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是不是那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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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是不是那裏有問題？
傅若樘幾乎將負責采買的所有管事都審問了一遍。
傅家發家的晚，劉氏不懂宅門裏的彎彎繞繞，又好說話，向來是隨底下的奴仆們糊弄的。
傅若樘從沒管過內宅之事，今日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撞見了劉氏是如何料理下人的。
旁觀了一會兒，他就覺得裏裏外外都不舒服。
其一是母親太信任春伯和春大家的，他們說什麽，母親就信。
其二是蘇雲珠為了貪幾百兩銀子去大費周章的害人，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以至於都說服不了傅若樘。
他看府裏亂成了這副模樣，再不想插手，也只能去管一管。
看這幾個管事不肯說實話，傅若樘便將他們的賣身契找了出來，輕描淡寫地說：“該找個人牙子上門了。”
這麽一嚇，其中一個最膽小的管事才支支吾吾地說了原委：“這些藥材采買回府後，就都是春大家的在管，奴才們根本沒仔細瞧過。”
“那她怎麽說是夫人身邊的春綺管的藥材？”
那管事道：“奴才也不知曉。不過春綺姑娘性情和善，沒有那麽獨斷專行，只是讓我們這些管事記好賬，並未苛責。”
另一個管事也道：“是了，春綺姑娘還奉了少夫人的命，給了我們許多賞賜，那些賞賜加起來就好幾百兩了。”
哪個做奴才的不喜歡出手大方、賞賜多多的主子？
劉氏掌家這麽多年何曾賞下過半塊銀子？
“嗯。”傅若樘心裏有了成算，遣散了這些管事，幫傅三嬸請了個好大夫來為他兒子診治，便去與劉氏說話。
“母親，你不能太縱著表妹了。”事情點到即止，他不想再去追究幕後兇手是誰，卻要將話與劉氏說清楚。
傅若樘：“我不可能納表妹為妾，她若再有異心，我會即刻將她送回老家。”
劉氏不明白兒子為何要突然對侄女發難，當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語霏哪裏礙你眼了，難道你也嫌棄她是守寡之身……”
“並非如此。”傅若樘見母親頑固不聽勸，便只能將話說的更明白了些：“表妹品性不佳，恐會辜負母親的一片慈心。”
劉氏還要再為劉語霏說好話，傅若樘卻搖了搖頭，道：“春伯和春大家的一心向著她，以為這局做的天衣無縫，可烏頭此物多產自我們老家一帶……只要托人去老家問一問就能問出些端倪來，況且蘇氏出身富貴，怎麽可能會為了這幾百兩銀子兵行險招？”
“這……這也不一定就是語霏做的。”劉氏還要嘴硬，傅若樘只搖了搖頭，讓莊嬤嬤將劉語霏請了過來。
大約過了半刻鐘，劉語霏姍姍來遲。
見了傅若樘，她微微有些心虛，可因劉氏坐於上首，勉強能穩住心緒：“語霏見過姑母、大表哥。”
“叫你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我想了一件事，今晨有一夥兒從京城逃去我們老家的商販被抓住了，還牽扯到了販賣烏頭一案，那名單就在刑部放著呢。”
傅若樘好整以暇地說著，話還沒說完，劉語霏渾身上下已經抖成了篩子。
只看她如此惶恐害怕，傅若樘就知自己沒有冤了她。
事情鬧到此等地步已是萬分難堪，傅若樘想給劉語霏留點面子，便不再往下說了。
劉氏搖搖頭，嘆息了好幾聲，最後便拉著劉語霏的手道：“語霏，你糊塗啊。”
劉語霏則趴在劉氏肩頭失聲痛哭了起來。
傅若樘不想聽，遂起身走了出去。
才走了沒幾步，青玉卻大著膽子追了上去。
她似乎是為自家主子抱不平，當下也顧不得什麽主仆尊卑，拿著個破損的紙鴛鴦橫沖直撞地跑到了傅若樘跟前。
“我們姑娘自小就心悅大公子，您送的紙鴛鴦哪怕破了她也舍不得丟，每時每刻都要放在架子上觀賞。”青玉哽咽著道。
傅若樘聽完她的陳情，神色卻無波無瀾，仿佛事不關己：“她心悅錯人了。”
他的冷漠給了青玉當頭一擊，方才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幕依然回蕩在她腦海裏，而傅若樘轉身就要走，瞧著是根本不把劉語霏當一回事。
青玉一下子就急了，追上前去兩步，不管不顧地大喊道：“公子對姑娘這般無情，是因為少夫人的緣故嗎？可奴婢晨起時還聽見少夫人身邊的奴婢在嘲笑您，說您堂堂一個三品大官，竟然有臉用媳婦的嫁妝。”
話音甫落，傅若樘腳步一停，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對青玉說：“主子間的事，容得了你一個奴才多嘴？”
