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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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檸檬
“逐字學習一下。”
陳嘉檸看得出來陳嘉霖眼裏的不舍和堅定，可是現在既已經走出這一步，她沒法回頭，也無法收場。
與其讓別人再次插手相親的事情，陳嘉檸覺得至少沈淮之和她之間知根知底。
“這是我自己選的路，走吧，出去吃飯”
聽見廚房的油煙機聲音關閉，陳嘉檸催促他朝著外面走，陳嘉霖在她面前站定，直直地盯著她，仿佛要從她眼眸中得到答案。
被他看得心虛，陳嘉檸只能裝作面不改色的模樣，生怕被看出來端倪。
姐弟兩人一前一後從房間裏出來，她擔心陳從安懷疑，坐下先一步拿起剛端過來的面，旁邊的陳嘉霖看到她不願意多談這件事，只能就此作罷。
陳嘉霖反倒是故意爭風吃醋，看著桌上只有那一碗熱騰騰的面條，邁步走到她旁邊停下，眼神幽怨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陳從安，咬牙切齒道。
“爸，你偏心，我的呢？”
陳從安擡眼看了一下他，睨了他一眼。
“自己手幹嘛用的？”
陳嘉霖聽得多了，這些話對他的威懾力不大，他作罷重新起身去廚房把面端過來，可是這一時間，她不懂自己為什麽會莫名傷感。
明明是打鬧溫馨的畫面，可是此刻她卻心裏一陣酸澀。
陳嘉檸起身，將已經見底的面碗端進廚房碗池，這才想起來得和沈淮之約定時間。
陳嘉檸：【你什麽時候能有時間？】
陳嘉檸消息剛發出去，其實心裏還是一陣忐忑，以前她聽說親戚裏面相親之後就結婚的不在少數，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得先過父母那關。
至於怎麽考察，當年她表哥結婚的時候，她就覺得很草率。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很快就給出了回覆，但是陳嘉檸消息提示太慢，半天都沒發現。
沈淮之：【我都可以】
沈淮之：【你定時間就好】
得到確認之後，陳嘉檸決定和同事調班，先解決眼前的大事。
陳嘉檸重新點開和李思佳的聊天框，半天之後先發去一個可愛的萌萌表情包。
李思佳原本正在美美躺在床上追劇中，結果看到陳嘉檸的消息，彈射起步。
咬著蘋果坐起身，點擊浮窗回覆。
李思佳：【？咋】
陳嘉檸：【明天和後天和我調個班，我有事】
李思佳：【OK】
同事間最美的社交距離就是不多過問任何事情，陳嘉檸調好班之後便和沈淮之發消息約好明天的時間。
但是消息還沒發出去，那邊先她一步發來消息。
沈淮之：【電話號碼發給我】
陳嘉檸這才想起來結婚連最基本的電話號碼都沒有，遲早得露餡，想到這裏，她點開word文檔，準備寫一份關於自己的文檔，讓他最起碼知道一些最基本的情況。
剛打開文檔，上面還是之前自動保存的策劃案，瞬間提不上來任何興趣了。
思索了半天之後，這才問沈淮之。
陳嘉檸：【明天時間可以嗎？】
陳嘉檸：【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露餡了怎麽辦？】
沈淮之看到她的這條消息忽然輕笑出聲，無奈搖頭。
沈淮之：【不會的】
沈淮之：【畢竟我們可相處了三年】
陳嘉檸卻一時間不知怎麽回覆對方，就算是假戲真做也需要一點磨合的時間，他為什麽如此篤定？
想到一種可能，她心下一驚，伸手使勁捏了一下發紅的臉。感受到疼痛後，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陳嘉檸覺得她不能繼續待在這個黑暗的環境裏了，否則按照這種情況，還沒等到見家長她就胡亂腦補一堆了。
關掉手機起身重新走回到客廳，見到陳嘉霖和陳從安還坐在沙發上沒動。
她有些心虛，尤其是現在她撒了個彌天大謊，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填補。
她向坐在客廳的兩個人飛速開口說了四個字。
“睡了，拜拜。”
轉身推門去了自己的房間，工作離家之前她一直都住在靠近衛生間的那個房間，裏面有過歡聲笑語、痛哭流涕，也有過屬於自己的秘密。
許久未曾踏入的臥室，充斥著燥熱和潮濕，就像是她每次長久離家，又再次歸家後的感覺，在此刻勾起她的一絲回憶。
燥熱的夏天，這一處潮濕並沒有令她難受，只是在躺下註視著天花板的時候，總要憂慮未來還未曾發生的事情。
她重新點開自己的手機，剛才的聊天界面並未退出，思索片刻後回覆他。
陳嘉檸：【除了高中那三年，其他的都是假的啊…】
沈淮之過了好久才回覆，沒有做過多思考，秒回她。
沈淮之：【足夠了】
沈淮之：【我會讓他們相信的】
陳嘉檸覺得不可思議，盯著屏幕上剛發來的消息，竟然真的被他的話勸服。
陳嘉檸：【可是我家人很敏銳的，你真能應付過來嗎？】
這條消息幾乎剛發出去，他就立馬點開語音通話，手機鈴聲沒來得及調小，把剛躺下的陳嘉檸嚇了一跳。
