子必得造個反。”

“你支持誰當殿主?我選帝姬,右護法也行。”

“沒人選左護法?算了,反正我不選。”

“誰不知道左護法只聽殿主和右護法的話,選左護法跟選右護法有什麽區別?”

……

從百姓無法出城的那一刻起,魔修已然意識到玉和城裏的他們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以活人為祭的陣法在九淵很常見,只不過之前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或者說,他們沒想到殿主此次出手這麽狠,舍得下如此大手筆。

但想想九淵的環境氛圍,魔修們又覺得行吧,挺正常的。

“帝姬,咱們現在幹啥去?”一個魔修問,“等死還是再忽悠幾個正道修士進來?”

巫緋月搖搖頭:“出其不意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

“想死你等吧,我去問問神君可有法子?”

另一個魔修忙道:“帝姬,神君就算有法子能幫咱們嗎?”

以他們的名聲,神君聽說此事,怕是鼓起掌來叫好呢。

巫緋月顯然噎了下,白他一眼:“不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反正老娘不想死。”

此話正中魔修們的心裏,大夥立即七嘴八舌地殷勤道:“帝姬聰穎過人。”

“帝姬獨具慧眼。”

“帝姬你去問吧,問到法子咱們一塊努力,我也不想死啊。”

“呵,”巫緋月習慣了他們的做派,指著地上的修士和百姓,“守好這些人。”

她轉身,撫了撫鬢邊碎發,剛擡起眼簾,嘴角弧度倏地僵住。

離城門口不遠處的街拐彎,神君抱著手,睨著她。

正在巫緋月不知如何是好時,神君對她勾勾手指,她踟躕不前地慢慢挪過去。

“神……神君,好巧啊哈哈。”

塵無緣可沒心情和她閑聊:“城裏到底什麽情況?”

巫緋月將陣法的事簡單說清,繼而道:“其實,具體如何,我也不大清楚。”

【搞什麽?滿城生靈作祭,玩這麽大?】

【魔尊還是狠啊,舍得將這麽多手下弄死,培養人才多費勁的。】

【那什麽左護法啥意思?離我爸那麽近做什麽?】

【感覺沈淵怪怪的,話說,184好安靜啊。】

眼下這光景,不用說該動腦了。

偏塵無緣最煩動腦,他覺得自己想半天未必能得出結果。

立在他身側的應不識隨意掃了幾眼彈幕,瞧見條略有道理的。

他提議:“去找天機門弟子算算?”

話落,巫緋月一臉怪異地看著他,塵無緣楞是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應不識,你是不是以為術修神機妙算,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啊?”

他眼睛都彎起來,頭頂的耳朵放松著稍微向外側,明顯是心情極好的樣子。

“城裏如今狀況,找他們有何用。”塵無緣說,“倘若術修都像虛衡機那樣厲害,世間諸事豈不簡單許多。”

“魔修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綁幾個術修一算,就能占滿逐雲大陸了。”

說到虛衡機,咳,應不識該稱道子。

巫緋月莫名自信地接過話:“就是,真那麽厲害的話,怎麽我們到玉和城搞這麽大動靜,天機門還得等其他門派來救。”

她做出評價:“我看那個道子也是徒有其名。”

塵無緣倒沒理會,只因逐漸恢覆的記憶片段,讓他想起虛衡機同越良辰也是認識的,關系似乎尚可。

離開玉和城後,他得去找找這人,問問越良辰的下落。

應不識也沒吭聲,想到剛才說的話,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還真是,關心則亂啊。

他自嘲片刻,知曉此時不是傷春悲秋之際,便問巫緋月:“城內原本的天機門弟子,現在何處?”

巫緋月道:“殺了,一個沒留。”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背後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意料之中吧,應不識接著問了許多,有塵無緣在旁邊站著,巫緋月一一回應。

直到應不識兀地提起:“老城區徐宅有個地下藥庫,你可知道?”

巫緋月稍挑了挑眉:“你們遇到幽冥藤了?”

先前說過,魔修將玉和城守得嚴嚴實實,便是連地下都沒放過。

徐宅她沒聽過,“地下”二字,她可聽得明白。

應不識定定看她:“那藥庫有些古怪,你當真不知?”

巫緋月反問:“我若知道的話,你們還能摸到那裏面去?”

早就派重兵把守,防得牢靠不可摧。

塵無緣旁聽許久,見此問道:“藥庫哪裏古怪?”

應不識在心裏將玉和城布局回想一番,低聲為他解釋:“凡陣法,皆有陣眼陣腳所成。”

“先前在城外打探時,我便覺著城墻上的弟子屍首排列奇怪,巫緋月又說這手段是來之前長老會吩咐過的。”

魔修殺人如麻,何必事先吩咐,且將屍首擺放得極為講究,顯然事出有因。

巫緋月啞然,而後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破綻?我只當長老會想挑釁正派,有意為之。”

【臥槽,卿莫許視角更新了。】

【我說鈍角師兄怎麽沒跟著大師兄進城,原來被他給打暈了。】

【鈍角師兄醒來會是什麽反應?】

【艹艹艹,虛道子為啥和老蘑菇呆一塊?】

【所以虛玄微是故意把主角引到地下藥庫的吧?】

【靠,別擺造型了,你倆說話啊,說話!】

碎雪簌簌落滿城,恍若給城墻裹上慘白素綾,懸掛在上的屍體在寒風中僵直,流盡的腐血順著城磚凍成暗紅冰棱。

卿莫許註視著冰天雪地裏突兀而濃墨重彩的紅,眼底似染出一絲別樣的色澤。

他瞥向對面不遠處的術修,嘴角弧度愉悅而殘忍:“道子,我這引仙陣如何?”

