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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兩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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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兩離婚了

蕭澄之覺得藍蘭分析的很有道理, 便說道,“海外公司一定有問題,我決定去海外一趟, 藍蘭,這段時間我不在公司你替我做一下掩護,不要讓言槿知道我去了海外,以免打草驚蛇。”

藍蘭說道, “好, 大小姐, 公司這邊你不用擔心,等你查到證據,我會去警局自首, 為自己做的事承擔責任。”

聽見藍蘭這樣說, 蕭澄之感觸良多,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本來藍蘭在蕭氏財團有大好的前途,現在卻為一個女人搞成這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蕭澄之便離開了墓園。

下午三點,曲氏傳媒總裁辦公室。

曲清淺坐在辦公桌前, 正低頭審閱著手邊的文件。

這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曲清淺說道。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女人, 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曲清淺認得她, 馮落清的私人律師,馮敏。

“曲總, 打擾了。”馮律師走到辦公桌前,“受馮落清女士委托, 來給您送一份文件。”

她將文件袋輕輕放在曲清淺面前,然後在曲清淺對面坐下了。

曲清淺瞥了一眼文件袋。問道,“這是什麽?”

馮律師說道,“離婚協議。”

曲清淺的呼吸幾乎停滯了,馮落清竟然真的派律師送來了離婚協議。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過文件袋,打開,抽出了裏面的離婚協議。

她翻開了第一頁。

財產分割條款。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離婚協議上清清楚楚寫著,馮落清名下所有的財產:馮氏集團股份、多處房產、海外賬戶存款、名下幾輛豪車……全部轉歸曲清淺所有。

馮落清竟然凈身出戶!曲清淺覺得很驚訝,馮落清竟然什麽都給她了。

曲清淺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裏,馮落清竟然已經簽好字了。

不知道為什麽,曲清淺心裏很氣,馮落清竟然真的要跟她離婚!!!太過分了!

“曲總,”馮律師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馮總讓我轉告您,感謝您這六年來的陪伴。她說,這六年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所以她決定,凈身出戶。如果您對協議內容有任何異議,可以隨時與我溝通修改,她沒有任何意見。”

沒有任何意見。

凈身出戶。

最幸福的時光。

曲清淺聽著這些話,心裏隱隱作痛。

她擡起頭,眼眶已經泛紅,聲音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她什麽意思?她這是在施舍我嗎?”

馮律師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保持沈默。

曲清淺握著協議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她盯著那個簽名,死死盯著。

明明是她出軌!

明明是她和那個譚靜不清不楚,搞出什麽私生女!

明明是她對不起這段婚姻!

憑什麽?憑什麽她先提離婚?憑什麽她一副我成全你的姿態?憑什麽她凈身出戶,搞得好像是她受委屈了一樣!

憤怒,委屈,還有一股她拼命想壓下去、卻怎麽也壓不下去的心痛襲來。

痛得像被人挖走了一塊。

曲清淺生氣地拿起手機,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響了三聲。

接通了。

“……餵?”

馮落清的聲音傳來,平靜,低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曲清淺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得太過明顯:

“馮落清!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那頭沈默了兩秒。

“嗯。”

曲清淺的眼眶徹底紅了,她問道,“你想清楚了?”

電話那頭又是短暫的沈默。然後馮落清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想清楚了。協議你要是有哪裏不滿意的,可以跟馮律師商量著改。我都……”

“你夠了!”

曲清淺終於忍不住,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顫抖:

“馮落清!你什麽意思!你出軌,你和你的助理搞出孩子,你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全網嘲笑!現在你倒先提離婚!你凈身出戶?你裝什麽深情!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馮落清,我告訴你,你欠我的,你一輩子都還不清!你憑什麽提離婚?你憑什麽!”

