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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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檸檬
“什麽時候和我回去見家長？”
其實沈淮之心知肚明，但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這句話，所以在陳嘉檸說完那句話後，他心下了然。
陳嘉檸垂眸不敢看他，再次擡眸只見對面的人，取下自己的尾戒順著桌面推到她的面前，慢悠悠開口：“好。”
陳嘉檸其實不太明白他這一做法的含義。她對於尾戒意義的了解，多數都來源於網絡。
現在見他忽然取下自己戴了許久的尾戒，想和她表達的意義，不言而喻。
但她不敢細想，猜不透他的心思，陳嘉檸感覺臉有點發燙，出口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為什麽放我面前？”
“想讓你戴上。”
沈淮之其實不想把話明說，但是看她一直追問，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直白的話語讓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沖擊，頭腦一片空白。
還在出神之際，面前的人突然湊近，將尾戒戴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她沒有拒絕，默許他的靠近。
既然決定要和他結婚，陳嘉檸就得先和他先培養一下感情，不然面見家長的時候會露餡。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昨天兩人見面還劍拔弩張，今天的就要準備結婚了。
“什麽時候和我回去見家長？”陳嘉檸問。
“等你不再說反話的時候。”
陳嘉檸不敢置信看向他。
“我什麽時候說反話了？”
“那你說一句，沈淮之我最喜歡你了。”
沈淮之尾音微揚，帶著點吊兒郎當，撩撥得她耳尖泛紅。
“說這話你也好意思？”陳嘉檸惱羞成怒，睨了他一眼。
對方也不惱，理直氣壯道。
“不好意思…”
“但想聽。”
陳嘉檸此刻臉頰迅速升溫，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有些燥熱。
氣氛僵持之際，陳嘉檸還是沒好意思說出那句話，沈淮之也沒有勉強。
“那我今天和我爸媽說，你抽個空和我回去見家長。”
“為了防止我爸媽起疑心，就說咱倆談了蠻長時間戀愛？”
沈淮之手指摩挲著茶杯，像是在思考可行性，半晌緩緩開口。
“嗯，我們交往了三年零四個月。”
陳嘉檸直直盯著他，一時間不太懂為什麽會能有這麽具體的時間出現。
沒忍住直接開口問他：“這個時間有什麽含義嗎？”
沈淮之漫不經心地回答她的疑問：“沒什麽特別的含義”
“只是覺得這個時間比較可信，太短顯得很假，太長又不太合理。”
她一時間竟然有些認同對方的話，點了點頭。
兩人這樣達成一致後，沈淮之事先點好的茶膳也早已擺上來。
聊了這麽多，她早已饑腸轆轆，看著面前的吃食雖然成色不算最佳，但抵不住味道很香，對方看出來她的意圖，輕笑一聲。
“快吃吧。”
得到準許後她才動筷，忽然覺得如果這家新開的茶室能將這門手藝發揚，那麽它作為江平鎮的特色是否能真正帶動全縣發展。
“你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
沈淮之靠在座椅上，靜靜地看著她吃，陳嘉檸只覺得手上的筷子有點燙手。
“這是我朋友開的，怎麽樣？味道還不錯把？”
這不禁讓她想到當年沈淮之，也是這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天之驕子，滿是傲氣。
和他斷掉所有聯系後，她從未想過還能再碰到他。
甚至……準備結婚。
“那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我的意思是我得先了解你的近況，不然我爸媽問起來我不知道怎麽說。”陳嘉檸擔心她的話會讓沈淮之誤會，連忙開口解釋。
可是沈淮之聽到她還要專門解釋，臉色微變，轉瞬即逝。
他嗓音低啞，斂下剛剛一瞬的郁悶，才慢悠悠開口。
“我開了一間小工作室，起步階段…”
陳嘉檸心下了然，桌上的餐食動得差不多，她放下筷子，緩了一下站起身。
“我知道了，我今晚我會告訴他們的”
其實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在斟酌怎麽說這件事才會讓自己的父母同意。
