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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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托馬斯和紐特克制地掃過身側的透明窗戶尋找米諾，心頭焦急卻讓他們忍不住提高步頻，穿過忙亂的走廊。
他們離被認出來是闖入者只是時間問題，但無奈米諾的下落依舊不明朗。自發覺有人闖入起，詹森便下令實驗部開啟對通訊系統的擾亂，現在他們根本聯系不上多蘿西，更無從知道她是否有捎帶上米諾。
因此最保險的路只有過來援助多蘿西，否則她帶著傷殘根本走不遠。
守衛拉響了警報，閃爍燈光將蒼白的走廊染成刺眼地橙紅，實驗室內的研究員夾著記錄數據的文件出來查看情況。
但每一個人想到逃離，研究員與警衛分屬佩吉和詹森管理，在實驗部內由隱形的權利劃分作不同管理的兩派。這次突然的警報佩吉並未下達撤離的通知，他們好奇地出門查看情況，確認並無危險後，繼續爭分奪秒的實驗。
他們早已對閃爍的橙光或紅光習以為常，實驗部內部的混亂早已是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眾人皆知的暗流。內憂外患之下，自然有人厭倦實驗部的控制，選擇自尋出路。
一名研究員看著略有不自然的陌生守衛從眼前走過，金發和黑發很快消失在轉角。她不安地摸上通訊器的開關，指尖擦過滾輪。
“艾歐泰爾？”她旁邊的研究員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低聲道。
“耐心點。”研究員輕輕搖頭，回答。
*
托馬斯和紐特胸前的通訊器播報著警衛調度，他們混入巡邏搜查的警衛向目標前進。只要不遇上熟人，沒人想到應該聞風喪膽，躲藏著逃離實驗部的入侵者，居然混在人群中大搖大擺營救同伴。
冤家路窄，他們拐進安靜走廊繞過警衛追捕，托馬斯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回頭去看，是佩吉。
壓根沒有反應的機會，佩吉錯愕的眼神已經告訴他們無從躲避的事實。
托馬斯不發一言直視佩吉，距離尚有些遠，不一定能做到一擊斃命。
理智也克制他放下手槍，現在開槍會暴露他們的位置，但查克和瑪麗臨死的殘像不斷閃爍眼前，刺激他扣下扳機——佩吉一直蝸居在實驗部中心，從不將自己暴露於危險，能向所有人苦難的推手報仇的機會微乎其微。
解決佩吉或許不會擊潰實驗部，再挑選一個領袖只是時間問題，但必然能使實驗部短暫的陷入混亂。佩吉身後的紅色警示燈如同托馬斯被點燃的怒火，他神色冷峻，瞄準的手槍是他最後的決定。
紐特察覺同頻的腳步突然消失，側頭發現托馬斯正欲開槍，而另一個方向來的黑影顯然也註意到了此處無聲的對峙。
“托馬斯，不！”他只來得及撲倒托馬斯，射出的子彈打偏到防彈玻璃上。不待他們爬起，詹森已經連射幾槍。他們堪堪躲過，閃進身後的通道。
行蹤已然暴露，他們不再偽裝實驗部警衛，大聲呼喊米諾的名字希望得到回應。冰冷的實驗部回蕩著托馬斯的呼喚，
實驗部的警衛聚集得比他們預計來得快，手裏的子彈幾近耗盡，閃光彈也用在逃脫堵截上，托馬斯和紐特幾乎陷入窘境。
戴著面罩的警衛堵住路口，□□槍口蓄勢待發，喝令他們趴下。托馬斯和紐特弓背壓低身體，尋機反攻。
伴隨如野獸般的暴喝，不知何處出現的米諾飛身將警衛撞飛，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警衛被揪住領子拎起，狠狠摜向玻璃窗。玻璃在嘶吼中被砸得粉碎，米諾在玻璃碴子中攥著拳頭，劇烈地喘著氣。他雙目猩紅如絕境中反撲的困獸，死死盯著倒地不起的警衛，仿佛害怕他化形變成夢中揮之不去的怪物。
“米諾？”托馬斯和紐特察覺到米諾的猶豫，他對一切擺出防禦的姿勢，恐懼著角落可能竄出的野獸和隨時可能變形的空間。
他們懷著劇烈的驚喜，幾步上前抱住米諾。
體溫和氣味是夢境無法模擬的真實，但米諾還是不敢放心：“這是真實的嗎？”
不用更多回應，他的同伴拍拍他的後背。
