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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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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多蘿西吃完飯收拾好餐具,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幹將成員移掉做飯的鍋爐就著火堆取暖。和三人組說明早六點半啟程記得註意時間後,多蘿西起身向瑪麗的營帳走去,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又是一個為了血清通宵的夜晚。

走進營帳,瑪麗已經開始今晚的工作任務。奇怪的是今天營帳裏只有瑪麗壹個人,其他醫生都不在,是都在收拾東西為明天離開這裏做準備嗎?“布倫達好多了是嗎?”多蘿西驚奇,帳篷裏的病床上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她好的真快,之前註射血清的感染者都要休息很久。”

“是的。”瑪麗將一滴藍色血清滴入載有閃焰癥病毒的玻璃載片上:“像個奇跡。”

“是血清有突破嗎?”多蘿西帶上手套,心懷期待坐到瑪麗身邊,如果是血清改良有了方向,那他們離解藥就近了一步,至少不是在原地打轉了。

瑪麗觀察完玻璃載片,丟進清潔池:“不,只是小概率事件,有很多可能,布倫達身體素質好什麽的。”多蘿西能看到瑪麗的臉色很差,甚至是蒼白:“抱歉,多蘿西。”

“好吧···我們卡在解藥主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繼續刷副本積攢經驗值咯。”多蘿西已經習慣於將這場研究看做末日生存游戲主線,於她而言用娛樂心態更能接受一次次失敗,不然掉的每一根頭發熬得每一場大夜都沒能換來實驗的成功,這誰受得了?她拿過瑪麗面前的試管,上面貼的標簽是托馬斯:“這是托馬斯的血液提取出來的?”

“是的,只是一個嘗試。”瑪麗幾乎是搶過試管,她神情嚴肅:“我在測試托馬斯他們中有沒有非免疫者。”

多蘿西感到奇怪,瑪麗今晚看起來心神不寧,這已經不知道是她今天看到的第幾個緊鎖的眉頭,托馬斯一行人帶來的不止她分別多年的老友,還有濃重的愁緒。多蘿西很少在瑪麗身上感受到這種煩躁情緒,她幾乎是下意識要從口袋翻出糖果,她已經快要習慣於用糖果擺平一切他人焦躁、慌張、害怕的情緒。可是這是瑪麗,總是憂心閃焰癥病毒因不停變異感染性變強,為制作解藥心力交瘁的瑪麗,糖果顯然不能解決她的情緒問題。多蘿西撫上瑪麗眉間褶皺:“沒事的瑪麗,我們已經習慣失敗了。”

“太難了多蘿西,人總是有想走捷徑的惰性。”瑪麗抓住她的手,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帳篷外傳來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

“該死的。”多蘿西當機立斷拉著瑪麗逃出帳篷,數架直升機在基地上方盤旋投下炸彈,她只來得及拉著瑪麗就近躲在石頭之後觀察情況——情況非常差勁,他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對方大概是打著武力威懾以後把嚇破膽的免疫者捉回去的主意,數個武裝完備的士兵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試圖將所有人往空地中間趕,像趕豬羊一般。瑪麗和多蘿西迅速和其他成員一起組織免疫者少年逃離,場面極其混亂,多蘿西的大腦卻意外清晰,她明白特蕾莎在山崖上等待什麽了。

她們帶著一隊免疫者少年奔向山谷入口的車隊,只要上了車就能逃離這該死的已經暴露的山谷,身後是被火焰吞噬的帳篷和窮追不舍的實驗室追兵,多蘿西和瑪麗斷後,不斷催促“快跑!別回頭看!”

不料追兵還是追了上來,將他們鎖定在射程範圍,泰森首先中彈,電擊  槍的子彈擊中他後背,使他一瞬間翻倒在地不停抽搐,瑪麗回頭試圖拉起他,下一秒黑色的槍口就把她逼得仰面向後摔去,帶著黑色面罩的士兵惡狠狠吼:“不要動!”多蘿西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剛拔出槍就被一枚閃著藍 光的子彈擊倒,電流在一瞬間麻痹全身,多蘿西大腦一片空白,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拖著丟到空地上,士兵用槍抵著她讓她手背在身後蹲下。

“多蘿西,沒事吧?”瑪麗看著多蘿西甩甩腦袋試圖恢覆清醒,關切道。多蘿西從麻痹中緩過神:“我沒事,希望文斯·····”而下一秒,文斯也被士兵押送著往這邊走來:“淦,當我什麽都沒說。”

文斯被押到他們身邊,士兵一把把他推到在地,多蘿西在他旁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險些慘叫出聲丟了面子。“你們沒事吧?”文斯瞪了一眼旁邊的士兵,關心她們。

