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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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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賊心不死

趙永鈺還來不及逃跑,就被一重接著一重的宮女圍了起來。

趙永鈺還來不及逃跑,就被一重接著一重的宮女圍了起來。

比貴妃先出場的,是貴妃的聲音森冷的聲音:“趙大姑娘好大的威風啊,竟然敢打本宮的侍女!”

趙永鈺和羅氏心中一顫,兩人差點兒兩眼一抹黑,暈過去了。

還沒等趙永鈺做好心理準備,貴妃就已經邁進了怡蘭院了。

貴妃走在前頭,一身藕紫色寬袖曳地宮裝,頭面上珍珠寶石點綴,步搖更是熠熠生輝,趙永玥就在貴妃後頭跟著,穿著不如貴妃華麗,可也是一身命婦衣裝。

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向貴妃福禮:“臣女/臣婦見過貴妃娘娘!”

“都起身吧!”

趙永鈺剛要起身,貴妃擺了擺手,彩環就一巴掌往趙永鈺的臉上招呼了過去:“娘娘並沒有叫你起來!”

雖然趙永鈺眼前模糊,但她還是能感覺到貴妃看向她時的那種陰鷙的眼神:“娘,娘娘,臣女不是故意的,臣女不是故意的!”

貴妃身後的幾個宮女給她搬過來了一張紫檀羅漢椅,貴妃讓幾個宮女服侍著落了座:“你不是故意的,還打了我的宮女,若你再是故意的,是不是就要打本宮了!”

趙永鈺被貴妃一句話說的無法辯解,只是一門心思的認錯,求饒。

貴妃連看趙永鈺一眼,都覺得惡心,幹脆閉了眼睛,吩咐彩環道:“將她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趙永鈺被人架著,給架出去了。

她想跑,又被人捉了回去,摁在長凳子上。

趙永鈺前胸一貼著冰涼的凳子,還是不死心地撲騰,像一尾難摁的魚。

“娘娘,我的伯父是威北侯!”

趙永瑞微不可查地彎了彎唇角。

似乎是在笑自己,前世連這樣愚笨的人都鬥不過。

也似乎是在笑趙永鈺,蠢得和豬一樣,拿威北將軍去壓貴妃,貴妃背後的人是皇帝,這不就是那將軍去壓皇帝嗎!

蠢得掛像的趙永鈺啊!

前世你怎麽贏過我啊?

忽然,趙永瑞想到了什麽,眼睛一冽。

是了,前世趙永鈺的背後是謝子庭。

謝子庭喜歡她,無論她是蠢笨,還是聰明,趙永鈺就是趙永鈺,有謝子庭幫她呢!

趙永鈺的後背,大腿,尾巴骨都受到了重創,棍子打破了她的血肉,又粘上了她的碎肉和鮮血,再一次重重落下。

行刑的有兩人,兩個各打趙永鈺一次,才算一板子。

趙永鈺暈過去,貴妃就讓人把她潑醒。

趙永瑞擡頭見到趙永玥的時候,楞了一瞬,眼眶也發紅,似乎隱隱還有淚花閃動。

趙永玥出嫁之後,就隨著夫君離開京城了,如今雲纓伯重回京城,貴妃也得了皇帝恩準,出宮省親,省親席面上,貴妃忽然想起來了趙永玥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趙永玥說有,兩人就過來了。

趙永瑞剛出生的時候,趙永玥就已經五歲了,王氏難產去世,趙永瑞被抱去王家撫養,趙永玥也跟著去了王家待了好幾年。

貴妃見著和趙永玥有五分像的趙永瑞,打心底裏歡喜:“果然是永玥的妹妹,長得真是如花似玉,不過這臉是讓誰給打了?竟然都破相了!”

威北將軍得皇帝青眼相加,若是趙永瑞再嫁入他們伯府,伯府就是如虎添翼了。

王淑儀瞅了趙老夫人和羅氏一眼,心裏得意極了。

看吧,讓你們欺負我姐姐!

我玥姐姐的姑姐是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又如此喜歡我瑞姐姐,今天,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趙永瑞可憐巴巴說:“是二嬸打的。”

她又把情況給貴妃覆述了一遍。

羅氏見局面不傾向於自己,一時心裏發慌,撲騰就跪倒在了貴妃跟前:“娘娘,都是趙永瑞胡說的!”

羅氏臉色蒼白,邦邦邦地磕了好幾個響頭,額頭都出血了。

最後,羅氏以沖撞貴妃的罪名,掌嘴一百,整個人被打成了豬頭,眼皮腫得連條縫兒都沒有,路都看不清,走路全靠被人架著走。

母女兩個都是被送回了寶荷院,趙永鈺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在半夜。

貴妃發威,老夫人都夾著尾巴做人了,不敢再靠近寶荷院。

寶荷院這個曾經門庭若市的院子,現在空蕩蕩的,趙永鈺沈悶地咳嗽了好幾聲,也沒見的有人過來給她伺候茶水的。

忽然,一只捏著茶杯的骨節分明的大手闖入了趙永鈺模糊的視線。

趙永鈺一想去接茶杯,就牽扯著肉疼,疼得齜牙咧嘴,沒辦法,那人就把茶杯貼在她的嘴邊,慢慢傾倒茶杯,將水餵進了她的嘴裏。

她剛要發怒,擡起疲憊的眼睛,順著那人的手筆看到了那人的臉,想把這個人的臉牢牢的記在腦子之中,回頭再報覆他。

男女授受不親!