說著，他就吩咐平安：“讓人好好教她規矩，若學不好，就送去莊子上。”
*
回松柏院後，蘇雲珠就讓人拿藥膏來給春綺抹膝蓋。
自小到大，她都不舍得讓春綺她們跪地，更別說肆意打罵了，今日在榮禧堂，春綺在冰冷的石磚上跪了半個時辰，可把她心疼壞了。
春綺看她哭喪著臉，笑道：“哪兒就這麽金貴了，不過才跪了那麽一小會兒，沒什麽大礙。”
蘇雲珠卻堅持讓她塗藥膏，秋綺手腳快，三兩下就替她塗好了。
春綺嘆道：“夫人方才還是太沖動了些，老夫人怕是不高興了。”
“她不喜歡我。”蘇雲珠嘴巴撅得老高，氣憤不已地說道：“她喜歡劉語霏，只巴不得要早日將她擡為貴妾呢。”
秋綺已知曉了前院的陰私算計，她腦袋轉的飛快，當下就道：“一定是她陷害夫人。”
“為何如此肯定？”蘇雲珠和冬綺一前一後地問。
秋綺：“她出身寒酸，幾百兩銀子在她眼是一筆大數目。以己度人，她自然認為夫人會想昧下公中的幾百兩銀子。”
而這也是劉語霏此計唯一的漏洞。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的出身決定了她的眼皮子就只能這麽淺。
說到這裏，春綺嘆得更深了：“夫人為證明自己的清白，砸了最喜歡的那只玉鐲子，實在是可惜。”
蘇雲珠倒不心疼，還反勸春綺：“錢財乃身外之物，何必那般在意。況且我還有呢，那一箱子裝的不都是首飾？”
為了逗她開心，春綺和夏綺便將那一箱籠首飾搬了出來，挑了幾個最華麗的給她戴，並將蘇雲珠誇讚得有如神女一般。
甜言蜜語入耳，蘇雲珠卻只開心了一會兒，隨後就又沮喪了起來。
“往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春綺她們盡皆不語。
蘇雲珠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只罵道：“這冰塊臉想擡舉自己的表妹做貴妾，非要找我的錯處，當真是可惡至極！”
“若沒他的默許，劉語霏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眼光是不是有問題？我生得貌美如花，他卻連碰都不願意碰我？非要去和自己的表妹卿卿我我。”
說到這裏，蘇雲珠突然靈光一閃、茅塞頓開：“你們說，這冰塊臉會不會有不舉之癥？”
春綺和秋綺本還在笑著，可突然笑容戛然而止，並瘋狂給蘇雲珠打“住嘴”的信號。
蘇雲珠忙住了嘴，回頭一瞧，正見傅若樘撩開內寢的珠簾，板著一張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俊朗的面容裏辨不出喜怒，頃刻間，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沒有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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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若樘從沒管過內宅之事，今日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撞見了劉氏是如何料理下人的。
旁觀了一會兒，他就覺得裏裏外外都不舒服。
其一是母親太信任春伯和春大家的，他們說什麽，母親就信。
其二是蘇雲珠為了貪幾百兩銀子去大費周章的害人，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以至於都說服不了傅若樘。
他看府裏亂成了這副模樣，再不想插手，也只能去管一管。
看這幾個管事不肯說實話，傅若樘便將他們的賣身契找了出來，輕描淡寫地說：“該找個人牙子上門了。”
這麽一嚇，其中一個最膽小的管事才支支吾吾地說了原委：“這些藥材采買回府後，就都是春大家的在管，奴才們根本沒仔細瞧過。”
“那她怎麽說是夫人身邊的春綺管的藥材？”
那管事道：“奴才也不知曉。不過春綺姑娘性情和善，沒有那麽獨斷專行，只是讓我們這些管事記好賬，並未苛責。”
另一個管事也道：“是了，春綺姑娘還奉了少夫人的命，給了我們許多賞賜，那些賞賜加起來就好幾百兩了。”
哪個做奴才的不喜歡出手大方、賞賜多多的主子？
劉氏掌家這麽多年何曾賞下過半塊銀子？
“嗯。”傅若樘心裏有了成算，遣散了這些管事，幫傅三嬸請了個好大夫來為他兒子診治，便去與劉氏說話。
“母親，你不能太縱著表妹了。”事情點到即止，他不想再去追究幕後兇手是誰，卻要將話與劉氏說清楚。
傅若樘：“我不可能納表妹為妾，她若再有異心，我會即刻將她送回老家。”