陳嘉檸其實最討厭的就是和別人打電話，每次打電話之前都要斟酌措辭，稍微一句出現問題，就會被嘮叨一整天。
更恐怖的是，吵架時這些話還會被反覆拿出來重提。
一時間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等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接起電話。
“怎麽才接？”
沈淮之語氣沒有任何不耐煩，只當她是和高中的時候一樣，畢竟每次只要是出現打電話的環節她都會避開。
“沒事…你信我就好”
“無論你爸媽，問什麽我都會好好回答。”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蠱惑人心，讓她無力招架。
“也是…你當年忽悠人確實很有一套。”
陳嘉檸腦海裏突然就閃現出來，以前高中的時候生病，班主任不在辦公室，她自己又不喜歡給別人打電話，甚至有特殊情況打電話班主任也不接。
每次都是沈淮之先到和班主任關系好的老師辦公室找人，沒有的話再去整棟樓的各個辦公室，而每次打電話給對方，他描述的情況都很嚴重。
每次班主任都是提著膽子回辦公室簽假條。
“我什麽時候忽悠過人了？”
沈淮之卻不讚同地回答她的話。
“就…高中的時候，你每次都把病情描述得特別嚴重啊”
陳嘉檸見對方否認，不得不舊事重提，卻聽見對面悶悶的笑聲傳入耳中，半晌才開口道。
“我如果不那樣，你覺得依照他，能在短時間內趕回來嗎？”
“陳嘉檸，你高中請假，可都是我幫你請的，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被他忽然連名帶姓地稱呼，陳嘉檸不知為何耳尖竟慢慢發燙，只能強裝鎮定。
“沒有！好了，不說了，我睡覺了。”
還沒等到對方給出回應，她迅速掛斷語音通話。
重新躺下之後陳嘉檸的腦子裏全是記憶裏沈淮之的那張臉，剛才的話不斷地在她的耳邊回蕩。
一夜無夢。
第二天陳嘉檸是被鬧鐘吵醒的，一睜眼撈起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關了鬧鐘，正準備閉上眼繼續睡覺，又忽然驚坐起，把昨晚丟在床上的衣物摸到手，穿好衣服之後想都沒想開門直接去洗漱。
前後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鐘。
等到一切收拾好，陳嘉檸換好鞋準備出門，突然想起來昨晚和李思佳調班的事情，無聲嘆氣。
“我真服了自己…”
她剛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就想到今天還有一件大事，所以回去接著睡覺的想法變得不切實際。
陳嘉檸原本就因為起太早而有些不開心，為了找到一處宣洩地，邊朝著街道口的早餐店走，邊點開‘LOVE ISLAND’和沈懷知的聊天界面。
陳嘉檸：【都怪你】
這個聊天的軟件自動生成對話，所以回覆的速度特別的快。
沈懷知：【我的錯】
陳嘉檸：【錯哪兒了？】
沈懷知：【不知道，但是你怪我我肯定有錯】
陳嘉檸看著餐板上寫的早餐種類，還是和她以前的口味一樣，只有工作日的時候這家早餐店才會開，以前高中的時候周末她曾經嘗試過去，但是都沒有開門。
這家早餐店的老板是個回鄉創業的大學生，當年大學畢業之後就回到家鄉開了這家早餐店，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了。
“老板來份餛飩，再來兩個菜夾饃，和一個肉夾饃，豆腐腦打包，每個都分開裝”
陳嘉檸原本是打算給陳嘉霖也買一份，但是根據以往時間來算，他應該是已經到校了。
點好餐之後，她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繼續和沈懷知聊天。
陳嘉檸：「誰讓你昨天說那些話害我今天早上起這麽早」
沈懷知：「我認罰…」
沈懷知：「明天讓你睡到自然醒」
甚至對方還配上了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陳嘉檸覺得這個人物有點戳中萌點，沒有再繼續聊下去。
她再看一眼時間時，熱騰騰的餛飩已經端上桌，她從包裏拿出耳機戴上，打開江平文旅官號社交賬號，先查看昨天發出去的視頻流量，再點開最新剪輯的視頻。
雖然沒達到她的預期，但是相比之前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程度。
陳嘉檸看著江平文旅的粉絲數，再看一眼自己賬號的粉絲數，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但是她目前不負責這個內容，只是臨時代理。
老板打包好夾饃和豆腐腦，陳嘉檸一口接著一口，等到打包完成，她碗裏的餛飩已經見底。
她詢問價格之後，這才重新站起身，周圍已經來了許多的家長帶著小孩。
陳嘉檸已經見怪不怪，五六年前這邊被援建起來一個小學，給各個區域孩子都劃分了不同的小學。
