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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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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我還養著一堆吃白飯的廢物。

第二日,聶小刀鬼鬼祟祟摸近狐貍窗前,正伸頭進去窺看,背後突然傳來陰惻惻的問候,“你在幹什麽?”

聶小刀當即嚇得跳起。

怎麽最近背後總是意外頻發?!少年拍著心口,“大河你嚇死我了!”

狐貍立在欄桿上,冷冷看他。雖然毛毛遮住的臉看著跟往日沒啥區別,但聶小刀有理由相信他此時肯定想說的是:嚇死你更好。

少年縮著肩膀,像只做了壞事的狗狗,只差安條尾巴當場搖起來懇求憐愛。

“大河,對不起。”

狐貍還是冷冷地盯著他。

“刷碗事小,丟命事大。”聶小刀語氣沈重,“我爹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因此,在刷碗和丟命之間,我替你選擇了刷碗。你要是實在氣不過,你罵我吧。”

“刷碗和丟命?難道不是第四十九房?”蕭楚河笑了。就狐身那白白凈凈一點點灰的形象,直接是萌寵本萌的微笑臉。

聶小刀雖然被狐貍嘴巴的勾起萌到,但可絲毫不敢伸出魔爪去擼,更賣力地解釋,“刷碗可苦了,大河。我之前在楚館,一晚上就累得要死,還掙不了幾個錢,我實在舍不得你受那種罪。”

“女流氓家大業大,她收我當便宜兒子都那麽慷慨,那四十八房肯定過得也不差,我爹教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再說你之前在楚館幹得也熟練,我想著算是個重操舊業,等你好了再跑路……”

蕭楚河:我謝謝你對我楚館業務能力的肯定。

“可她不幹。我不要臉,喊她媽求她救救兒子朋友她都不幹,她好冷酷好無情好鐵石心腸。”

“我跟女流氓說要不我刷碗掙錢抵債,求她救你,但是!”聶小刀痛哭流涕,“五百年啊,大河!太可怕了,我爹才活六十多歲!我還是個孩子!我又不像你們妖天賦異稟幹啥都有神通,你只是失去五百年,我怕是要生生世世!要是我下輩子投胎做豬做牛,也要被抓來洗碗,嗝屁變紅燒肉上餐桌之前都得賣苦力,太可怕了!”

嚎得比賣身葬父還慘。

“大河,對不起……實在不行,我願意貢獻這輩子的六十年和你一起刷碗,直到牙齒掉光顫顫巍巍駝背迷了眼,但下輩子還是讓我走得安詳點吧……”

蕭楚河:“……”

算了,他能對這小鬼的智商有什麽期待。能豁出去一輩子刷碗救他,已經很情義了。

因此他優雅轉身一躍,跳下欄桿直接往屋裏走。

聶小刀一抹臉,收放自如,吸了吸鼻子厚著臉皮又湊上去。

“大河大河,你是不是已經好了?”

“你怎麽還不變成人?”

“不過,不變人也挺好的,要是變人,說不定女流氓天天看著又反悔,讓你做第四十九房,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從兄弟變父子?”

“我們什麽時候跑路?女流氓都打算給我請老師了,再不走,我就要被送進學堂打手板心了!”

“哎,大河你為什麽閉上眼,這還是早上你就困了嗎?”

“我懂了,你肯定是還虛著!我再去給你捉兩只雞來補補!”

風風火火沖出去一會兒又進來,“大河大河你先不要睡,青檀姐姐說雞已經在殺了,我們一起看看戲。”

他拿出了書生寡婦直播間,然後大著膽子想去抱狐貍,結果被狠狠地撓了一爪子。擼狐的盤算落空,聶小刀只得委委屈屈地挪到桌邊看起直播間。

柳氏居然去見了劉夫人。

她說,“夫人的話,我回去想了想,願意任憑差遣。只不過沈客卿自視清高,我雖與他比鄰相熟,但近來他足不出戶,也極其避諱我,計劃恐怕需要時間。”

“我是個弱女子,若要罪名的話,法子無外乎一個。”

劉夫人點頭,兩個女人便湊在一起耳語一陣。

聶小刀:嗯?!法子?什麽法子?隔壁的女人怎麽這麽快就變壞?她還真的要害大補丹!

正義感作祟的當頭,監視寡婦回來的阿黃就從窗戶飛進來,陰陽怪氣,“看到了沒?看到了沒?”

