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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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朝懨因為太高了，坐副駕駛不僅頭部會頂到車頂，雙腿也伸展不開，分外不適，故而他坐的出租車後排，顧筠本來是想坐副駕駛，見他哥去了，樂著去了朝懨身邊。
為了他哥和司機的身心健康，顧筠沒有黏黏糊糊靠著朝懨，兩人只是肩抵著肩，如此，對方的體溫也隨著時間緩緩流來，撫平一天的疲倦。
彼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無他，兩人都意識到了那個年輕人是誰。
不過此刻的狀況出乎他們的意料，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說上什麽。
顧三思正在氣頭之上，沒聽到顧筠和朝懨的回覆，倒也不曾多想，扭過頭去，聽上一篇社會新聞報道，強行冷靜下來。
一面對好奇到朝他偷偷看來的司機說，車禍賠的保險不夠家裏人生活，好好開車，一面找到佟助理的wx，給對方發消息。
顧三思：佟叔叔，你和我爸現在在哪？
佟助理剛剛更新了朋友圈，正在翻看大家回覆，就收到這條消息。
他怔住了，不敢置信看了看文字，又看了看發送這條消息的wx主頁，終於確定自己沒把顧三思的小號從私人賬號上刪除。
對方發來這條消息……
佟助理馬不停蹄點開朋友圈，手指頭都快落到剛剛發出的那條動態刪除鍵上，想到這波操作真是毫無意義，說不準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一個絲滑走位，停住了。
斟酌幾息，確定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後。
他切回聊天框，去回顧三思。
佟助理：酒店。
佟助理：我們本來是要去機場，路上碰到這個年輕人，對方看起來不太正常，老板心善，不放心他，就讓他上了車，打算把人送回家中。
佟助理：誰料對方話說不太好外，話也聽不太懂，眼看無法交流，老板就想把他送到警察局。
佟助理：計劃趕不上變化。對方睡著了，老板覺得還是應該讓孩子睡個好覺，對方看起來很累，就說明天再去警察局，現在取消了機票，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下。
顧三思：是嗎？
佟助理：句句屬實。
佟助理拍了個照片發來。
顧三思點開，放大，這是一間不大的臥室，燈光很暖，照得四下明晃晃。
佟助理：訂的酒店套房。一人一間，我的隔壁就是那個年輕人。
顧三思點著手機屏幕，一分鐘過後，他發了個消息過去：佟叔叔，那你發的朋友圈動態是什麽意思？
佟助理：單純覺得這事新奇，發出來樂呵樂呵。有什麽不對嗎？
顧三思：今天老板撿到一個長得像他的人，乍一看跟個小少爺翻版，對方喊他爹。配圖，瓜田裏的猹。佟叔叔，確定只是覺得新奇，發出來樂呵樂呵。
顧三思犀利地質問。
佟助理按住語言鍵，先是嘆了口氣，隨後說道：“主要是這事太容易讓人多想了。如果沒有，烏龍一場，當然最好，可如果有……”手指一松，發了出來。
顧三思不喜歡聽語言，獲取信息效率太慢，他把語言轉為文字，一眼掃過，九鍵回覆：然後？
佟助理：“三思，你得考慮好今後該怎麽做，雖說這個年輕人瞧著不太聰明，可到底有著血脈關系。”
佟助理暗暗地想：說是不太聰明還是擡舉了那年輕人，對方不能交流，指不定是腦子有問題，可惜那副靈秀長相。
這樣的人即便是老板的私生子，看樣子也是不能繼承公司，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當然知道應該向著哪一方了。
再說，論起感情，那個年輕人在他心裏也遠遠比不上顧三思兩兄弟。
有了這些前提，他當然要讓顧三思防著對方。
畢竟老板除了公司，還有房產車產存款股票基金等，老板分給私生子一些，兩兄弟就少了一些，如果老板腦子不清楚，給了對方公司股份，讓其參與分紅，那兩兄弟不就虧得更多了。
佟助理其實想說把對方打發到精神病院去，本來也不正常，但這話實在不好說出口。
