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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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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忘了,她是個喪心病狂的醫修。

李門主不懂, 但大家懂。傳下去,蘇谷主對靚男使用法則有了新的領悟,狐貍精從此要洗碗術房中術雙修。

葉搖光離開醫谷一趟, 回來發現自己痛失戰場。

長桑谷的晚上, 到處流傳著九尾妖狐的傳說。什麽面對男人只會‘橫看成牛側成馬,遠近高低都是驢。不管男人是美醜,只有拉磨是歸途’的蘇谷主, 她終於終於有了男人!喜大普奔, 狐妖和谷主情定終身, 此夜腰子與洪荒之力共一處使, 長桑谷全體小白臉再也不用夜深忽夢從前事, 半夜睡中驚坐起,高呼‘不不不不, 我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什麽男模夜宴,從此就成醫谷的歷史,怎麽不是嶄新氣象?唯有蕭公子這樣的猛男, 才配得上富婆的絕世好腎!

成敗就在今夜!如蕭楚河那種狡詐心黑的狐貍精,逼宮上位玩得賊六, 怎麽可能放過趁熱打鐵的機會?智障都知道, 天雷勢必要勾動地火,否則怎麽烈火燎原?以這廝的彪勇,富婆的床榻怕是要折在雲光宮,但也不好說……畢竟谷主也一副很行的樣子。

八卦便朝著不可說的黃色大道奔湧呼嘯。

可這對葉搖光來說, 簡直晴天霹靂。蕭楚河那廝,不講武德!短短一天, 他究竟施了什麽妖法?翻身農奴把歌唱, 還是首艷歌, 區區一天!蘇百齡怎麽就被迷了眼?他必定是使了什麽卑鄙手段!不,一定不是真的!

不甘和震驚太重,即便時辰不合適,深覺被偷家的葉宮主也一猛子紮向蘇百齡的雲光宮,決心問個明白。

然而等他看到狐貍精穿得花枝招展大搖大擺進了雲光宮後,他楞住了。

葉宮主天崩地裂的同時不肯相信,幽怨地站門口數個時辰。但期間狐妖再沒有出來,而他生生把一棵海棠樹看枯了。

蕭楚河這廝,不要臉!他難道真的成功了?!郁卒無比的葉搖光簡直瞪紅了眼睛。

狐貍精進人臥房,無論在文藝作品的哪個頻道分類裏,都是分分鐘揮灑數千虎狼之詞才能形容的劇情。

蕭公子趁熱打鐵,既然承了洗碗巾外的標簽,立刻就要來施展配得上男狐貍精稱號的洪荒之力,他本來就是來奉獻窖藏許久的腰子之力的,根本不在乎什麽臉皮面子。

真男人,說了要當富婆的人,那就必須立刻馬上當,真金實銀地當,態度積極地當。

否則,明日一大早起來,富婆那‘男人莫挨老子’的志向證明還在手背上留著,得有多少人明裏暗裏恥笑他空有頂級皮囊?什麽‘蘇谷主的男人’,富婆還不是堅決不來嘴一個!也怪聶小刀那個憨瓜,沒事兒往人身上試驗什麽守宮砂!

一切都很順利。蘇百齡那女人見慣風月,根本沒什麽男女大防之說,更不會露出捍衛正經品格拒絕搞黃的如臨大敵之態,於是,他隨便地進來,隨便地往旁邊床榻一躺,直叫個玉山傾頹,風姿仙貌。

但太順利也不好。她好像完全沒有接收到他但求一睡的信號。有一種老夫老妻就算把床給你搬來你也決計萎得玩不出什麽葷腥的信心感。

何等讓狐郁卒。

在第二十次重新側身換了個姿勢後,狐妖耐心告罄地坐起,九條尾巴幻出,齊齊煩躁地在榻上掃。

“你究竟預備看那該死的冊子看到什麽時候?”蕭公子隱隱咬牙。

冊子集底下弟子們奇思妙想的醫谷事業規劃,不得不說很有價值。富婆收回認真瀏覽的目光,轉到他身上時明顯還有被擾而不得不耽擱的拖沓之意,因此語氣也是讓狐妖咬牙更緊的冷淡,“何事?”

