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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陰差陽錯 臨近新年,朝中諸事繁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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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陰差陽錯 臨近新年,朝中諸事繁雜……

臨近新年, 朝中諸事繁雜,萬幸君福應處理起來得心應手,一切倒比君安徹理政時候還要順遂些, 原本在背後對君福應嘀嘀咕咕的大臣近兩日也安分下來。

“太子殿下,有關三皇子受刺一案遲遲未有進展。臣聽聞,欽天監監正錢大人擅蔔算通靈, 想來能對此案有所助益。”

“殿下,萬萬不可。鬼神之說豈能在朝野大肆宣揚?即便錢大人當真問出了什麽,如何向百姓交代?豈非成了朝廷的笑柄……”

“宋大人莫非是信不過錢大人的本事?不過只是一試, 若有線索再去查證即可。”

“齊大人這是哪裏的話?錢大人受三殿下提攜,我怎麽會懷疑錢大人不肯拿出真本事來替三殿下探查?”

這又是哪幾位一唱一和來找茬?

錢行之擡眼瞄了瞄方向, 似乎都是從前也是三皇子身邊的。不知是不是這兩日君福臨一黨受了不少打壓,錢行之卻被牽連甚少,叫幾人很是不服氣。

何苦互相為難呢?

錢行之正預開口,卻聽得梁世安竟然插話了:“三殿下一案自有太子殿下做主,諸位何必在此多費口舌?”

竟然開口替她說話?錢行之頗為納悶, 可一想到這兩日自己“不舉”的謠言已鬧得滿城風雨,錢行之直覺梁世安這是欲抑先揚, 沒準回頭他就去張羅著要她抓緊去梁鷺鳴和離。

果不其然, 待散了朝, 梁世安便尋了借口拉著錢行之面見君福應。

“太子殿下, 臣有一事,還請太子殿下做主。”梁世安言辭懇切,有些猶疑地瞄了錢行之一眼。

難不成是覺得此事荒唐招笑, 叫他一把年紀也開不了口?

君福應似乎也猜到了梁世安此舉所為何事:“梁大人直言便是。”

梁世安擦了擦額上的汗,毅然決然開了口:“殿下,鷺鳴自與錢大人成婚以來, 飽受非議。雖是陛下賜婚,可鷺鳴畢竟是……臣近日聽聞不少錢大人的傳言,心中惶恐。懇請太子殿下做主,下旨和離。”

原先錢行之還有三皇子做靠山,梁世安還能兩頭下註,如今錢行之既不給他面子,又與梁鷺鳴關系惡劣,朝中盯著她的人一抓一大把,偏偏現在還有了不舉的傳言,實在是叫他忍無可忍,必得揣了這個拖累梁家的才能安生!

“錢大人,”梁世安似乎又怕給錢行之逼急了,畢竟這個中緣由實在拿不上臺面,找補道,“你年輕有為,家中還有貌美姬妾,就放過鷺鳴吧。”

君福應倒是率先問錢行之的意見:“錢大人是如何想的?”

他面上竟沒有半分尷尬窘迫,神色一如往常,倒真有幾分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之姿。

錢行之跪地誠懇道:“殿下,是下官拖累了夫人,懇請殿下下旨免了這樁婚事。陛下賜婚,下官感激涕零,只是力不從心,不能再誤了旁人。”

梁世安竟莫名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叫人笑掉大牙的言論沸沸揚揚,錢行之倒就這樣幹脆利落認下了,好歹是替梁鷺鳴考慮了一回。

他已經開始提前同情錢行之,這婚事一旦作廢,簡直是變相做實了這些時日京中的傳言,錢行之只怕是要打光棍一輩子了。

君福應點點頭:“好罷。雖說是父皇定下的,卻也算得是你們錢、梁二府的家事,本王不會再過問,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出宮路上,錢行之對梁世安道:“梁大人,待回了錢府,下官便著手準備和離書。此前多有得罪,還望大人海涵。”

梁世安實在是受夠了錢行之整出的這些幺蛾子,哪裏還顧得上可憐錢行之的將來,禮節性點了點頭便揚長而去。

錢行之甫一回府就聽到了好消息。

銀檀領命十來日,竟真將顏照霜的身世查了出來,雖仍未知全貌,倒也能對上十之八九。

“這城郊的流民本就有不少喜好風月八卦的,”銀檀將查出的信息一五一十飛快地說著,“雖然大人要找的這位姑娘身份不明之處太多,可南川地處偏遠,旁的州府甚少有跑去南川落腳的,更不必談是從盛京去。陸雲琛在盛京無人不知,銀檀便先從他的傳聞下手,也是巧了,京郊與我相熟的一位叔叔正是五年前陸家被滅門後才被遣出來的。

