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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稱兄道弟 錢行之連忙求饒:“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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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稱兄道弟 錢行之連忙求饒:“下官……

錢行之連忙求饒:“下官一時失言,再不敢了。”

站著的顯然並未消氣,一語不發冷眼旁觀。

錢行之有種若是就此出了房門就要永遠被陸瑜拒之門外的直覺,眉頭一皺便入了戲:“哎喲……哎喲陸大人下官的頭好痛……”

捂著頭又扭進了陸瑜的被窩,作勢要暈。

豈料陸瑜不吃她這套:“既如此,那我走。”

身後傳來飽含情緒的關門聲。錢行之嘆了口氣,起身收拾了一番便出門尋人。

哄人她哪裏在行?轉悠了好幾圈都未見人影,錢行之認命回了自己的廂房,推開門卻見尋了半天的人就在自己屋內。

兩人都嚇了一跳。

“原來陸大人在這兒,”錢行之開始拙劣地順毛,試圖安撫頂頭上司的情緒:“下官四處都未找著,急壞了。”

陸瑜倒很是尷尬,他本想著自己的床被占了,借錢行之的地方落個腳。現下回想,只覺得方才是氣昏了頭,也未過問當事人便擅自進了房,見她桌上擺著書便拿來打發時間,才剛翻開錢行之就進來了。

錢行之走近一看才發現自己不可言說的“世界名著”被當事人拿在了手裏,看清的瞬間魂飛魄散,伸手便奪。

陸瑜習武多年,反應自然比錢行之快得多,她還未夠到頁腳,陸瑜便已閃身至桌對面。

躲閃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待站定了陸瑜才開始好奇這書是什麽內容,挑眉道:“錢大人這麽緊張做什麽?”

錢行之急得搓手:“陸大人,怎樣都行,求您別看。”

越是這樣,陸瑜就越是好奇:“方才你冒犯了我一回,如今我冒犯你一回,豈不是扯平了?”

語畢他擡眼一掃,僵在原地。

“只見那陸玉自浴池中站起,水汽蒸騰間顯露誘人身姿,眸光閃爍,情意綿綿道:‘看夠了嗎?過來……’

‘大人,這不合規矩。’

‘規矩?’他輕蔑一笑,眸色愈深,誘人沈淪:‘南國上下,我說的話便是規矩。’

他將她一把拽入池中,急不可耐吻上她的唇……”

錢行之崩潰地捂住腦門,現在她的頭真的開始痛了。偷看以上司為原型的小黃書,被抓了個正著,怎麽辦?

陸瑜從小到大沒有受過這種程度的沖擊。

他原先想著,略略瞥一眼便作罷。誰知眼睛不受控制地閱覽了過多刺激性內容,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靈魂都受到了嚴重汙染,需要找個江湖道士做個法凈化心靈。

此刻他的眼前正巧有一位江湖道士,她也受了不小的刺激,不過大約已經放棄了掙紮,原地立正面如死灰。

一片死寂,無人開口,亦不知如何開口。

陸瑜將書合上丟至桌上。兩人僵持著,視線交疊一瞬又立馬挪開。

“咳……”錢行之努力摳理由,抓耳撓腮:“你聽我解釋……”

陸瑜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憤怒?羞澀?緊張?這小兔崽子在自己房裏看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做什麽?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書是取自什麽原型,或者說,給男主起名叫陸玉就是明擺著蹭他陸瑜來了,難道錢行之看不出?

又或者,難道錢行之是斷袖?!莫非這就是為什麽三皇子會被她迷了心智?!!

可這樣說來,錢行之豈不是暗戀自己,甚至還躲在房中偷偷看他的有色小說?他該怎麽做?嚴詞拒絕?不,倒也不至於傷人至此,但也絕不可能同意這種荒唐事。

陸瑜越想越冷靜。被人撞破這等心事,此刻錢行之想必十分難堪。他雖這麽多年不近女色,卻只是因為家仇在前,無心談論兒女情長,往後還要與錢行之朝夕相處,必得妥善處理,既不能順了錢行之的心意,又不能傷透了她的心。

“我明白……”陸瑜艱難開口:“是我唐突,對不住。”

不是,你明白什麽了?錢行之一個頭兩個大,趕忙道:“不不不,陸大人,你誤會了。這書是家妹買的,定是她替下官收拾行李時放錯了。”

不提妹妹還好,一提妹妹陸瑜臉色又一變。他一早就發覺錢行之這遠房妹妹來路詭異。錢府早就被他派人監視過,上回被刺殺時他也稍稍留意了,分明沒有什麽女子生活過的痕跡。

從前他只裝聾作啞,當做不知這事,如今這境況他實在不能忽略這事實。何況,這書還用毛邊紙做了書皮,分明有反覆翻閱過的痕跡,若她並無此意,為何不嚴密收好?若她不知內容,何必如此慌張?