沈淮之跟著她站起身，一前一後的出門，晚間落日的餘暉映射樹枝的倒影，她的電動車就停在對面的路邊。
兩人並肩站定在茶室門前，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的影子，聲音有些發顫。
“怎麽辦？我現在有點緊張…”
明明是炎熱的夏日，她的指尖卻開始微微冒冷汗。
像是看出她的緊張神色，沈淮之靜默一瞬，這才伸出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發涼的掌心。
陳嘉檸一時不太習慣，卻也沒有躲開他的觸碰，原本她還覺得很尷尬，但是瞧見對方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便強裝鎮定。
“我先送你回家，車明天我帶你來拿？”
陳嘉檸思索一瞬，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得留在家裏，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點頭同意。
見她點頭，沈淮之這才把人帶到自己的車前，自己則從另一邊上車。
避免偶像劇的暧昧情節發生，陳嘉檸先為自己系好安全帶，沈淮之見她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沒忍住調侃她。
“你現在不像回家，像要上戰場去赴死的戰士。”
氣氛因為沈淮之的話變得輕松起來，陳嘉檸沒忍住嘀咕兩句。
“確實是，因為這將是一場口舌之戰。”
沈淮之不以為意，見她沒有先前那麽緊張，這才安心開車。
茶室離單位不遠，但是離父母家比較遠，而她因為上班之後就沒有和家裏人一起住，雖然少了許多的吵鬧和煙火氣，但是也清凈許多。
車程二十分鐘，沈淮之一路無言，陳嘉檸也不知道這個話題從何處挑起，許是多年未見的陌生，分別時鬧得難堪，所以才會在再相見的時候針鋒相對。
陳嘉檸看著窗外錯落有致、燈火通明的街道，與離家千裏求學之前相比已是天差地別，她不禁感慨萬千。
將人送到樓下的時候，陳嘉檸特別有禮貌的和他道謝，然後這才從對方車裏下來。
轉身準備進去的時候，沈淮之突然降下車窗開口道：“陳嘉檸！”
陳嘉檸心裏在思索待會兒怎麽開口，被他這樣一喊，轉身不明所以看著他。
“幹嘛？”
沈淮之其實怕她轉身的那刻反悔，但是借著樓下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她的表情。
“沒事…”
“如果有什麽事情，就推在我身上。”
陳嘉檸懸著的那顆心像是在得到他的安撫後歸於平靜。
這才重新轉身，等在客廳的陳從安其實在聽到外面的車的聲響後就已經起身在窗邊觀察。
見到陳嘉檸準備上樓，這才走到門邊提前將門鎖打開，虛掩了一道門縫。
陳嘉檸猜到如此，進門若無其事的先換鞋放包，這才在陳從安的註視下坐到他的對面。
“今天可以嗎？可以繼續相處嗎？”
她沈默了一秒沒有回答，反而垂眸沒敢看他，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其實我已經談戀愛了…”
“今天相親的那個就是我男朋友…”
陳從安坐在位置上，臉色陰沈，聽到她的話更是忍不住蹙眉道。
“你瞞了我們這麽久？談多久了？”
“對方這麽見不得人嗎？”
陳從安的嘴裏出來的話都不怎麽好聽，和他預想的結果相差太多。
“不是啊”
“我和他異地戀比較多，聚少離多，感情也不牢固，所以就沒告訴你們。”
陳嘉檸只能是現場編造理由，至於陳從安信還是不信就是他的事情。
“那你現在告訴我意思是你們感情穩定了？”
她思索片刻後點頭確認。
“有時間把人帶來。”
陳嘉檸以為過關，卻沒想到陳從安又開口問了一句。
“措施做好了嗎？”
陳嘉檸剛準備回答，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頰迅速升溫。
“咳咳咳”
“不是我的親爹啊…這是能問的嗎？”
瞧見陳從安還有心情和她聊這些，她頓時手足無措。
不知道腦子裏為什麽忽然就冒出來那天的那個夢，令人羞恥。
“這有什麽不好問的…”
陳從安見到她這個支支吾吾難以啟齒的樣子，猜到可能從未有過。
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是當即也是立馬轉換了一個新的話題。
“他家裏什麽情況？”
陳嘉檸憑借當年對他的淺薄了解，思索片刻斟酌用詞回答。
“他父親是警察，不過因公犧牲了，家裏還剩下媽媽和爺爺奶奶姥姥姥爺。”
陳從安聽到這裏肅然起敬，便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孩子沒有太差的印象。
