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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出逃 “方才是怎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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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出逃 “方才是怎麽了?” ……

“方才是怎麽了?”

錢行之失魂落魄, 勉強分出精力來應付陸瑜的詢問:“我……我一時沒想起來一些事情,把從前做的夢記岔了。不要緊,只是自己給自己嚇到了, 我緩一緩就好。”

眼前的人面色蒼白,連笑容都維持不住,這話實在是站不住腳的借口。陸瑜生怕刺激到錢行之又叫她犯了暈厥的毛病, 只敢輕聲哄著:“好,咱們說些高興的事兒。”

錢行之點點頭,虛脫地倚靠在小榻邊, 努力回憶著從前的細節。

“我派人去銀檀那兒問過他的功課,學得很是妥帖, 想來日後定能大有作為。”

錢行之聽不進一點陸瑜的話。

她從前閑暇時候最喜歡做什麽?聽歌?看劇?玩手機?腦海中的一切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霧,大框架她仍能勉強回憶起,可有關她自己的細節卻漸漸模糊。

來南盛這一年,原本不敢輕易回憶,是怕自己在此處熬不下去, 如今竟淡忘了那麽多,當真叫她後怕。

錢行之打定主意, 一會兒就將自己的還能回憶起來的都寫下來, 找個妥帖的地方藏著, 一定時時驚醒自己, 究竟是誰。

她必須盡快安排與梁鷺鳴和離,孤身一人更方便做這事,何況也許她與南盛這地方牽扯得越多才會陷得越深。

難道她該尋個地方躲起來?

若要如此, 她與陸瑜又該何去何從?可是依他所說,他絕不會強留她。

錢行之道:“銀檀的確用功,人也激靈。我當初也是覺得他自小被關在那種地方實在是被耽誤了。”

陸瑜變著法兒地逗錢行之開心:“還有宮裏頭, 你可知夏貴人如今有多感謝你?有溫純宜惦記她,日子舒坦不少。只不知後頭君福應可會戳破此事,眼下倒是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錢行之笑道:“倒是歪打正著。不過也算多了重風險,且看她夠不夠激靈能不能瞞住吧。不過即便出事,在君福應那裏保住她想必也不是難事。”

陸瑜見她終於緩過了神,略松了口氣,卻也不敢多問錢行之方才的事。錢行之卻忽然開口:“千舟,我要盡快安排與鷺鳴和離的事,這會兒得去同她商量。”

這不是她第一次出口“趕人”,陸瑜卻一下察覺出一絲古怪,然而他還是乖乖聽話:“好,我也該進宮打點。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傷神。若有什麽想要的,可得隨時吩咐我。”

錢行之連連應好,待陸瑜離了書房,立馬叫元墨去請銀檀。

一別多日,銀檀瞧著又長高不少,到底是讀了些書,又成日在人堆裏摸爬滾打,氣度也與從前兩模兩樣。

“哥哥!”銀檀熱絡地湊上來:“可有好些時候沒見了,銀檀如今可是……”

“銀檀,”錢行之神情凝重,不敢耽誤片刻,“我有兩樣事情吩咐你,待我吩咐完咱們再敘舊。”

銀檀甚少見錢行之這般模樣,立刻也緊張起來:“大人請講。”

“其一,我需要你在城中大肆散布我與夫人不和的消息,且這不和正是因為我身患隱疾不能行房事,夫人愁苦不已,關系恐怕已到了和離的邊緣。其二,我需要你幫我去查一個人。”

銀檀本一臉嚴肅,聽了這話面色一紅,雖心中尷尬卻努力壓下:“這……大人您接著說。”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位出身南川的小姑娘的消息,其父母與她皆在永安三十五年下落不明。我不知她爹娘姓名,但似乎這兩人都是盛京陸家中逃出去的。若你能在流民之中查出來什麽最好,記住,若元墨他們問起,你只說第一件事,明白了嗎?”

銀檀用力點頭:“大人放心。只是這盛京陸家……那豈不是陸大人家中?”

錢行之猛然想起一個名字:“對了,我記得是一位叫陸雲琛的人與他們有過節,你可知道這陸雲琛是何人?”

銀檀面色怪異一瞬,吞吞吐吐:“這……大人,陸雲琛是陸瑜大人的父親啊。”

錢行之怔楞住。

等等,顏照霜一家子正是因為與陸瑜的父親有過節才逃到南盛的?!怪不得顏照霜她爹爹能知曉暗道,恐怕正是先前替陸家做事的緣故!

顏照霜的哥哥想必是他們還在陸家時就已經出生,待逃至南川適應不了,這才一直想回盛京。

等等。

若顏照霜的爹娘是替陸家做事的,為何會出現自家兒子與陸瑜的弟弟同名的情況?

雖說陸謙是長大以後才被陸雲琛帶回陸府,可既然顏謙是在陸府出生,陸雲琛怎會給自己兒子起同樣的名字?