等到重新回到家門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的鑰匙，之前就給了陳嘉霖，現在她身上根本沒有鑰匙，而出門時又順手把門關上了。
如果現在叫醒他們，她有預感會挨罵，正當她猶豫之際，宋艷京剛好從裏面推開門。
“你咋站門口？”
宋艷京看著她手上提著早餐，心下了然。
“媽，你等一下，你把這個拿上。”
陳嘉檸順手把剛才特意分開的包裝遞給她，宋艷京接過，順嘴問了句。
“你爸昨晚說你談戀愛了，要帶回來見見，什麽時候？”
陳嘉檸沒想到清晨醒來第一問就是見家長，表情都變得不自然起來，她猶猶豫豫半天沒說話，宋艷京也沒催，兩個人幹瞪眼。
最後她敗下陣來，吞吞吐吐地回答。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把他帶回來見你們。”
“所以媽…你今天什麽時候下班？”
宋艷京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一只手拿著早餐，一只手拿著包往樓下走。
“我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陳嘉檸進門將早餐放在餐桌，沒做停留，去樓下掃了個電動小黃車，找到昨天那間茶室，順著望過去，從附近找了個停靠點，把小黃車停下。
陳嘉檸找到自己的電動車，先把電動車騎回自己家，重新回到家裏之後，陳嘉檸也沒空閑著，點開相關app搜索。
＃女方帶男方第一次回去見家長＃
搜索出來之後，陳嘉檸隨手點開一條最新的帖子查看註意事項。
邊看邊朝腦子裏記，最後還是不放心，點開和沈淮之的聊天界面，把帖子分享給他。
陳嘉檸：【逐字學習一下】
沈淮之這次沒有及時回覆，陳嘉檸忽然覺得心裏不平衡，故意報覆性打了一堆字。
陳嘉檸：【還在睡嗎？為什麽不回覆？都幾點了還睡？】
本來只是想打字口嗨一下，結果點刪除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發送。
陳嘉檸嚇得去撤回，卻點成了引用，手忙腳亂地再次長按那條消息，這次成功點了撤回，可是網速卻變慢，那條撤回的消息一直旋轉。
“我靠，破網快點轉啊…”
“不是這…咋這麽慢”
陳嘉檸急得嘴裏不停地念叨，可惜魔法攻擊無效，只能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撤回，新消息也隨之彈了出來。
沈淮之：【我看到了】
至於是回覆的上一句還是下一句，她無從得知，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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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看得心虛，陳嘉檸只能裝作面不改色的模樣，生怕被看出來端倪。
姐弟兩人一前一後從房間裏出來，她擔心陳從安懷疑，坐下先一步拿起剛端過來的面，旁邊的陳嘉霖看到她不願意多談這件事，只能就此作罷。
陳嘉霖反倒是故意爭風吃醋，看著桌上只有那一碗熱騰騰的面條，邁步走到她旁邊停下，眼神幽怨地看著坐在對面的陳從安，咬牙切齒道。
“爸，你偏心，我的呢？”
陳從安擡眼看了一下他，睨了他一眼。
“自己手幹嘛用的？”
陳嘉霖聽得多了，這些話對他的威懾力不大，他作罷重新起身去廚房把面端過來，可是這一時間，她不懂自己為什麽會莫名傷感。
明明是打鬧溫馨的畫面，可是此刻她卻心裏一陣酸澀。
陳嘉檸起身，將已經見底的面碗端進廚房碗池，這才想起來得和沈淮之約定時間。
陳嘉檸：【你什麽時候能有時間？】
陳嘉檸消息剛發出去，其實心裏還是一陣忐忑，以前她聽說親戚裏面相親之後就結婚的不在少數，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得先過父母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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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很快就給出了回覆，但是陳嘉檸消息提示太慢，半天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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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檸：【明天和後天和我調個班，我有事】