“好，我知道了。”
瞧見他臉色微變，陳嘉檸知道這肯定戳到了他，但按常理，陳玲介紹時應該會告訴他，她卻沒來得及細想。
聽見門鎖轉動，陳嘉霖剛從學校回來，見到陳嘉檸一臉興奮。
“姐，你咋回來了？”
陳嘉霖看到陳從安還坐在原位沒動，陳嘉檸站起身避開他的勾肩搭背。
“你姐要嫁人了…”
陳從安的話先傳入陳嘉霖的耳朵，他有些懵，一臉震驚看向她。
“真的假的？”
“你真要結婚了？和誰？不是…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沒談戀愛嗎？”
陳嘉霖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他清楚的記得昨天的時候她還在否認。
陳嘉霖一臉擔憂的神色，她有些好笑，鼻頭不知何時竟有些發澀。
陳嘉霖以為她騙人，還故意躲開她準備觸碰的手。
“不讓我碰你？”
陳嘉檸直接就上手挽住陳嘉霖的手臂，那一刻腦海總會閃過一些其他的畫面，轉移話題。
“爸，我發現陳嘉霖長高了”
陳從安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冰櫃前開口。
“你媽睡了，你們倆小聲點。”
“還要吃飯嗎？”
陳從安的話是對著陳嘉檸說的，陳嘉霖以為在問他，瘋狂點頭。
“我吃，我要吃面我快餓死了。”
陳嘉霖故意揶揄，姐弟兩人又開始鬥嘴。
“這不是還活著嗎？”
“都說了快了…我要米西米西”
陳嘉霖現在高三，和她當年一般，走讀。
所以現在每天回家吃飯，但是偶爾陳從安在家睡過頭的情況下，他連門都進不去，他總會抱怨家裏對他和對她天差地別。
等到陳從安轉身去到廚房，陳嘉霖拽著她的手腕，兩個人躲到她以前的房間，他悄聲詢問。
“不會是我那天見到的那個吧…”
陳嘉檸不置可否，抿唇眨眼點頭。
一時間他連書包都忘記放下，有些生氣地說。
“那我那天說你約會，你否認什麽？”
“剛才是他送你回來的吧，我在樓下瞅到他的車了…”
陳嘉檸沒料到他如此料事如神，見她沒否認，陳嘉霖一瞬間破防道。
“姐，你變了啊…”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因為爸他們催你結婚，所以你才打算結婚的？”
陳嘉檸一時間臉色微變，根本沒想到家裏猜的最準的竟然是陳嘉霖。
見她半天沒否認，陳嘉霖心裏已經有數，盡管後面她如何辯解，都顯得無濟於事。
“姐…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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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和我回去見家長？”
其實沈淮之心知肚明，但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這句話，所以在陳嘉檸說完那句話後，他心下了然。
陳嘉檸垂眸不敢看他，再次擡眸只見對面的人，取下自己的尾戒順著桌面推到她的面前，慢悠悠開口：“好。”
陳嘉檸其實不太明白他這一做法的含義。她對於尾戒意義的了解，多數都來源於網絡。
現在見他忽然取下自己戴了許久的尾戒，想和她表達的意義，不言而喻。
但她不敢細想，猜不透他的心思，陳嘉檸感覺臉有點發燙，出口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為什麽放我面前？”
“想讓你戴上。”
沈淮之其實不想把話明說，但是看她一直追問，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直白的話語讓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沖擊，頭腦一片空白。
還在出神之際，面前的人突然湊近，將尾戒戴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她沒有拒絕，默許他的靠近。
既然決定要和他結婚，陳嘉檸就得先和他先培養一下感情，不然面見家長的時候會露餡。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昨天兩人見面還劍拔弩張，今天的就要準備結婚了。
“什麽時候和我回去見家長？”陳嘉檸問。
“等你不再說反話的時候。”
陳嘉檸不敢置信看向他。
“我什麽時候說反話了？”
“那你說一句，沈淮之我最喜歡你了。”
沈淮之尾音微揚，帶著點吊兒郎當，撩撥得她耳尖泛紅。
“說這話你也好意思？”陳嘉檸惱羞成怒，睨了他一眼。
對方也不惱，理直氣壯道。
“不好意思…”
“但想聽。”
