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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們從來就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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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們從來就不般配

蕭澄之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的溫靜舒。她白皙的臉頰染上了嬌艷的紅暈, 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帶著幾分脆弱, 幾分嫵媚。最勾人的是那眼尾的一抹緋紅,為她平添了幾分撩人的風情。她小心翼翼地註視著蕭澄之,目光裏渴求她的答覆,活脫脫一副柔弱嫵媚、又純又欲的模樣。

這個女人, 較之四年前, 確實更加嫵媚動人, 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然而蕭澄之的心卻冷靜得可怕。她伸手握住身上人纖細的肩膀,不容拒絕地將她推開,隨即利落地翻身下床, 徑直走向一旁的浴室。

水龍頭被擰開, 冰涼的水流嘩嘩作響。蕭澄之俯身,一遍遍地用清水漱口, 仿佛要洗去什麽不潔的痕跡。

溫靜舒跟著走進浴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她不解地蹙起秀眉,柔聲問道:“蕭澄之,你這是在幹什麽?”

蕭澄之漱完口, 抽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唇角的水漬, 隨後將紙巾揉成一團, 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她擡眼看向溫靜舒, 目光冷冽:“看不明白嗎?被不喜歡的人強吻,我只覺得惡心, 所以迫不及待地需要漱口。”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冰冷, “溫靜舒,下次別這樣了。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只覺得想吐。”

說完蕭澄之又向盥洗池吐了吐口水,仿佛吃了什麽惡心的東西,滿臉嫌棄厭惡。

“惡心想吐……”溫靜舒喃喃重覆,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她感覺自己的自尊被徹底踩在了腳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湧上心頭。“蕭澄之,你!”混蛋二字未說出口

她強忍情緒,她急忙上前,握住蕭澄之的手,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卑微的祈求:“不是這樣的,對不對?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澄之,別這樣對我……我真的很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蕭澄之冷漠地甩開她的手,眼神認真而疏離:“溫靜舒,關於覆合的請求,我的答案是不同意。四年前我就已經提了分手,我不愛你了。所以,你這樣的強吻和祈求,對我毫無意義。”她擦了擦嘴,又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襟,“今晚就到這裏,以後都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蕭澄之轉身欲走。

溫靜舒慌了神,快步從身後抱住蕭澄之的腰,臉頰緊貼著她挺直的脊背,淚水瞬間浸濕了對方的衣衫。“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是愛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歡我……是我不對,是我不夠坦率,從來沒有好好表達過我的心意。”她哽咽著,幾乎語無倫次,“澄之,你相信我,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從你決定為靜雅捐獻造血幹細胞的那一刻起,我就真正地、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後來我說的那些不愛你的話,全都是假的!我一直都很愛你,非常非常愛……”

蕭澄之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隨即她冷硬地開口:“夠了!別跟我提捐獻的事。”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我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捐了那個腎!我媽說得對,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不值得我為之捐獻,更不值得我認真對待。”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溫靜舒淚痕斑駁的臉,刻意用最傷人的語氣說道:“溫靜舒,就算我現在是酒吧服務生,但我生來是蕭氏財團的大小姐,尊貴不凡。而你,不過是貧困縣出來的窮人,就算如今僥幸發達了,在我眼裏,你骨子裏依然是個低賤的窮人。我怎麽可能對你認真?不過玩玩而已。我們,從來就不般配。”

“下等人……窮人……不般配……”

連蕭澄之也這樣看她嗎?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她清冷白皙的面容瞬間被淚水浸濕,原本摟在蕭澄之腰間的雙手無力地滑落。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啜泣聲。

自從和蕭澄之在一起,她不知承受了多少上流社會的白眼和嘲諷。為了能配得上蕭澄之,四年前,她抵押了蕭澄之給她的市中心大平層,拿著那些錢全力去創業,歷經艱辛,終於在北市商界站穩了腳跟,成為了受人矚目的商業新貴。她以為,這樣就能縮短她們之間的距離了,別人就會覺得她們匹配,不會再有人背後非議她……可如今,蕭澄之卻親口告訴她,無論她如何努力,她那無法選擇的出身,早已註定她們是不合適的。

溫靜舒背對著蕭澄之,單薄的肩膀因哭泣而不停顫動,聲音破碎不堪:“蕭澄之……我已經……已經很努力了……我拼命地想讓自己能配得上你……可是出身……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啊……”