一來，那孩子現在沒有做壞事，也或許是他不知道，二來，有損自己老好人形象，三來，實在對不起待他不錯的老板。
種種顧慮之下，他就壓著念頭，深埋於心了。
顧三思聽了他的話，回：我知道了，謝謝佟叔叔。
佟助理：“不客氣。”
顧三思：那條動態佟叔叔應該刪了吧？
佟助理：馬上就刪（大笑）
顧三思：對了，佟叔叔你們現在在哪個酒店？佟叔叔放心，我知道怎麽跟我爸說。
佟助理給顧三思發了個定位。
顧三思對司機說去這個地方，司機看了一眼，想到方才聽到的談話，精神一震，什麽都不去問，立刻應了。
顧三思於是修改了乘車目的地，他以我有個朋友為由，請教律師朋友遇到這種事情，如何保證自己和其他家人的利益，又對顧筠說：“咱們也去見見那位不知道應該稱呼弟弟還是哥哥的親人。”
他說這話之時，臉上帶著笑容。
但那笑不達眼底，車窗外絢爛的燈光一照，晦暗的車廂之內，他這副表情甚至叫人心驚膽戰。
顧筠不由自主放輕了呼吸，他將身體往前探去，直至手臂壓住副駕駛座靠枕：“哥，這……嗯……”
顧三思：“嗯？”他這一聲像是從鼻腔噴出，“嗯什麽？有話直說，吞吞吐吐，像個什麽。”
顧筠心說，哪裏是我不想與你直說，分明是不知道怎麽說。
司機嘴上沒說想要看熱鬧，行為上卻直接表明了，他把車速卡在道路限速位置。
兩旁的夜景，快速倒退，看久了，有種置身光怪陸離的世界的荒誕之感。
顧筠覺得頭昏目眩，胃裏翻江倒海。手掌被輕輕捏了一下，顧筠回頭，對上朝懨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這種環境之下更加黑暗，但並不可怕，反而叫人覺得安心。似山，似水，穩重平和。
顧筠松開無意識皺起的眉頭，他露出一個笑容。
彼時還在等顧筠回答的顧三思：“……”
顧三思深深吐了口氣方才沒有對顧筠生出煩躁之意，他問顧筠：“你在笑什麽？”
顧筠正色，他對顧三思道：“哥，你誤會爸了……”
顧三思擡手，手掌貼在顧筠額頭上面，打斷了他的話：“沒有發燒怎麽說起了胡話。”他收了手，冷冷地說，“我也很想這樣想，可是事實勝於雄辯。”頓住，想到什麽，再看顧筠的目光就充滿了憐愛。
情緒轉變實在太大，太快，饒是遲鈍的人都能察覺，更別說顧筠了。
顧筠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裏面，他茫然發問：“哥，怎麽了？”
顧三思道：“你辛苦了。”他還揉了一下顧筠的腦袋。
顧筠越發茫然，最為迷茫之時，甚至閃過一個離譜的念頭：他哥已然知曉了他穿書的經歷。他定了定神，艱難開口：“哥，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顧三思更加憐愛了。
顧筠肯定早就知道私生子的事情，出現心理問題最大原因或許就是不敢相信這個事情，畢竟他們的爸一直以來就是模範丈夫，模範父親。
如此說來，顧筠如今喜歡上朝懨，也是他們的爸顧傑的錯。
無論顧筠與朝懨之間有著什麽，誰對不起誰，誰又虧欠誰，追根溯源，都是顧傑的錯，如果不是顧傑，兩人就不會遇上，不會遇上，也就不會有著今天。
顧三思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他讓司機找個地方停車，又對朝懨說，“你陪我弟回去。”既然顧筠的心理問題幾乎源於私生子的事情，那麽這次前去酒店，還是不要讓對方去了。
他一個人就能處理了。
為顧傑這般罪大惡極的人，賠上弟弟，未免太給對方面子。他是這樣想的，既然對方都不要臉了，他又何必給人臉？
酒店。
顧傑打了幾個噴嚏，心說或許是穿得薄了，感冒了。
他走出房間，點了感冒藥外賣，又給剛剛醒來，坐在客廳觀看電視的撿來的孩子點了吃食。想來對方即便吃了晚飯，這樣折騰一番也餓了。
……
車內，顧筠聞聽他哥的話，驚了。
他看他哥一臉冷漠，懷疑對方是要去打他們的爸。
只有知道真相的人知道他們的爸有多冤枉，顧筠立刻說道：“那人這不是爸在外的兒子，我向你發誓，他其實是……”面對他哥，這位此刻只比他大幾歲的親人，顧筠總覺得自己兒子四個字燙嘴，說不出口。
朝懨自然而然接過了他的話：“顧先生，看手機。”
顧三思道：“怎麽？”