李思佳：【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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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消息還沒發出去，那邊先她一步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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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半天之後，這才問沈淮之。
陳嘉檸：【明天時間可以嗎？】
陳嘉檸：【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露餡了怎麽辦？】
沈淮之看到她的這條消息忽然輕笑出聲，無奈搖頭。
沈淮之：【不會的】
沈淮之：【畢竟我們可相處了三年】
陳嘉檸卻一時間不知怎麽回覆對方，就算是假戲真做也需要一點磨合的時間，他為什麽如此篤定？
想到一種可能，她心下一驚，伸手使勁捏了一下發紅的臉。感受到疼痛後，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陳嘉檸覺得她不能繼續待在這個黑暗的環境裏了，否則按照這種情況，還沒等到見家長她就胡亂腦補一堆了。
關掉手機起身重新走回到客廳，見到陳嘉霖和陳從安還坐在沙發上沒動。
她有些心虛，尤其是現在她撒了個彌天大謊，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填補。
她向坐在客廳的兩個人飛速開口說了四個字。
“睡了，拜拜。”
轉身推門去了自己的房間，工作離家之前她一直都住在靠近衛生間的那個房間，裏面有過歡聲笑語、痛哭流涕，也有過屬於自己的秘密。
許久未曾踏入的臥室，充斥著燥熱和潮濕，就像是她每次長久離家，又再次歸家後的感覺，在此刻勾起她的一絲回憶。
燥熱的夏天，這一處潮濕並沒有令她難受，只是在躺下註視著天花板的時候，總要憂慮未來還未曾發生的事情。
她重新點開自己的手機，剛才的聊天界面並未退出，思索片刻後回覆他。
陳嘉檸：【除了高中那三年，其他的都是假的啊…】
沈淮之過了好久才回覆，沒有做過多思考，秒回她。
沈淮之：【足夠了】
沈淮之：【我會讓他們相信的】
陳嘉檸覺得不可思議，盯著屏幕上剛發來的消息，竟然真的被他的話勸服。
陳嘉檸：【可是我家人很敏銳的，你真能應付過來嗎？】
這條消息幾乎剛發出去，他就立馬點開語音通話，手機鈴聲沒來得及調小，把剛躺下的陳嘉檸嚇了一跳。
陳嘉檸其實最討厭的就是和別人打電話，每次打電話之前都要斟酌措辭，稍微一句出現問題，就會被嘮叨一整天。
更恐怖的是，吵架時這些話還會被反覆拿出來重提。
一時間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等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接起電話。
“怎麽才接？”
沈淮之語氣沒有任何不耐煩，只當她是和高中的時候一樣，畢竟每次只要是出現打電話的環節她都會避開。
“沒事…你信我就好”
“無論你爸媽，問什麽我都會好好回答。”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蠱惑人心，讓她無力招架。
“也是…你當年忽悠人確實很有一套。”
陳嘉檸腦海裏突然就閃現出來，以前高中的時候生病，班主任不在辦公室，她自己又不喜歡給別人打電話，甚至有特殊情況打電話班主任也不接。
每次都是沈淮之先到和班主任關系好的老師辦公室找人，沒有的話再去整棟樓的各個辦公室，而每次打電話給對方，他描述的情況都很嚴重。
每次班主任都是提著膽子回辦公室簽假條。
“我什麽時候忽悠過人了？”
沈淮之卻不讚同地回答她的話。
“就…高中的時候，你每次都把病情描述得特別嚴重啊”
陳嘉檸見對方否認，不得不舊事重提，卻聽見對面悶悶的笑聲傳入耳中，半晌才開口道。
“我如果不那樣，你覺得依照他，能在短時間內趕回來嗎？”
“陳嘉檸，你高中請假，可都是我幫你請的，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被他忽然連名帶姓地稱呼，陳嘉檸不知為何耳尖竟慢慢發燙，只能強裝鎮定。
“沒有！好了，不說了，我睡覺了。”
還沒等到對方給出回應，她迅速掛斷語音通話。
重新躺下之後陳嘉檸的腦子裏全是記憶裏沈淮之的那張臉，剛才的話不斷地在她的耳邊回蕩。
一夜無夢。
第二天陳嘉檸是被鬧鐘吵醒的，一睜眼撈起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關了鬧鐘，正準備閉上眼繼續睡覺，又忽然驚坐起，把昨晚丟在床上的衣物摸到手，穿好衣服之後想都沒想開門直接去洗漱。
前後時間都不超過五分鐘。
等到一切收拾好，陳嘉檸換好鞋準備出門，突然想起來昨晚和李思佳調班的事情，無聲嘆氣。
“我真服了自己…”
她剛無精打采地打了個哈欠，就想到今天還有一件大事，所以回去接著睡覺的想法變得不切實際。