看著她哭得如此傷心,蕭澄之的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她迅速將那點不合時宜的心軟壓了下去,語氣依舊冰冷堅硬:“有些東西,不是你想努力就能改變的。你的出身,早就決定了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說完,蕭澄之不再猶豫,決絕地轉身,大步離開了臥室。

空蕩的臥室裏,只剩下溫靜舒一個人。她終於支撐不住,滑坐在地毯上,將臉埋入掌心,失聲痛哭。

蕭澄之知道溫靜舒自尊心極強。唯有如此狠絕的拒絕,才能讓她不再纏著她。她早已決定放下過去,絕不會重蹈覆轍。更何況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愛情……是最不值一提、也最不可靠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蕭澄之並不是自然醒的。

她是從一場深不見底的睡眠裏,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拽出來的。夢裏,她正冷著臉,要將那個害死她媽,謀奪她的家產的虛偽女人言槿,親手送進警察局。就在最關鍵的時刻,一陣天旋地轉的搖晃襲來,夢境碎裂。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半坐了起來。而罪魁禍首林火火,正雙手死死攥著她的胳膊,像個不知疲倦的發動機一樣拼命搖晃。

“他爹的……!”

巨大的起床氣如同火山噴發,蕭澄之想也沒想,一拳就揮了過去,正中靶心。

“嗷——!”林火火慘叫一聲,捂著瞬間湧出鼻血的鼻子,眼淚汪汪地控訴,“阿澄!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蕭澄之重新倒回下鋪不算柔軟的床上,緊閉著眼,聲音因困倦而飄忽:“到底怎麽了……你活該。我昨晚四點才躺下……好不容易做個美夢……” 夢裏的言槿正被她逼得退無可退,那感覺別提多舒暢了。

林火火這才想起正事,也顧不得鼻血了,抽了張紙巾胡亂擦著,帶著哭腔說:“我被甩了啦!該死的!那個富婆……她睡了我,就說要分手!昨天晚上還在我懷裏甜言蜜語,說、說我好厲害,讓她好久沒這麽爽過了……結果一覺醒來,扔下十萬塊,讓我別再找她了!你說她過不過分?人家還想跟她長久發展呢!”

蕭澄之連眼皮都懶得擡,無情吐槽:“人家不過分,是你太蠢。酒吧一夜情,各取所需,不是很正常嗎?我早就警告過你,那些來酒吧找樂子的富婆都是玩玩而已,就你還做著嫁入豪門抱富婆大腿的白日夢。”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所以,越是好看,越是妖嬈嫵媚、熱情似火的女人,就越有問題。讓你別去招惹,你偏不聽。”

林火火擤了擤鼻涕,更加委屈:“人家失戀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還說我活該!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說完,竟真的開始嗚嗚咽咽起來,“可我對她是真心的呀……昨天晚上我們還你儂我儂的……我們明明那麽合拍,不止她爽了,我也很爽……嗚嗚……為什麽啊?就是走腎不走心嘛?太過分了!我這樣一個純情少女,就這麽被欺騙了感情!”

“少女倒是沒錯,”蕭澄之終於舍得掀開一條眼縫,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純情?從哪兒看出來的?到北市這才一個月,你已經被甩了十次了好不好?哪來的純情?”

她嘆了口氣,繼續勸道,“好了好了,想開點。大都市嘛,感情節奏快得像龍卷風。下次把眼光放……‘正常’一點,找個認真些、專一點的富婆談戀愛,行不行?”

林火火抽抽搭搭地思考了一下,突然來了精神:“我覺得你說得對!下次不找那種妖艷賤貨了!” 她眼睛一亮,“就找你昨天晚上指給我看的那個,穿旗袍的,氣質特別清冷那個!我今天去酒吧就搭訕她!不知道她結婚沒有……”

“搭訕誰?”蕭澄之的聲音驟然降溫。

“你昨天指給我的穿旗袍的女人!”林火火渾然不覺,還在興奮地規劃。

“不行!”蕭澄之脫口而出,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斬釘截鐵。她不想跟溫靜舒再有任何瓜葛,更不想身邊任何人與那個女人產生聯系。

蕭澄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黑沈沈的眸子盯著林火火:“我勸你別打她的主意。她也不是什麽好女人。況且,她不是同性戀,她有男朋友。” 最後一句,她說得有些艱澀。

林火火狐疑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難道……她你也認識?”