朝懨給顧三思發了條wx消息。就在顧傑和佟助理走後，他就和顧三思加上了聯系方式。顧三思依言看去，只見wx聊天框內跳出一條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的消息。
——那是我的兒子。
顧三思揉了揉太陽穴，再揉了揉太陽穴，最後又揉了揉太陽穴。
他陰沈著臉，去看朝懨：“朝先生，你今年幾歲？”
朝懨回答：“二十二。”
顧三思道：“那你知道那個年輕人，最少多少歲嗎？他看起來不低於十八。所以你是想說，你創造了人類奇跡？”顧三思露出那種嘲諷意味十足的表情，鼓了鼓掌，“真是厲害。”
他問顧筠：“問個冒昧的問題，你遇到他時，他是不是也在那個科室？”
顧筠：“怎麽會？”
顧三思道：“推薦他去看看，沒有惡意。”
顧筠抿著嘴角，垂首打字。顧三思剛說完那句話就見顧筠發來一條wx消息，打開看去——那也是我的兒子。
顧三思：“…………………………………………”
我的沈默震耳欲聾！
顧筠接著發消息：我生的，親生的。姓朝，名瑾庚，字琦玉。
顧三思：“…………………………………………”
顧筠：我和許景舟出事之後，去了一個名叫大宣的王朝，我就是在那裏遇見了朝懨。送我們去那裏的力量……
顧三思人都要崩潰了，他扣上手機，對顧筠道：“Enough!”
朝懨道：“顧先生，喝點水？”他遞去礦泉水。
顧三思推開，他怒不可遏道：“我看你們兩個都該去看看！”說罷，調出地圖，查到最近的醫院，對司機說，“不去***酒店了，去醫院。我加錢，加五百！”
顧筠道：“哥，我們沒有病。”
顧三思：“我看你們病得不輕！”他的表情都扭曲了，“怎麽不說姓朝的是皇帝！那人是太子！你是皇後！”
顧筠和朝懨對視一眼。
顧三思：“…………………………………………”
顧三思：“你們還真這樣認為？！”顧三思仰天大笑，“我還是玉皇大帝！！！”笑罷，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住對司機說開快些，病人耗不起時間。
他幸福的家庭從今天開始，支離破碎。
司機歡快的心已經沈了下來，連忙回道：“好好好！”他真的怕精神病人發病！
顧筠：“……”
朝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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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哥和司機的身心健康，顧筠沒有黏黏糊糊靠著朝懨，兩人只是肩抵著肩，如此，對方的體溫也隨著時間緩緩流來，撫平一天的疲倦。
彼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無他，兩人都意識到了那個年輕人是誰。
不過此刻的狀況出乎他們的意料，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說上什麽。
顧三思正在氣頭之上，沒聽到顧筠和朝懨的回覆，倒也不曾多想，扭過頭去，聽上一篇社會新聞報道，強行冷靜下來。
一面對好奇到朝他偷偷看來的司機說，車禍賠的保險不夠家裏人生活，好好開車，一面找到佟助理的wx，給對方發消息。
顧三思：佟叔叔，你和我爸現在在哪？
佟助理剛剛更新了朋友圈，正在翻看大家回覆，就收到這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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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助理馬不停蹄點開朋友圈，手指頭都快落到剛剛發出的那條動態刪除鍵上，想到這波操作真是毫無意義，說不準會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一個絲滑走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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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回聊天框，去回顧三思。