“……”狐貍精眼角跳了跳,“都說長桑谷醫仙正義凜然淡泊名利,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眼瞎。你對這些俗物分明最在乎,眼珠子黏的可真緊,把個活的拋在一邊連個眼色都懶付。”

怨氣快要溢出整間屋子。

人間風月何止百?她平生已閱不下千。風花雪月癡男怨女,八荒六合無數傳說。蘇百齡很快反應過來狐貍精不是來發癲的,是想唱聊齋,還是香艷版的夜故事。

於是她放下那本冊子,嘴角微勾,端得風流一派,“如斯美人在側,不好好看上一看,確是我的過錯。”就起身朝那男狐貍精過去,從容穩重,“我這就來好好看你。”

老司機上道,兩個嘴上技術一流的配合起來,簡直絲滑無比。

狐貍精泛著微光的尾如雀屏打開,條條道道,月下水波般淌著軟滑的光,美得動人心魄。蘇百齡才走過去,就有兩條迫不及待地纏上來,尾巴的主人也低聲如密語,吐詞幾乎氣音,“那你可要仔仔細細地看。”

勾欄做派發揮起來當真如魚在水。狐妖的尾密密將人攏著拉到懷裏,他用他那張惑人心神的臉看她,金色的瞳孔張開無形的網投向她,嘴上卻說,“我保證敞開得……毫無保留。”

這跟下海之前對人說我決心脫得底褲都不留的誓詞有什麽區別。

蘇百齡唔了一聲,絲毫沒被妖精的魅惑術影響,當真言出必行地開始好好看美人。她撥開纏著手腕的狐尾,握住狐貍精的下巴,欣賞道,“不愧是我中意的絕世姿容。”

“此等美貌,配享天意盛寵,得一切暢快如意。”說著又心曠神怡地連摸幾把,不吝讚美,“你實在漂亮,竟也再想不出多的溢美之詞。”

狐妖腿上坐著意中人,耳朵聽著對方毫不遮掩的誇讚,心下自然受用。他知蘇百齡以貌取人選男人臉蛋是基本,雖然也曾因她應付低級男狐貍精的膚淺往事而破防,但他很快想通一個道理:喜歡美人怎會是膚淺意趣?低俗的明明是那個世界,找不出半個能趕上他這內外都冠絕天下的男人,人饑餓了不就只能將就那遍地垃圾食品?

而他色如滄海之水巫山之雲,天下別處都已被襯得不值一觀,好這樣的色難道不是情理自然嗎?簡而言之,她過去打發時間的都是些粗鄙玩意兒,膚淺。她現在好好看著的才是盤靚條順,高級。

好色不是缺點,好他人之色而不好吾之色才是缺點。他這就要當空中皓月,配她萬代流芳。

還有,好色要真金實銀地好,不能浮於表面,否則那跟欣賞一只花瓶一個擺件的精致有什麽區別?於是慵懶地蠱惑:“我難道只有一張臉被谷主惦記著?”

美男那腰子,就不配得到一點點憐惜嗎?

細膩如緞的尾搔在她腕部,傲月低笑一聲,“那當然不是。”她毫不怯場,徑直拉開狐妖的腰帶,“我確實惦記著你不少地方。”

狐妖毫不反抗,宛如春風拂過大地,立時滿面桃花,春情如雨後野草瘋長,場面眼見著就要往不可說方向,卻見蘇百齡扒開狐妖衣服,對著他光潔胸口觀摩一陣,面不紅心不跳,明明期待著能有個‘心上人我們蕩起雙槳’的良辰美夜,一切也沒什麽偏離,蕩漾的狐妖卻生出不妙的感覺。

老中醫坐診般的,長桑谷醫仙對著美男裸陳圖總結,“實在有意思。”

有意思?有什麽意思?你光那兒看著,動手了還不如不動手!狐妖決定還是主動一點,拉住富婆的手,正要翻身將之困往床榻,對方卻猛地按住他胸膛。

蕭楚河被按得一激靈,心噗通震響,卻聽見對方一句,“公狐貍也是有四對嗶嗶的吧?”

那個嗶嗶,在狐妖腦袋裏化成天雷滾滾劈裂掉整個神智,導致他即刻陷入恍惚:她剛剛說了什麽來著?

心好像也一下子被雷劈死了,竟然瞬間寂靜如死。

恍如猛男洞房,脫下衣服剛舉,創業未半就中道崩阻,萎得莫名其妙。狐妖表情崩裂,“你說什麽?”

