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往事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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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往事隨風
舒靜一整天都在外面晃悠，走到最後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只好打車回到結婚前自己的住處。上次租客搬走後，這裏還沒出租出去。
饑餓讓人更清醒，手機提示電量只剩百分之五，舒靜關掉秦天發過來的視頻，孩子的哭聲讓她分心。刀子最初劃在手腕上的時候能感覺到痛，但看著血液一點點冒出來又覺得爽，她仿佛聽到了石頭落進湖水裏的聲音，咕咚、咕咚。
聽說割腕是需要技巧的，否則死不了。舒靜沒打算用這個方式尋死，就只是試試。
今天她走在天橋上，腦子裏不斷地想各種可能性。真的想死，可能有千萬種辦法，不管不顧地閉上眼睛從高處一躍，或者拿刀子對頸動脈紮下去。但舒靜發現自己都做不到，既不想引人註目，又下不去手用刀尖對準脖子。
這種猶猶豫豫反倒加劇了她對自己的厭惡。
冬萌下車後立馬擡頭確認，防盜網上空空如也，一切如常。小區綠化帶旁鍛煉身體的老人在伸胳膊踢腿，遛娃的、遛狗的各自聚在不同的角落，看起來一片祥和。
冬萌用最快的速度沖上四樓，用力拍著防盜門：“小靜，你在嗎？”
如預料中沒人應答，冬萌又給舒靜打電話，然後使勁貼著門去聽，但什麽都沒聽見。
秦天終於在冬萌打第三個電話催促的時候趕到了，他滿頭是汗，見到帶妝的冬萌，有點遲疑：“冬萌？”
“快點開門！”冬萌沒有和他廢話，第一次用這麽大嗓門吼他。
“我沒有鑰匙啊。”秦天撐著膝蓋，還以為冬萌知道，“就兩把鑰匙，一把是她保管，另一把給租客的後來也還給她了，你確定她在這兒？”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冬萌現在就能把秦天千刀萬剮。但沒有時間可以浪費，立馬打開手機搜索附近上門開鎖的服務。
門終於打開的時候，樓道裏已經聚滿了人，看熱鬧的鄰居七嘴八舌。
衛生間裏倒著失去意識的女人，水池裏、地上都是血跡和嘔吐物。冬萌使勁咬著嘴唇，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水燒開了。李承錦給自己沖了一碗泡面。冬萌發完消息就消失了，沒有任何後續，當然自己也沒有給他回覆。
談不上失望，就是有一些困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急事。哪怕作為普通朋友，臨時放鴿子都令人不爽。何況李承錦好不容易主動提出吃飯邀約，被拒絕後多少有點郁悶。
吹了吹滾燙的面，李承錦點開潘俊逸的語音：“哥，又有空了？”
最近李承錦加班外的時間都被冬萌占據了，今天也不想自己去攀巖，就問潘俊逸還有沒有球局。
“你趕緊來吧，我們正熱身呢。”
結果打球的時候又心不在焉，明明到籃下了，卻輕易就被搶了去。
多少還是有一些擔心，控制不住地胡亂猜測。
手表開始振動，提示著冬萌的來電，李承錦錯失一個三分球，潘俊逸在旁邊吹了個口哨：“哥，今天狀態不行啊。”
“你們打吧。我歇會兒。”
只有一個未接來電，李承錦喝了口水，指尖在回撥鍵上停頓。
搶救室的大門緊閉，只留下家屬告知病情。冬萌坐在椅子上，白熾燈晃得他睜不開眼。
就在那扇門內，五六個人圍住尚存一絲意識仍在掙紮的舒靜，給她插上胃管。
“從發現到現在有多久了？以前有沒有過這種情況？”
“有沒有其他疾病？”
”血壓80/50，馬上建立靜脈通路補液……”
各種聲音在同一時間傳來，秦天艱難地從裏面挑出自己能回答的：“第一次，我們趕到醫院十五分鐘，沒有其他疾病。”他一身冷汗站在角落裏，看著舒靜本能地蜷著身子被管道刺激得幹嘔，忍不住嗚咽出聲，聽不進去醫生護士還在說些什麽。
“李承錦……”
李承錦將電話貼到耳邊，冬萌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將他的心臟捏碎。
“我好怕啊。”
冬萌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剛剛不敢傾瀉的情緒在聽到李承錦聲音的瞬間爆發。他太害怕了，怕自己哭會帶來厄運，但怎麽都無法忍住。
“怎麽辦啊……”
冬萌不敢想象，人前永遠溫柔又堅強的舒靜到底有多千瘡百孔才會選擇這樣折磨自己。他和這個世界一同被她拋棄了，甚至不能陪在她身邊。
“你在哪兒？”
李承錦承認，在冬萌說好怕的時候，他也感到了心慌。
撕心裂肺的哭喊每天都在醫院上演，並不稀奇。冬萌蜷縮著，神經質地一條條翻看互聯網上的自殺搶救分享。