電話那頭,馮落清沈默了很久。

然後,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更輕了,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的疲憊:

“清淺……對不起。”

曲清淺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說過,我沒有和譚靜在一起。你不信。”馮落清的聲音很輕,“既然如此,我們繼續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

“六年前,我說過要給你幸福。”她頓了頓,聲音裏帶了一絲哽咽,“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只剩下懷疑和痛苦……那我走。”

曲清淺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

她想說很多話。想罵她,想質問她,但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馮落清最後說了一句:

“協議簽了吧。以後……照顧好自己。”

然後,電話掛斷了。

“嘟……嘟……嘟……”

曲清淺怔怔地握著手機,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份離婚協議。馮落清的簽名還在那裏,刺眼得很。

挺好。

她想。

挺好的。

別以為她離不開她。

她一把抓過桌上的簽字筆,在離婚協議的簽名欄裏,狠狠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用力到幾乎劃破紙張。

曲清淺。

簽完了。

她把協議往馮律師面前一推,聲音嘶啞而冰冷:

“拿走。”

馮律師默默接過協議,看了一眼曲清淺滿臉的淚痕,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曲清淺一個人。她呆呆地坐在辦公椅上,眼淚無聲的流。

忽然,只見她趴在辦公桌上,把臉埋進臂彎,肩膀劇烈地聳動,嚎啕大哭。

她感覺心口的位置,空了很大很大一塊。

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什麽,留下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空洞。

難受,從來沒有過的痛苦難受。

蕭澄之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票去海外,臨走的前一晚,她有些事要交代馮落清,便邀請馮落清兩口子一起吃晚飯。

傍晚六點半,某川菜館包廂。

蕭澄之推門而入時,馮落清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托著腮發呆。

“喲,來這麽早?”蕭澄之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問道,“怎麽你一個人?清淺呢?”

馮落清回過神來,扯出一個笑:“我反正閑著,就早點過來了。清淺她……今晚有事,來不了。”

蕭澄之聽著她的話也沒多想,只是點點頭:“這樣啊,那太不湊巧了。我還想著好久沒見你們倆一起出現了。”

馮落清問道:“溫老師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蕭澄之說道,“舒舒下午在會客,我就先來了,十幾分鐘前舒舒發消息說結束了,應該快到了。”

她說著,伸手拿過酒瓶,給馮落清面前的高腳杯斟上紅酒。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蕭澄之擡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只見溫靜舒走了進來,跟著她一起走進來的,還有曲清淺。

看見溫靜舒,蕭澄之便快步迎到門口,接過溫靜舒手裏的公文包,然後很自然地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舒舒,下午會客還順利嗎?方董事長願意跟我們合作嗎?”

溫靜舒被吻得臉頰微紅,眼裏的笑意藏不住:“很順利,合同已經簽了。”

蕭澄之看著她,眼裏滿是驕傲:“舒舒太棒了。”

而一旁的曲清淺,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馮落清正坐在窗邊,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一秒。

兩秒。

然後兩人同時移開了視線,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蕭澄之看著一旁的曲清淺,疑惑地問:“清淺?落清不是說你有事來不了嗎?”

溫靜舒也楞了楞,解釋道:“我在街上碰見清淺一個人在逛街,就跟她一起過來了。她說晚上沒事,怎麽了?”

蕭澄之看看馮落清,又看看曲清淺。

一個說有事,一個說沒事。

這什麽情況?

曲清淺挽著溫靜舒的手臂,聲音輕飄飄的:“溫老師說你要出國,請吃飯。我就來了。”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瞥了馮落清一眼,“可能是有人不想看見我吧。”

說完,她拉著溫靜舒,徑直在馮落清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包廂裏只有四個座位。

現在,溫靜舒和曲清淺並肩坐在一邊。而馮落清身邊的位置,空著。

蕭澄之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座位布局,感覺哪裏怪怪的。

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馮落清和曲清淺坐一起,她和溫靜舒坐一起嗎?