劉氏不明白兒子為何要突然對侄女發難，當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語霏哪裏礙你眼了，難道你也嫌棄她是守寡之身……”
“並非如此。”傅若樘見母親頑固不聽勸，便只能將話說的更明白了些：“表妹品性不佳，恐會辜負母親的一片慈心。”
劉氏還要再為劉語霏說好話，傅若樘卻搖了搖頭，道：“春伯和春大家的一心向著她，以為這局做的天衣無縫，可烏頭此物多產自我們老家一帶……只要托人去老家問一問就能問出些端倪來，況且蘇氏出身富貴，怎麽可能會為了這幾百兩銀子兵行險招？”
“這……這也不一定就是語霏做的。”劉氏還要嘴硬，傅若樘只搖了搖頭，讓莊嬤嬤將劉語霏請了過來。
大約過了半刻鐘，劉語霏姍姍來遲。
見了傅若樘，她微微有些心虛，可因劉氏坐於上首，勉強能穩住心緒：“語霏見過姑母、大表哥。”
“叫你來是告訴你一件事，我想了一件事，今晨有一夥兒從京城逃去我們老家的商販被抓住了，還牽扯到了販賣烏頭一案，那名單就在刑部放著呢。”
傅若樘好整以暇地說著，話還沒說完，劉語霏渾身上下已經抖成了篩子。
只看她如此惶恐害怕，傅若樘就知自己沒有冤了她。
事情鬧到此等地步已是萬分難堪，傅若樘想給劉語霏留點面子，便不再往下說了。
劉氏搖搖頭，嘆息了好幾聲，最後便拉著劉語霏的手道：“語霏，你糊塗啊。”
劉語霏則趴在劉氏肩頭失聲痛哭了起來。
傅若樘不想聽，遂起身走了出去。
才走了沒幾步，青玉卻大著膽子追了上去。
她似乎是為自家主子抱不平，當下也顧不得什麽主仆尊卑，拿著個破損的紙鴛鴦橫沖直撞地跑到了傅若樘跟前。
“我們姑娘自小就心悅大公子，您送的紙鴛鴦哪怕破了她也舍不得丟，每時每刻都要放在架子上觀賞。”青玉哽咽著道。
傅若樘聽完她的陳情，神色卻無波無瀾，仿佛事不關己：“她心悅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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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松柏院後，蘇雲珠就讓人拿藥膏來給春綺抹膝蓋。
自小到大，她都不舍得讓春綺她們跪地，更別說肆意打罵了，今日在榮禧堂，春綺在冰冷的石磚上跪了半個時辰，可把她心疼壞了。
春綺看她哭喪著臉，笑道：“哪兒就這麽金貴了，不過才跪了那麽一小會兒，沒什麽大礙。”
蘇雲珠卻堅持讓她塗藥膏，秋綺手腳快，三兩下就替她塗好了。
春綺嘆道：“夫人方才還是太沖動了些，老夫人怕是不高興了。”
“她不喜歡我。”蘇雲珠嘴巴撅得老高，氣憤不已地說道：“她喜歡劉語霏，只巴不得要早日將她擡為貴妾呢。”
秋綺已知曉了前院的陰私算計，她腦袋轉的飛快，當下就道：“一定是她陷害夫人。”
“為何如此肯定？”蘇雲珠和冬綺一前一後地問。
秋綺：“她出身寒酸，幾百兩銀子在她眼是一筆大數目。以己度人，她自然認為夫人會想昧下公中的幾百兩銀子。”
而這也是劉語霏此計唯一的漏洞。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的出身決定了她的眼皮子就只能這麽淺。
說到這裏，春綺嘆得更深了：“夫人為證明自己的清白，砸了最喜歡的那只玉鐲子，實在是可惜。”
蘇雲珠倒不心疼，還反勸春綺：“錢財乃身外之物，何必那般在意。況且我還有呢，那一箱子裝的不都是首飾？”
為了逗她開心，春綺和夏綺便將那一箱籠首飾搬了出來，挑了幾個最華麗的給她戴，並將蘇雲珠誇讚得有如神女一般。
甜言蜜語入耳，蘇雲珠卻只開心了一會兒，隨後就又沮喪了起來。
“往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春綺她們盡皆不語。
蘇雲珠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只罵道：“這冰塊臉想擡舉自己的表妹做貴妾，非要找我的錯處，當真是可惡至極！”
“若沒他的默許，劉語霏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
“他眼光是不是有問題？我生得貌美如花，他卻連碰都不願意碰我？非要去和自己的表妹卿卿我我。”
說到這裏，蘇雲珠突然靈光一閃、茅塞頓開：“你們說，這冰塊臉會不會有不舉之癥？”
春綺和秋綺本還在笑著，可突然笑容戛然而止，並瘋狂給蘇雲珠打“住嘴”的信號。
蘇雲珠忙住了嘴，回頭一瞧，正見傅若樘撩開內寢的珠簾，板著一張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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