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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話不投機 君福臨如今哪聽得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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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話不投機 君福臨如今哪聽得進什麽……

君福臨如今哪聽得進什麽承諾:“錢行之, 你替本王跟宋大人他們說,本王被誣陷謀害君福應,務必替本王查清……”

“殿下, 自陛下下了旨意,幾位大人都盡力了,何況要陛下收回成命太難, 此事恐怕很難有轉圜的餘地。”

君福臨被錢行之潑了冷水,轉而怒道:“錢行之!你明明說過……”

“殿下還記得,”屬於顏照霜的情感又開始在錢行之腦中作祟, 她只覺自己怒氣翻湧,腦中似乎有個聲音叫囂著要她將恨意放肆報覆回去, “下官曾言,只要讓錢某輔佐在側,天必護佑。”

君福臨一怔,他雖遲鈍,卻也察覺得出錢行之的話變了味, 頓時目露兇光:“……你什麽意思?”

君福臨瞥了一眼屋外,這府中侍從眾多, 只要他發出異動便會立刻有府兵進內, 擒住錢行之不是難事。

該不該叫人?他猶豫一瞬, 又想到身後還有位武功高強的人, 若魚死網破叫他丟了性命怎麽辦?

錢行之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殿下想喊侍衛麽?侍衛可趕不上,何況下官對著殿下說了這麽多假話,殿下就不想聽聽真話?”

君福臨原本就不將錢行之口中的真假放在眼裏。不過一個監正, 能翻出什麽風浪?

至於什麽儲位,他根本就不信錢行之能替他做擔保,不過是幾次風波下來, 錢行之確實給了他不少助力。

“錢行之,你有何可囂張?本王原本就未信你,真假與否又有何幹系?”君福臨似乎成功說服了自己,方才的惶恐不安很快便消失殆盡。

錢行之見他這副嘴硬的模樣,忽然淡淡道:“君福臨,我改主意了。”

三皇子被她直呼姓名,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她的僭越:“……你說什麽?”

忽悠蠢人未必比忽悠聰明人容易。

“我暫且放過你,”錢行之譏笑著看他,“或許我該先去解決一下你的好弟弟,君福智。”

“你要做什麽……?”君福臨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驚出一聲冷汗,“等等,這和福智有什麽關系?”

“你慌什麽?”錢行之微笑,“不是根本不在乎所謂的真假?那麽我現在告訴你,幾個月內我便會殺了君福智,為何要殺、如何殺你便自己慢慢想吧。”

錢行之向窗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好心”叮囑道:“殿下若想大喊大叫引起陛下的註意也可,不過太醫或許會給出怒急攻心、心神失常的診斷,你大可試試。”

君福臨似乎被釘死在原地一般,楞是被陸瑜解了束縛後也未有動作。

錢行之突如其來地這些猖狂之語,叫他摸不著頭腦又心生寒意,嗓子也好似被糊住了。

錢行之……要殺了君福智?

開什麽玩笑?怎麽殺?難不成還能全身而退?錢行之有這本事?!

君福臨覺得自己的頭好痛。這兩日究竟是見了什麽鬼?他是不是在做夢?

錢行之自然是騙他的。對四皇子先動手,君安徹心一軟便再難處置君福臨。他既不願順著錢行之的話往下說,自然得給他些刺激。

何況,錢行之也的確會對四皇子下手,也算不得撒謊。

錢行之將話撂下便隨著陸瑜又離了王府,獨留君福臨一人崩潰。

他該怎麽做?強行叫自己的心腹替他傳話?如錢行之所說,此刻他就去無憑無據指摘錢行之,恐怕無人會信他。

何況錢行之還未對君福智下手,他總得想辦法給他的好弟弟遞消息,多警惕些不會是壞事。

“來人吶!來人吶!”他掙紮至門邊大叫,看守的侍衛雖不會還當他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供著,卻也不能真怠慢了他。

“三殿下有什麽吩咐?”

“我要見父皇!四弟有危險,務必,務必叫父皇與母後知曉此事!”

侍衛們聽了這話心神一凜。三皇子本該被斷了消息,這是失心瘋了如何冒出來的想法?倘若告知聖上,真查出來君福臨還有消息來源,定他們失職怎麽辦?