事到如今,只有一種可能——錢行之根本沒有表妹,那是她男扮女裝做的假身份。

陸瑜自認自己的邏輯天衣無縫。他下定了決心,又道:“你不必再掩飾,我都知道的……”

你知道什麽了你知道?錢行之嚇得把想好的托詞又憋了回去。難道陸瑜早就發現她女扮男裝了?她自以為瞞得天衣無縫,如今鬧了這等幺蛾子,陸瑜該不會以為自己是什麽絕世花癡,特地女扮男裝接近他來了吧?!

“你扮作女子的確很相像,”陸瑜嘆氣:“可我也確實查驗過,錢府並不像什麽有錢芝杏生活的樣子。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便看低你。”

錢行之傻眼:“……啊?”

陸瑜見她目瞪口呆,再也分辨不出什麽,便自顧自接著說道:“你……對我有意?”

錢行之有些撐不住,她連連擺手:“你等會兒,你等會兒我先坐下。”

她狠狠捋了捋現下的情況。陸瑜以為她是個女裝大佬,並且對他有意,甚至會在房中偷偷看意/淫他的小說。

老天爺啊。這是什麽狗血劇情走向……

錢行之費力地擡頭看向陸瑜,見他臉紅得能滴血,渾身上下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氣質。

原先尷尬欲死的心突然平靜。錢行之一向喜歡惡趣味,此時不作死,更待何時?咱們陸大少爺活了二十來年,恐怕還沒被男人表過白吧?

思及此,她咬了咬嘴唇,三分羞愧七分羞澀道:“是……”

聽了這柔情滿滿的一聲,陸瑜像是觸電般抖了三抖,默默退後了五六步:“抱歉……我無意於你……”

錢行之聞之立刻“心碎”,低眉垂眼,聲如細蚊:“下官明白……你與我本就是不可能的。”

陸瑜心頭一震。是他自作主張釀成如今的局面,不知往後該如何與錢行之相處,於是笨拙地安撫:“我……我說過,你與我的弟弟很是相像。你若願意,我便將你當做弟弟,如何?”

錢行之面不改色,實則已歡喜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跟陸瑜做拜把子兄弟,爽成啥了?她還以為陸瑜這下真要一劍劈死她,誰承想這人心善到如此地步,實在是純情得錢行之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到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錢行之先是故作猶豫,而後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望進陸瑜的眼中:“真的麽,哥哥?”

陸瑜必須承認,錢行之的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即便他根本沒有龍陽之好,可是一個俊美的男孩兒這般“深情”看他,沖擊力還是十分之強悍。於談情說愛一事之上,他是純粹的新手。

他默默又後退了五六步,微不可察的點點頭,逃命一般奪門而出。

錢行之忍得十分之辛苦,待關上房門,笑倒在地再難起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陸大人也有今天!!”

直笑到胃痙攣、臉抽筋,錢行之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

早知道有這效果,她還裝什麽孫子?上司誤以為自己暗戀他,人太好,現在認她做了弟弟,平白與陸氏織造沾親帶故,人怎麽能運氣好成這樣?

狠狠調戲了陸瑜一番,實在是解氣又過癮。錢行之美美入睡,做了個詭異至極的夢。

夢中她升了高官,穿著大紅官袍,出街巡游人人側目,好不威風。

畫面一轉,她在陸瑜房中,從前意氣風發的陸大人瑟縮在床腳,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錢行之欺身而上,霸道地用手擡起陸瑜的下巴:“哭夠了嗎?過來……”

陸瑜的那雙含情眼四處閃躲著錢行之的目光,哭得梨花帶雨,聲線顫抖:“錢大人,這不合規矩……”

“規矩?”她輕蔑地哼笑:“南盛國上下,我說是什麽規矩,就是什麽規矩。”

不顧陸瑜的反抗,她低頭吻上他的唇,他顫抖著逢迎……

驚醒。錢行之滿頭大汗。

荒唐!荒謬!胸口實在是悶得難受,錢行之出了門,躲到廊下透氣。

銀銀月色下,錢行之又發現陸瑜憑欄而立。

實在是冤家路窄。錢行之本想悄悄轉身回去,誰知陸瑜認出了她的步子:“……錢行之?”

躲不過那便上前演個愛而不得的癡情男子吧!錢行之努力壓制自己的壞笑,慢慢挪到陸瑜身後,弱弱道:“哥哥。”

陸瑜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叮囑道:“往後旁人面前,你我還是一如往常。”

錢行之忙道:“那是自然,哥哥不必擔心。”

真是要老命。陸瑜啞聲道:“夜涼,我先回屋了。”

錢行之賤兮兮:“好嘞哥哥。”

那人又落荒而逃,剩錢行之一人笑著賞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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