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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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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見鐘情

翌日,清晨趙永瑞都臥在怡蘭院裏,不願意出來,身

翌日,清晨

趙永瑞都臥在怡蘭院裏,不願意出來,身上總是懶懶散散的,也就願意和紅梅修竹說上幾句話,其他人來了,連理都不願意理。

紅梅修竹看見趙永瑞如此這般,就知道趙永瑞心裏是有心事了,無論她們使出渾身解數,趙永瑞臉上的笑容還是轉瞬即逝。

這一天,修竹對紅梅說:“紅梅,要不咱們哄著姑娘出去轉轉吧,聽說這幾天會有廟會。”

紅梅想了想:“出去轉轉也挺好的,整日悶在屋子裏面,人身上也不自在。”

修竹得了紅梅的肯定,興沖沖的就跑去找了趙永瑞:“姑娘,姑娘,聽說北門那裏會有廟會,我們一塊去瞧瞧吧,有許多好吃的,好玩的呢。”

趙永瑞趴在榻上看書:“我不想去,在院子裏面也挺好的。”

修竹過去抽走了趙永瑞手中的書:“姑娘,你整日看書,眼睛都要看瞎,就跟著我出去走走嘛。”

趙永瑞淡定地下床,趿拉起了鞋子,走到了書架旁邊,又抽出了一本書來津津有味的看著:“我真的不想去。”

修竹說道:“姑娘,那我想去,姑娘陪我去好不好?”

紅梅和修竹輪番上門磨她,趙永瑞無奈道:“去,去,去,我去還不成嗎?”

紅梅修竹才給趙永瑞罩上了鬥篷,打算離開府裏前去北門,路過花園的時候,卻聽見了一陣女子悲慘的嚎叫聲。

趙永瑞皺著眉頭,駐足停留:“那是誰?”

紅梅道:“聽起來應該是二房那邊的一個人。”

一聽見二房這個詞,趙永瑞就犯惡心,直道:“咱們快些走吧,去晚了,可就沒有炸糕了。”

紅梅,修竹剛要跟上,一模散發著血腥氣的黑影就沖了出來,朝著趙永瑞連連磕頭:“二姑娘,二姑娘,您救救奴婢吧!奴婢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紅梅,修竹上去就要把這個黑影扯開,奈何這個丫鬟力氣不小,死死扯著趙永瑞的下裙擺:“二姑娘,奴婢求求您了,奴婢給您當牛做馬!大姑娘她要打死奴婢呀!”

趙永瑞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應該去求你們姑娘,而不是過來求我。”

這丫鬟就像一條難摁的魚,撲棱著身子往趙永瑞身上撲,聲淚俱下:“姑娘,二姑娘,我的身契是印在將軍府裏的,不是印在他們二房裏的,大姑娘對我非罵即打。”

說著,這丫鬟挽起了自己的衣袖,衣袖之下蓋住的是斑駁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就和魚鱗一樣。

趙永瑞面上沒有波瀾:“先不出門了,帶她回怡蘭院吧。”

紅梅擠眉弄眼地看著趙永瑞:“姑娘,她是二房的人。”

趙永瑞打了一個哈欠:“我知道。”

她倒要看看二房這次要動什麽手腳!

不過她也沒有多少耐心,等待這場鬧劇慢慢開場,所以,小溪剛到怡蘭院,趙永瑞就把她打發去了小廚房。

小廚房害人,是最簡便的一個方法了!

小溪剛到小廚房,就打算對吃食下手。

她要盡快完成趙永鈺給她的任務,不然她可活不成了,昨日夜裏,趙永鈺狠戾的一面,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裏面。

昨日夜裏,趙永鈺從羅氏的嫁妝箱子裏面掏出來了一包藥,遞給了她,讓她進入怡蘭院,下在趙永瑞的吃食裏面。

之前二房派到怡蘭院裏面的人,都被老夫人拔幹凈了,趙永鈺心急如焚,可是除了威脅小溪,也沒有方法報覆趙永瑞了。

趙永鈺多狠的話都對小溪說了。

嚇得小溪呼吸一頓。

也徹底意識到了趙永鈺的狠毒。

趙永鈺不僅僅是要報覆趙永瑞,更是想要把她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這藥名叫歡藥,也就是chun藥。

但是吃下之後不會立刻發作,而是過上幾個時辰,吃藥的人才會渾身發熱。

威北將軍這次凱旋而歸,皇帝大喜,今日晚上的宴會,太子也會過來。

趙永鈺的意思是把這個藥給趙永瑞吃下,再讓她把趙永瑞送到太子的床上。

雖然這樣太子會娶了趙永瑞,利用威北將軍府的勢力登基,但太子只會覺得趙永瑞是不要臉的,喜歡爬床的女人。

這樣一來,太子成了皇帝之後,就會廢了趙永瑞,到時候她再趁虛而入,皇後何愁輪不到她來當!