“清淺,”蕭澄之開口,“你不跟你老婆坐一起嗎?我想和我老婆坐一起。”

曲清淺沒有要動的意思。她一只手挽著溫靜舒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起酒瓶,給溫靜舒面前的酒杯斟滿酒,又給自己斟滿。

“鬼才想跟她坐一起。”曲清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雲淡風輕,“今晚我要和溫老師坐。蕭澄之,你自便。要是不想坐對面,讓服務員加個凳子,坐溫老師旁邊也行。”

蕭澄之:“……”

她和溫靜舒對視了一眼。

溫靜舒眼裏也有疑惑,但還是溫聲說:“澄之,你坐對面吧。今晚我跟清淺坐一起。”

老婆發話,蕭澄之只好從命。

她走到馮落清身邊坐下,湊過去壓低聲音問:“怎麽回事?你倆不是和好了嗎?怎麽還這樣?”

馮落清端起酒杯,沒說話。

對面的曲清淺卻聽見了,輕飄飄地接話:“怎麽?她告訴你我倆和好了?”

她放下酒杯,唇角彎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你們關系這麽好,她沒告訴你,我倆離婚了?”

離婚?

蕭澄之和溫靜舒同時楞住了。

溫靜舒轉頭看向身邊的曲清淺,眼裏滿是驚訝:“清淺,你沒開玩笑吧?你們……離婚了?”

曲清淺點點頭,“溫老師,你了解我的性格,我這人愛說實話。既然說離婚,那就是真的離了。現在可好了,我又恢覆單身了。終於擺脫那個花心大蘿蔔,我可太開心了。”

蕭澄之轉頭看向馮落清,壓低聲音:“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們和好了嗎?離婚是怎麽回事?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真和譚靜……”

“沒有。”馮落清打斷她,聲音很平,“我和譚靜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一口。

“只是有人不相信而已。”她放下酒杯,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既然互不信任,那也沒必要在一起了。所以,離了。”

她頓了頓,扯出一個笑:“挺好的。恢覆單身,挺好。”

蕭澄之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

“上次你叫我喝酒那次,是不是就是已經決定離婚了?你還騙我說你倆和好了!”

馮落清沒說話,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你怎麽回事啊?”蕭澄之急了,聲音壓得更低,“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你倆在一起六年了,對待婚姻怎麽還這麽兒戲?說離就離?”

馮落清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她放下杯子,忽然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聲音也揚了起來,像是在說什麽值得慶祝的好消息:

“小橙子,今天是你請吃飯,你肯定有事要跟我說。算了,別提我的事了,我那點破事不值一提。”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語氣輕佻得像在聊八卦:

“誰不知道我馮家大小姐是有名的花花小姐,海後一個,見一個愛一個,婚姻這東西,本來就不該在我身上出現。我現在恢覆單身多好,又能談戀愛了。外面那麽多漂亮女生等著我呢,我之前怎麽就想不開,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真是愚蠢!”

她笑著,聲音越來越大:

“這個婚離得太對了!我馮落清以後海闊天空,想愛誰愛誰,想跟誰好跟誰好~”

“砰!”

一聲悶響。

曲清淺把手中的紅酒杯狠狠放在桌上。

酒液濺出來,灑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包廂裏瞬間安靜了。

溫靜舒連忙拿起紙巾,輕輕擦拭曲清淺的手背:“清淺,你沒事吧?”

曲清淺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她看了對面的馮落清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跟一個花心大小姐分開了,我求之不得。以後她想跟誰好,跟我有什麽關系?”

空氣凝固了幾秒。

蕭澄之看著馮落清,又看了一眼曲清淺,心裏堵得慌。

她知道馮落清此刻嘴裏說的全是假話,什麽海闊天空,什麽為了一棵樹放棄森林……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底下,藏著什麽,只有她這個認識十幾年的朋友才看得清。

可是現在,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想到自己今晚請客的目的,便決定暫時跳過這個話題。

“算了,”她給自己也倒了杯酒,“你倆的事,我現在顧不上。今晚請你們吃飯,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們幫忙。”

馮落清說道:“什麽事?我們是好朋友,有什麽事,你盡管說。”

蕭澄之把自己即將去海外調查言槿犯罪證據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最後,她看著馮落清,神情認真起來:

“這次去海外,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順利的話很快,不順利的話可能要待幾個月。這幾個月裏,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舒舒。”