可三皇子這般驚慌失措,也不像是假話,於是幾人匆匆入宮稟報了君安徹,只說三皇子似乎被關出了癔癥,叫嚷著君福智要逢大禍。

君安徹一個頭兩個大。派過去的太醫也都不敢說三皇子全然無恙,只說他應當是驟然被罰難以接受,於是出此下策重新博得君安徹的註意,也有可能是為逃罪責神志不清,於是胡言亂語。

君安徹卻也當真提醒了君福智。

這四皇子雖一事無成,唯有君福臨的話言聽計從。他果然緊張兮兮,成日躲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肯等君福臨說危機解除才肯拋頭露面。

可錢行之並不打算現在真的動手。於是眾人人心惶惶卻始終無事發生,可君福臨成日亂叫,擾得看守的侍從苦不堪言。

言貴妃也終於坐不住了,幾次求到了養心殿:“陛下,福臨這是受驚過度,您就寬恕他吧。哪怕,哪怕是容臣妾去寬慰他……您前頭說,待風頭一過便放他出來的呀陛下……”

君安徹頭一次對著言玨兇了回去:“朕何嘗不想寬恕他!朕都不奢求他靜心思過,哪怕只沈住這一時的氣,後頭也不會難為他。朕非但沒有追究他裝瘋賣傻拒不認罪,也未搜查他是否有違戒律擅自同心腹通消息,如今他還不安生!若非你平日寵溺他,如何落得如今的局面!”

言玨已多日未見君安徹。自入宮後入了君安徹的眼,一度專房之寵數十年,這麽多年她真心愛著君安徹,也並未對他又另尋新寵心生怨念,可如今她卻連自己的孩子也護不住。

“陛下,福臨是……是臣妾身上掉下的骨肉,臣妾如何不能心疼?陛下有難言之隱,臣妾何嘗不是如此……臣妾惹陛下煩心,還望陛下恕罪。”言玨不再多語,欲告退回宮。

君安徹重重嘆了口氣。他對言玨狠不下心,對著君福臨亦是如此。

“罪名在此,朕不能不罰他……朕會保他的性命,你且安心。”這是他作為帝王,最大的讓步。

言玨有他這話竟也就放了心。多年前起,君安徹便免她永不必行大禮,可今日她卻又跪了下去:“臣妾只求福臨能平安。謝陛下隆恩。”

宮裏頭不太平,宮外亦是如此。

罪未明詔,君安徹卻下令將君福臨移監天牢。

實在是他在府中鬧騰得太厲害,左右都要往天牢去上一遭,索性便送過去,換個環境不知他能否消停些。

待風聲再過些,君安徹便尋個借口翻些舊賬,念及舊情還保留君福臨的皇子身份,削去一切職務,囚禁於王府。

不過這囚禁也並非終身,待時日再久些,他會替君福臨挽回些名聲再放出來。

也許那時君安徹已經料理了君福應,便也不會再有人糾結於此事。溫純宜這個聰明人更不會。

混入天牢可就容易得多了。

錢行之這一回生三回熟,回大牢跟回家似的。

君福臨在大牢中果真安分不少,不知是不是鬧騰下來毫無作用終於放棄了,還是覺得自己已經盡力,君福智想來不會有危險。

畢竟他最聽哥哥的話,更不會不顧自身安危。

“殿下,如今你我可能好好敘舊了?”錢行之話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君福臨不得不被迫正視錢行之的危險性。

此人靠著以他為靠山,借他的勢不知暗中究竟發展了多少,如今竟狂到要誅殺皇嗣,實在是駭人聽聞。

“錢行之,你究竟想與我說什麽?”君福臨眼中的嫌惡傾瀉而出,落入錢行之的眼中卻不痛不癢。

“多虧了殿下,下官能一舉擺脫流民的身份,在京中過上如今的舒坦日子。”錢行之不急不忙地蹲下身,與癱坐在地的君福臨平視。

“哼,你竟還記得是本王擡舉了你,”君福臨笑得幾乎破音,“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錢行之!恩將仇報乃小人所為,本王決不能容許你這樣的下作小人在朝堂之上胡作非為……”

錢行之茫然了一瞬,也笑出了聲:“你?你好意思說我是下作小人不會有好下場?殿下,您造的孽,比下官可多多了。”

“本王貴為皇子,豈能與爾等庶民一概而論?”君福臨咬牙切齒,“本王,絕不會錯。”

錢行之嘆為觀止,立刻為君福臨鼓起掌:“精彩,殿下的蠢笨、惡心總能超出下官的預料,實在是太精彩了。”

“錢行之!你裝什麽好人,”君福臨不管不顧罵道,“你來盛京不就是圖權謀利,本王幾番要你做我的人,你還裝得清高,背地裏倒是不知廝混了多少人……”

錢行之皺眉。她幹過這種事?這話罵出來,難道不是給君福臨他自己也罵了?

“君福臨,你聽得懂人話嗎?”錢行之撐著腦袋,緩緩道,“既然你的腦子已容不下常人的理,我便還如上次一般對你罷了。”

君福臨聽不懂,只一味咒罵,似乎覺得這樣便能擊潰錢行之。

獄墻之外的人才不會在意這些話,錢行之道:“君福臨,你大約還不知道吧,君福智已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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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延遲更新致歉,26日晚會再更兩章,連本章一共三章。

27日開始至少每日一更啦!短期考試已結束~[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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