又是幾聲槍響，但這次是後趕來的多蘿西將從後靠近試圖包抄他們的警衛擊斃：“站著幹嘛先走啊！”
米諾因為藥物作用還處於亢奮狀態，聽到托馬斯的呼喚就如脫韁野馬循著聲音直沖。他對實驗部內部比多蘿西熟悉，多蘿西幾次差點跟丟，跑到鞋底冒煙才勉強追上。
“快走！”多蘿西氣還沒喘順，警衛趕來的聲音便由遠及近，她只得一把撈起紐特再次開始逃亡。
“維克和克羅納呢？艾歐泰爾又去了哪？”紐特語氣焦急，擔憂多蘿西和米諾是陷入危險和同伴走散。
“他們先從小路離開去找布倫達，等我們匯合。”多蘿西回答，註意著四面八方的腳步聲尋找逃生的路。
詹森號令源源不斷的警衛堵住前路，他們接到指令堵住樓梯和電梯的關鍵出口。通道被盡數截斷，眾人只得慌不擇路地躲進手邊沒上鎖的房間。
“我的子彈也快用完了。”多蘿西檢查著身上的武器數量，要是正面對上實驗部逃生的概率極小。
金屬門鎖在電鋸切割下不斷蹦出火星，詹森攻破這房間唯一的屏障只是時間問題。
“有辦法嗎？”米諾高聲蓋過切割的巨響問道，他們逃亡的前路和鐵鎖一樣岌岌可危。
托馬斯估量著高樓與泳池間的距離，看向角落的液氮罐，若有所思：“可能有。”
*
高亢的尖叫將肺內恐懼排空，多蘿西墜入水池，饒是緩沖抵禦大部分沖擊力，她還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被氣壓擠成一團，又被水壓沖擊，胃、肺、心臟暫停運轉試圖舒展開回到原來的位置。水池不深，多蘿西來不及站穩，仰頭看向身後是否有不要命的追兵。
詹森探出高臺，面露慍色。托馬斯雙臂高舉，桀驁不馴的中指回應詹森如有實質的憤怒眼神。
“還好嗎？”紐特確認跳下來的每個人是否在落水時出現意外，多蘿西點頭回應，邊確認自己懷裏的血清是否安好邊向岸邊爬。
米諾撈一把冷水撲臉，清爽的溫度讓他更加確定自己從實驗部控制的夢境逃脫：“我得說好極了，精神得不得了。”
“不不不，不是實驗部藥劑的原因。”發現紐特五官警覺地皺起，米諾趕緊進解釋：“我在這裏睡太久了，你知道的，實在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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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被認出來是闖入者只是時間問題，但無奈米諾的下落依舊不明朗。自發覺有人闖入起，詹森便下令實驗部開啟對通訊系統的擾亂，現在他們根本聯系不上多蘿西，更無從知道她是否有捎帶上米諾。
因此最保險的路只有過來援助多蘿西，否則她帶著傷殘根本走不遠。
守衛拉響了警報，閃爍燈光將蒼白的走廊染成刺眼地橙紅，實驗室內的研究員夾著記錄數據的文件出來查看情況。
但每一個人想到逃離，研究員與警衛分屬佩吉和詹森管理，在實驗部內由隱形的權利劃分作不同管理的兩派。這次突然的警報佩吉並未下達撤離的通知，他們好奇地出門查看情況，確認並無危險後，繼續爭分奪秒的實驗。
他們早已對閃爍的橙光或紅光習以為常，實驗部內部的混亂早已是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眾人皆知的暗流。內憂外患之下，自然有人厭倦實驗部的控制，選擇自尋出路。
一名研究員看著略有不自然的陌生守衛從眼前走過，金發和黑發很快消失在轉角。她不安地摸上通訊器的開關，指尖擦過滾輪。
“艾歐泰爾？”她旁邊的研究員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低聲道。
“耐心點。”研究員輕輕搖頭，回答。
*
托馬斯和紐特胸前的通訊器播報著警衛調度，他們混入巡邏搜查的警衛向目標前進。只要不遇上熟人，沒人想到應該聞風喪膽，躲藏著逃離實驗部的入侵者，居然混在人群中大搖大擺營救同伴。
冤家路窄，他們拐進安靜走廊繞過警衛追捕，托馬斯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識回頭去看，是佩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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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不發一言直視佩吉，距離尚有些遠，不一定能做到一擊斃命。
