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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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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啊!”女人的尖叫聲響破雲霄。

許會打開院門, 師弟們正義凜然。

“三師兄,宮裏弟子頻頻被害,師父命我們摸排所有人住處查出兇手, 聽聞師兄前些時間帶有外人歸宮, 可否請出一並隨師弟們到萬川堂一談?”

雖然程印口上說綁了拖過去,但被師兄派來的弟子資歷淺,許會之前也得勢, 他們不想直接開罪, 以師父的名義壓一壓讓許會自願走一趟正正好。

也沒隔多久, 就從前程無限跌落到被全體擠兌的地步, 三師兄可謂是黴運連連灰頭土臉。

他現在的樣子, 也遠不止灰頭土臉。

不知是不是過於熱衷床間展現人體肌肉和腰子美學,賣力輸出沒個限度, 誤信自己有源源不絕洪荒之力的許會好比開閘秒空還堅持爆肝為藝術獻身,一臉腎虧蠟黃,眼窩都陷下幾分還發著青。那目光略帶恍惚, 魂好像還沒從女人肚皮上喚回來。

精力豐沛正直年輕力壯、還是仙門弟子,區區一個凡女, 才多久, 就把他吸榨成這樣,某種程度上來說,三師兄帶回的女人著實妖性。

跟采陽補陰的女妖精似的。幾個弟子心頭浮想。見許會不吭聲,只是定定地拿令人發毛的眼神看著他們, 其中一個弟子沒穩住,道, “三師兄, 請別讓我們為難, 幾個師兄和師父都等著呢。”

許會像終於恢覆點意識,眼珠子轉動一下,重覆,“去萬川堂?”

幾個弟子趕緊點頭,並且朝他身後望,“對,師父命你帶著你的人一道去問話。”

他的人自然指房裏的柳思思。許會臉色立刻沈下,極像鄴京城外被搶走碗裏唯一一塊饅頭的饑民,目子裏迸發出駭人的光,幾乎實質化地刺人。那一瞬間,門口的弟子幾乎條件反射把手按到腰間武器上。

但頓一會,許會卻又詭異平靜地轉身,“進來吧。她就在我的房裏。”

這是畏於師父的威嚴,任命妥協了?四個弟子面面相覷,終究對一記眼神:管他的呢,只要把他和那女人一並帶過去就算完成任務。

對於頭上幾個師兄們針對三師兄趁機作文章的內情,幾個小角色一清二楚。長期為虎作倀習慣大搖大擺,也沒多大腦子想到其他,毫無戒心地跟著許會進了他的院子。

房門打開,四個弟子齊齊伸脖子往門裏望。

一個女人在梳妝臺前聞聲轉頭,“許郎,是誰找你?”

聲音酥骨癢人,奈何許會站在前面正正擋住視線,沒能看到長相。門口站著的本就對香艷流言裏艷若桃李夠人騷媚的女人好奇,此刻更按捺不住一探究竟的心思,齊齊一擠,就跌了進門。

屋子裏浮著說不出的香氣,讓人魂迷心搖的。那女人裊裊娜娜地起身,身段像沒有骨頭,連裙子底下時隱時現的繡鞋都吸住人目光挪不開。更別提她隆胸修腰,有如雲秀發帶粉桃腮,飽滿誘人的唇翕合著如石榴,一眼讓人春醉不知今夕何年老母姓甚的眼波。

狐貍精附體的魅力不是蓋的。更別提被妖魅附體的柳思思還在不斷提升進化。

當場把來的幾個迷得找不著北,紛紛生出歪心思:這麽個尤物,別說三師兄,換了我,也得藏起來!美人如斯,陋室閉門,簡直暴殄天物!更別提三師兄那繡花枕頭的身板,能日久年長地滋潤好這朵嬌花嗎?

幾個蠢物,連想法都擺在臉上。許會陰暗的眼神裏顯出殺機。

鬼魅的聲音在他腦海裏盤旋,“你看看他們,從來不把你當一回事,你掏空心思地為你師父賣命,可他呢?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動輒打壓叱罵,把你貶得一文不值。你拼死拼活效力的,值得嗎?”

“什麽摸排底細,什麽徹查宮裏,不過是你的師弟們借機發揮,想要奪走你的得勢還有你的女人!”

“你師弟們眼裏的垂涎可真是不加掩飾啊,待會兒你的女人走出這間屋子後還屬不屬於你,可真不好說呢。”

傀儡上的提線被牽動,充其量還剩點表情自主權的木偶棋子被魔鬼低語刺激得越發心裏失衡扭曲。美人過來,擔心地依偎著他問,“許郎,怎麽了?”她不安地看了看擠進來的外人,“這都是你的師弟嗎?他們來是有什麽事情?”

提到自己,那四個弟子立馬來了精神,不約而同放低聲音作彬彬有禮,生怕嚇到美人。

“這位姑娘不必害怕。”有個弟子拱手,“最近宮裏有點事情,只是需要師兄和你前去問幾句話,不會有什麽麻煩。”

柳思思眼波流轉,輕呼一口氣,像是放心。“那就好。”她柔柔弱弱地以手拍著自己胸口,仿佛驚魂未定,對許會吹著迷魂風,“我還以為……”

“我以為是因為我只是凡人,仙凡有別,留在許郎身邊不合規矩,要被抓走趕出去……”

她擔驚受怕的樣子簡直讓幾個男人恨不得沖上前摟著抱著好生安慰。

“怎麽會!我玉溪宮向來扶弱濟困,眾生平等,似姑娘這般柔弱無依,理當被妥善庇護。”

“不管誰見了,都會像三師兄一樣,一力護姑娘周全。”

“說得對!”

