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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清算 錢行之覺得回頭有必要給陸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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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清算 錢行之覺得回頭有必要給陸瑜……

錢行之覺得回頭有必要給陸瑜上上課。

此人聽話地與她又膩歪了一會兒, 緊跟著便馬不停蹄地去忙著給三皇子下套。

情緒切換的速度錢行之根本趕不上,哪兒有人上一秒還在撩撥,下一秒就一聲不吭快速進入工作狀態的??

好在錢行之也十分關心三皇子的下場。

光有陷害溫貴嬪這件事恐怕還不夠, 錢行之覺得自己還得下點別的功夫。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得先見見君福應,畢竟他的好母後又懷有子嗣, 怎能不叫他一同慶賀一番?

上回是借著梁鷺鳴的做由頭才混去了七王府,君安徹雖給君福應恢覆了自由身,他卻因自己仍處在風口浪尖上不敢輕舉妄動。

錢行之只能遞了消息暗中拜訪。

君福應還在猶豫著該不該信錢行之。畢竟血脈存疑這件事對於奪嫡而言太過致命, 他不得不做好無緣皇位,甚至是隨時被君安徹賜死的準備。

他甚至不敢進宮去見溫純宜, 一著不慎也許又會叫他母後的心血白費,只能先躲過了這一陣風頭再做打算。

“殿下想清楚了嗎?”

君福應瞧著錢行之,想起數月前他甚至都不將初來盛京的錢行之放在眼裏,自嘲道:“本王竟被錢大人逼到如今這地步。”

“殿下先前優柔寡斷錯失了不少良機,下官這裏或許有殿下唯一的出路, 殿下就不想毫無顧忌地再試一次?”

錢行之覺得自己自穿越過來就一直不斷忽悠人進坑,如今已是熟能生巧, 誘人上鉤的本事漸佳。

“莫非錢大人已經給三皇子備下了大禮?”君福應仍舊不肯松口。

“不久之後殿下便會知道君福臨的下場, 不過下官今日來卻是真的為了救殿下。”

錢行之與君福應對坐, 這七王府的暗房內只一盞燭臺搖晃著光暈。

君福應死死盯著錢行之的眼睛, 企圖找出她撒謊的影子:“錢行之,你不必在此虛張聲勢。”

錢行之心想,這可是你自己不要我委婉告訴你的。

“溫貴嬪娘娘有了身孕, 若這一胎是個皇子,比起血脈存疑、心志不堅的你,殿下覺得, 娘娘會選誰?或許,陛下會為了這個孩子,徹底原諒娘娘,可是殿下你呢?”

君福應的表情與錢行之當初聽到這消息的表情如出一轍。

“你在說什麽鬼話?”他輕蔑一笑,靠坐上椅背,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偏偏在這個時候?君福應不肯相信。

“殿下也覺得蹊蹺?”錢行之點點頭,“我若是貴嬪娘娘,這胎就算是個公主也會偷梁換柱找個皇子過來。左右都不是陛下的血脈,有什麽幹系?”

君福應額角青筋都跳起來:“本王不信。”

錢行之翹著二郎腿,細細看著梁鷺鳴替她定做的這件靛青長袍,這件的花樣實在精細,錢行之很是喜歡。

“信與不信全在殿下,下官只是盡力而為。既如此,殿下便靜待三皇子自掘墳墓,九月後再迎接自己的親弟弟吧。”錢行之似乎並不將心思放在君福應身上。

將話撂下錢行之便跟著元墨揚長而去。

君福應會想通的,等君福臨落難,下一個便是君福應。

除非君安徹鐵了心要廢了太子,否則太子只需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等到三皇子與七皇子玩火自焚便能順利登基。待奪嫡隨著時間的推移叫太子有了壓倒性的優勢,君安徹又會怎麽做?

永安四十三年十月初一,今日的大朝會尤為漫長。

任眾臣費盡心機哄著君安徹高興,他依舊臉色陰沈,叫大家摸不著頭腦。

錢行之敏銳地嗅到了三皇子即將被罰的氣息。

前日傍晚,陸瑜告訴錢行之,春芳殿裏抓住了幾個行事鬼祟的宮人,君安徹一番查問才發現這幾個雖都是近些時候才派過來的,中間都各自在各宮侍奉,追根溯源竟都伺候過言貴妃,更有甚者竟攜帶了能使人滑胎的藥粉。

君安徹大怒,可是這怒卻並不沖著言貴妃去:“去把老三給我抓過來。”

時值夜半,君福臨被請進了養心殿。

“福臨,你可是對朕不滿?”

三皇子都未醒覺,睡眼惺忪間還未反應過來:“父皇,可是出什麽事了?兒臣現下實在困倦……”

硯臺被狠狠砸到桌上,這巨響終於叫君福臨的瞌睡醒了大半,連忙下跪:“父皇,兒臣不該不聽太傅的話……”

他竟覺得君安徹還是因為課業的事來教訓他。

君安徹沈聲道:“你母後最是性情單純,朕知道絕不是她。你往溫貴嬪宮裏安插的那麽些人,是想做什麽?!”

