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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2:心碎的晚餐:落淺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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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2:心碎的晚餐:落淺cp

聽見曲清淺的話,馮落清手裏的酒杯差點被捏碎。

那一瞬間,她感覺心臟好疼,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清淺,在床上總是羞澀可人、稍微說點情話就會臉紅、從來不會當眾提及私密事的人,那個在她心裏永遠是傲嬌淑女的人,現在竟然當著大家的面談論這回事。

她還說……她不如林火火。

看來清淺真的很喜歡林火火,竟然為她改變了。

馮落清死死盯著面前的酒杯,又握緊了酒杯,她始終垂著眸,生怕一擡頭,眼裏的情緒就會暴露無遺。

但她習慣用吊兒郎當作掩飾。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邊的酒杯放下,端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擡起頭,臉上掛上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

“是嗎?”她的聲音懶洋洋的,仿佛事不關己,“果然還是年輕好呀。看來跟我在一起這些年,真是委屈曲大小姐了。”

她端起酒杯,對著曲清淺遙遙舉了舉,“現在有這樣一個175黑皮辣妹陪在你身邊,每天陪你……床上縱情。也算是滿足你了。”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喝過酒,她放下酒杯說道:“恭喜你呀,曲大小姐。我祝福你們兩個,永遠和諧,白頭到老。”

祝福?她竟然祝福她和林火火?

曲清淺心裏又酸又痛又氣,臉上卻依然掛著那副得意的笑。她斜眼看著馮落清,語氣裏滿是挑釁:“謝謝你呀,馮大小姐。我跟火火呢,確實在那個方面……比較和諧。我跟她在一起更放得開,她也更讓我舒服,年輕就是好呀。火火和我在一起,從來不會說累了,讓我歇歇這樣的話。她的持久力比你可強太多了。”

說著,她夾起一塊鵝肝,遞到林火火嘴邊,故意嬌聲說道:“火火,來,我餵你吃鵝肝。你今天晚上要多吃一點,晚上你還得……賣力呢,知道嗎?”

林火火當然知道曲清淺是在和馮落清賭氣。她順勢配合,笑得一臉甜蜜,張口吃下那塊鵝肝。

“知道啦,清淺。”她咽下鵝肝,又撒嬌般地說,“這個鵝肝好好吃呀,清淺我還要吃。”

曲清淺溫柔地笑著,又夾起一塊鵝肝餵進她嘴裏,甚至還貼心地拿起一旁的紙巾,輕輕替她擦去嘴角的醬汁:“你想吃什麽我都餵你。因為在我這裏,你是最重要的。”

蕭澄之和溫靜舒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曲清淺餵林火火的動作確實親密,溫柔體貼得像真正的戀人。而坐在一旁的馮落清,雖然臉上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可眼裏的紅血絲卻藏不住。

蕭澄之心裏一陣納悶。

若是以往,馮落清看見曲清淺和別的女人這麽親密,早就炸了。她會沖上去一把拽走曲清淺,會對著那個情敵冷嘲熱諷,會用盡一切辦法宣示主權。

可現在,她就只是坐在那裏,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仿佛……真的接受了。

馮落清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另一個女人打情罵俏,心裏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她恨不得沖上去把林火火暴打一頓,恨不得把曲清淺拽進懷裏告訴她“你是我的”。

可是她沒有資格了。

她們已經離婚了。

她有什麽資格幹擾清淺和別人在一起?更何況,她跟清淺不可能在一起了。

馮落清端起酒杯,又灌下一大口。酒液辛辣,卻蓋不過心裏的苦澀。

她夾起一塊蝸牛送進嘴裏,食不知味,只覺得滿口都是苦的。

蕭澄之看著好友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她夾起一塊牛肉,放進馮落清碗裏,壓低聲音安慰道,“落清,屬於你的東西,你就該努力去爭取。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沈默寡言的樣子了?”

馮落清看著碗裏的那塊牛肉,又看看蕭澄之關切的眼神,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可她知道,一切都無法改變了。

她扯出一個苦笑,站起身,對蕭澄之和溫靜舒說:“溫老師,小橙子,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謝謝你們。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我請你們。”

不等蕭澄之挽留,馮落清便轉身,大步離開了包廂。

蕭澄之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電梯門在她沖進去的瞬間緩緩關閉。蕭澄之在最後一刻擠進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

蕭澄之看著面前的馮落清,她背對著自己,肩膀微微顫抖。

“落清,”蕭澄之輕聲開口,“你怎麽回事?你明明知道清淺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你這樣嘲諷她和林火火,她自然會跟你反擊。”

她走到馮落清身邊,看著她的側臉:“她和林火火是裝的,你看不出來嗎?落清,你坦率一點。你要是還喜歡清淺,就主動去跟她道歉,多求求她。她會回心轉意的。”