難道……陸謙就是……顏謙?

錢行之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可這只是她一人的胡亂猜測,算不得真,只有查出當年的蛛絲馬跡才有解惑的可能。

“不行,不要再拖了……”錢行之慌亂道,“這兩件事辦得越快越好,有任何消息都得立刻告訴我,快去。”

銀檀頓覺自己被委以重任,自然不敢辜負:“銀檀這就去辦,大人放心。”

這頭銀檀剛走,錢行之便立刻起身回了寢殿。

梁鷺鳴正同阿素核算著這月的賬簿,見錢行之去而覆返頗為詫異:“咦?你……阿素,你先下去吧。”

錢行之將門仔細關好,湊到梁鷺鳴身前:“鷺鳴,也許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梁鷺鳴正色道:“出什麽事了?”

她再一細瞧,只見錢行之面色比方才蒼白不少,額角也掛著汗,驚嚇不已:“你與陸大人鬧別扭了?”

錢行之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長話短說。從前我只顧著報仇,這些時日才開始查自己的身世,這一查嚇一大跳。我實在不便與你細說,只是在這盛京多留一刻恐怕會多一重危險。”

梁鷺鳴大駭:“這可如何是好?你預備何時脫身?陸大人知曉此事嗎?要我如何幫你?”

錢行之嘆氣:“此事偏偏不能告訴陸瑜。梁妹妹,我並非不想順著你的想法來,只是在我身邊多一天你也就多一份危險。我已派人安排你我和離之事,最多再拖一月。至於如何脫身……我是朝中要員,又有爵位,光逃怕是不夠的。這……這盛京可有什麽假死藥?”

梁鷺鳴也神色凝重起來:“我倒確有不少熟識的名家醫士,只不知能不能尋來這東西。”

錢行之語速飛快,叫梁鷺鳴也無比緊張:“不妨事,只要能瞞天過海的都行。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妹妹若要怨我,也是應當的。”

梁鷺鳴無奈笑道:“你這又是什麽話?我從未替你做過什麽,如今終於能幫你一回,必得全力以赴。既如此,和離書下了最好就安排你脫身,這樣也能叫旁人措手不及。這盛京也不是陸家一人獨大,你這些時候奔波在外,我可沒少替咱們錢府張羅,我細細想來,或許都不必動梁家那裏的人。”

錢行之頗為意外:“夫人果真英明神武。”

梁鷺鳴莫名有些雀躍:“你可真有意思,來盛京胡鬧了一場,如今已打算著功成身退了。錢行之,你當真厲害。”

錢行之苦笑:“若能選,我此刻真想做個尋常百姓,再不用頭疼這些事。”

“哎?可你打算去哪裏呢?回南川嗎?”梁鷺鳴轉念一想,又為這不足一月的相處時光感到惋惜,頓覺哀傷,“只做了幾個月的夫妻,倒真叫人牽腸掛肚,舍不得你。”

錢行之思索半晌:“能否將我送到更遠的地方?若是順利,也許,我真能回家。”

若要將事辦成,她必須排除任何不能被她掌控的變數。錢行之敢與梁鷺鳴籌謀,卻不敢將脫身的計劃也吩咐給銀檀,畢竟梁鷺鳴更知根知底。至於陸瑜,錢行之完全拿不準他會如何反應,可有身世未解,自己的記憶又出現這麽大的岔子,錢行之不得不萬事以自己為先。

她不是沒想過一個更恐怖的事——如果陸謙是陸瑜同父異母的兄弟,顏謙是顏照霜的親哥哥,那麽此刻她與陸瑜……

錢行之一陣惡寒。

跑……必須跑!將顏照霜的破事一一解決,躲到無人能尋的地方,好好將自己的腦子清醒清醒,祈禱自己某天一覺醒來就穿回去。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有關和離,”錢行之又叮囑道,“我此前買過不少治不舉的藥,方才也吩咐了銀檀會大肆宣揚你我因房事不合大吵大鬧,這樣想必能少拖累你一些。”

梁鷺鳴聽得面色緋紅,結結巴巴道:“這……我……好吧!你既已打算好了,我聽你的安排就是。左右你後頭便要假死,壞名聲就壞名聲吧!”

錢行之攤手:“我這名聲只怕到時候叫好聲一片呢!”

梁鷺鳴忽然又想到些什麽:“你與陸大人究竟……?”

不怪她好奇。先前錢行之與陸瑜黏黏糊糊,又勾結在一處作奸犯科,好得簡直能穿一條褲子,如今這情勢陡轉直下,錢行之替她考慮得這樣周全,竟是半分都沒將陸瑜考慮進來。

錢行之不知為何心頭鈍痛一瞬:

“我與他,終歸是太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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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劃重點:男女主沒有一丁點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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