這殷勤正義的模樣,和倒黴催的許會之前可不是毫無兩樣?

他們把許會要說的都說完了,只留他陰著臉木樁子一樣看別的男人向自己的女人獻殷勤。

火上澆油地,柳思思綠茶完了還用著欣賞信賴的目光洗禮四個傻蛋,三分崇拜七分誇讚,“幾位仙長真好。”

於是許會顱內魔鬼催眠變成:“你清楚她生成這樣,必定會惹男人覬覦,否則怎麽會藏房裏不肯讓別人看?先前幾個下門弟子,不過只能妄想。如今走出去,那大庭廣眾之下,有多少同門看著?你師父從前也算得風流人物,如斯妙人,多大威力你可是親身體驗,他難保不會見色起意,到時如何?”

“你的女人當初走投無路孤苦無依,你救她時她也說你好,如今眼見失勢,誰敢保證你的師弟師父不是更好的選擇?”

聲音說到此處桀桀陰笑,“你把她藏起來,除了怕遭外人惦記,不是也怕自不如人女人也變心?”

妖影在墻上一晃消失。

柳思思把著內心幾乎瘋魔的許會手臂,一派無辜,“許郎,那我們趕緊過去吧,免得你的師父師兄久等。”

許會沒有反駁,四個弟子正被狐貍精迷得目不轉睛,根本沒有看到他神情的怪異。他們只見到舉手投足都搔人心癢的女人對他們迷魂一笑,“幾位仙長,我們這就一道過去吧。”

那幾個年輕人才似夢醒,齊齊慢半拍哦了一聲,依依不舍地轉身準備帶路。

柳思思依著許會,才走兩步,突然,嘩!

她根本沒看許會的動作。也不必去看。她早料到結果,在刺眼的白光亮起的瞬間,柳思思幾不可見地勾唇。

許會快如閃電,長錐從袖中飛出,切菜一般一氣穿過四個弟子的胸口。鮮血濺起,像炸開的紅色煙花。

長錐回到他手上的時候,那四個弟子睜大眼,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魂歸地府。肉身跨出的腳隨著慣性落地,才倒在地上一片。

柳思思幹什麽呢?當然是繼續表演。

“啊!”女人的尖叫聲響破雲霄。

“許郎你這是在幹什麽?”

許會厭惡地掃一眼屍體,冰冷道,“我早該結果他們。”也不至於多礙眼這麽久。拉過柳思思,果斷道,“走!”

柳思思被拽得一歪,合格扮演著拖後腿的紅顏禍水,“許郎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幹什麽!”

許會腳下飛快,眼裏全是狂熱如魔的妖光。“做什麽?做一直想做的事情!反正他們看我不順眼,師父也不過當我是一條可有可無的狗,我還留著做什麽?不如破出去逃到凡間逍遙快活!”

“你以為我去萬川堂能全須全尾的回來?今日回來之前,師父把我叫到跟前聽訓,我就知道我已經徹底失寵,他不過是還沒馬上找到換我的人選!師父不站我,那幾個早恨不得撕我肉的畜生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一橫臂把女人扛起,急速要朝外奔逃。

好在因為宮裏出事,程印命令弟子們都回房關門戒備,玉溪宮裏沒什麽值守,縱使有,許會的神操作來的突兀戲劇,沒有弟子防備他是叛逃。這直接導致,程印的三弟子扛著從凡間帶回的女人,一口氣就奔到後山。

他不敢走正門,因為很快會有人發現他院裏的情況,通緝他是分分鐘的事情,而正門大陣防守人多,後山他知道還有條偏僻人少的路。

他走後,被尖叫聲吸引過來的弟子才發現屋中倒著的屍體,立刻大叫,“來人!”

玉溪宮一派鴉飛鵲起。程印看著死的四個弟子胸口大洞,暴怒,立刻封鎖山門捉拿許會。

許會正帶著一心想獨占的金絲雀上演亡命鴛鴦。

通天鏡裏一番劇情,直看得阿黃目瞪鳥呆,青檀大嘆好家夥。

“不愧是狐怨選中的女人。”青檀打量著許會肩頭卸下假面懶得裝的女人,讚嘆,“她真是深得凡間話本狐貍精那惑亂人心的精髓。”

阿黃立刻點頭。這女人比上一世更壞得有花樣了!

此時此刻,程印的三弟子扛著吃人的狐怨寄主十萬火急地奔逃,被富婆放出來打擊犯罪活動順便疏通筋骨的真狐貍精,舒舒服服地坐著,頤指氣使地揮使旁人端茶倒水,並且毫不費吹灰之力就聽到玉溪宮的情報。

接待蕭楚河的四弟子剛好知道師父和一元宗女管事之間有點東西。他察言觀色得出師父對練二娘有討好之意,一副要娶來做夫人的鄭重,既然是未來師娘,自然要用心討好。並且提早拉來做自己一邊的靠山。

倒黴催的許會又被人上了眼藥。這四弟子繪聲繪色描述他色令智昏帶回不明身份的女人、天天在房中鬼混忘恩負義不顧同門生死的八卦。

蕭楚河聽見他描述女人什麽狐媚禍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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