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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改性情(七) 四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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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改性情(七) 四比三

康濁匆匆趕至流光殿, 已在暗處上站了許久。

他身邊還有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其中的少女無聊地晃了晃腦袋,道:“他讓我來看著林鶴沂, 我還以為你們要回南陽了呢,這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

“他肯定會走......”康濁剛說完這句, 就聽見了主殿裏溫習發出了那一陣驚呼。

幾人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嚴肅, 也聽到了主殿裏發生了什麽。

他們面面相覷,一切盡在不言中。

康濁抱著胸靠上了身後的樹:“等著吧, 今晚是走不了了。”

沒過一會兒, 有腳步聲傳來。

祁言一路跟著, 本在宮門口等著溫習, 可久等不來,只能進了宮。

沒想到流光殿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殿,索性在這裏等。

他耳力極佳,即使不刻意也能聽見裏頭的動靜,在聽到某一處時狠狠皺起了眉, 擡起腿就想沖進去解救溫習。

只是剛走了一步, 就被如一陣風般冒出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被人近了身, 他卻沒動手。

這個氣息他熟悉的很, 他知道溫習身邊有四個暗衛,雖沒見過, 可自小朝夕相處, 對方又有意暴露,他能察覺出來此人就是溫習的暗衛之一。

祁言壓住了火氣:“閃開,我要去接阿習。”

“人家不需要你去接。”

他話音剛落,溫習慌張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以二人的耳力聽得簡直是清清楚楚、扣人心弦。

祁言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一掌揮了出去要將康濁拍開。

康濁重重嘆了口氣,只能運氣迎了上去,一時與祁言纏鬥起來。

“你這暗衛是怎麽當的!”祁言一掌劈向康濁,怒目圓瞪:“你主子正在裏面被......被侵犯!你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

發了癲的祁言讓康濁都有些難以招架,他一拳格擋住了對方的手刀:“別逗了,就林鶴沂那身板,你自己想想可能嗎?”

他躲過了祁言的一記勾踢,無奈道:“我們和他之間都是有暗號的,他能喊能叫的,要是真想讓人進去救他還輪得到你?說實話,他現在心裏指不定樂成什麽樣了呢。”

祁言動作一頓,臉上也有了幾分猶疑。

康濁乘勝追擊地道:“我可提醒你,你現在要是進去了,救不救得了他不說,要是不小心看見了林鶴沂的一個膀子,他都能記你一輩子你信不信。”

祁言緊緊抿住了嘴,沈吟片刻後,狠狠收了勢。

“明日我會過來,帶他走。”他留下這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流光殿。

康濁隨後離開了原地,閉目修整。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了溫習的叫自己的聲音。

他倏地睜開了眼睛。

不是吧!這麽快!

他內心覆雜地到了寢殿門口,思考著要做什麽表情才不會傷到溫習的自尊。

“去準備熱水。”溫習打開了門。

他捕捉到了康濁明顯不自在的表情和躲閃的眼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在想什麽?他都這樣了,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康濁這才正眼看去,看見溫習正拿錦帕擦著手,手腕上還有一截被絞斷的金鎖鏈。

結合空氣中濃郁的氣味,他心中了然,憨厚地笑了笑:“好嘞,我這就去。”

......

天蒙蒙亮,賈繡就輕手輕腳地進了流光殿。

昨日陛下說了流光殿無論發生什麽動靜都不準進去,急得他一夜都沒睡,天才還沒亮就趕了過來,祈求兩個主子千萬要好好的。

他推開了門,聞到了屋內若有若無的味道,驚得“哎喲”了一聲。

罪過罪過,這什麽都沒準備呢,那種事可是要吃苦頭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拉開了床簾,見林鶴沂面色尚好,才松了口氣。

賈繡一過來,林鶴沂就睜開了眼。

他本就睡得淺,經歷溫習在眼前逃走一次後就更是不敢深睡。

昨夜的旖旎畫面紛紛閃現在腦海,他耳後泛起薄紅,轉頭踹了溫習一腳。

“你昨晚糊弄誰呢!”

溫習後半夜光顧著給他擦身,關註他的體溫,被踹了一腳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他打著哈欠:“我糊弄?是誰自己爽了一次就暈過去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鶴沂撲上來捂住了嘴。

他虛虛地攬著林鶴沂的腰身,兩人安靜相擁了會,他輕輕地說:“鶴沂,我們聊聊好嗎。”

林鶴沂的身形一僵,擡頭看著他:“你還是要走?”

溫習點點頭。

林鶴沂的眸光頓時深了些,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瞬,急促道:“溫習,我知道你恨我,我做的事,我全認......但是,我可以補償你,你要什麽都行......除了......”

溫習把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微笑著看進了他眼裏:“不許說了。”

林鶴沂與他對視了片刻,坐了起來看著他:“那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走。”

溫習跟著坐了起來,沈默了許久後搓了把臉瞪著林鶴沂:“你還有臉問這種話,你篡我的位 還差點害死我,你說我為什麽不想待在你身邊?我真服了你了。”

林鶴沂先是愕然了一瞬,立刻坐直了冷笑道:“好啊,你終於說出來的是嗎?你就是恨我,李晚書的乖順和情意都是你裝出來的!”

