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關燈
第111章

管事的低頭出去,不一會兒便帶了一名懷抱琵琶的女子進來:“公子,這是酒樓裏新請的唱曲姑娘,聽個新鮮?”

“都行。”他擺擺手,眼光仍然沒有從窗外移開。

女子含羞帶怯地看著他,她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男子,盡管他看上去清淡冷漠,仿佛什麽都吸引不了他的註意,不過他就在那兒坐著,不說也不動也足夠好看了,好看到讓人挪不開目光。

女子將弦撥響,一連唱了幾首曲子,那男子既沒有回頭看一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女子有些洩氣地看了看管事的,管事的努了努嘴,示意她再唱一首,女子想了想,決定試一試新近剛學的曲子,這首曲子十分難唱,然而唱好了定會驚艷四座,說不定面前這位公子聽了之後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女子下定決心後便彈起了前奏,前半段她唱得很努力,公子的眉毛果然挑了挑,甚至還向她看了一眼。女子心潮蕩漾,開始進入高潮階段,然而在唱到最高音的時候,她突然破了音。

琴聲戛然而止,女子心知不好,徑直跪在了地上:“公子饒命,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公子模樣的男子緩緩擡起眼看了她一眼,並未出聲。管事在一旁征詢道:“公子,這丫頭讓您擾心了,讓奴才去解決了她吧?”

女子嚇得面如土色:“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小女子願意再唱一曲將功補過!”

管事的冷冷地將她從地上提起:“這麽多廢話!”說著便將她向外拖去。

拖至門口時,公子突然道:“罷了。”

管事的手一松,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公子?”

公子緩緩站起身來,一直走到女子面前,道:“唱得還不錯。”又從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的哨子遞過去,“賞你的,去吧。”說完便徑自走出了門。

那女子大汗淋漓,如夢方醒般地連聲叩謝。管事的楞了楞,嘆了口氣後取了一塊銀子將那羊脂玉換回來後,方才顛顛兒去追自家主人去了。

許之城府上。

王有齡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醬肘子,一邊誇讚道:“對,就是這個味兒,想不到這麽多年你的手藝一點兒沒退步。”說完又喝了口手邊的茶,皺眉道,“就是這種你新創造的茶,我喝不慣。”

“這叫奶茶,我覺得挺好喝的,又香又糯。”許之城道,“我還學了煎牛排,等我練熟手了再請你來嘗嘗鮮?”

“跟你那個未來的相好的學的?”王有齡問。

“他們那兒叫女朋友。”許之城糾正道。

“怪怪的。”王有齡搖頭道,“你真那麽喜歡那裏?你真打算放棄這裏的一切去到那個時空?”

許之城沈吟片刻點頭道:“這裏也許並不適合我,官場,太過涼薄。”

娉婷突然挑簾進來,手上端著一鍋湯。二人的話題就此打住,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宮裏的案子。

“誰能想到呢?寧妃,那麽溫婉的一個人,你是見過的,你能想到嗎?”王有齡一邊感嘆一邊問向許之城。

許之城道:“我並不了解她,之前見過幾面,總覺得她藏了許多心思。”

“寧妃是沁香樓出來的,這個沁香樓不簡單啊。”王有齡壓低聲音,“聽聞許多朝中顯貴都和沁香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沁香樓明著是舞坊,誰知道暗著是不是培育暗探的地方。那裏的姑娘你也是見過的,每個都身懷絕技,不簡單啊!所以,皇上這次查抄沁香樓,怕就是為了找到幕後主使之人,你說呢?。”

許之城自顧自地夾了口菜:“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王有齡“嗨”了一聲:“你可別太樂觀,這事情說到本質上就是謀反,皇上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而論皇上當前最信賴的人莫過於許兄你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許之城想起蘇玥的囑咐,搖了搖頭:“這個事,我還是不摻和了。”

王有齡看了看門外,道:“恐怕這個事也由不得你吧。”

門外傳大理寺來人,說是有要事急喚許之城商談。許之城趕緊抹了把嘴,對王有齡囑咐道:“我進去了,你幫我擋一擋,就說我病了。”

王有齡嘴裏含著一塊肉嘟囔著:“平時也沒見你溜這麽快……”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卿周光明,他看了看桌上沒有吃完的飯菜,又看了看滿臉油光的王有齡道:“看來王大人是來探病的?”

