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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歸途漫漫 如今大半政務都被君福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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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歸途漫漫 如今大半政務都被君福應……

如今大半政務都被君福應趁機接手, 如此大好局勢,他自然不會讓旁人輕易接近君安徹。

“錢大人的本事,本王佩服。”

原本死氣沈沈的七王府如今又重現生機, 府內眾人如打了雞血一般,前些時候還不鹹不淡對君福應的衛佳婉也重打起了精神。

錢行之再臨七王府已是貴賓的待遇。

雖不能排除日後君福應翻臉的可能,至少當下雙方都很滿意維持現狀。

“殿下謬讚。”錢行之閑情飲茶, “只是皇子大臣之中,難免會有不甘心的,這卻只能靠殿下自己了。”

君福應領情:“本王自然明白。錢大人慷慨相助, 卻還未告訴本王你的條件。”

錢行之略一思索:“下官自問如今不必過分憂心性命安危,卻還是希望殿下能夠答應下官, 日後若是下官大禍臨頭,還請殿下放下官一條生路。”

她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同梁鷺鳴和離一事,拖得越久對梁鷺鳴就越不利,自己的女子身份也終究是個大雷,她不能不多加防範。

“只是如此?”君福應倒是詫異錢行之的要求如此之小, “他日本王若是順利登基,保住錢大人的命實在是輕而易舉。”

錢行之笑道:“只是如此。至於陛下, 陸大人還有心願未了, 請殿下莫要插手。”

君福應垂眸沈默了。

他雖不是君安徹最寵愛的皇子, 卻是君安徹最用心培養、鋪路最多的, 除了君福臨以外,就屬君福應沒有責怪或是指責的立場。

可惜他與錢行之勾結,所做之事也的確是謀逆, 君福應早已沒了與君安徹一條心的資格。

“自然。你與陸瑜做了什麽、方才同本王說了什麽,本王一概不知。”

錢行之謝恩告退,終於回了闊別已久的錢府。

甫一進門, 府內眾人都圍了上來。

前些時候錢行之為了光明正大夜不歸宿專心報仇,特地與梁鷺鳴“大吵一架”甚至離家出走,如今快一個月過去了,錢行之堂而皇之進府竟覺得有些心虛。

“回來了……”梁鷺鳴被簇擁在首位,不敢與錢行之對視,生怕兩人在這奇妙的氛圍中笑出聲。

“錢大人……居然回來了……哎喲可不是麻……”

“畢竟是夫妻……其實要是……”

身後隱隱約約能聽到幾個膽大的仆從在嘀嘀咕咕,錢行之高聲道:“誰在嚼舌根?”

眾人噤了聲,錢行之趁機拉著梁鷺鳴回了房內。

“這幾日總算是有驚無險……”錢行之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剛一轉頭卻見梁鷺鳴眸中帶淚,嚇了一大跳,“鷺鳴,你怎麽了?府中出什麽事了?元墨怎麽沒同我說呢……”

“不……”梁鷺鳴笑道,“我是為你高興。外頭那樣多的流言蜚語,我卻知道,你成功了。”

錢行之一楞。顏照霜的夙願她確實做到了,甚至比她想象中完成得還要快,可錢行之的那些夢魘雖漸漸減少,魂靈卻沒有絲毫離開這個世界的意思。

會不是因為她還沒找到顏照霜的哥哥?

“是……”錢行之強硬地擠出笑容,“我做到了。”

“這幾日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了。”梁鷺鳴將自己做的平安符拿了出來,“怕打攪到你,我只敢將這符藏在枕下日夜替你祈禱。”

錢行之伸手接過,心頭湧起一股暖意:“鷺鳴,我原先想著三年之後再與你和離,可是現在局勢漸穩,想必用不了多久君福應便能上位。這婚事拖得越久於你而言越不利,你可有什麽打算?”

梁鷺鳴收了收情緒:“……你一回來就只想跟我談這個?”

“這……”錢行之忽然覺得自己說了煞風景的話,“我、我是擔心你。我現下已不用再擔心有性命之憂,自然要替你考慮。”

“好啊!我這就告訴你我的打算,”梁鷺鳴賭氣一般,“橫豎我是不願被安排著再嫁給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過一輩子,在遇上真心待我的人之前,我並不想和離,何況有我為你做掩護,豈不是好過你再被指婚?”