聽見這些話,馮落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想讓朋友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連忙轉過身,背對著蕭澄之。可顫抖的肩膀和壓抑的哽咽聲,出賣了她所有的偽裝。

“小橙子……”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你根本不懂……”

蕭澄之的心揪緊了。

“你以為我求她,她就會回心轉意嗎?”馮落清哭著說,“這次不會了……她跟林火火已經在一起了……她們已經……發生了關系……”

她擡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可眼淚越抹越多:“而且在她心裏,我永遠都是那個花心大小姐,是那個到處留情的海後……她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從來都不相信我對她的愛……”

她轉過身,看著蕭澄之,眼裏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小橙子,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跟她糾纏了……我知道你今晚邀請我們兩個人來,是想趁機撮合我們。但是求你……下次如果請我,就不要再請她了,好不好?”

蕭澄之楞住了。

“你說什麽?”她難以置信地問,“火火和清淺睡在一起了?怎麽可能?清淺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馮落清哭著搖頭:“我親眼看見的……她們確實睡在一張床上……清淺也沒有否認……她是那麽高傲清白的人,如果我冤枉了她,她一定會反駁的……可是她沒有……”

她捂住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或許是對我太失望了……或許覺得我太不值得……所以她和林火火在一起了……”

“叮——”

電梯門打開了。

馮落清立刻沖了出去。

蕭澄之緊追其後,一路追到停車場。馮落清已經走到自己車邊,拉開車門。

“落清!”蕭澄之喊道,“也許是誤會呢?我始終覺得清淺不是這樣的人!你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馮落清回過頭,看著她。

那一眼裏,有痛苦,有疲憊,有絕望。

“小橙子,”她的聲音很輕,“今晚真的很感謝你。但是以後……不要再跟我提清淺的事了。我真的不想再知道她的任何消息。”

她頓了頓,最後說:“我跟她,絕無可能了。”

說完,她彎腰坐進車裏,發動引擎,疾馳而去。

蕭澄之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沒有動。

包廂裏。

曲清淺看著馮落清離去的背影,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她說不上那是什麽。有報覆後的快意,有刺痛她的滿足,可更多的……是一種空落落的難受。

但她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她漫不經心地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菜,語氣輕飄飄的:“這麽大的人了,還耍小姐脾氣。蕭澄之和溫老師好心好意請吃飯,她倒好,中途離場了,還讓蕭澄之去追她。怎麽,是讓我們去哄她回來嗎?真是沒有禮貌。”

溫靜舒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

“清淺,”她的聲音溫和卻認真,“你不覺得你今天晚上有點過分嗎?”

曲清淺垂下眼眸,夾起一塊蝸牛放進碗裏,語氣依然漫不經心:“我沒覺得過分呀。溫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

溫靜舒又問:“你跟火火在談戀愛嗎?”

曲清淺的筷子頓了頓:“這跟今晚的聚會有關系嗎?”

溫靜舒嘆了口氣:“那你為什麽要跟火火假裝這麽親密?你不就是為了氣落清嗎?落清為什麽要走?不就是被你氣的嗎?”

她看著曲清淺,眼神裏滿是師長般的關切:“如果她不在意你,她怎麽會看見你和火火這麽親密而傷心?”

曲清淺手裏的筷子停住了。

馮落清……還在意她?

她垂下眼,用筷子扒拉著碗裏的菜,聲音低了幾分:“我沒看出來她對我還有意思……我們都離婚了,怎麽可能還對對方有意思?溫老師,你不要亂說。”

這時,蕭澄之推門走了進來。

曲清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門口只有蕭澄之一個人,曲清淺眼裏的光黯淡了一瞬。

蕭澄之走回溫靜舒身邊坐下,看了曲清淺一眼,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林火火,終究沒再說什麽。今晚是她請吃飯,目的是感謝大家,她不能發火,不能讓場子不歡而散,雖然已經走了一個馮落清。

“吃飯吃飯。”她舉起酒杯,“落清我下次再請她。今晚就先請你們兩個。今天點了很多菜,還有很多紅酒,大家必須吃完喝完。”

說著,她起身給溫靜舒、林火火、曲清淺都倒滿了酒。

可溫靜舒心裏有話,不吐不快。

她看著曲清淺,用老師教導學生的語氣,認真地說:“清淺,雖然我們年齡相仿,但我畢竟教過你。現在看見你和落清鬧成這樣,我真的很想勸勸你。”