她頓了頓:“我怕言槿知道我出國了,會對舒舒不利。落清,你幫我多照顧一下舒舒,千萬別讓言槿傷害她。現在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對面的溫靜舒聽見這話,心尖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捏了一下。

蕭澄之說話的語氣……像是交代後事。

仿佛這一去會很久。

仿佛這一去會有危險。

仿佛這一去,可能回不來。

她知道蕭澄之不會改變出國調查的決心。

她也不想阻攔。

她只是……很擔心。

很害怕。

但她不能讓蕭澄之看出來。

溫靜舒垂下眼睫,將那點湧上眼眶的淚意硬生生逼了回去。再擡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那個溫柔的、讓人安心的笑容。

“蕭澄之,”她的聲音輕快,帶著一絲調侃,“你就這麽看不起我呀?你不在家,就讓你朋友保護我?你以為我是離了你就活不了的菟絲花嗎?”

她彎起眼睛,笑意盈盈:“放心去國外查你的證據。我在國內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蕭澄之不知道舒舒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她看著她,心裏又酸又軟。

馮落清看看蕭澄之,又看看溫靜舒,難得正經起來: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溫老師的。就算我出事,也不會讓溫老師出事。”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更擔心你。你一個人出國,萬一言槿知道了,派人去對付你怎麽辦?你可得小心點。”

蕭澄之笑了笑,語氣輕松:“不用擔心我。我練過跆拳道,普通人傷不了我。”

她看著馮落清,認真道:“我最擔心的就是言槿知道我不在國內,會拿舒舒要挾我。所以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舒舒,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保證她的安全。”

馮落清點點頭,“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做到。溫老師一根頭發都不會少。”

她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沒有我們在你身邊幫你,我挺擔心的。”

這時,一直沈默的曲清淺忽然開口了:

“蕭澄之,你放心吧。我會經常去陪溫老師的,不會讓她出事。”

蕭澄之看向她,感激道,“謝謝你,清淺。”

曲清淺應道,“小事。”

蕭澄之看著她,又叮囑道:“清淺,舒舒在北市沒什麽談得來的朋友,跟你算是最聊得來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多帶她看看電影逛逛街,別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不在她身邊,怕她天天擔心我。”

溫靜舒聽著這些話,心裏那點被壓抑的淚意又湧了上來。

蕭澄之想得這麽周到,這麽在乎她。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

“蕭澄之,你別操心這麽多了。我在國內會很好的。你早點查完證據,早點回來就行。”

曲清淺在旁邊接話:“就是。你放心吧,不用你說,我也會經常約溫老師出去的。你只管出國查你的證據,溫老師有我的陪伴,一定每天開開心心。”

蕭澄之看著曲清淺那副打包票的樣子,心裏稍微安定了些。

她知道曲清淺比溫靜舒外向得多,愛玩得多。有她陪著舒舒,舒舒至少不會太無聊,不會整天只惦記著自己而胡思亂想。

“謝謝你,清淺。”她又說了一遍。

曲清淺又說道,“不客氣,你今晚真啰嗦。”

蕭澄之最後看向溫靜舒,眼裏是不舍,是牽掛,也是說不盡的愛意:

“舒舒,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正常上班,下班了就約朋友一起玩,跟清淺逛逛街,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要太惦記我。”

溫靜舒笑著點頭,眼睛彎成兩道溫柔的月牙:“知道啦。就算你不在我身邊,我也要好好生活呀。放心吧,蕭澄之。不用太擔心我。”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你早點回來就好。”

蕭澄之看著她,心裏依然又酸又軟。她用力點了點頭:“嗯。我盡快回來。”

服務員開始上菜。

紅油滾滾的毛血旺,香氣撲鼻的辣子雞,鮮嫩爽滑的水煮魚,還有溫靜舒喜歡的清淡時蔬。

四個人開始吃飯,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馮落清和曲清淺坐在對面,全程沒有任何眼神交流,更沒有說話。但只要蕭澄之和溫靜舒聊到什麽有趣的話題,曲清淺就會立刻接話,語氣輕快,笑得也開心。而馮落清則埋頭吃菜,偶爾擡頭附和幾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是在說“我沒事,我好得很”。