錢行之道:“我自然是能護著你一輩子,可……”

可萬一她成功回去了,梁鷺鳴成了遺孀,那錢行之可沒辦法再替她安排個周全的和離。

罷了,在尋到顏照霜的哥哥之前,就再多給梁鷺鳴一點考慮時間吧。錢行之寬慰她:“我只是問問你的想法,不急於這一時。衛佳婉這兩日又得意起來了,你多看著點千蘭。”

梁鷺鳴點點頭:“好……書房有人等你半晌了,快去吧。”

錢行之莫名臉紅,頂著梁鷺鳴戲謔的目光倉皇逃了出去。

也許錢行之是希望能與陸瑜有個結果,這才忙著處理自己的身份?梁鷺鳴獨自琢磨著。

另一頭,錢行之又頂著眾人的目光進了書房。

“看來還是沒和好……這夫人啊還是太強勢了些……”

“我看吶就得夫人這樣不讓步才好,否則錢大人後面不得反了天去?橫豎他也不敢休了夫人。”

“也是啊……”

書房內自然聽不見這些閑言碎語。

“我替你想好了。”

“什麽?”錢行之還沈浸在方才的對話中,未能反應過來。

陸瑜伸手輕輕敲了敲錢行之的腦門:“想什麽呢這麽出神?我是說,你的表字,我已想好了。”

錢行之立刻被吊起了好奇心:“都取了什麽好字?”

陸瑜將案桌上的字指給錢行之瞧:“你身份這麽特殊,自然該起兩個表字。”

錢行之湊過來一瞧,一張寫著“飛羽”,一張寫著“雲旗”。

好聽歸好聽,錢行之忙道:“都是些什麽寓意?”

“朝堂之上我希望你不被拘束,自由如飛羽,無人能輕易將你困在手心。若有同僚問起,這二字似乎更合男子身份。至於雲旗,雲者,亦有自由漂泊之意……”

“那這‘旗’呢?”錢行之越聽越滿意,壓不下嘴角。

“旗……引人註目,指引前路。”陸瑜介紹完,有些羞澀道,“如何?你可還喜歡?”

“喜歡!”錢行之伸手勾住陸瑜的束腰墊腳吻他,誰知自己興奮過頭,而對面的木頭又反應不及,反叫鼻子撞上陸瑜的下巴,兩人都哭笑不得地貼近。

“謝謝你……陸瑜。”錢行之不知為何想要落淚,“日後,我便是雲旗。”

哪怕只是留作念想。

“對了……”錢行之忍住腦海中瘋狂想要為陸瑜留下的一絲念頭,“其實我來盛京還有一事。”

錢行之將夢中所見挑選了部分告訴了陸瑜:“哥哥走時我還小,可既然爹娘是從盛京逃出來的,哥哥又一心想要回盛京,恐怕是回此處的可能更大。我本姓為顏,哥哥單名一個謙字,只不知他會不會隱姓埋名。”

陸瑜有些驚訝:“這樣大的事你該早些告訴我才是,我好早些著人替你尋他。”

錢行之心道,其實是一直害怕他們當初正是從陸瑜這一脈的陸家逃出來的,這才不敢輕易言說。若有世仇,錢行之雖並不怎麽擔心陸瑜會因此對她心生芥蒂,卻怕這哥哥還沒認下就叫幾人之間的關系尷尬起來。

陸瑜無心道:“倒也巧了,我的弟弟也單名一個謙字。你放心,我替你留意著,一有消息便告訴你。”

天大地大,她既不知顏謙是何時走的,也不知他究竟是不是回了盛京,單靠一個名字,上哪兒去找?

陸瑜見她出神,又道:“能否將你爹娘的姓名也告知於我?這樣也許能多條線索。”

錢行之有些尷尬,她根本沒夢到過顏照霜爹娘的名字。她自然不必對陸瑜遮掩自己爹娘的姓名,可若說自己記不得了只怕是更怪異,只好尋了個借口:“我爹娘從前換了不少的假名,我對他們的記憶只有十歲前的零星片段,時至今日我也不敢說哪個才是真的……”

她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將她扣在懷裏,自責道:“是我考慮不周,你莫要傷心……”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錢行之會想向他討個表字?陸瑜心頭鈍痛,恨不能將這些年她受的委屈通通補償回來。

見陸瑜這般,錢行之荒唐地想,幹脆將自己父母的名字告訴陸瑜得了,總歸是作假名,算不得真……

等等,她的父母叫什麽?

錢行之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慌亂地從陸瑜的懷中掙脫開,拼了命地回想——

她的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高中老師,父親姓錢,名……名叫什麽?母親姓林,家中行三,不喜歡下廚,名叫……

錢行之切實地感覺到自己的指尖發麻:“我不記得了……”

陸瑜被她嚇得不輕:“怎麽了?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她怎麽能將自己父母的名字給忘了?難道她在這裏待得越久,關於顏照霜的信息得到的越多,自己原本的記憶會慢慢消失麽?!

那她究竟會變成誰?難道她會慢慢變成顏照霜?!

這想法叫她頭暈目眩:“不不不,我不能做顏照霜,我要回去……”

陸瑜抓住錢行之,總覺得她下一秒就能驚恐到昏過去:“沒事的,看著我……”

眼前的人似乎已經聽不進話,陸瑜急得大聲道:“錢行之,看著我!”

錢行之回了回神,什麽都顧慮不上了,眼淚隨聲而落:“千舟,我想回家……”

陸瑜不明白這電光火石之間究竟發生了些什麽樣的變故,可他還是柔聲道:

“別怕,別怕,你一定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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