我特地挑了十來二十來年前的事打聽。陸雲琛這一脈鼎盛之時雖府中上下百來仆從,可是陸家向來善待仆從,不少都是家生子,這麽多年只離府過十來位,逃出去的更是只有兩位。

偏偏一位是陸雲琛的貼身護衛,一位是陸夫人身邊的一位末等婢女。此事在陸府內鬧得人盡皆知,只因這護衛本很得陸雲琛信任,若是想求娶這婢女,只消請示主子便是,偏偏要私逃。且不少人見過這婢女時常去府外見一個男孩兒,大家都說,這婢女原本被陸雲琛寵幸生下了兒子,可陸雲琛與夫人感情深厚竟不肯給名分,這婢女轉頭搭上了陸雲琛的貼身侍衛,竟真的遠走高飛,連兒子也帶走了。

聽說後來陸雲琛領回來的私生子正是這個男孩兒。這護衛姓顏,婢女姓林,出走時是永安二十四年。大人說過,要找的那位姑娘名為顏照霜,永安三十五年時是十歲左右,倒也是能對得上的。”

錢行之的大腦飛速運轉。

姓氏、年份、大體行動軌跡都對得上,她有六七分的把握確定這就是當年的一部分真相。如果是這樣,那麽陸謙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她與陸瑜沒有半分血緣關系——

錢行之松了口氣。不過無論如何,她馬上都要走了,同這盛京的一團亂麻一了百了,落個清靜自在。到時候好好理一理頭緒,也許就能了無牽掛地回家。

“銀檀,多謝你。”錢行之鄭重道,“新年在即,願你來年一帆風順,金榜題名。”

銀檀不知錢行之這是忽然鬧哪出,笑道:“大人這樣嚴肅叫銀檀好不自在。等新年,銀檀來給大人拜年。”

錢行之不會拖到新年才動身,如今她備下和離書,再同梁鷺鳴偽造出她氣憤不已導致暈眩發作,未及時就醫不想直接一命嗚呼的假象,隨後便逃之夭夭。

不過她還是笑著應和銀檀:“好啊,給你包紅包。”

永安四十三年臘月二十,錢行之來到盛京將將一年整,她的逃跑大計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前兩日這和離書終於能算作生效,只待明日梁鷺鳴便會搬出錢府。

錢行之自入朝以來就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如今更是日日被眾人的閑談架在火堆上烤,此事不被“氣死”更待何時?

梁鷺鳴尋便了盛京上下也未能找出萬無一失的假死藥,萬幸的是陸瑜三日前便因公去了溯州,錢行之趁機將元墨也遣了出去,待兩日後陸瑜回京,錢行之恐怕已“下葬”了。

“眼下便放出去風聲,就說我人已不大好了,今夜我便出城,明日或者後日這喪事你瞧著辦吧,左右我也沒旁的家人。”錢行之邊換上適合夜行的衣服,邊叮囑梁鷺鳴,“若陸瑜非要開棺,你一定攔住他,就說……就說斯人已逝,節哀。”

梁鷺鳴眉頭緊鎖:“真這樣說?你真不打算告訴陸瑜?”

錢行之不知為何有些煩躁不安,時至今日一切都很順利,可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倒了八輩子黴來盛京,偏偏在這兒預感總是準得離奇。

錢行之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若我真去同他解釋這些,只怕走不了了。”

終於收拾妥帖,錢行之繞道從後門上了馬車,歸心似箭,她只來得及丟下一句“有緣再見”便匆匆告別。

馬車晃晃悠悠啟程,有夜色做掩護,她的心又漸漸安穩下來。

起碼已經逃了一半。

她預備直奔南川,若能再回想起些什麽便最好,若是腦中遲遲沒動靜,便立刻改道去更遠的地方。

錢行之離京才一個時辰,梁鷺鳴就被忽然現身的陸瑜嚇出一身冷汗。

“這麽晚了,陸大人有什麽要緊事麽?”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梁鷺鳴心中暗罵,這人不是還有兩日才回京?幸好方才錢行之溜得快,否則得亂成一團。

“趕回來的,”陸瑜風塵仆仆,的確是趕路多日的模樣,“她睡下了嗎?”

“嗯……”梁鷺鳴點點頭,“這兩日事情不少,想來是累壞了。”

陸瑜本想開口叫梁鷺鳴喊醒錢行之。

今日是他真正的生辰,他本想再早趕回來,死皮賴臉也要吃上一口她煮的面,沒成想半路馬車出了岔子,到底是耽擱了。

罷了,該讓她好好休息。左右明日死皮賴臉要她給他補上也是一樣的。

“算了,”陸瑜笑道,“我明日再來煩她。我給她帶了些東西,元墨去收著了。你多照顧她,多謝。”

還是那幾句話。梁鷺鳴暗嘆,這陸大人似乎情根深種,不知明日驟然知曉錢行之的死訊,會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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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大人收拾收拾準備追老婆吧(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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