蕭澄之看在眼裏,心裏嘆氣。

這倆人,明明都在乎對方,為什麽還會離婚呢。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聚會才散了。四個人各自回家。

蕭澄之和溫靜舒回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層別墅。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溫靜舒在裏面洗澡。蕭澄之則站在臥室中央,打開行李箱,開始往裏面疊放衣物。

收拾好之後,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將它立在墻角。

浴室的門開了。

只見溫靜舒穿著米白色睡袍走出來,蕭澄之溫柔地看著她,說道,”舒舒你先休息,我去洗澡。”說完蕭澄之便拿著睡衣走進浴室。

溫靜舒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裏全是不舍,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護膚。

護膚完畢,溫靜舒抽出一旁的抽屜,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紅色錦囊。

那是她今天上午特意去市廟求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雙手捧在手心,閉上眼,在心裏默默念著:

保佑蕭澄之平安回來。

保佑蕭澄之平安回來。

保佑蕭澄之平安回來。

念著念著,眼眶就酸了。

浴室的水聲停了。

溫靜舒連忙把平安符放在梳妝臺上,假裝在整理護膚品。

蕭澄之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溫靜舒坐在梳妝臺前的背影。

蕭澄之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

“舒舒……”蕭澄之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滿足,“我的老婆。我好愛你。”

她擡起頭,在溫靜舒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你好香啊,讓我多親親。”

說著,她又吻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溫靜舒被她親得有些癢,忍不住彎起嘴角,眼角卻悄悄泛紅。

“真的好香。”蕭澄之貼著她的臉頰柔聲道,“舒舒你好香,就想這樣一輩子抱著你~”

溫靜舒起身,她轉過身,正面面對著她。

溫靜舒擡起手,那個紅色的平安符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

“蕭澄之,這是我今天去寺廟給你求的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遞到蕭澄之手裏,“你帶著它,一定要隨身帶著。”溫靜舒看著她,認真說道,“它會保佑你平安無事的。”

蕭澄之低頭,看著手心裏的平安符。這裏面裝的,是溫靜舒全部的愛與擔憂,

蕭澄之把平安符緊緊握在手心,然後張開雙臂,將溫靜舒整個人擁進懷裏。

“謝謝你,舒舒。”她把臉埋在她的發間,聲音有些啞,“你放心,我一定會沒事的。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不用擔心我。”

她這樣說著,可忽然,她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濕意。

溫熱的。

蕭澄之一怔,連忙低頭去看,便看見溫靜舒整個人埋在自己胸口,肩膀止不住的顫抖,而自己胸口傳來溫熱的濕意。

舒舒在哭。

蕭澄之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舒舒……”蕭澄之慌了,她手忙腳亂地去擦她臉上的淚,“舒舒怎麽了?你怎麽哭了?別哭別哭……”

她不擦還好,一擦,溫靜舒的眼淚更像是決了堤,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蕭澄之徹底慌了神。

她雙手緊緊抱著溫靜舒,一只手不停地輕撫她的後背,聲音又急又軟:“舒舒,到底怎麽了?你別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溫靜舒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她只是伏在蕭澄之懷裏,肩膀劇烈地顫抖,壓抑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傾瀉而出。

蕭澄之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只能更緊地抱著她,一遍遍撫摸她的後背,一遍遍在她耳邊說:

“舒舒別哭,我在這裏……有什麽事你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出氣……別哭別哭……”

“蕭澄之……”溫靜舒終於開口,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害怕……我好害怕……”

蕭澄之的動作頓住了。

“我怕你出事……”溫靜舒擡起淚眼,看著她,那雙眼睛紅得像兔子,裏面全是恐懼和不舍,“我怕你去國外會遇到危險……我怕那些人會傷害你……我怕你回不來……”

她哭得更厲害了,語無倫次:“我們好不容易才重逢……好不容易才和好……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再失去你……蕭澄之,我不能再失去你……”