君福臨瞪大了自己細長的雙眼:“父皇!兒臣不知情啊父皇!”

“還敢狡辯!”君安徹怒意盡顯,斥道,“你天資不高,朕對你素來百般優容。前些時候,宮裏不少溫貴嬪與福應的流言蜚語,不要以為朕不知道是你的手筆!”

君福臨慌亂地回想自己究竟是哪裏露出了馬腳。

可是他還未下令讓宮人動手啊!

前些日子編排溫純宜穢亂後宮的時候,太子也參與其中,怎麽這事能全扣到他頭上?!

“父皇,兒臣……兒臣冤枉!”他甚少被君安徹擺上臺面追著罵,此刻毫無辯駁的能力。

“朕沒罰他們,你便不肯安生,非要斷了他們的生路,是不是?!”君安徹冷言冷語,正眼也不願給君福臨一個。

君福應連連搖頭:“父皇,定是有人陷害兒臣,父皇明鑒!”

“陷害?”君安徹喚了近侍太監,丟下一份口供,“前些時日,福應被人下毒,未能抓到罪人。今日竟又有刺客殺進王府,查問下來竟與你脫不開幹系。現在連後宮你都敢伸手,君福臨,你當朕死了是不是?!”

這下君福臨是徹底懵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他什麽時候派人去殺君福應了?他怎麽不知道?

“父皇,”君福臨後知後覺自己大禍臨頭,“兒臣真的沒有!兒臣何必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你還有臉說?!”君安徹本想將硯臺砸過去,又怕給人砸昏了,於是拿奏折撒氣,“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從前做的那些破事?今日是他們母子,明日便是太子與皇後,是不是?你覺得朕偏縱他人,不滿聖意,急著上位,是不是?!”

君福臨話都說不利索了:“兒臣沒有……兒臣絕沒有!兒臣……是派了宮人去溫純宜宮裏,可是兒臣還什麽都沒做!刺殺七弟絕不是兒臣所為!!”

君安徹痛苦地閉上眼。

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兒子蠢鈍不堪又不思進取。可這是言家的孩子,為了言玨,他願意容忍他、沖著他,甚至連他更上不得臺面的弟弟都一並寵了。出身皇家,又是皇子,為人陰狠些未必是壞事。可若是心腸雖然狠毒,手段卻拙劣不堪,便實在是不堪入目。

“……三皇子禁足王府,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王府一步。”君安徹再不顧癱軟在地的君福臨。

如今他更頭疼的是如何同朝臣交代。

若不處置,不知溫純宜和君福應會如何反應,何況明面上都不能承認溫純宜是私通生了君福應,遭此大禍,如何能不罰老三?可若是處置,殘害皇嗣、謀殺手足這樣的罪名,究竟該罰到什麽程度?

君安徹不在乎言家的勢力,畢竟沒了三皇子還有四皇子,可福臨是言玨的心頭寶,若福臨出事,她又該如何?

當真是流年不利。

拖延至今,君安徹總得給個交代。

終於,在眾臣都想耳語卻又不敢動彈的時候,君安徹開了口。

“皇子君福臨,蔑視皇恩、殘殺手足,即日起幽禁王府,不得探視。待罪行明詔後,移監天牢。”

臺下鴉雀無聲。

錢行之並不意外這個處置,畢竟君安徹最愛做的就是表面文章,不能堵住悠悠眾口才叫他最是不得安眠。

可他不會殺了君福臨,甚至三皇子被監禁的時間越久,君安徹未必沒有心回意轉的可能。

身死未必能償還罪過,錢行之信奉殺人需先誅心。

王府監視嚴密,要名正言順進去探視毫無可能。好在陸瑜能拎著她飛檐走壁,給了她與君福臨攤牌的機會。

這一年來大起大落,君福臨頹唐地躲在寢殿內。他與王妃素來不對付,如今府內的姬妾也誰都不願見,難得這麽長時間孤身一人。

門外亦有看守,不過不比府外的侍從謹慎,何況錢行之有翻窗大師相助。

怕君福臨驚慌大叫,陸瑜率先進屋,輕而易舉就束縛住了三皇子。

他還未看清來人便被捆緊,嘴也被塞住。對身後人的驚恐畏懼到達頂峰——這王府就這樣毫無安全可言,莫非這是君福應派來的報覆他的?!

君福臨試圖扭頭去看陸瑜的方向,很快便發現這屋內已進來第二個人,頓時停下了掙紮的動作。

錢行之閑步至君福臨身前,將食指輕輕抵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安靜。

有陸瑜兜底,錢行之輕輕扯掉君福臨口中的布條:“殿下,莫要出聲。”

“錢行之,”君福臨見她如見救星,“這究竟都是怎麽一回事?!”

今夜的錢行之似乎與從前不太一樣,可惜君福臨還未有心思細想這變化。

錢行之微笑:“殿下,還記得下官曾經的承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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