小溪一閉上眼睛,腦子裏面浮現出來的就是狠毒的趙永鈺。

一直到目下,小溪面對近在咫尺的吃食,下藥的時候,嚇得也是手抖不止。

趙永輝昨日思考了一夜,覺得自己或許對趙永鈺過於嚴厲了,今早起來就去找她道歉,人沒見著,趙永輝倒是發現了一個事情。

小溪不見了!

本來只是一個丫鬟罷了,但小溪是趙永輝的通房丫頭,開了臉,留在了寶荷院,雖然沒有名份,但小溪長得好,勾得趙永輝魂牽夢縈的。

趙永輝就去找,結果一頓打聽,小溪讓趙永鈺打去了怡蘭院!

昨日趙永鈺就說要報覆趙永瑞,今天就把小溪送過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趙永鈺的目的啊!

今日威北將軍就要回來了,要是趙永瑞出一個意外,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趙永輝一個輕功,運到了怡蘭院裏。

果不其然,趙永鈺送小溪過來,就是打著報覆趙永瑞的心思來的!

他剛見到小溪,小溪就在小廚房裏下藥。

“小溪,快住手!”

廚房可是重地,小溪一個二房的人,輕而易舉的就能進來,而且沒有趙永瑞的人看著,名字就是趙永瑞在下套啊!

趙永輝回來,是偷偷摸摸自己回來的,除了趙永鈺和羅氏知道之外,就連老夫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小溪了。

小溪聽見張永輝的聲音,都懵了,手上松了力氣,雪白的藥粉全都滾入了湯裏,不久,就和湯合二為一了。

“少爺,你怎麽回來了?”

“想你了就回來了。”趙永輝敷衍的回答了一聲,“聽說外頭新開了一家酒樓,我帶你出去吃一趟吧。”

趙永輝笑著看著小溪,心裏卻在盤算著怎麽人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她。

小溪只能死在外面,若是死在府裏,尤其是死在怡蘭院裏,到時候趙永瑞咬死小溪是畏罪自殺,永鈺指使的事實也得暴露了!

這頭,趙永輝剛帶著小溪離開,那頭趙永瑞就得到了消息。

趙永輝怎麽提前回來了?還帶著小溪出去了?

莫非他們除了給她下藥之外,還要密謀什麽東西來害她?

不管他們要做什麽,趙永瑞都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前腳他們剛出去,後腳趙永瑞就已經帶著紅梅趕過去了。

趙永輝精明得很,帶著小溪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拐進了哪個小胡同裏面。

白日的廟會,滋味也足,人也算多,從這麽多人裏面找到趙永輝和小溪,何談容易?

屋漏偏逢連夜雨,趙永瑞和紅梅兩個人瞪著四只眼,差點就抓到人了,結果不知道被哪個混蛋撞了一下肩膀。

趙永瑞下意識捂著亂跳的心口,後退了兩步,沒想到左腳絆上了右腳,眼看就要跌落在地上了,她的胳膊忽然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給拉住了。

“你沒事吧?”

這是一道富有磁性的男音,光聽聲音來看,這個男人也就弱冠之年。

紅梅,修竹連忙就一左一右扶住了趙永瑞。

趙永瑞的眉毛輕輕的蹙起,一雙杏眼驚魂未定,鼻梁秀氣,挺拔,口若含丹,指若青蔥,耳朵上戴了一對明月鐺,項下也戴了一串軟瓔珞,一身蠕裙,雖然料子不甚華貴,可全身上下透露出來的氣質卻是純凈悠宜,和藹可親,讓人一見著她,就忍不住想和她多說幾句話,想和她靜下心來聊聊天。

“沒事。”

趙永瑞煩躁的回了他一句,就想走。

男人身邊的侍衛下意識就想教訓趙永瑞幾句,他的主子可不是平凡人,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和他的主子說話!

侍衛剛想開口,就被男子一個眼神給逼了回去。

趙永瑞不願意與這男子多費口舌,帶著紅梅匆匆就走了。

男人看見趙永瑞遠去的背影,一雙丹鳳眼目送趙永瑞遠去,就連旁邊的侍衛拿手在男人眼前晃,他也能視若無睹的忽略掉那只壞風景的手。

直到街頭再也沒有了趙永瑞的背影,男人才悵然若失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侍衛道:“殿,少爺,你這是怎麽了?”