蕭澄之聽著這些話,心像是被人一片片撕碎,

她低頭,用嘴唇輕輕吻去溫靜舒眼角的淚。

“舒舒……”她的聲音也啞了,“對不起,讓你這麽擔心我。”

溫靜舒搖頭,眼淚卻止不住。

“但是海外我必須去。”蕭澄之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言槿害死了我媽媽,奪走了我的一切。這個仇,我必須報。”

她擡手,輕輕擦去溫靜舒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我答應你,舒舒。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無論遇到什麽,我都會想辦法保護自己。我會活著回來見你。我還要和你結婚,還要和你過一輩子。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溫靜舒看著她,淚眼模糊中,蕭澄之的臉有些朦朧,可她眼裏的堅定和溫柔,卻很清晰。

溫靜舒知道改變不了她報仇的決心,便說道,“蕭澄之…讓我陪你去好嘛。”

蕭澄之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能同時離開北市,這樣會引起言槿的懷疑,而且……我這次出國不是旅游,是調查一個可能涉嫌洗錢的犯罪組織,可能會有點危險,我不能讓你跟著我冒險……”

溫靜舒哭著搖頭,說道,“可是你呢,我擔心你有危險……我想陪著你。”

蕭澄之明白溫靜舒的心理,她說道,“就算再危險,我也得去,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可是舒舒,我不能讓你置身危險中,只有你安全,我才沒有後顧之憂,在國內,有落清和清淺照應,我想言槿應該拿你沒有辦法。”

溫靜舒還想說什麽,然而只見蕭澄之俯身,輕輕地吻住了溫靜舒的嘴唇。

吻過之後,她沒有離開,而是貼著那片唇,低聲說:“舒舒,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絕不會讓你有危險,乖,在家等我回來。”

溫靜舒閉上眼,淚水又一次滑落。她知道蕭澄之已經下定決心了,無法改變。

這一次,她點了點頭。

蕭澄之又吻了吻她的眼角,吻去那滴淚。然後順著淚痕,一點點往下吻,吻過她的臉頰,吻過她的鼻尖,吻過她的唇角。

“對不起,舒舒。”她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讓你這麽擔心我。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但是你相信我。”她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要和你結婚。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溫靜舒深情地看著她。她擡起手,輕輕撫上蕭澄之的臉龐,

“蕭澄之,”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可眼神已經漸漸清明,“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該這樣,讓你擔心。”

蕭澄之握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

“你沒有任性。”她看著溫靜舒,眼裏是滿得要溢出來的愛意,“你是因為愛我。舒舒,我知道。”

溫靜舒的鼻子又酸了,可這次她忍住了。

“我相信你。”她用力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我等你回來。”

蕭澄之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哭過之後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她終於不再顫抖的唇角,看著她明明害怕卻努力堅定的樣子。

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滿得快要溢出來。

她情不自禁,俯身過去,再次吻上溫靜舒。

蕭澄之的唇瓣溫柔地貼上她的雙唇,輕輕地廝磨著,像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甜。她的雙手環住溫靜舒的後背,將人緊緊揉進懷裏,雙手溫柔地撫摸她的後背。。

溫靜舒的唇很軟,帶著方才哭泣過後的微鹹,可吻著吻著,就只剩下甜了。

蕭澄之的舌尖輕輕探出,溫柔地舔過她的唇縫,溫靜舒微微啟唇,放任她進入。那一刻,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她的舌在她口腔裏,如魚得水。

溫靜舒的舌尖被輕輕纏住,被溫柔地吮吸,被反覆地舔舐。蕭澄之的吻技太好了,好到她很快便招架不住,呼吸開始急促,身體漸漸軟成一汪春水。

“唔……”誘人的哼唧聲縈繞在耳畔,

蕭澄之終於舍得放開她的唇。

她微微退開,只見溫靜舒的臉頰緋紅,眼眸水潤迷離,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紅腫,微微張著喘息。那副模樣,像是剛被狠狠疼愛過,又像是期待著被更狠地疼愛。