可是當趙永鈺看見來人是誰後,哇地就哭了出來:“哥哥,趙永瑞想害死我!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來人正要羅氏的兒子,趙永鈺一母同胞的哥哥——趙永輝

“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在邊疆打仗嗎?”

趙永輝一直跟在威北將軍的身邊打仗,按道理來說,也是應該和威北將軍一同回來,可現如今,威北將軍並沒有回來,趙永輝卻回來了。

趙永輝沈默了許久,腦子裏面浮現出了前幾日的威北將軍罵他的情形。

幾個月前,戰場上情況緊急,他出的方法就是讓一隊人活生生去當靶子,消耗敵軍的兵力,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拿下敵軍。

這次出征帶走的軍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培養他們的金銀和他們一樣重,大盛如此出錢出力,培養出來的人才就是去給人當靶子的?

威北將軍當即就把他給吼了。

但他當時顧及著戰功,沒走,昨日,他跟同僚喝起酒來,又想到了那件事情,酒火燒心,一時竟然口無遮攔,說了他當時沒錯!

豈料讓威北將軍,給他攆了回來,反正大軍還有一日就回來了,他提前一日歸家,也不算是逃兵,戰功還能保住,不過威北將軍,他是徹底得罪了。

趙永輝的思緒漸漸的收回,耳朵裏冒進來了妹妹喊疼的聲音。

“哥哥,我好疼啊,都怪那個趙永瑞!要不是她,我也不會落到如今的這步田地!哥哥,你可一定要殺了她!給我報仇啊!”

趙永輝打小就疼趙永鈺這個妹妹,他在邊疆跟著伯父打仗的時候,看到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通通都寄回家給妹妹。

若放在平時,他看到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妹妹受到了如此大的委屈,肯定是怒火中燒,恨不得把趙永瑞千刀萬剮了。

可放在現在,他聽見了趙永鈺的訴苦,只會覺得渾身煩躁,他剛剛得罪了威北將軍,若是再按照趙永鈺的意思,去害了趙永瑞,那他還要命活嗎!

趙永輝顧及著趙永鈺的傷勢,沒有明確的答應她,但也沒有拒絕她,就想一直拖著。

“鈺兒,我一定會給你想辦法的,你先別著急!”

“我現在就想讓她死!”

趙永鈺咳嗽了幾聲又說:

“明日威北將軍不是要回來嗎?府裏的宴會一定會很熱鬧的,說不定陛下都會派人過來,到時候肯定也有很多人去諂媚趙永瑞!”

“那我就讓她明白什麽叫爬的越高,跌的越重!明日的宴會,我就一定要讓趙永瑞出個大醜,以洩我心頭之恨!”

趙永輝還是敷衍她:“此事稍後再議,急不得!”

趙永鈺見趙永輝遲遲不答應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搖著他的胳膊,一連搖了好幾下:“哥哥,你快答應我呀,不是你的妹妹嗎!”

“夠了!”

趙永輝騰的站了起來,面色陰沈道:“威北將軍明日就要回來了,你能不能把你這些小心思快收起來呀!你自己想死,就不要拉著整個二房給你陪葬!”

趙永鈺也是委屈極了:“你為何要這麽說我?我可是你的妹妹,你妹妹被別人欺負了,你不去討回來,本來還想讓我忍氣吞聲下去!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哥哥!”

趙永輝怒火中燒,直接指著趙永鈺就開始警告:“趙永鈺,最近風頭緊,你那些小動作最好都先收起來,尤其是明日的宴會,你不要多生事端!不然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這頭蠢豬!”

趙永輝說完,一甩袖子就走人了,氣得趙永鈺捂著胸口哭了好久。

丫鬟們可不敢上去觸趙永鈺的黴頭,一個個推三堵四地不敢進去給她奉茶,最後還是趙永鈺扯著嗓子喊,才把一個叫小溪的倒黴鬼喊了進去。

“你們人都死哪去了!本姑娘喊了好久,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才進來!”

趙永鈺又是罵人,又是摔東西的,小丫鬟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答話。

漸漸的,罵人聲逐漸停了,摔東西的響聲也逐漸斷了。

小溪想借著收拾東西的借口離開,才轉身,趙永鈺就讓她滾過來。

小溪別無他法,只能過去:“姑娘,可還有什麽吩咐?”

趙永鈺恨恨地說:“娘親抽屜裏不是還有一包藥嗎?拿出來,本姑娘有大用!對了,別讓哥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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