王有齡臉部肌肉抽了抽,幹笑兩聲:“突然餓了,就讓娉婷姑娘做了兩個菜……”

周光明也不在意,客氣地笑了笑說:“我進去看看許大人病得怎樣了。”

床榻前,許之城從被窩裏探出一雙眼睛來,尷尬地笑了笑:“偶感風寒,讓周大人見笑了。”

周光明道:“近日天氣變化大,許大人可要保重身體啊。”他伸手替許之城掖了掖被子,突然又道,“許大人怕是冷得厲害,怎麽連外衣都沒脫就睡下了?”

許之城尷尬道:“確實是冷得厲害……”

“那許大人要好好養身體,多喝熱水,今晚發一發汗,許是就好了。”

“謝周大人體恤。”許之城道,“馬上就去燒熱水。”

“那就好,依許大人這樣的身子骨,明日便能痊愈,正巧皇上下旨命你我明日一早進宮覲見皇上,許大人得快些好起來才是。”周光明道。

“這……”許之城正想找些托辭,周光明卻站起身告辭。

“許大人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與我進宮罷。”周光明沒有再給許之城拒絕的機會,徑直走到了外屋,迎面差點兒撞上在外邊聽墻角的王有齡。王有齡“嘿嘿”笑著,舉起手中的杯子道:“想問問周大人喝不喝奶茶?”

周光明“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光明一走,王有齡便滿面煩憂地踏進屋來:“怎麽辦?一定是因為這個案子。”

“可是據說我不能接這個案子,我答應了蘇玥。”許之城道。

“因為她知道你會因為這個案子死?”王有齡問,“其實不用她說,想也能想得到。敢在皇上身邊且能在皇上身邊安插人並下手的,背景一定很深厚,保不定是有權臣或者國戚,這樣的人到處都會安插眼線,你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旦發現不利必會對你動手。不行不行,你還是繼續稱病吧。”

“你倒是說說哪些權臣和國戚呢?”許之城問。

“你想拖我下水,你這個壞人。”王有齡把門掩上,“不過看在你請我吃醬肘子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和你說一說。”

“第一個是餘衛,也就是當今太傅。自從崔太師倒了後,餘太傅便是一家獨大,甚至以前跟著崔太師的門生為了有口飯吃也紛紛投到了他的門下。因此,如今朝堂上他的勢力很大,皇上對他也頗多忌諱,聽聞最近的幾起政見與皇上不同,這餘太傅居然借病不出,公然不理會皇上的話。再一個,這也是傳聞了,聽說餘太傅與西北總兵相交甚密,你知道的,這朝中文臣與武將私交……咳咳,不好說不好說。”

“你說了第一個,可有第二第三個?”

“那自然是有的。第二個人說起來也挺傳奇,那就是皇帝唯一的親弟弟,在京師鬧市區有一處大宅院的湮王。這個湮王可是個名人,你可聽說過這當今世上三大美男子?其中一個就是這個人稱湮公子的湮王。說起來皇上對這個小自己十來歲的弟弟很是看重,什麽最好看的最好吃的最好玩的通通都有他一份,可憐這湮公子身子弱,從娘胎裏也不知道帶出的什麽病,一直靠藥養著,好在皇上都請的最好的大夫給他調養身子,或許慢慢的也能好起來。說起動機來,這湮公子是最沒動機的,不過誰知道呢,誰還沒一點兒野心?”

許之城皺了皺眉頭:“這個湮公子是不是性情特別冷淡特別不願意與人交往?”

“對,總之怪怪的,不過姑娘小姐們就喜歡這種,也不知道這年頭時興什麽,像我這樣玉樹臨風的倒沒姑娘多看兩眼……”

“還有一個呢?”許之城打斷他的自我陶醉,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自然就屬吳王了。”

“吳王?可是江浙的吳王?當今皇上的叔父?”

“正是他。”王有齡點頭,“對了,那你應該知道的,你的老家不就在劃在吳王的封地裏嗎?”

“不錯。”許之城肯定道,“吳王的口碑不錯,再加上這兩年風調雨順,老百姓很是富足。”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當年可是先皇和太皇太後的心腹大患。傳言這吳王文武韜略都要勝過先皇,再加上戰功赫赫,曾傳言是他繼承皇位,後來不知為何,在太皇太後出來宣布遺詔的時候,卻成了先皇。再後來,大家都知道了,給了吳王一塊封地,收了他的軍權,實則是讓他做了閑散王爺,不讓他對帝位有所威脅。傳言嘛,是一直沒斷過,宮裏的那兩位也一直很忌諱這吳王,不過吳王表面上一直很恭謹,至於實際怎樣我們就不知道了。說起動機,這位怕是最大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