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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r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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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rich

霍格的脊椎兩側,從頸骨一路延伸至尾椎,被刻滿了細密如蟻群的文字。

“這些不是拉丁文,也不是古諾爾斯語……”

伊恩瞇起眼,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些幹涸的血槽,“是混合了凱爾特德魯伊詛咒語法與早期基督教異端禱詞的變體。每一個音節都對應一種刑罰——割舌、剜目、剝皮、焚心……”

他忽然停頓,目光鎖定在死者右手腕內側一個極小的符號上。

那是一個由三道交叉斜線組成的三角印記,線條末端微微上翹,形似一只展翅的烏鴉。

“渡鴉之眼。”伊恩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裏第一次透出一絲凝重。

“什麽?”迪克追問。

“一種極為罕見的覆仇儀式標記。”

伊恩站直身體,“傳說中,只有那些目睹至親被淩辱致死、自身卻無力阻止的人,才會在覆仇時使用這個符號。它代表‘我以目為證,以血為誓,此仇不報,魂歸鴉腹’。”

他環顧整個房間,仿佛能看見那個覆仇者是如何在深夜潛入,如何將霍格捆綁,如何一針一針註入“夢幻之夜”,讓他在幻覺中重溫自己施加於他人身上的暴行,再一刀一刀,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完成這場血寫的審判。

“兇手不是瘋子。”

伊恩斷言,“他極其清醒,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他知道每一道刻痕的意義,每一個符文的重量。他不是在洩憤,而是在執行一場跨越生死的宗教審判。”

他轉頭看向迪克,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在告訴所有人——包括我們——有些罪,法律判不了,但地獄會收。”

這不是謀殺,這是一場獻祭。一場由極致仇恨驅動的、充滿儀式感的宗教性覆仇。

伊恩緩緩站起身,環顧這間曾屬於布魯德海文地下世界領主的奢華臥室。

如今,這裏不再是權力的巢穴,而是一座為他自己親手搭建的、通往永恒煉獄的祭壇。

伊恩摘下手套,目光落在屍體口中那根被塞入的性別特征上。

那不僅是羞辱,更是象征——剝奪他作為施暴者的身份,將他最引以為傲的“武器”變成堵住他哀嚎的穢物。

“他要他死得毫無尊嚴。”伊恩輕聲說,“也要他死後永無安寧。”

“兇手在懲罰霍格。動機是覆仇,而且帶有強烈的宗教或邪教色彩。霍格生前犯下的罪孽裏,一定有一件,觸碰了兇手內心最深處的禁忌——很可能是性,,暴,,力。”

兇手不僅讓他肉身受苦,更讓他精神崩潰。他在用最殘酷的方式,讓霍格“親眼”看到自己死後將要面對的永恒折磨。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蜂擁而至,將霍格的私人住宅圍得水洩不通。

長焦鏡頭、錄音筆、直播手機……所有設備都對準了那扇緊閉的大門,仿佛下一秒就會有驚天猛料噴湧而出。

“伊恩長官!能透露一下死者身份嗎?”

“是不是又一起‘夢幻之夜’相關的命案?”

“警方是否懷疑是幫派火並?”

嘈雜的提問聲此起彼伏,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正義感和獵奇的興奮。

他們不在乎現場有多惡心,也不在乎死者有多罪惡,他們只在乎流量、點擊率和頭條。

伊恩站在別墅臺階上,高大的身影被陽光拉得很長。

他剛從那個地獄般的現場出來,口罩還掛在脖子上,臉色因強忍生理不適而略顯蒼白,但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這裏是犯罪現場,”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群的威壓,“無關人員,立刻離開。否則,以妨礙公務罪論處。”

人群騷動了一下,但沒人後退。

一個穿著西裝、頭發油膩的男人越眾而出,舉著話筒,臉上掛著那種典型的“公知”式傲慢笑容。

“伊恩長官,公眾有權知道真相!”他大聲嚷嚷,聲音裏帶著刻意的煽動性,“我們是媒體,是第四權力!你無權封鎖信息!”

他的話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幾個年輕記者甚至開始對著手機直播:“家人們快看!這就是布魯德海文的‘紅發暴君’!他想掩蓋什麽?”

伊恩的目光緩緩移向那個男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裏發毛。他沒有說話,只是右手緩緩擡起,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哢噠。”

一聲清脆的上膛聲,讓所有喧囂瞬間凍結。

下一秒,伊恩毫不猶豫地朝天開了一槍。

巨大的槍聲在寂靜的街區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幾只停在樹上的鳥驚叫著飛走。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亢奮變成了驚恐。

伊恩緩緩放下槍口,卻沒有收起。他一步一步走下臺階,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徑直走到那個“公知”面前,槍口穩穩地、毫不顫抖地對準了對方的眉心。

距離,不到三十厘米。

那人臉色煞白,雙腿開始打顫,手中的麥克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再重覆一遍,”伊恩的聲音低沈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進對方的骨髓,“這裏是犯罪現場。你,現在,立刻,帶著你的人,滾。”

那人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敢開槍?!你不怕我們報道你的暴力行為?不怕被世人口誅筆伐嗎?!”

伊恩笑了。

那不是一個溫和的笑容,而是一種混合了輕蔑、嘲諷和絕對掌控力的冷笑。

他微微歪頭,紅發在陽光下如熔金流淌,綠眸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First of all,”

他慢條斯理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I am Lancelot.”