虛衡機望著那些腐朽的屍身,嘆息聲低得人心涼:“莫顧,你天資聰穎,年少成名,是同輩人裏面的佼佼者,何苦自添罪孽?”

“罪孽?”卿莫許嗤笑出聲,不屑至極。

他擡手指向玉和城的東北方,那裏的陣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起,暗紅光芒沖破天際,將漫天飛雪染成詭異的血紅。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擴大。

城中百姓的哭嚎與修士們自顧不暇的吼聲交織,被陣法化成的無形屏障死死鎖在裏面。

卿莫許忽然低笑一聲,似好心提醒:“越是催動靈力反抗,生機流失得越快啊。”

“引仙陣需以地脈為基,屍魂為引,”虛衡機直視著他,“我從未告訴過旁人,你何時知曉玉和城地底有隱脈的?”

天機門初代掌門為宗門落點勘測地脈,偶然發現玉和城地底有條靈脈,隱在凍土之下,脈眼被上古禁制封印,靈氣斑駁混著地底濁氣,修士吸收非但無益,反而會侵蝕丹田。

於是玉和城被剔除宗門落點的行列,且此事只傳歷代閣主。

“是嗎?”卿莫許似笑非笑道,“你當真不曾與人講過此事?”

迎著他嘲弄的神情,虛衡機臉色倏地一變,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怒:“你用搜魂術對付良辰?”

始終悠然自得看他失態的卿莫許語氣冷下來:“在你眼裏,越良辰就如此守信?為何不能是他親口告知於我?”

虛衡機倒顯出幾分釋然:“越良辰不會這麽做,你很清楚。”

“我原以為,大家年少相識,相伴三年,你對我們有幾分情誼,卻沒想到那麽多條人命在你眼裏,不過是階前塵,陌上灰。”

往日快意如霧中花,霧散之後,只餘黃土白骨。

也怪年少心高氣傲,不信天命,以為能逆轉結局。

到如今,好友陌路,敵對,命殞,生離死別皆成定論。

卿莫許的目光掃過城裏每寸崩塌,話裏炫耀幾乎溢出來:“衡機,你不該這樣想。”

“春林他們若知曉死後亦能為我所用,助我一臂之力,應當感謝我的。”

“百年前我用引仙陣將他們困縛於靈墟秘境,讓他們的骨血化作如今更牢固的陣基,讓他們的神魂成為秘境永存的養料,滋養著九淵的魔氣,造福無數修煉瓶頸期的魔修們。春林最是古道熱腸,他知道此事,指不定多高興呢。”

“衡機,衡機你往下看,”他臉上的笑意逐漸擴大,“他們會感謝我的。”

【聽得我只想罵一句神經病。】

【春林:意思我還得謝謝你唄。】

【禾春林是之前提過的青蕪門前任少主吧,難道說應家人丁雕零,也是因為這什麽破陣?!】

【這是典型的反派思維,不為名不為利,純愛使壞。】

【老蘑菇你真是壞事做盡!】

城中亂象僅是剎那間,塵無緣感知到危險,沒有多做思考,用靈力系緊應不識:“我帶你出城。”

金烏躍出,啼鳴聲嘹亮地沖上天,飛快盤桓兩圈後,以行動回應。

塵無緣擡起臉,驚喊:“出不去?”

他立馬用指尖凝出靈箭,射向陣法形成的屏障。

熟悉的壓制感再度傳來,甚至他的靈力還被陣法吸收。

塵無緣實在迷茫,只好拽著對面人的衣襟問:“應不識,你看到沒有?”

應不識不答反問:“設陣的人,你認為是誰?”

“肯定是卿莫許啊。”除了越良辰,就只有和他對戰會有這種感覺。

塵無緣越想越氣:“他憑什麽能壓制我的攻擊?我堂堂神獸,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到小小人類手中。”

眼見玉和城裏的地面寸寸塌陷,擴大的裂隙中開始湧出濃郁魔氣,竟將瑩白雪花凍結成黑色冰晶。

應不識來不及多言,果斷驅動符陣,準備護緊塵無緣:“圓圓,別擔心,我們先不出去,且看他打的是哪門子算盤。”

話落的瞬間,仿佛有某些字眼觸動到不遠處的人。

如木石般靜靜佇立在暗處的沈淵,似鬼魅閃現到塵無緣身側,拉住他的手,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遍。

塵無緣:“?”

應不識:“?”

彈幕:【???】

【大兄弟你幹啥?】

【咋?你不是來拆散他倆的,你是來加入他倆的?】

【這段詭異得像AI合成的,編劇又在發什麽癲?】

【看身形應該是個帥哥,大男主左擁右抱也不是不行。】

塵無緣甩了甩手,硬是沒甩開沈淵。

他頗為奇怪道:“左護法,你拉我手幹嘛?”

渾身充斥著肅殺氣息的左護法,忽然間斂去冷硬,視線從兩人交握的手,緩緩擡起,面具將男人整張臉掩得完全,僅有眼睛露出,全黑的,沒有眼白。

方才塵無緣只註意到玄黑面具將沈淵面容擋得嚴絲合縫,未曾想眉眼縫隙裏透出的黑並非面具,而是眼睛。

等等,全黑,沈淵是傀儡!

“你是傀儡!”

“我會保護你。”

異口同聲的一句話,回響在應不識耳邊。

與此同時,血紅色暗茫完全籠罩此間天地,地底深幽黑洞如巨獸張口,吞噬一切生靈。

眾人只覺天旋地轉,神魂似被無形引力拉扯,重重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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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84這人……希望你們往後看的時候,別忘了他是資本家來的,雖然我還沒展開他的上輩子,也別忘了文案上寫著他人設的[可憐]

感謝“溯月夙願”的營養液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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