“是!沒錯!”溫習吼完這句,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林鶴沂也站了起來,賈繡急急忙忙地給他穿著衣裳。

他見溫習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眼眶一紅,倏然陰沈了臉色,咬著牙緩緩說道:

“我不可能放你走,你以為……我會讓一個手握矩陽軍的溫氏家主離開掌控嗎。”

溫習聞言腳步一頓,“哈”地笑了聲,猛地轉身看著林鶴沂。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找這些和我相像的男寵,到底是為了什麽?”

林鶴沂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指尖猛地掐進了掌心。

“回答不了,那我來說,”溫習挑了挑眉,轉身看他:“宮裏那麽多男寵,你要真是因為喜歡我了才選的他們,怎麽不見你常來後宮轉轉?原因就是,你早就懷疑我沒死,想打著找男寵的幌子把我揪出來,正如你所說,我在外面——你不放心。”

賈繡能感到林鶴沂的身形微晃了下,正想去扶他,卻見他冷笑著上前了一步:

“這不是當然的嗎,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想看到你那張臉?哦,還有,你少說了一點,你不是喜歡我嗎?所以我想看看要是我找男寵了你會不會忍不住跳出來,事實證明,你確實忍不住。”

溫習氣得在心裏倒吸了一口冷氣,面上堪堪壓住,只是呵呵笑了一聲,轉身就走。

寢殿門口,祁言竟然已經在等著了,身邊放了一排的馬、馬車、轎子,甚至還有一輛戰車。

溫習剛想上馬,林鶴沂的聲音已經追了過來。

“溫習,你大可試一試你今日走不走得出這流光殿一步。”

溫習還沒說話,祁言就已經上前了一步:“我倒要看看誰能攔住我們。”

一個“我們”把林鶴沂聽得雙目通紅,頓時朝溫習吼道:“管好你的狗!”

溫習轉頭,對上祁言同樣氣勢洶洶的的目光,猶豫片刻,目光落在了乖乖坐在一旁的蓮子身上,立刻指了過去:“蓮子!不許叫了!”

始終沒出聲的蓮子:......

林鶴沂冷哼了一聲,走下臺階:“你若是要走,當初為什麽要進宮?憑你的本事甩開章垚不難吧,在我身邊裝瘋賣傻當男寵當了那麽久為的是什麽?現在倒是想走了?”

溫習深吸了口氣,狠笑道:“是!我做男寵就是想在你身邊多待一會兒,我坦蕩我承認。那你呢?是誰在我忌日那天抱著酒壇哭哭啼啼,還叫我不要轉世的?”

康濁面露驚嘆,一副聽到大八卦的表情,伸出左手食指比了個一。

林鶴沂漲紅了臉道:“是誰聽說我去了別人宮裏,大冷的夜裏還趕來堵我的!”

康濁遺憾地搖搖頭,伸出右手食指。

“是誰讓連諾去練折蘭體,就為了看他的手寫字的樣子的!”

“是誰知道要侍寢了,洗個澡恨不得把澡豆全用了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是誰藏著我的衣服!每一件連著配飾都好好保存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那麽多衣服!”

“是誰畫了個醜得要死的手鏈悄悄放在我房裏!”

“是誰寫了花燈放在河邊!寫的什麽要我念一遍嗎!”

“你!”林鶴沂的臉紅得不像話,胸膛劇烈起伏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四比三,康濁在心裏為溫習豎了個大拇指。

溫習不敢再去看他,轉身就上了離自己最近的一輛馬車。

剛擡上了一只腳,就聽見林鶴沂冷笑著的聲音傳來:“是,你說的沒錯,我找男寵確實是因為你,現在你既然走了,我會考慮好好再選一次。”

溫習上馬車的腳步一頓,放在車門上的手青筋倏地暴了出來,他磨了磨後槽牙,擠出一個笑轉頭看著林鶴沂:“那你可要讓章垚好好找了,沒了我這個模板,別給你拉來一群歪瓜裂棗。”

林鶴沂勾起了唇角:“這就不用你擔心了,蓮子留下,你、隨、意。”

“你想得美!蓮子是我的狗!”

溫習吼完這一句,憤然轉了身。

就在康濁驚喜溫習這次居然真能下決心走了,喜滋滋地打算跟上的時候——

溫習不知怎的突然腳底一滑,整個人歪了歪......

“咚”的一聲,眾人只見他的腦袋幹脆碰在了車柱上,然後向下倒去。

......

康濁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是貼著地面飛到了他身邊,藍鳶也在瞬間跳了出來,一臉呆楞。

“阿習!”林鶴沂和祁言驚叫出聲,一齊跑了過去。

溫習緊閉著眼睛,腦袋上多了一個包,已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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