“我們沒事。”瑪麗回答,看向另一邊跪倒被壓著脖子掃描後脖芯片確認編號的孩子們。這些孩子再回到實驗室必然逃脫不了被收割的命運,這是她最不想看見的。

多蘿西也看向那邊命數未蔔的孩子,只是她最先關註到的是跪倒的孩子和戴面罩的士兵中那個穿灰色高領和黑色夾克衫的男人,他的兩鬢生出白發,但神情一點沒變,還是原來那副高高在上惹人生厭的傲慢。她閉了閉眼,血腥的記憶幾乎要吞噬她的理智,催促她沖上去和他鬥個你死我活,可是在他們武器都被收繳淪為階下囚的情況下這絕對不行,她現在是對實驗室而言意欲除之而後快的幹將,只怕她還沒沖出去就會被一槍解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在心裏反覆默念這句話,壓下心頭怒氣,別開目光尋找被收繳的武器都集中在哪裏。

“托馬斯在哪裏?”詹森突然提高了聲線問統計人頭的負責人,多蘿西註意到瑪麗聽到這句話悄悄松了一口氣。

“我在這裏!”洪亮聲音在人群之後響起,瑪麗那口沒松完的氣又在瞬間吊起。多蘿西在心裏暗道:不愧是托馬斯,千裏送人頭,禮輕情意重。拜托,憑他一人這要是能扭轉局面,絕對是被上帝親脫一層皮的湯姆蘇男主。

果不其然,在聖光(直升機大燈鎖定)中登場的托馬斯下一秒被士兵用槍抵著後背押到詹森面前,經過他們的時候瑪麗眼裏閃著淚光,感動於托馬斯不放棄每一個朋友的義舉,多蘿西在心裏悄悄吐槽,他還不如直接開輛車過來創亖詹森再帶他們逃出去。

詹森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攬過托馬斯的肩膀,狀似親密的動作之後是一拳擊中托馬斯腹部,他悶哼出聲,人群裏傳出一陣低呼。文斯被因詹森這一挑釁舉動氣急,試圖掙脫束縛沖上去給詹森來上一拳,再次被看管士兵武力壓制。

“讓他進隊。”隨著文斯一聲令下,滿臉頹唐的托馬斯也被壓著跪倒在他朋友旁邊。多蘿西在心裏悄悄翻個白眼,感謝托馬斯讓他的朋友押解路上不再孤獨。

詹森低頭悄聲和下屬說了句什麽,接下來就是安靜地等待,只能聽到空中巡邏的直升機在劃過他們頭頂時螺旋槳的轟鳴聲。多蘿西盯著不遠處高大鐵桶裏燃燒的火苗,在心裏策劃種種逃生方式,都因為不可能實現被她一一劃掉。她知道詹森在等待什麽,實驗室會派遣飛行器過來,把這些免疫者血袋帶回實驗室繼續研究。

夜空裏,飛行器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出現在他們上空,它緩緩向下降落,帶起巨大的風沙。多蘿西瞇起眼睛還是沒有躲過被沙子糊住雙眼,異物感促使她閉上眼睛,分泌出生理性眼淚來沖走眼裏的沙粒。再睜眼時,在淚眼朦朧中看到穿著一身白衣白褲,熱衷於扮演聖潔醫生角色的佩吉在黑衣士兵的簇擁下下了飛行器。

佩吉和詹森簡單交談幾句,詹森救下命令讓士兵開始裝貨,將血袋趕向飛行器。免疫者們的掙紮和士兵的咒罵聲中,佩吉對看管士兵做了一個手勢,托馬斯在人群中被拎起來,帶到佩吉面前。

“你好,托馬斯。”佩吉看著這個曾經是她得力助手,如今卻加入反叛她組織的年輕人,盤算著給他進行洗腦工作後忠誠能回來幾分。這是托馬斯進迷宮以後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對於佩吉的示好,托馬斯沒有回應。這個第一次見面聲稱自己為了全人類尋找解藥,然後慘烈地自殺在他們面前,在幾天後又“覆活”將他們作為血袋屠宰的女人,看到她站在面前就好像在嘲諷他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逃離就像個笑話,他們依然被實驗室玩弄在手心。托馬斯低眉順眼,甚至馱著脊背,和多蘿西記憶裏意氣風發的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一直隱藏在人群中的特蕾莎終於出現,佩吉親切地拉過她的手臂:“很高興你沒事。”這一舉動在人群裏引起軒然大波,沒有人想到今晚被圍獵是來自於同伴的告密。多蘿西第一次沒有因為猜想被證實感到高興,被電擊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心臟像是被源源不斷的電流爭先恐後經過,痛得她喘不過氣。她腦子“嗡嗡”作響,只聽到托馬斯平靜說:“她跟了那夥人。”