蕭澄之抿緊了唇,點了點頭,不欲多言:“總之,你別追她。她不合適你。”

林火火嘟囔:“啊?可你昨天還讓我多留意她,說她才是值得追的絕品呢……”

蕭澄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你不信就算了。我不管你了,你盡管去追,要是再被甩,別來找我哭。”

前車之鑒太多,林火火也有些慫了:“不追就不追嘛……你這麽激動幹嘛?” 她湊近蕭澄之,仔細看了看,突然像發現了什麽,“咦?不對啊!你嘴上怎麽回事?顏色不太對……還有點腫?像是被人親腫的,你昨晚明明兩點就下班了,怎麽四點才回來?老實交代,下班之後是不是有艷遇了?”

被林火火這麽纏著鬧著,蕭澄之知道這回籠覺是徹底泡湯了。她瞥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十點半,快十一點了。下午兩點還要去酒吧上班,是時候起床了。

她避開林火火探究的目光,掀開被子下床,轉移話題:“中午想吃什麽?今天輪到我做飯。我心情……還算可以,你點什麽我給你做。不然我們就吃泡面。”

“不吃泡面!”林火火立刻被帶偏,“我要吃可樂雞翅!你做給我吃!”

“行。”蕭澄之應下,穿著拖鞋走向連接臥室的小陽臺。

她們初來北市時身無分文,在酒吧熬了一個月,才勉強在這片老破小區租了間屋子。房子雖舊,但好在有獨立衛生間和這個能擺下煤氣竈的小陽臺。屋裏一張雙層床,兩人擠擠倒也夠住,畢竟一個月一千塊的租金,很劃算。

蕭澄之站在狹窄的陽臺竈臺前,熟練地處理著雞翅。陽光透過布滿灰塵的窗戶照進來,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火火又舉著手機湊了過來,屏幕幾乎要貼到蕭澄之臉上:“阿澄你看!今天財經新聞的特邀嘉賓是她!就你昨晚指的那個穿白旗袍的女人!原來她叫溫靜舒,這名字真好聽,她是北市‘舒愛澄’教育服務公司的創始人兼CEO!聽主持人說,她只用了四年,就把一個小小補習班做成了市值五百億的大集團!天吶,這女人也太厲害了吧!簡直是我新一代偶像!”

蕭澄之目光專註地盯著鍋裏滋滋作響的雞翅,生怕燒焦,只冷淡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張清麗絕塵、卻讓她心緒難平的臉,迅速移開視線。

“是嗎?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讓開點,油要濺出來了。你要看進去看,別打擾我做飯。”

林火火悻悻地收回手機,退回臥室,嘴裏還不忘念叨:“咱們來北市不就是為了出人頭地發財的嗎?多看財經新聞才能提升財商啊!你看你這副對錢沒感覺的樣子,怎麽發財嘛……”

曾經的她可太有錢了,她跟錢可太熟了。蕭澄之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她從未告訴林火火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也沒告訴她,曾幾何時,她一晚上的揮霍都不止一個億。金錢於曾經的她,如同呼吸般自然,也如同塵埃般不值一提。

她隨口附和:“是是是,我財商低,肯定沒你高。你肯定比我先發財。”

林火火立刻拍胸脯保證:“你放心!我發財了絕對不會忘記你!我發財就是你發財!誰讓咱們是患難與共的好姐妹呢!”

半個小時後,簡單的兩菜一湯擺上了陽臺的小折疊桌。兩人相對而坐,開始吃飯。

林火火扒了幾口飯,又按捺不住地拿起手機,興奮地說:“阿澄,你信息有誤!我查了,這個溫靜舒現在就是單身!但是據她說她心裏有個愛了很多年的人,”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神秘感,“聽說那個人……四年前死了。她為了紀念她,才把公司取名“舒愛澄”的。溫靜舒愛什麽澄吧!嘖,真是一個深情又專一的女人啊!我決定了,我就要追她!這種重情義的女人,值得!”

深情?專一?舒愛澄?

非常愛的愛人……是她嗎?