他頓了頓,欣賞著對方眼中迅速蔓延的恐懼。

“And furthermore...”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I'm rich. ”

“Super,”

他向前逼近一步,

“ Rich.”

槍口幾乎要貼上對方的額頭。

“你想跟我比財力?好啊。我可以買下你供職的媒體,買下你生活的城市,甚至買下你呼吸的空氣。然後,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連一個為你發聲的人都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殘忍:“或者,我現在就扣下扳機。一顆子彈,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你覺得,哪種方式更簡單?”

那人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褲當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別……別開槍!我走!我馬上走!”

伊恩這才緩緩收回槍,看都沒再看他一眼,仿佛剛才碾死的只是一只螻蟻。

他轉身,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記者群,聲音恢覆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給你們三十秒。三十秒後,還在現場的,一律以妨礙公務罪逮捕。如果有人試圖反抗……”

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槍,“我不介意讓今天變成真正的頭條。”

人群退去後,別墅外的街道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警車引擎低沈的嗡鳴。

伊恩站在臺階上,目光並未追隨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記者背影,而是停留在那個癱軟在地、失禁的“公知”身上。

迪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伊恩身後。他沒有說話,只是遞過來一瓶水。

伊恩接過,擰開喝了一口,將剛才的戾氣盡數壓下。

“你嚇到他們了。”迪克輕聲說。

“就是要嚇到他們。”伊恩冷冷地回答,“在這個城市,有些人只認兩種東西——錢,和槍。既然他們選擇了後者,我就成全他們。”

他望向遠處警戒線外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

對他而言,這些所謂的“輿論監督”,在真正的罪惡面前,不過是聒噪的蒼蠅。

而他,是那個手握烈焰與雷霆的審判者。

只要他還在布魯德海文一天,就絕不允許任何人,用所謂的“自由”之名,去踐踏受害者的尊嚴,去幹擾正義的進程。

迪克看他緊盯著記者退去的方向,問道:“你在想什麽?”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捏著水瓶,眼神鋒利。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迪克能聽見,“從接到報案到現在不到兩小時,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媒體圈?而且來的全是嗅覺最靈敏的那批人。”

迪克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

“‘夢幻之夜’的背後,是一個組織嚴密、資金雄厚的販毒集團。”

伊恩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街道,仿佛在搜尋著看不見的敵人。

“他們不會放任自己的分銷渠道——狗頭幫的老大——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他們需要知道警方掌握了什麽,會不會牽連到他們。”

他轉過身,看向迪克,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所以,他們派了人來。不是為了報道新聞,而是為了試探。看看我們的反應,看看現場的細節,看看我們是否已經接觸到了‘夢幻之夜’的核心。”

“那個‘公知’?”迪克立刻明白了。

“對。”伊恩冷笑一聲,“一個真正的記者,哪怕再貪婪,也會先觀察、再提問。但他不一樣。”

“他一上來就用‘第四權力’、‘公眾知情權’這種大帽子壓人,目的就是激怒我,逼我失控。一旦我表現出任何慌亂或破綻,他的同夥就會立刻記錄下來,傳回給幕後的人。”

迪克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確實如此。那人的問題根本不是為了獲取信息,而是在刻意挑釁。

“而且,”伊恩繼續分析,語氣愈發冰冷,“他提到‘夢幻之夜’時,用詞非常準確。普通的社會新聞記者,只會說‘新型毒品’或者‘粉色藥劑’。但他直接用了‘夢幻之夜’這個名字——這是我們在內部才使用的代號,從未對外公布過。”

這一點,徹底坐實了他的懷疑。

伊恩掏出通訊器,接通了技術科。

“立刻調取今天所有出現在現場的記者的背景資料,尤其是那個穿灰色西裝、叫馬庫斯·韋爾的男人。我要知道他過去三年的所有行蹤、資金往來、社交關系。另外,把現場所有直播和錄像的原始數據都封存,一幀一幀地分析,看有沒有可疑的信號發射源。”

他掛斷通訊,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們想玩心理戰?好啊。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他走下臺階,來到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馬庫斯面前。後者看到伊恩走近,嚇得又往後縮了縮,嘴裏含糊不清地求饒。

伊恩蹲下身,與他平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溫柔:“馬庫斯先生,你知道嗎?在我的字典裏,有兩種人最該死。一種是傷害無辜者的罪犯,另一種……就是幫罪犯打掩護的走狗。”

馬庫斯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放大。

“你不用現在就告訴我你的上線是誰。”

伊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親昵得像在對待一個老朋友,“我會給你時間。但記住,從現在起,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皮底下。如果你聰明,就乖乖配合。如果你不聰明……”

他沒有說完,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配槍。

然後,他轉身離開,留下馬庫斯一個人癱在原地,渾身被冷汗浸透。

回到車上,迪克發動引擎,忍不住問:“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放他走。”伊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算計,“一條被嚇破膽的狗,比關在籠子裏的狗有用得多。他會把我們的‘強硬’和‘毫無頭緒’帶回去,讓他的主子放松警惕。”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們以為安全的時候,就是我收網的時候。”

在這場無聲的戰爭裏,伊恩·蘭斯洛特從來不只是一個警察。他是獵人,是棋手,更是那個手握烈焰、誓要焚盡一切罪惡的審判者。

而“夢幻之夜”的幽靈,很快就會發現,他們招惹的,究竟是怎樣一個無法無天的紅發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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