陳嘉檸此刻臉頰迅速升溫，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有些燥熱。
氣氛僵持之際，陳嘉檸還是沒好意思說出那句話，沈淮之也沒有勉強。
“那我今天和我爸媽說，你抽個空和我回去見家長。”
“為了防止我爸媽起疑心，就說咱倆談了蠻長時間戀愛？”
沈淮之手指摩挲著茶杯，像是在思考可行性，半晌緩緩開口。
“嗯，我們交往了三年零四個月。”
陳嘉檸直直盯著他，一時間不太懂為什麽會能有這麽具體的時間出現。
沒忍住直接開口問他：“這個時間有什麽含義嗎？”
沈淮之漫不經心地回答她的疑問：“沒什麽特別的含義”
“只是覺得這個時間比較可信，太短顯得很假，太長又不太合理。”
她一時間竟然有些認同對方的話，點了點頭。
兩人這樣達成一致後，沈淮之事先點好的茶膳也早已擺上來。
聊了這麽多，她早已饑腸轆轆，看著面前的吃食雖然成色不算最佳，但抵不住味道很香，對方看出來她的意圖，輕笑一聲。
“快吃吧。”
得到準許後她才動筷，忽然覺得如果這家新開的茶室能將這門手藝發揚，那麽它作為江平鎮的特色是否能真正帶動全縣發展。
“你怎麽發現這個地方的？”
沈淮之靠在座椅上，靜靜地看著她吃，陳嘉檸只覺得手上的筷子有點燙手。
“這是我朋友開的，怎麽樣？味道還不錯把？”
這不禁讓她想到當年沈淮之，也是這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天之驕子，滿是傲氣。
和他斷掉所有聯系後，她從未想過還能再碰到他。
甚至……準備結婚。
“那你現在做什麽工作？”
“我的意思是我得先了解你的近況，不然我爸媽問起來我不知道怎麽說。”陳嘉檸擔心她的話會讓沈淮之誤會，連忙開口解釋。
可是沈淮之聽到她還要專門解釋，臉色微變，轉瞬即逝。
他嗓音低啞，斂下剛剛一瞬的郁悶，才慢悠悠開口。
“我開了一間小工作室，起步階段…”
陳嘉檸心下了然，桌上的餐食動得差不多，她放下筷子，緩了一下站起身。
“我知道了，我今晚我會告訴他們的”
其實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在斟酌怎麽說這件事才會讓自己的父母同意。
沈淮之跟著她站起身，一前一後的出門，晚間落日的餘暉映射樹枝的倒影，她的電動車就停在對面的路邊。
兩人並肩站定在茶室門前，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的影子，聲音有些發顫。
“怎麽辦？我現在有點緊張…”
明明是炎熱的夏日，她的指尖卻開始微微冒冷汗。
像是看出她的緊張神色，沈淮之靜默一瞬，這才伸出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發涼的掌心。
陳嘉檸一時不太習慣，卻也沒有躲開他的觸碰，原本她還覺得很尷尬，但是瞧見對方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便強裝鎮定。
“我先送你回家，車明天我帶你來拿？”
陳嘉檸思索一瞬，現在這個情況肯定是得留在家裏，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點頭同意。
見她點頭，沈淮之這才把人帶到自己的車前，自己則從另一邊上車。
避免偶像劇的暧昧情節發生，陳嘉檸先為自己系好安全帶，沈淮之見她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沒忍住調侃她。
“你現在不像回家，像要上戰場去赴死的戰士。”
氣氛因為沈淮之的話變得輕松起來，陳嘉檸沒忍住嘀咕兩句。
“確實是，因為這將是一場口舌之戰。”
沈淮之不以為意，見她沒有先前那麽緊張，這才安心開車。
茶室離單位不遠，但是離父母家比較遠，而她因為上班之後就沒有和家裏人一起住，雖然少了許多的吵鬧和煙火氣，但是也清凈許多。
車程二十分鐘，沈淮之一路無言，陳嘉檸也不知道這個話題從何處挑起，許是多年未見的陌生，分別時鬧得難堪，所以才會在再相見的時候針鋒相對。
陳嘉檸看著窗外錯落有致、燈火通明的街道，與離家千裏求學之前相比已是天差地別，她不禁感慨萬千。
將人送到樓下的時候，陳嘉檸特別有禮貌的和他道謝，然後這才從對方車裏下來。
轉身準備進去的時候，沈淮之突然降下車窗開口道：“陳嘉檸！”
陳嘉檸心裏在思索待會兒怎麽開口，被他這樣一喊，轉身不明所以看著他。
“幹嘛？”
沈淮之其實怕她轉身的那刻反悔，但是借著樓下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她的表情。
“沒事…”
“如果有什麽事情，就推在我身上。”
陳嘉檸懸著的那顆心像是在得到他的安撫後歸於平靜。