蕭澄之內心冷笑,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怎麽從未在那段關系裏,感受過溫靜舒半分所謂的愛?想到四年前溫靜舒跟顧明誠離開北市,想到昨晚在別墅裏,溫靜舒那雙清冷的眼裏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以及那個深入綿長讓她差點窒息的吻……現在又來這套深情懷念的戲碼?

真是……不知所謂。

無論如何,她與她,早就不可能了。

她夾了一塊最大的可樂雞翅放到林火火碗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斷:“別胡說八道了,吃飯。這樣的女人,你把握不住。”

林火火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裏那一絲異樣,眨著眼問:“阿澄,你怎麽說得好像你跟她談過一樣?感覺你特別了解她似的……”

蕭澄之不想再談論任何關於溫靜舒的話題,直接下了結論:“我不認識她。好了,不說她了,你喜歡追誰就追誰吧,我支持你,行不行?趕緊吃飯,一會兒還要上班。”

她低下頭,專註地吃著碗裏的米飯……

酒吧一如既往地喧鬧嘈雜,迷離的燈光在酒吧裏搖曳,勾勒出朦朧的人影。蕭澄之穿梭在人群中,口罩遮掩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她熟練地為客人開酒、擦拭桌子,面對糾纏的顧客也能游刃有餘地脫身。

林火火依舊在人群中搜尋著潛在的富婆目標,時不時拉住蕭澄之詢問某個女人的背景。

晚上八九點,酒吧正值高潮。卡座裏的賓客們推杯換盞,流行音樂震耳欲聾,但蕭澄之無暇欣賞,只顧著手中的工作。

她剛為一桌客人開完紅酒,轉身就看見領班端著托盤走來。

“百合vip包廂的客人點名要你送這瓶82年拉菲過去。”領班將托盤遞給她時,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蕭澄之推門走進包廂的剎那,呼吸微微一滯。

溫靜舒站在包廂中央,一襲白色一字肩絲綢連衣裙勾勒出窈窕曲線。連衣裙的布料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完美襯托出她白皙的肩線和精致的鎖骨。胸部飽滿的曲線若隱若現,腰間的剪裁恰到好處地收緊,更顯身姿婀娜。她將長發優雅地盤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上面赫然戴著那條曾經蕭澄之親手送給她的情侶項鏈。

“你還好嗎?我很想你。”溫靜舒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只見她懷裏抱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花,手裏還拿著一個價值不凡的錦盒。

蕭澄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冷下臉來。她將托盤放在茶幾上,轉身就要離開。

“別走。”溫靜舒迅速攔住她的去路,纖長的手指輕輕拽住她的衣袖,“留下來陪陪我,好嗎?我有話對你說。”

蕭澄之瞥了她一眼,口罩下的聲音悶悶的:“我那天晚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同意覆合,請你不要打擾我工作。”

她試圖繞過溫靜舒,卻被對方緊緊抓住手臂。

“對不起,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讓你傷心的事。”溫靜舒的眼眶瞬間紅了,“我發誓以後會好好愛你,讓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你原諒我好不好?”她舉起手中的玫瑰和一個錦盒,“這束玫瑰花送給你,錦盒裏是我特意為你選的鉆石項鏈,很漂亮的,還有......”她輕撫頸間的項鏈,“你送我的這個,我一直都珍藏著。我是真心愛你的。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說著,溫靜舒將花和錦盒遞到蕭澄之面前。

蕭澄之猛地揮手,將玫瑰和首飾盒打落在地。花瓣散落,鉆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溫靜舒,你到底想怎麽樣?”蕭澄之的聲音陡然提高,“我說過我們結束了!為什麽還要糾纏不休?”顯而易見蕭澄之很生氣。

被蕭澄之這麽毫不客氣的對待,溫靜舒的眼淚終於決堤。她上前緊緊抱住蕭澄之的手臂,仰起滿是淚痕的臉:“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你心裏還有我的,對不對?蕭澄之,我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蕭澄之用力甩開她的手,低吼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臉皮了?死纏爛打煩不煩!我說過你配不上我,我看見你就惡心!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自尊,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溫靜舒臉上。若在從前,她定會憤然離去,但歷經四年的分別,她再也無法承受失去蕭澄之的痛苦。

她倔強地站在原地,任由淚水劃過姣好的面容,清冷的眉眼在淚水中更添幾分淒美:“我不會走的。不管你說了多狠的話,我都不會放棄。蕭澄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對你的愛......求求你……”

看著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蕭澄之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曾經,她最看不得溫靜舒流淚,每次都會溫柔地替她拭去淚水。可現在......