“我說,公狐貍也是有四對嗶嗶的吧?”對方一臉淡定,毫無羞恥地自揭,“之前你化為原形時,我也稍稍註意了一下,雖然不太好上手確認,且也有毛發覆蓋,但我覺得,我的判斷應是沒錯的。”

千算萬算,忘了富婆是個喪心病狂的醫修。

那個嗶嗶,振聾發聵,它雖然被和諧掉了,但狐貍精感覺被和諧掉的是整個自己。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明明勾欄式兒來勾搭的是他,但在如此虎狼的她面前,他感覺自己是個男德無比正經破表的好人。

沒有哪個女人會在床榻之上對男人的咪咪數量感興趣!就算劇本裏必須出現咪咪,那也是男人對女人的更感興趣!

喪心病狂的蘇百齡,在他發春□□的檔口,她找他確認他有幾對咪咪!

這對嗎?這對嗎?

還之前就留心註意,感覺把暗中窺看四個大字頂腦門了!還上手確認?上手確認?她想幹什麽幹什麽!何等猥瑣何等讓人碎掉濾鏡!她可是蘇百齡!

狐妖的尾巴折射了主人的狀態。它們齊齊像被毒死了的耗子一樣毛絨絨攤在榻上,就連光都幻滅了。蕭楚河淩亂地瞪著面前的人,他實在沒法把猥瑣兩個字扣在她身上。

哪怕到此刻,她都沒覺得自己的行為可以創死十個狐貍精。狐妖不甘心地發問,“你一定要在這種情形下問我這種問題?”

“不可以嗎?”蘇百齡一臉坦然,對著所謂中意的男色,她毫不介意打破對方心裏塑造的那個蘇百齡形象,學術性地研究起來,“我很好奇,狐貍成精化人,仿著人刪減改變身上的器官,耳朵、面部、爪牙、尾巴,露在外面的自不必說,可藏在衣服底下的為何也非得一樣?狐貍也覺得凡人的形體才是最得當的標準嗎?就沒有點自己的特立獨行?還有,古往今來,狐貍又是如何對人形的構造一清二楚?莫非也是私下裏事無巨細的觀摩……”

“停。”蕭公子一攬衣袍,將自己丟下的節操完完整整一分不少嚴嚴實實地撿回藏起,衣服合到脖頸都還有一種不安全的感覺。“我沒心情跟你討論這個。”你自己偷窺不夠,還要扣鍋說我們狐貍偷窺凡人身體,那話再說下去還能聽嗎?古往今來,狐貍有妖的邪的浪的蕩的,但沒有猥瑣的。

“其實倒也不是光光狐族,”蘇百齡直腰,也沒阻止他突然良家婦女上身的舉動,摸了摸自己下巴,“其他諸如蛇鼠狼犬,我亦好奇它們是否一樣。”

正在系腰帶的狐妖頓住,咬牙,“你還想看看別的妖?”

富婆沒有回答,像是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突然突兀地按住他的手,“著急什麽?”她笑得和善無害,“時辰還早,說起來還有件事我也惦記……”

不詳的預感再次浮上心頭,蕭楚河很想讓她閉嘴。

“不容置疑,你半人半狐時也傾國傾城,你的尾巴……”

狐妖抓住她試圖再解自己腰帶的手,破防了,“蘇百齡!”

“生什麽氣。”她說,安撫美人的時候簡直溫柔可親,“我知道它們只是靈力所化,因為足夠逼真所以讓人生出錯覺……”

那不然呢?你讓狐貍精隨時隨地不穿褲子、一甩尾巴就裸奔遛鳥?或者你讓狐貍精出場就爆褲子,或者幹脆配備開襠褲?

喪心病狂!

他就是腰子再想一展洪荒之力,也絕不能是因為對方想確認狐貍精褲子什麽狀態這種荒唐原因!

但她就是不松手,蕭楚河咬牙,“知道還提,你……”

“只是覺得實在有意思,那畫面……”蘇百齡想了想,盡量用不太冒犯的說法,“每次總忍不住思索。”

你思索個鬼!你閉嘴吧!就不該來!再澎湃的春心也死的不能再死!

“起開。”狐妖黑著臉推她,儼然不容侵犯的貞節烈女,但蘇百齡巋然不動地壓在他腿上,雖然不再堅持去解他腰帶,卻說,“不是你說保證敞開得毫無保留嗎?我只是實話實說,何必如此?”

她眼眸流轉出笑意,輕問,“你今夜所來為何?”

蕭公子冷呵一聲,沒好氣,“原本是想幹……”點男歡女愛的美事。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富婆說,“那就幹。”

遂拉燈,莫名其妙又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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