這才重新轉身，等在客廳的陳從安其實在聽到外面的車的聲響後就已經起身在窗邊觀察。
見到陳嘉檸準備上樓，這才走到門邊提前將門鎖打開，虛掩了一道門縫。
陳嘉檸猜到如此，進門若無其事的先換鞋放包，這才在陳從安的註視下坐到他的對面。
“今天可以嗎？可以繼續相處嗎？”
她沈默了一秒沒有回答，反而垂眸沒敢看他，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其實我已經談戀愛了…”
“今天相親的那個就是我男朋友…”
陳從安坐在位置上，臉色陰沈，聽到她的話更是忍不住蹙眉道。
“你瞞了我們這麽久？談多久了？”
“對方這麽見不得人嗎？”
陳從安的嘴裏出來的話都不怎麽好聽，和他預想的結果相差太多。
“不是啊”
“我和他異地戀比較多，聚少離多，感情也不牢固，所以就沒告訴你們。”
陳嘉檸只能是現場編造理由，至於陳從安信還是不信就是他的事情。
“那你現在告訴我意思是你們感情穩定了？”
她思索片刻後點頭確認。
“有時間把人帶來。”
陳嘉檸以為過關，卻沒想到陳從安又開口問了一句。
“措施做好了嗎？”
陳嘉檸剛準備回答，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頰迅速升溫。
“咳咳咳”
“不是我的親爹啊…這是能問的嗎？”
瞧見陳從安還有心情和她聊這些，她頓時手足無措。
不知道腦子裏為什麽忽然就冒出來那天的那個夢，令人羞恥。
“這有什麽不好問的…”
陳從安見到她這個支支吾吾難以啟齒的樣子，猜到可能從未有過。
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是當即也是立馬轉換了一個新的話題。
“他家裏什麽情況？”
陳嘉檸憑借當年對他的淺薄了解，思索片刻斟酌用詞回答。
“他父親是警察，不過因公犧牲了，家裏還剩下媽媽和爺爺奶奶姥姥姥爺。”
陳從安聽到這裏肅然起敬，便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孩子沒有太差的印象。
“好，我知道了。”
瞧見他臉色微變，陳嘉檸知道這肯定戳到了他，但按常理，陳玲介紹時應該會告訴他，她卻沒來得及細想。
聽見門鎖轉動，陳嘉霖剛從學校回來，見到陳嘉檸一臉興奮。
“姐，你咋回來了？”
陳嘉霖看到陳從安還坐在原位沒動，陳嘉檸站起身避開他的勾肩搭背。
“你姐要嫁人了…”
陳從安的話先傳入陳嘉霖的耳朵，他有些懵，一臉震驚看向她。
“真的假的？”
“你真要結婚了？和誰？不是…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沒談戀愛嗎？”
陳嘉霖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他清楚的記得昨天的時候她還在否認。
陳嘉霖一臉擔憂的神色，她有些好笑，鼻頭不知何時竟有些發澀。
陳嘉霖以為她騙人，還故意躲開她準備觸碰的手。
“不讓我碰你？”
陳嘉檸直接就上手挽住陳嘉霖的手臂，那一刻腦海總會閃過一些其他的畫面，轉移話題。
“爸，我發現陳嘉霖長高了”
陳從安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冰櫃前開口。
“你媽睡了，你們倆小聲點。”
“還要吃飯嗎？”
陳從安的話是對著陳嘉檸說的，陳嘉霖以為在問他，瘋狂點頭。
“我吃，我要吃面我快餓死了。”
陳嘉霖故意揶揄，姐弟兩人又開始鬥嘴。
“這不是還活著嗎？”
“都說了快了…我要米西米西”
陳嘉霖現在高三，和她當年一般，走讀。
所以現在每天回家吃飯，但是偶爾陳從安在家睡過頭的情況下，他連門都進不去，他總會抱怨家裏對他和對她天差地別。
等到陳從安轉身去到廚房，陳嘉霖拽著她的手腕，兩個人躲到她以前的房間，他悄聲詢問。
“不會是我那天見到的那個吧…”
陳嘉檸不置可否，抿唇眨眼點頭。
一時間他連書包都忘記放下，有些生氣地說。
“那我那天說你約會，你否認什麽？”
“剛才是他送你回來的吧，我在樓下瞅到他的車了…”
陳嘉檸沒料到他如此料事如神，見她沒否認，陳嘉霖一瞬間破防道。
“姐，你變了啊…”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因為爸他們催你結婚，所以你才打算結婚的？”
陳嘉檸一時間臉色微變，根本沒想到家裏猜的最準的竟然是陳嘉霖。
見她半天沒否認，陳嘉霖心裏已經有數，盡管後面她如何辯解，都顯得無濟於事。
“姐…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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