男子正是慶陽王謝長淮。

謝長淮笑了一聲,似乎想到了方才自己手掌扶住趙永瑞,胳膊時感受到的她身上的溫度:“你知道什麽叫做一見鐘情嗎?”

侍衛實話實說:“屬下只聽過,沒見過。”

謝長淮:“方才你就見過了。”

侍衛:??????

謝長淮又道:“一見鐘情怎麽能變成兩心相許呢?”

侍衛照著戲本子的說法,道:“幫她做一切事情應該就行了吧。”

謝長淮認真思考了半晌:“有道理,我方才還見她一直找一個丫頭呢,若是我幫她找回來,她會不會就能跟我說話了?”

趙永瑞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趙永輝和小溪的身影,害怕他們密謀如何害自己,心裏頓時焦急的不知所措,咳嗽了好幾聲。

紅梅連忙把趙永瑞扶到了一個茶水攤子上,給她順背:“姑娘,別著急,兩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就沒了!”

紅梅話音剛落,下一瞬,小溪就面露恐懼的被提溜到了趙永瑞的跟前。

一時之間,趙永瑞都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謝長淮把人往趙永瑞面前一放,有些邀功的意思,道:“姑娘,有個男的想害了你這丫頭,我一下子就把那男的給劈暈過去了,把這丫頭給你帶回來了!”

趙永瑞穩了穩心神,起身給謝長淮道謝:“多謝公子。”

謝長淮一看見趙永瑞的臉,就覺得臉上燒地慌,忙低著頭,也謙遜起來了:“沒,沒事,方才我撞到你了,這就當做賠罪吧。”

趙永瑞楞了一瞬,附和著他笑了兩聲。

“沒了?”

謝長淮道。

他還以為這姑娘會順勢和他多說幾句話呢!

趙永瑞又疑惑的來了一句:“謝謝?”

她想:這個人怎麽這麽奇怪呀?我說第一聲“謝謝”之後,竟然不走!

謝長淮倒是想留在這裏,找一個話題和趙永瑞說說話,可是目前他們還不熟,若是他隨意和她攀扯說話,會不會給這姑娘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呀?

思來想去,謝長淮還是走了。

趙永瑞帶著紅梅小溪回了威北將軍府,剛進怡蘭院,修竹就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姑娘,姑娘,廚房裏面憑空出現了一包藥粉!”

小溪驚訝萬分。

她不是已經把藥粉都放進湯裏了嗎!

怎麽還會有剩餘的!

修竹拿眼覷了小溪:“你以為你做事天衣無縫,豈不知桌面上還殘留了一些藥粉!”

趙永瑞接過修竹遞過來的紙包,看了一眼裏面僅有的一些藥粉,淡定收在了袖子裏面,吩咐紅梅修竹道:“把她帶去廚房吧。”

小溪根本不敢造次,將軍就要回來了,她若是在趙永瑞面前鬧出什麽事來,基本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趙永瑞先進了廚房,來到湯鍋旁邊,攪動著早已冷卻的湯水。

紅梅在後面,一腳把拖拖拉拉的小溪踹了進去。

趙永瑞一面攪湯,一面說:“說說吧,這藥是做什麽的?”

小溪成了一個啞巴的鵪鶉,不敢擡頭,也不敢說話。

修竹上去就擰著小溪的耳朵:“姑娘問你話呢,聾了!”

啪嗒一聲,整個湯勺全部落入了鍋裏,趙永瑞轉頭看著小溪,風輕雲淡道:“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不然的話,我就請你嘗嘗這湯的滋味如何。”

小溪冒了一身冷汗,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扣進了掌心裏面,都掐出了血來:“奴,奴婢說,奴婢說…………”

小溪將藥粉的作用,趙永鈺的目的都事無巨細地全部告訴了趙永瑞。

小溪以為趙永瑞會暴跳如雷,但讓她沒想到的是,趙永瑞就跟一個局外人一樣,最後竟然還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導致了自己前世悲劇的原因,竟然這麽可笑!

“姑娘……”

紅梅修竹擔心地喊道。

趙永瑞笑夠了,拭去了眼角的淚花:“我沒事,就是突然覺得伎倆這東西,也挺好玩的。”

小溪被嚇得心驚膽戰的,此時此刻就想離開:“姑娘,奴婢能走了嗎?”

趙永瑞道:“想走?”

小溪點頭如搗蒜。

趙永瑞臉上又綻放出來了笑容:“想走的話也不是不行,我不僅能讓你走,還能幫你脫了你的奴籍,但一會兒在宴會上,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小溪一聽自己不僅能走,還能脫離奴隸這個身份,喜出望外道:“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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