陳嘉檸原本就因為起太早而有些不開心，為了找到一處宣洩地，邊朝著街道口的早餐店走，邊點開‘LOVE ISLAND’和沈懷知的聊天界面。
陳嘉檸：【都怪你】
這個聊天的軟件自動生成對話，所以回覆的速度特別的快。
沈懷知：【我的錯】
陳嘉檸：【錯哪兒了？】
沈懷知：【不知道，但是你怪我我肯定有錯】
陳嘉檸看著餐板上寫的早餐種類，還是和她以前的口味一樣，只有工作日的時候這家早餐店才會開，以前高中的時候周末她曾經嘗試過去，但是都沒有開門。
這家早餐店的老板是個回鄉創業的大學生，當年大學畢業之後就回到家鄉開了這家早餐店，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年的時間了。
“老板來份餛飩，再來兩個菜夾饃，和一個肉夾饃，豆腐腦打包，每個都分開裝”
陳嘉檸原本是打算給陳嘉霖也買一份，但是根據以往時間來算，他應該是已經到校了。
點好餐之後，她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繼續和沈懷知聊天。
陳嘉檸：「誰讓你昨天說那些話害我今天早上起這麽早」
沈懷知：「我認罰…」
沈懷知：「明天讓你睡到自然醒」
甚至對方還配上了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陳嘉檸覺得這個人物有點戳中萌點，沒有再繼續聊下去。
她再看一眼時間時，熱騰騰的餛飩已經端上桌，她從包裏拿出耳機戴上，打開江平文旅官號社交賬號，先查看昨天發出去的視頻流量，再點開最新剪輯的視頻。
雖然沒達到她的預期，但是相比之前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程度。
陳嘉檸看著江平文旅的粉絲數，再看一眼自己賬號的粉絲數，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但是她目前不負責這個內容，只是臨時代理。
老板打包好夾饃和豆腐腦，陳嘉檸一口接著一口，等到打包完成，她碗裏的餛飩已經見底。
她詢問價格之後，這才重新站起身，周圍已經來了許多的家長帶著小孩。
陳嘉檸已經見怪不怪，五六年前這邊被援建起來一個小學，給各個區域孩子都劃分了不同的小學。
等到重新回到家門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以前的鑰匙，之前就給了陳嘉霖，現在她身上根本沒有鑰匙，而出門時又順手把門關上了。
如果現在叫醒他們，她有預感會挨罵，正當她猶豫之際，宋艷京剛好從裏面推開門。
“你咋站門口？”
宋艷京看著她手上提著早餐，心下了然。
“媽，你等一下，你把這個拿上。”
陳嘉檸順手把剛才特意分開的包裝遞給她，宋艷京接過，順嘴問了句。
“你爸昨晚說你談戀愛了，要帶回來見見，什麽時候？”
陳嘉檸沒想到清晨醒來第一問就是見家長，表情都變得不自然起來，她猶猶豫豫半天沒說話，宋艷京也沒催，兩個人幹瞪眼。
最後她敗下陣來，吞吞吐吐地回答。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把他帶回來見你們。”
“所以媽…你今天什麽時候下班？”
宋艷京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一只手拿著早餐，一只手拿著包往樓下走。
“我今天會早點回來的。”
陳嘉檸進門將早餐放在餐桌，沒做停留，去樓下掃了個電動小黃車，找到昨天那間茶室，順著望過去，從附近找了個停靠點，把小黃車停下。
陳嘉檸找到自己的電動車，先把電動車騎回自己家，重新回到家裏之後，陳嘉檸也沒空閑著，點開相關app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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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檸：【還在睡嗎？為什麽不回覆？都幾點了還睡？】
本來只是想打字口嗨一下，結果點刪除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發送。
陳嘉檸嚇得去撤回，卻點成了引用，手忙腳亂地再次長按那條消息，這次成功點了撤回，可是網速卻變慢，那條撤回的消息一直旋轉。
“我靠，破網快點轉啊…”
“不是這…咋這麽慢”
陳嘉檸急得嘴裏不停地念叨，可惜魔法攻擊無效，只能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撤回，新消息也隨之彈了出來。
沈淮之：【我看到了】
至於是回覆的上一句還是下一句，她無從得知，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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