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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改性情(六) 易碎金瓏鎖,難過怯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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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改性情(六) 易碎金瓏鎖,難過怯情關……

宅院地處偏僻, 四周空曠安靜,林鶴沂的聲音在漸起的暮色中擲地有聲,字字鏗鏘,

溫習將要推門的動作戛然而止,瞪圓了眼睛向外看去, 周身的氣質陰沈得嚇人。

祁言以為他在擔心姜氏, 連忙走過去按住他的肩:“你別擔心,他動不了姜家, 我留了......”

“林鶴沂!!”溫習猛地揮開了他的手, 同時一把推開了大門, 怒意直指站在院中的林鶴沂。

林鶴沂一見到他, 立刻往前邁了一步,想到什麽又退了回來, 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焊在了溫習身上。

溫習已經氣焰洶洶地走到了他身前:“你剛剛說的什麽?殺姜家人?你登基以後為了安撫姜氏花了多少功夫你都忘了嗎!?就為了把我抓回去,你要動姜氏!?”

“是!”林鶴沂迎上了他的目光:“你要是敢走,我剛剛說的,說到做到!”

“林鶴沂!”

“溫習!”

兩人怒目而視, 忽然溫習目光一偏, 註意到了林鶴沂還在滲血的衣袖。

他身上的氣焰頓消, 忙問了句:“你的手怎麽了?包紮了沒?”

林鶴沂沒有回答, 仍是梗著脖子微紅著眼看著他。

溫習心口悶悶的,簡直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說:“你先進來我給你包紮一下, 不然會發燒的。”

他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臂,卻被林鶴沂用力揮開了,仍是定定地看著他。

“跟我回去。”

這一下,肩臂處的血滲得更多了, 溫習看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思索片刻,把他拉到了自己身邊。

“先包好。”

“先回去。”

溫習深吸了一口氣,吐出幾個字:“那我去拿紗布。”

“我跟你一起。”

林鶴沂被溫習拉著進了屋,與正站在門口的祁言打了個照面,彼此都沈沈地瞪了對方一眼。

溫習一拿了紗布和藥就被林鶴沂扯著往外走,路過祁言身邊時想跟他說句話,還沒開口就被林鶴沂拉走了,一路被扯著塞進了馬車裏。

祁言二話不說便上了馬,帶著颯星一起跟在了後面。

......

馬車上,溫習一點點脫下了林鶴沂的外套,發現他裏面穿的還是寢衣,寢衣破開了一道,露出了裏面的傷口,深深的一道,還在流血。

他看了一眼,頓了頓,手速極快地消毒、上藥,包紮,緊抿著唇沒有說一句話。

“怎麽弄的。”全部做完後,溫習垂著眼眸問了句。

“不小心摔的,劃到了。”

“這不是摔倒劃到的,說實話。”

林鶴沂倏地擡起頭,冷冷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是都跟祁言一起走了嗎?我如何又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不是跟他一起走的!”

溫習還想再說,看到林鶴沂略顯蒼白的臉色,又住了嘴。

罷了,把這冤家送回宮裏他就立刻走人,少說幾句吧。

回到流光殿,林鶴沂要進內間換衣服,進去前警告地看了溫習一眼,還命人把門窗全鎖好了。

溫習無甚所謂,他要想離開這流光殿,林鶴沂就是把這兒全封起來都攔不住他。

像在回應他內心所想一般,窗前忽然懸停了一片葉子。

他默了片刻,輕聲說了句:“再等等。”

葉子飛走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故技重施地把整個窗戶都卸了下來,躍了出去。

賈繡正在院中巡視,見到他,臉色一白,急急忙忙地追了上來:“公子!公子可不能再跑了啊!陛下真要擔心死了,公子快回去吧。”

溫習直接問了出來:“賈公公,他手臂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這、這......”

“你不說我可走了”

“別別別,哎喲,這說起來可真是嚇死小的了,陛下早上醒得急匆匆的,見您不在了就想往外追,可也不知是怎麽了,陛下困得厲害,路都走不動了,他就......他就......”

溫習的心提了起來。

“他就拿起燭臺,往自己手上狠狠劃了一道,哎喲!那個血啊,小的差點就嚇得一命嗚呼了!”

接下來賈繡說了什麽他都聽不清了,再回神時已經回到了寢殿,恰好林鶴沂洗好澡出來。

他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落到林鶴沂包著紗布的手臂上。

林鶴沂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長長的眼睫垂落下來,一言不發坐到了床上。

溫習瞬間清醒了,說道:“我看看。”

他站到了床邊,剛掀起了林鶴沂的衣服準備看傷口,卻對上了他幽深晦暗的眼睛,心裏咯噔了一聲。

“怎麽了?是疼......”

話還沒說完,林鶴沂突然伸出手,把他摁倒在了了床上。

林鶴沂的力氣不大,卻著實把他推得楞了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鶴沂......”

溫習一點點微微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鶴沂從床邊的暗格裏取出了一條金鎖鏈,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心中警鈴大作,一邊完全不敢想林鶴沂將要做的事,一邊磨蹭著後退。

“鶴沂,你這是......你要鎖什麽啊......”