佟助理：酒店。
佟助理：我們本來是要去機場，路上碰到這個年輕人，對方看起來不太正常，老板心善，不放心他，就讓他上了車，打算把人送回家中。
佟助理：誰料對方話說不太好外，話也聽不太懂，眼看無法交流，老板就想把他送到警察局。
佟助理：計劃趕不上變化。對方睡著了，老板覺得還是應該讓孩子睡個好覺，對方看起來很累，就說明天再去警察局，現在取消了機票，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下。
顧三思：是嗎？
佟助理：句句屬實。
佟助理拍了個照片發來。
顧三思點開，放大，這是一間不大的臥室，燈光很暖，照得四下明晃晃。
佟助理：訂的酒店套房。一人一間，我的隔壁就是那個年輕人。
顧三思點著手機屏幕，一分鐘過後，他發了個消息過去：佟叔叔，那你發的朋友圈動態是什麽意思？
佟助理：單純覺得這事新奇，發出來樂呵樂呵。有什麽不對嗎？
顧三思：今天老板撿到一個長得像他的人，乍一看跟個小少爺翻版，對方喊他爹。配圖，瓜田裏的猹。佟叔叔，確定只是覺得新奇，發出來樂呵樂呵。
顧三思犀利地質問。
佟助理按住語言鍵，先是嘆了口氣，隨後說道：“主要是這事太容易讓人多想了。如果沒有，烏龍一場，當然最好，可如果有……”手指一松，發了出來。
顧三思不喜歡聽語言，獲取信息效率太慢，他把語言轉為文字，一眼掃過，九鍵回覆：然後？
佟助理：“三思，你得考慮好今後該怎麽做，雖說這個年輕人瞧著不太聰明，可到底有著血脈關系。”
佟助理暗暗地想：說是不太聰明還是擡舉了那年輕人，對方不能交流，指不定是腦子有問題，可惜那副靈秀長相。
這樣的人即便是老板的私生子，看樣子也是不能繼承公司，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當然知道應該向著哪一方了。
再說，論起感情，那個年輕人在他心裏也遠遠比不上顧三思兩兄弟。
有了這些前提，他當然要讓顧三思防著對方。
畢竟老板除了公司，還有房產車產存款股票基金等，老板分給私生子一些，兩兄弟就少了一些，如果老板腦子不清楚，給了對方公司股份，讓其參與分紅，那兩兄弟不就虧得更多了。
佟助理其實想說把對方打發到精神病院去，本來也不正常，但這話實在不好說出口。
一來，那孩子現在沒有做壞事，也或許是他不知道，二來，有損自己老好人形象，三來，實在對不起待他不錯的老板。
種種顧慮之下，他就壓著念頭，深埋於心了。
顧三思聽了他的話，回：我知道了，謝謝佟叔叔。
佟助理：“不客氣。”
顧三思：那條動態佟叔叔應該刪了吧？
佟助理：馬上就刪（大笑）
顧三思：對了，佟叔叔你們現在在哪個酒店？佟叔叔放心，我知道怎麽跟我爸說。
佟助理給顧三思發了個定位。
顧三思對司機說去這個地方，司機看了一眼，想到方才聽到的談話，精神一震，什麽都不去問，立刻應了。
顧三思於是修改了乘車目的地，他以我有個朋友為由，請教律師朋友遇到這種事情，如何保證自己和其他家人的利益，又對顧筠說：“咱們也去見見那位不知道應該稱呼弟弟還是哥哥的親人。”
他說這話之時，臉上帶著笑容。
但那笑不達眼底，車窗外絢爛的燈光一照，晦暗的車廂之內，他這副表情甚至叫人心驚膽戰。
顧筠不由自主放輕了呼吸，他將身體往前探去，直至手臂壓住副駕駛座靠枕：“哥，這……嗯……”
顧三思：“嗯？”他這一聲像是從鼻腔噴出，“嗯什麽？有話直說，吞吞吐吐，像個什麽。”
顧筠心說，哪裏是我不想與你直說，分明是不知道怎麽說。
司機嘴上沒說想要看熱鬧，行為上卻直接表明了，他把車速卡在道路限速位置。
兩旁的夜景，快速倒退，看久了，有種置身光怪陸離的世界的荒誕之感。
顧筠覺得頭昏目眩，胃裏翻江倒海。手掌被輕輕捏了一下，顧筠回頭，對上朝懨的眼睛。他的眼睛在這種環境之下更加黑暗，但並不可怕，反而叫人覺得安心。似山，似水，穩重平和。
顧筠松開無意識皺起的眉頭，他露出一個笑容。
彼時還在等顧筠回答的顧三思：“……”
顧三思深深吐了口氣方才沒有對顧筠生出煩躁之意，他問顧筠：“你在笑什麽？”
顧筠正色，他對顧三思道：“哥，你誤會爸了……”
顧三思擡手，手掌貼在顧筠額頭上面，打斷了他的話：“沒有發燒怎麽說起了胡話。”他收了手，冷冷地說，“我也很想這樣想，可是事實勝於雄辯。”頓住，想到什麽，再看顧筠的目光就充滿了憐愛。