理智也克制他放下手槍，現在開槍會暴露他們的位置，但查克和瑪麗臨死的殘像不斷閃爍眼前，刺激他扣下扳機——佩吉一直蝸居在實驗部中心，從不將自己暴露於危險，能向所有人苦難的推手報仇的機會微乎其微。
解決佩吉或許不會擊潰實驗部，再挑選一個領袖只是時間問題，但必然能使實驗部短暫的陷入混亂。佩吉身後的紅色警示燈如同托馬斯被點燃的怒火，他神色冷峻，瞄準的手槍是他最後的決定。
紐特察覺同頻的腳步突然消失，側頭發現托馬斯正欲開槍，而另一個方向來的黑影顯然也註意到了此處無聲的對峙。
“托馬斯，不！”他只來得及撲倒托馬斯，射出的子彈打偏到防彈玻璃上。不待他們爬起，詹森已經連射幾槍。他們堪堪躲過，閃進身後的通道。
行蹤已然暴露，他們不再偽裝實驗部警衛，大聲呼喊米諾的名字希望得到回應。冰冷的實驗部回蕩著托馬斯的呼喚，
實驗部的警衛聚集得比他們預計來得快，手裏的子彈幾近耗盡，閃光彈也用在逃脫堵截上，托馬斯和紐特幾乎陷入窘境。
戴著面罩的警衛堵住路口，□□槍口蓄勢待發，喝令他們趴下。托馬斯和紐特弓背壓低身體，尋機反攻。
伴隨如野獸般的暴喝，不知何處出現的米諾飛身將警衛撞飛，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警衛被揪住領子拎起，狠狠摜向玻璃窗。玻璃在嘶吼中被砸得粉碎，米諾在玻璃碴子中攥著拳頭，劇烈地喘著氣。他雙目猩紅如絕境中反撲的困獸，死死盯著倒地不起的警衛，仿佛害怕他化形變成夢中揮之不去的怪物。
“米諾？”托馬斯和紐特察覺到米諾的猶豫，他對一切擺出防禦的姿勢，恐懼著角落可能竄出的野獸和隨時可能變形的空間。
他們懷著劇烈的驚喜，幾步上前抱住米諾。
體溫和氣味是夢境無法模擬的真實，但米諾還是不敢放心：“這是真實的嗎？”
不用更多回應，他的同伴拍拍他的後背。
又是幾聲槍響，但這次是後趕來的多蘿西將從後靠近試圖包抄他們的警衛擊斃：“站著幹嘛先走啊！”
米諾因為藥物作用還處於亢奮狀態，聽到托馬斯的呼喚就如脫韁野馬循著聲音直沖。他對實驗部內部比多蘿西熟悉，多蘿西幾次差點跟丟，跑到鞋底冒煙才勉強追上。
“快走！”多蘿西氣還沒喘順，警衛趕來的聲音便由遠及近，她只得一把撈起紐特再次開始逃亡。
“維克和克羅納呢？艾歐泰爾又去了哪？”紐特語氣焦急，擔憂多蘿西和米諾是陷入危險和同伴走散。
“他們先從小路離開去找布倫達，等我們匯合。”多蘿西回答，註意著四面八方的腳步聲尋找逃生的路。
詹森號令源源不斷的警衛堵住前路，他們接到指令堵住樓梯和電梯的關鍵出口。通道被盡數截斷，眾人只得慌不擇路地躲進手邊沒上鎖的房間。
“我的子彈也快用完了。”多蘿西檢查著身上的武器數量，要是正面對上實驗部逃生的概率極小。
金屬門鎖在電鋸切割下不斷蹦出火星，詹森攻破這房間唯一的屏障只是時間問題。
“有辦法嗎？”米諾高聲蓋過切割的巨響問道，他們逃亡的前路和鐵鎖一樣岌岌可危。
托馬斯估量著高樓與泳池間的距離，看向角落的液氮罐，若有所思：“可能有。”
*
高亢的尖叫將肺內恐懼排空，多蘿西墜入水池，饒是緩沖抵禦大部分沖擊力，她還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被氣壓擠成一團，又被水壓沖擊，胃、肺、心臟暫停運轉試圖舒展開回到原來的位置。水池不深，多蘿西來不及站穩，仰頭看向身後是否有不要命的追兵。
詹森探出高臺，面露慍色。托馬斯雙臂高舉，桀驁不馴的中指回應詹森如有實質的憤怒眼神。
“還好嗎？”紐特確認跳下來的每個人是否在落水時出現意外，多蘿西點頭回應，邊確認自己懷裏的血清是否安好邊向岸邊爬。
米諾撈一把冷水撲臉，清爽的溫度讓他更加確定自己從實驗部控制的夢境逃脫：“我得說好極了，精神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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