“特蕾莎明白犧牲小我,成就多數人,重置她的記憶,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詹森繞道人前,打出轟然一擊。不知道別人表情如何,總歸多蘿西表情絕對不好看,犧牲小我?說的好聽,說的真好聽,那是那麽多孩子的命!在最有活力的年紀裏,意識卻要被困在實驗室制造的恐怖夢境中,血肉之軀成為他們的實驗材料,變成依靠營養液活命的植物人。多蘿西看著這群給她帶來無數災難的人,頭痛的快要撐不住,她想沖上去痛罵這群自私鬼,卻連邁步都做不到,瑪麗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將她攬進懷裏。那邊特蕾莎還在解釋自己沒有選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找到解藥結束這一切。佩吉又附和了什麽,說不論別人怎麽看她,她都不是怪物,而是發誓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解藥的醫生,她只是需要更多時間。這些多蘿西都已經聽不進去,她被瑪麗牽著向前跌跌撞撞走去,瑪麗看著佩吉,開口語帶譏諷:“更多血液。”

“你好,瑪麗,我曾希望我們能再見面,但很遺憾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有我親愛的多蘿西,對於你的父母我非常抱歉。”佩吉說著寒暄的話,表情卻冷淡。特蕾莎在她身後垂下目光,不敢看多蘿西一眼。但多蘿西通紅著眼死死盯著她,像要用目光剖開她的心看看裏面在想什麽。

“我也做過很多錯事,但這次不是,至少我還有良心。”她看著佩吉,這位不撞南墻不回頭的老友,她們有相同的抱負,但是因為理念不合已經分道揚鑣許久,再見面仍不能和解。兩個人臉上都為了自己信念不退讓一分一毫。

“我也是。”佩吉看著瑪麗,話音剛落卻是一聲槍響,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多蘿西如夢初醒,不可置信地看向詹森,他正輕描淡寫的收回手  槍,仿佛渾然不覺自己又奪走了一個她最重要的人。“瑪麗!瑪麗!放開我!”文斯掙脫束縛沖上前接住瑪麗抱在懷裏,文斯的嘶吼喚回了多蘿西的意識,驚慌無助攫住她的心神,她全憑本能跪倒在地,徒勞無功地捂住瑪麗的傷口,猩紅的血液還在不停地從傷口奔湧而出。她想叫瑪麗保持清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裏只能發出短促的哭泣。

瑪麗很快就失去了呼吸,而他們被身後的士兵粗暴地摁倒在地,瑪麗的屍體狼狽地倒在地上,連最後的體面都沒有。

多蘿西從沙地裏掙紮著試圖站起來,拼死抵抗,她用盡文斯所授的所有格鬥技巧,甚至不要臉地踢咬,試圖逃離——被沒收的武器放的不遠,只要她能掙脫,只要她能拿到武器,今天就要和他們鬥一個玉石俱焚,哪怕把命交待在這裏,也要讓他們不死也退層皮!文斯顯然和她抱有相同想法,他們不停地掙紮,終於讓佩吉失去耐心:“多蘿西,你曾經是我非常得意的學生,要是你和特蕾莎一樣懂事就好了。”

她對詹森說道:“快點,詹森,把貨裝好。”她拉著特蕾莎,下達最後一道指令:“所有人,全處理掉。我們走。”

就在這一瞬間,托馬斯突然發難,他從懷裏掏出從山路上就一直藏著的炸  彈,一個肘擊擊中推著他向前走的士兵,大吼:“退回去!大家都往後站!”訓練有素的士兵立即擡起槍口對準他,並將佩吉眾人掩護在身後。這一舉動顯然出乎眾人意料,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抓著多蘿西和文斯的士兵也以瞄準控制托馬斯為先,松開了對他們的鉗制。詹森張開雙手飛奔著沖上來阻止士兵開火刺激托馬斯,炸藥看起來殺傷力驚人,他顯然不想在任務將近成功之時死在這裏。

“把人都放了!”托馬斯沖詹森怒吼,他像一頭憤怒的雄獅,叱責偷獵者讓他們放了他的同伴。佩吉推開身前的士兵,嚴厲地走上前:“你知道我不能這麽做。”

“托馬斯,別這樣!”特蕾莎出口安撫:“我們之間有協議,他們保證我們都會安全的,所有人。”

“那我現在該相信你了?”托馬斯還是弓著身子,保持高度警惕,他高舉炸彈的遙控器,且拇指已經放在紅色按鈕上,隨時都準備按下。

“沒錯,這是她唯一的條件。”佩吉試圖作證,讓托馬斯相信他們的無害。

“閉嘴!”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托馬斯,你真的想讓他們都死掉嗎?”佩吉逐步逼近,試圖用托馬斯的朋友讓他放棄這個同歸於盡的念頭。