“長這麽好看的夫人,心腸應該很好吧?”阿黃學著聶小刀當初的語氣,惡心得呸呸直跳,“我說了什麽!她就是壞得流油!蛇蠍心腸!狗改不了吃屎!”

系統從良入了角色,儼然忘記上輩子自己和天道百般助紂為虐拉兩人皮條。

“我元寶,絕不會讓她得逞!”它大吼一聲。

然後屋內突然虛影一晃,少年、鳥和鏡子都被一條蓬松的大尾巴從窗戶裏掃出,一路滾到院子裏灰頭土臉。

聶小刀:“都是你,鬼吼鬼叫什麽,你看你把大河惹的!”

系統:“逞什麽了不起,有那能耐,怎麽被判刷五百年盤子都不敢吭聲?!”滅世大佬又怎麽樣,現在它有傲月在,才不怕他!不過是張要刷盤子刷到爛的抹布狐罷了,統,勇敢一點,不要慫!等回了長桑谷,它就天天看著他刷碗痛哭!

聶小刀呸呸吐出嘴啃的泥,一邊拍衣服土一邊斜眼睨那坨辣黃,“你了不起你有能耐,那你說你怎麽讓人家不得逞?”彎腰撿起通天鏡指了指裏面的女人。

阿黃原地起飛,驕傲無比腰桿筆直,“有我主人在,大補丹誰也別想動!”立刻就去獻狗腿。

聶小刀提著通天鏡慢悠悠也過去。

結果他新媽正在聽家裏來的人倒苦水。阿黃被按在小醫仙的膝頭根本不敢動彈。

新媽的後院獨守空房,四十八號人物最近怨氣沸騰,都搶著說要出谷伴在富婆身側日日侍候。畢竟是少谷主的男人,門人們都得罪不起,每日苦苦應付各位的無理取鬧。

聶小刀內心噫了一下,暗想:沒想到女流氓那四十八房如此情深義重。哪怕她腎能力超強他們根本挨不住睡也要咬著牙來求睡,幾天不睡還有情緒,他們莫非都習慣了暈著被擡走?

莫非神仙的夜間生活有著我聶小刀不能知道的快樂?

甩了甩腦袋,把繼續想下去可能整個人都要變顏色的念頭先收了。聶小刀在門口開始探頭探腦。

女流氓說,“我倒是忘了。”說著手狠狠地掐大氣不敢出的大黃鳥,“我還養著一堆吃白飯的廢物。”

“你先回去,告訴他們,過幾日我就回去和他們好好敘舊。”她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語氣。

少谷主的門人應聲而去,腦子很是發揮了一番自我能動性。

‘吃白飯的廢物’。拂蘭香榭是用來幹什麽的?養小白臉的。小白臉是用來幹什麽的?當然是用來睡的。如果光養著卻沒有好好展現業務能力,不就是吃著白飯?

少谷主在外‘操勞’樂不思蜀,忘了舊人,現在許久不和家裏的花親近,經人提醒,也是想了。

新鮮感一回來,少谷主不想浪費家裏的白飯,要各位發揮好她不在的這些天積攢的飯力好好‘上進’。

什麽叫‘敘舊’?少谷主和自己的小白臉,還有什麽‘舊’?床都記著呢。

狗腿子自發地把‘敘舊’理解為主子準備和公子們‘小別勝新婚’。‘好好敘舊’,那必然是加強版雲光宮夜間人生play。

於是回去就散播:少谷主在外,床受得了的日子過久了,很快會回來過公子們受不了、床也受不了的日子,各位要準備好迎接的姿勢。

天道培養的,專為拉皮而生的閱讀理解能力,不是蓋的。

還一無所知的蘇百齡終於放開承受苦果的系統。一聽四十八房就心虧的阿黃小心翼翼挪開。

宿主把聶小刀叫進來。

聶小刀就指著通天鏡問,“媽,我看這個究竟有什麽意思?”他也不是廟裏受人煙火看盡世人生死的泥菩薩,平平無奇的小崽子一個,給他機會看著別人的不平坎坷,到底為什麽?

泥菩薩尚且受世人禱告祈求,有著顯靈的資格。他聶小刀,窺人齷齪,難道是因為有誰向一個孤苦無親的少年發出過求救?

蘇百齡沒有解答他的疑惑,卻突然提起昨天他才知曉的事情。

“不是還少個讀書識字的老師麽?”長桑谷少谷主有些冷凝的目光裏幽深一片。“有現成的在,收拾好就去。”

聶小刀懵懵懂懂:什麽?找哪個老師?

大黃鳥的小眼睛卻猛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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