蕭澄之無奈地掏出手機,快速搜索出一段文字,遞到溫靜舒面前:“你說你愛我?好啊,只要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段話念出來,我就同意和你重新在一起。”

溫靜舒看都沒看就連忙點頭,可當她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時,臉頰頓時燒得通紅。

“你......無恥......”她輕咬下唇,羞憤地看向蕭澄之。

屏幕上赫然寫著一串露骨的告白:“我愛你,我的身體和靈魂完完全全屬於你一個人......我只會為你一個人發騷和放浪......我的身體一直渴望著你的手指能將我填滿......你的手指有力而溫柔,讓我不自覺扭動身軀,投入你的懷抱......渴望被你弄得氣喘籲籲,水光粼粼......”後面還有更露骨的話,溫靜舒不忍直視。

蕭澄之勾起一抹冷笑:“怎麽?說不出口?連這都做不到,還談什麽愛我?”她作勢要收回手機,“行了,既然做不到,以後就別來煩我。”

“等等!”溫靜舒拉住她的胳膊,聲音顫抖,“是不是我念了,你就真的願意和我覆合?”

蕭澄之點頭:“一字不差地念完,我就和你重新在一起。”她太了解溫靜舒了,知道以她矜持的性格,絕不可能當眾念出如此羞恥的文字。

然而溫靜舒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說話算話。”

在蕭澄之驚愕的目光中,溫靜舒拉著她走向酒吧大廳。站在人群中央,溫靜舒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接過蕭澄之遞來的話筒,深吸一口氣,開始照著手機念起來:

“我,溫靜舒,愛你......我的身體一直渴望你的手指能將它填滿......”

當露骨的詞句通過話筒傳遍整個酒吧時,四周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怎麽有人當眾念小皇文”

“這不是舒愛澄教育的溫總嗎?怎麽當眾念這種話?”

“是大冒險輸了?還是情侶間的調情的小把戲啊?”

“她不是一直很高冷嗎?誰能讓她這樣......”

溫靜舒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根紅得發燙。蕭澄之在一旁冷冷道:“聲音大一點,再小可就聽不見了。”

就在溫靜舒念過一半時,蕭澄之擔心他真的念完了,便突然搶過話筒:“別念了!游戲結束,你走吧,別再煩我了。”

溫靜舒抓住她的衣角,淚眼朦朧:“你說話不算話!你說我念完就會和我在一起的!”

蕭澄之不理她,徑直走向後巷。溫靜舒緊跟其後。

“你不講信用!”溫靜舒委屈地控訴。

蕭澄之轉身,目光如刀:“你還沒明白嗎?就算你念完,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在耍你,看不出來嗎?”

溫靜舒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你太過分了......”

“過分?”蕭澄之逼近一步,聲音裏壓抑著多年的痛苦,“跟你在一起一年多,你從不說愛我,一直冷漠地對待我,忽視我對你的愛意,我過分嗎?你穿著我訂制的婚紗,在婚禮當天跟著前男友走了,讓我成為全北市的笑話,我過分嗎?後來你接受了顧明成的告白,到我面前炫耀羞辱我,後來還跟他離開北市,我過分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顫抖的聲音:“溫靜舒,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我曾經那麽熱烈地愛過你,但現在,我已經徹底放下了。請你離開我的世界,我們不是一路人。”

聽著這番決絕的話,溫靜舒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她突然撲進蕭澄之懷裏,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我愛你啊......”

蕭澄之倒吸一口冷氣,用力將溫靜舒的手從自己腰上拽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靠近。

“不可能了。”蕭澄之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你跟著顧明成走的那一刻起,我對你就徹底死心了。死去的心,是不會再活過來的。”

她松開溫靜舒的手腕,轉身走向酒吧後門。在推門的瞬間,她頓了頓,卻沒有回頭:“今天就到此為止。沒有下一次了。從今往後,我們只是陌生人,懂嗎?”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溫靜舒破碎的哭泣聲。蕭澄之靠在門板上,緩緩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而疲憊的臉。她擡手輕輕撫過眼角,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濕潤。

她有什麽好哭的,蕭澄之內心自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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