情緒轉變實在太大，太快，饒是遲鈍的人都能察覺，更別說顧筠了。
顧筠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裏面，他茫然發問：“哥，怎麽了？”
顧三思道：“你辛苦了。”他還揉了一下顧筠的腦袋。
顧筠越發茫然，最為迷茫之時，甚至閃過一個離譜的念頭：他哥已然知曉了他穿書的經歷。他定了定神，艱難開口：“哥，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顧三思更加憐愛了。
顧筠肯定早就知道私生子的事情，出現心理問題最大原因或許就是不敢相信這個事情，畢竟他們的爸一直以來就是模範丈夫，模範父親。
如此說來，顧筠如今喜歡上朝懨，也是他們的爸顧傑的錯。
無論顧筠與朝懨之間有著什麽，誰對不起誰，誰又虧欠誰，追根溯源，都是顧傑的錯，如果不是顧傑，兩人就不會遇上，不會遇上，也就不會有著今天。
顧三思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他讓司機找個地方停車，又對朝懨說，“你陪我弟回去。”既然顧筠的心理問題幾乎源於私生子的事情，那麽這次前去酒店，還是不要讓對方去了。
他一個人就能處理了。
為顧傑這般罪大惡極的人，賠上弟弟，未免太給對方面子。他是這樣想的，既然對方都不要臉了，他又何必給人臉？
酒店。
顧傑打了幾個噴嚏，心說或許是穿得薄了，感冒了。
他走出房間，點了感冒藥外賣，又給剛剛醒來，坐在客廳觀看電視的撿來的孩子點了吃食。想來對方即便吃了晚飯，這樣折騰一番也餓了。
……
車內，顧筠聞聽他哥的話，驚了。
他看他哥一臉冷漠，懷疑對方是要去打他們的爸。
只有知道真相的人知道他們的爸有多冤枉，顧筠立刻說道：“那人這不是爸在外的兒子，我向你發誓，他其實是……”面對他哥，這位此刻只比他大幾歲的親人，顧筠總覺得自己兒子四個字燙嘴，說不出口。
朝懨自然而然接過了他的話：“顧先生，看手機。”
顧三思道：“怎麽？”
朝懨給顧三思發了條wx消息。就在顧傑和佟助理走後，他就和顧三思加上了聯系方式。顧三思依言看去，只見wx聊天框內跳出一條炸得他腦子嗡嗡作響的消息。
——那是我的兒子。
顧三思揉了揉太陽穴，再揉了揉太陽穴，最後又揉了揉太陽穴。
他陰沈著臉，去看朝懨：“朝先生，你今年幾歲？”
朝懨回答：“二十二。”
顧三思道：“那你知道那個年輕人，最少多少歲嗎？他看起來不低於十八。所以你是想說，你創造了人類奇跡？”顧三思露出那種嘲諷意味十足的表情，鼓了鼓掌，“真是厲害。”
他問顧筠：“問個冒昧的問題，你遇到他時，他是不是也在那個科室？”
顧筠：“怎麽會？”
顧三思道：“推薦他去看看，沒有惡意。”
顧筠抿著嘴角，垂首打字。顧三思剛說完那句話就見顧筠發來一條wx消息，打開看去——那也是我的兒子。
顧三思：“…………………………………………”
我的沈默震耳欲聾！
顧筠接著發消息：我生的，親生的。姓朝，名瑾庚，字琦玉。
顧三思：“…………………………………………”
顧筠：我和許景舟出事之後，去了一個名叫大宣的王朝，我就是在那裏遇見了朝懨。送我們去那裏的力量……
顧三思人都要崩潰了，他扣上手機，對顧筠道：“Enough!”
朝懨道：“顧先生，喝點水？”他遞去礦泉水。
顧三思推開，他怒不可遏道：“我看你們兩個都該去看看！”說罷，調出地圖，查到最近的醫院，對司機說，“不去***酒店了，去醫院。我加錢，加五百！”
顧筠道：“哥，我們沒有病。”
顧三思：“我看你們病得不輕！”他的表情都扭曲了，“怎麽不說姓朝的是皇帝！那人是太子！你是皇後！”
顧筠和朝懨對視一眼。
顧三思：“…………………………………………”
顧三思：“你們還真這樣認為？！”顧三思仰天大笑，“我還是玉皇大帝！！！”笑罷，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不住對司機說開快些，病人耗不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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