曲清淺擡起頭,看著她。

“如果你真的還喜歡落清,就請你理智一點,主動和她溝通溝通。”溫靜舒的目光溫柔而堅定,“我看得出來,落清對你是真心實意的。你這個人就是傲嬌,脾氣大。如果沒有落清那樣的人在你身邊包容你,只怕以後……沒有誰能接受你這樣的脾氣了。而且我知道,你心裏也還有她,不然你不會跟火火作戲故意氣她,你心裏其實很愛落清。如果你愛她,就主動一點。不然我怕你們兩個這樣都不主動,這段緣分……就真的錯過了。”

曲清淺聽著這些話,心裏一陣翻湧。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林火火卻先說話了:“溫老師,不要這樣說嘛。清淺長得又漂亮,性格又熱情大方,喜歡她的人多得很。我不覺得清淺的脾氣大呀。外面很多人都喜歡清淺的脾氣呢。清淺又不是非馮落清不可。”

溫靜舒知道火火喜歡清淺,便說道:“火火,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成語,鳩占鵲巢”

林火火的笑容僵了一瞬。

溫靜舒繼續說:“鵲和鵲是一對,鳩硬要擠進去,是不道德的。”

林火火當然聽懂了。但她故意裝傻,笑得一臉無辜:“鵲是誰呀?鳩又是誰呀?鳩為什麽要去鵲的巢呀?溫老師不愧是溫老師,說起話來都高深莫測,我都聽不懂呢。”

她歪了歪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天真:“我只知道,愛一個人就應該爭取。難道不對嗎?”

一旁的曲清淺突然開口說道:“我覺得火火說得也對。我也不是非馮落清不可的。”

她看著溫靜舒,語氣裏帶著一絲倔強:“溫老師,你就不要在感情上教育我了。你在學問上教育我,我還聽。在感情上……就不要教育我了。當初你追蕭澄之的時候,還是我幫你出的主意呢。”

溫靜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她說得沒錯。當初她追回蕭澄之的時候,確實是曲清淺在旁邊出的主意。

可現在,輪到曲清淺自己,她卻看不明白了。

蕭澄之一只手將溫靜舒攬進懷裏,輕輕握了握她的肩膀,對她搖了搖頭。

“吃飯吃飯。”蕭澄之舉起酒杯,笑著打圓場,“今天晚上就是來請你們吃飯的。別的事咱們就不談了,吃好喝好最要緊。”

溫靜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對面的曲清淺和林火火,終於不再說什麽。

四個人繼續吃飯,氣氛卻比之前冷淡了許多。

晚上十點多,聚會終於散了。

溫靜舒今晚喝得有點多,臉頰通紅,腳步也有些虛浮。蕭澄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慢慢走向停車場。

“舒舒,你喝多了。”蕭澄之的聲音裏帶著心疼。

溫靜舒靠在她懷裏,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蕭澄之知道,舒舒今晚有點生氣。氣清淺不聽勸,氣林火火裝傻,更氣自己幫不上忙。

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溫靜舒扶進車裏,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回家吧。”她輕聲對司機說。

勞斯萊斯緩緩駛離餐廳。

而另一邊,曲清淺扶著同樣喝醉的林火火,上了自己的車。

“小姐,去哪裏?”司機問。

曲清淺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已經閉上眼睛的林火火,嘆了口氣:“先送她回家……”

車子開到林火火公寓樓下。曲清淺扶著踉踉蹌蹌的林火火,走進電梯,上樓,扶著她推門走進房間。

她小心地把林火火扶到床邊坐下,正要松手,突然,林火火的雙手環住了她的腰。

她的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溫熱地噴在她的皮膚上,聲音帶著醉酒的軟糯:“不要走……”

曲清淺的身體僵住了。

“我求你別走……”林火火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撒嬌,又像是在哀求,“我好愛你……你知道嗎?我好愛你……”

曲清淺楞住了。

愛?

火火是在對她表白?不對,應該是火火喝醉了,把她當成了別人。

她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試圖推開一點距離,八卦問道:“火火,你喝多了。你剛才說愛……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林火火從她頸窩裏擡起頭,醉眼惺忪地看著她。

她當然有喜歡的人了。

她喜歡的人,就是面前這個人。

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撲過去,將曲清淺緊緊抱在懷裏。借著酒勁,她放肆地撒嬌:“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的人……她真的很漂亮……身上香香的,軟軟的……我最愛她了……”

她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越來越軟:“如果可以和她在一起……我願意把我的生命都奉獻給她……讓她幸福……”

曲清淺聽著這些話,原來火火這麽戀愛腦啊。

她有些好奇,繼續問:“你喜歡的人叫什麽名字呀?可以告訴我嗎?”

林火火從她懷裏擡起頭,看著她。

房間裏燈光昏暗,她的臉龐近在咫尺,眉眼溫柔,唇瓣紅潤,美艷動人,是她日思夜想的樣子。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軟聲道,“她是……”

林火火還沒說完,便俯身過去,堵住了她的嘴唇。

“唔……”

曲清淺的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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