林鶴沂撥弄著細細的鎖鏈,星光般的細閃縈繞在他修長瓷白的指尖。

“——鎖你啊。”

“我、我?”溫習已經退到了床頭,退無可退,稱得上驚恐地盯著那金鎖鏈看。

“你跑過一次,竟然還想再跑第二次......李晚書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不會讓你再消失在我眼前。”

溫習的喉結動了動,磕磕巴巴地解釋:“不是,我、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沒必要用上這個吧!”

“我知道這流光殿困不住你!”林鶴沂一把抓過了溫習的手,那鎖鏈就這麽落在了他手上。

金屬冰冷的質感自腕間傳來,溫習在這一瞬間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他竟然真的要被林鶴沂鎖在床上了!??

不不不不不。

他用了力道想抽回自己手,林鶴沂也在同一瞬間發了力,兩人拉扯了一個來回,林鶴沂的根本不是溫習的對手。

就在溫習要把手收回來時,林鶴沂吃痛地蹙了蹙眉。

身體比腦子更先做出反應,溫習立刻放了手,只聽“哢嚓”一聲,鎖鏈轉眼間已經在他手腕上扣上了。

溫習看著腕上的金鎖頭煙眼睛都直了,深吸了一口氣才沒撅過去,勉強鎮定下來,隨手抓了把落在床上的鎖鏈,大致知道了材質和粗細,心裏有了底。

歷經幾朝都好好收藏在宮中的隕金玄鐵,林鶴沂居然把它做成了鏈子,這是把自己當什麽了。

不過還好,他身上有東西能解開。

所以當林鶴沂把另一側扣在了床柱上時,他心裏是松了一口氣的。

但是下一瞬,臉被一雙手捧了起來,一道微涼的觸感雲朵似的落在了唇上。

腦中“嗡”的一聲後一片空白,溫習狠狠地呆住了。

林鶴沂的唇還留在原地,停頓片刻後慢慢地動了起來,青澀熾熱卻總不得章法,最後在他嘴角不輕不重地咬了下。

這一下不僅完全不痛,反倒像柑橘破開的口子,酸澀怡人,回味甘甜。

溫習不可自制地仰起了頭,調整了下角度更深入了這個吻,林鶴沂的手從捧著他的臉到撐著他的肩,越來越低,越來越軟,到最後幾乎陷進了他懷裏,指尖微微發顫,掙紮著勾住了他的裏衣,輕顫著往下扯......

胸口迅速升起的溫度被猛然湧進的氣流吹散,溫習這才回了神,渾身一僵,手從林鶴沂背上收了回來,緊緊護住了自己的衣服。

平時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綁著就是不可以。

林鶴沂見他停了下來,稍稍回覆了幾分清明,但反應過來後更是惱怒,他居然敢躲!

他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無果後又換了一處往下扒,而溫習靈活得像猴子一樣,雖然被綁著一只手,但是左掙一下右躲一下,兩人僵持半天,他的衣服紋絲不動。

“鶴沂,你聽我說,你冷靜一下,我們......”

他話說到一半,看見林鶴沂忽然把床頭的鎖扣拆了下來。

他放下心來,正想把自己的手遞過去解了鎖鏈,卻又把剛剛松了的那口氣狠狠吸了回來。

——林鶴沂一手勾著鎖頭,向後挽了挽頭發,同時另一只手往自己頸後伸去......

“哢嚓。”

細碎的紅寶石與金鏈在蒼白瘦削的肌膚上交纏閃爍,他在溫習震驚的目光中扣上了鎖頭,把金鎖鏈另一頭鎖在了自己身上。

“你掙啊,你逃啊。”林鶴沂撐著他的肩膀,眼裏蓄起了秾稠的血色和晦暗不明的瘋狂,漸深漸濃。

溫習完全怔在了當場,任由林鶴沂的手再一次抓上了自己的衣襟,不敢再動分毫。

布帛掉落摩擦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的在耳邊響起,他已經能感受到周遭的涼意,林鶴沂溫熱的身軀陡然靠近,肌膚相貼,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皮膚下的顫動和灼熱。

溫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一瞬,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那只正向下的手。

林鶴沂的眼神陡然沈了下來,邊繼續邊冷聲道:“還想躲?”

溫習盡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白的晃眼的一片:“不是不是,你......你等等,是不是......是不是該準備一下,你會......你會受傷的!”

“我不怕受傷。”林鶴沂緩緩往下坐。

“哎!等等等等,停!我會受傷!我會受傷行了吧!”

林鶴沂這才停住了,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溫習喘了口氣,認命地嘆了口氣,自暴自棄道:“去拿罐軟膏來。”

林鶴沂抿了抿嘴,轉身自床頭的櫃子裏取了罐蘭花油,他看著蘭花油,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溫習從他手裏拿了過來,勾唇看著他:“根本就不會,還硬來。”

“我......”林鶴沂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溫習猛地拉近了,堵住了所有的話。

身體隨著他的指尖被帶出一陣顫栗,林鶴沂耳後的薄紅迅速向臉上蔓延,他咬了咬牙,拉開了一點距離,扯下頭上束發的雪白緞帶,綁在了溫習的眼睛上。

三千青絲流瀑一般垂下,溫習只來得及看了一眼這稀世美景就被發呆蒙住了雙眼,只能感受到柔順的發絲落輕輕在自己手上。

他輕笑了聲,低沈的嗓音纏繞著林鶴沂。

“剛剛不挺勇猛的嗎......這會兒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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