“想想她的話,托馬斯,想想你在幹什麽。”看出托馬斯的遲疑,詹森知道他們找準了方向,繼續加碼。

不料米諾、紐特和煎鍋竟是走上前來到托馬斯身後:“你還有我們,托馬斯。”成為了托馬斯引爆炸彈的堅實後盾。少年的字典裏沒有妥協,只有拼了命也不讓敵人好過,不顧一切的莽勁。

特蕾莎沒有想到自己的朋友竟如此倔強,事情的局面已經發展的不可控,她只能蒼白無力地勸阻:“不,托馬斯。”

“動手吧,托馬斯。”“我們準備好了。”米諾和紐特語氣柔和,卻有著不容摧毀的堅定,他們看著朋友,決定直面死亡的到來。

“我們不會回去的。”托馬斯喘著氣,今晚的一切刺激他的精神繃成一根緊繃的線。

“托馬斯。”佩吉最後輕喚,寄希望於這個少年“迷途知返”。詹森悄無聲息向後退,隨時準備逃跑迎接這場爆炸。

“這是最後的辦法。”聽到這句話,特蕾莎絕望地閉上眼睛,她只能走到這裏了嗎?她還什麽都沒做。

突然的,“小心”和一串喇叭突兀地打破緊張氛圍,一輛卡車橫沖直撞殺進重圍,文斯改裝過的卡車防禦力驚人,士兵的子彈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凹痕,卡車撞飛所有試圖欄路的人,直直撞向詹森停在空地的直升機,巨大的沖力將直升機撞翻,激起大片塵土和劈裏啪啦的火花,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整個場面亂作一團。多蘿西和文斯抓住時機向武器沖去,遠遠聽到托馬斯一聲“臥倒!”,背後是巨大的爆炸聲和掀起的熱浪。多蘿西踉蹌一下,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沖,和文斯兵分兩路,他占領重機槍掃射直升機,多蘿西就地撿起士兵的槍  支作為武器,一路向佩吉靠近。和她有搶武器相同想法的顯然不止一人,哈莉特就近搶過士兵的手  槍解決敵人也來為文斯防守,布倫達占據掩體架好長  槍在詹森手下救了托馬斯一命。文斯已經成功占據重  機  槍,掃射的子  彈在他身後構建一片安全區域。混亂的戰場上佩吉被士兵掩護著上了飛行器準備撤離,多蘿西向他們連開數  槍卻只擊中最靠近佩吉的士兵,他們距離太遠,但是多蘿西一旦靠近又會有進入飛行器上軍隊防守範圍的風險,那報仇成功的概率可就微乎其微。

混亂中,多蘿西看到托馬斯一行人在向文斯的方向奔逃,她暫且放下佩吉前去接應。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槍  口對準他們的士兵,下一刻米諾就被電  擊  槍擊中失去行動能力,士兵顯然接到了任務不放棄任何一個可以帶走的免疫者,窮兇極惡地追擊上級的目標獵物。

多蘿西趕緊趕過去,一槍崩掉上前帶走米諾的士兵。只是這群士兵似乎渾不怕死,前仆後繼地在射向他們的子彈中向前沖抓起米諾,把他向直升機方向帶。托馬斯紅著眼大喊“不要,米諾!”試圖追上去把米諾從士兵手裏搶回來,而他手裏並沒有武器,沖上去也只是送死。多蘿西連續擊斃幾個靠近他們的士兵,分神拉住托馬斯的衣領卻抓了個空,所幸豪爾赫一個箭步把他抓進懷裏限制行動,幾個人狼狽地向山上跑去,那裏昏暗且有山石做抵擋,易守難攻。

最後一架滿載免疫者的飛行器準備關閉門艙,遙遙的,多蘿西看見佩吉穿過人群,來到門口看著他們的方向,好像在說:“下一次你們可沒這運氣逃出實驗室的掌心。”

在所有人不甘的眼神裏飛行器緩緩起飛,飛行器用最先進的材料制造,文斯的重機槍也奈何不了它分毫。佩吉和詹森最後還是得到了他們想要的並安全逃離,只有幹將一敗塗地還失去了他們最珍貴的朋友瑪麗。

多蘿西這時才感覺到連夜械鬥和劇烈情緒波動帶來的疲憊感侵襲全身,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最後的感覺是右手似乎被人拉住,有人想要抓住下墜的她嗎?沒用的呀,他們逃不出實驗室手掌心的。

只有黑暗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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