蕭澄之的眸光暗了暗。

她忽然彎腰,一只手攬住溫靜舒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輕輕松松地將人公主抱起。

溫靜舒輕呼一聲,不自覺地摟住她的脖子。

蕭澄之抱著她,轉身,向前一步,然後輕輕將她放在床上,

溫靜舒躺在床上,烏黑的長發散開在枕頭上。她臉上淚痕漣漣,柔弱動人,她擡眼看著蕭澄之,那雙眼睛像是盛著一汪春水,水光瀲灩。

看著溫靜舒這幅脆弱動人的模樣,蕭澄之心生愛憐,她俯身,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龐。

指尖描過她的眉骨,她的鼻梁,她的唇線。

“舒舒。”她的聲音低啞,帶著讓人沈醉的溫柔,“我答應你。”

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你是我的女人。”

又吻在她緊閉的眼皮上。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吻在她的鼻尖。

“無論如何,我都會平安回來。”

吻在她滾燙的臉頰。

“等我回來……”

最後,吻在她已經紅腫的唇瓣上。

“我們就結婚。”

溫靜舒的眼淚又要湧出來,可這次是甜的。

她擡起手,輕輕撫上蕭澄之的臉旁。

“真的嗎,蕭澄之?”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你真的要和我結婚?”

蕭澄之看著她,眼裏是濃濃的化不開的愛意。

“真的。”她一字一句,像是宣誓,“一定。”

她握住溫靜舒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裏的跳動。

“我們已經錯過太多了,舒舒。”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心疼,一絲遺憾,“我不想再和你錯過。”

她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一如既往地愛你。深愛著你。”她的唇貼著她的唇,一字一句,像在呢喃情話,“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無論如何,我都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她輕輕吻了她一下,然後退開,看著她:

“舒舒。”

吻一下。

“我的老婆。”

又吻一下。

“我最愛最愛的人。”

再吻一下。

“我愛你。”

蕭澄之再也克制不住對溫靜舒的情感,只見她俯身,深深地吻著她的唇。

這一次,蕭澄之的吻更加熾熱,更加纏綿,帶著掠奪的意味。她深深地纏上她的舌頭,急切地掠奪她唇中的甜蜜,她從唇角吻到他的臉側,再吻到她的下巴,再吻她的脖頸……每一寸肌膚,她都細細地吻著,吮,吸著,直到她的肌膚出現一絲絲紅痕……

“蕭澄之……”那聲音像是從鼻腔裏哼出來的,又軟又媚,輕輕撥動蕭澄之的心弦……

蕭澄之的呼吸更重了,她邊吻邊安撫道,“我在,舒舒,老婆,我在……”

終是一夜未眠,只見溫靜舒癱軟在床上,渾身無力。

蕭澄之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烏黑的長發散在枕上,襯得臉頰愈發緋紅。她的脖頸、鎖骨、兇口,全是蕭澄之留下的紅印子,密密麻麻的,像是白雪中的點點紅梅。

看見舒舒這個樣子,她又忍不住,低頭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舒舒,”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不舍,“昨晚辛苦你了。”

溫靜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那雙眼睛還帶著情事過後的迷離,水潤潤的。她看著蕭澄之,費力地擡起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蕭澄之…”她的聲音有些啞,卻依然溫柔。

“我等會兒去機場,你就不要送我了。”蕭澄之握住她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你好好休息一天,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溫靜舒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卻努力彎起嘴角。

“我等你。”她輕聲說,“早點回來。”

蕭澄之點點頭。

她低頭,最後一次吻上她的唇。

“我會的,老婆。”

蕭澄之從床上起身,然後,她轉身,簡單洗漱

了一下,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向床上的溫靜舒,柔聲道,“舒舒,再見。”

“再見,蕭澄之。”溫靜舒的聲音很輕。

聽見舒舒的聲音,蕭澄之滿足的笑了,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關上。

溫靜舒躺在床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閉上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但她的嘴角,是彎著的。

因為她知道,她會回來。

早上九點,蕭澄之坐上了前往米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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