李承錦趕到時，冬萌原本就花得一塌糊塗的眼線和睫毛膏又被眼淚沖刷了一遍。平日裏最愛漂亮的人，現在卻這麽狼狽。
“現在怎麽樣了？”
李承錦蹲下來，伸出手將冬萌淩亂的頭發往耳後撥。
“不知道。”冬萌依舊坐在地上，淚眼婆娑，但李承錦的出現讓他安心不少，“要洗胃，還要透析。”
在外面聽不到也看不到搶救室裏的情況，只能幹等。
“吃飯了嗎？”李承錦在冬萌旁邊坐下，和他一起靠在墻上，“我去買點吃的？”
冬萌輕輕搖頭，拉住李承錦的袖子。他沒有胃口，也不想李承錦走。
“好。”李承錦沒有再問，陪著他靜靜地坐著。他和舒靜接觸不多，這甚至是他們長大後第一次碰面，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李承錦有些難受。
曾經的他會暗暗地和唐雨娟、舒靜較勁，今晚不願接電話，多少也是因為冬萌為了舒靜爽約，讓他非常介意，好像自己永遠都是冬萌最後才會考慮到的人。永遠有比他更重要的事，而他對那些事一無所知。但他終於意識到，不管是曾經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不應該站在舒靜和唐雨娟的對立面。這兩個女生，確實是冬萌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希望冬萌好好地被愛，也希望她們好好地在冬萌身邊。
兩個小時過去，李承錦的腿都坐麻了。這期間冬萌接了好幾個唐雨娟的電話，對面的人哭得很大聲，但冬萌的聲音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溫和地安慰對方：“沒事的，我在這兒呢，醫生都說了發現很及時。”
原來冬萌在別人面前也會有這樣冷靜可靠的一面。
李承錦看著他散落下來的頭發，知道對方為了見面同樣用心打扮過。
很心疼。看著這樣的冬萌很心疼。
過去的埋怨、糾結，在此刻好像終於可以放下了。他只希望眼前的這個人不要再哭了。
急救室門口廣播叫到舒靜名字的時候，冬萌有一些膽怯，好在上天眷顧，舒靜順利搶救回來。
“雖然洗完胃了，但是還沒完全脫離危險，要繼續留院觀察。”醫生摘下口罩，眼睛在秦天、冬萌和李承錦身上掃一眼，“已經聯系好了病房床位，現在先去辦住院手續。”
舒靜還在昏迷狀態，手腕上包了厚厚的紗布。冬萌蹲在她旁邊，輕輕地用指腹隔空在上面摸了摸。
“病人需要靜養，只能一位家屬陪同，你們誰留下？”
“我！”
“我……”
冬萌比秦天還快出聲，秦天頗尷尬地看了護士一眼，不容質疑地繼續說道：“我在這兒就好，你們今天辛苦了。冬萌，真是多虧了你。”他不認識李承錦，目光有點猶豫，“這位是？”
沒有理會秦天的問題，冬萌冷著臉，堅持道：“我在這裏陪她。”
眼看秦天的臉色難看，李承錦輕輕攬了一下冬萌的肩膀，小聲在旁邊說：“我們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
冬萌還想說什麽，但又不想在病房裏吵鬧，忍了忍，才不情願地點頭。
天已經黑透了，坐進李承錦的車裏，冬萌才感覺到精疲力盡，車裏這狹窄的空間反而讓他感覺安全。
冬萌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燈光，心裏無限後怕。他轉過頭去看李承錦：“對不起。”
“嗯？”李承錦對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不明所以，“什麽？”
冬萌卻突然用手臂捂住眼睛痛哭起來。今天他差一點就失去了舒靜，那種巨大的恐慌籠罩著他，不敢想象如果錯過了搶救時機，自己會有多痛苦。舒靜獨自承受了所有痛苦，明明知道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善解人意，但冬萌第一次體會到被最親密的人隱瞞是什麽感覺。
李承錦被他嚇得慌了手腳，趕緊找地方靠邊停車：“怎麽了？舒靜肯定會沒事的。”
見冬萌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甚至哭得渾身顫抖，李承錦趕忙下車繞到副駕駛開門去看他的情況：“真的，你別怕。”
冬萌恨不得回到十年前，敲醒那時候不成熟的自己，問問他為什麽要傷害這麽好的人。他哭得喘不上氣，順勢撲過去抱住李承錦：“對不起……我、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填志願，我、我真的對不起……”
和李承錦分開不是他的本意，就是因為太看重才害怕自己拖累他。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像現在抱緊李承錦，告訴他，我好需要你。
李承錦感受到右肩的濕意，懷中人的情緒清清楚楚地穿過他的耳膜抵達內心。重逢後其實聽過這三個字好幾遍，但這是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將過去的傷疤撕開。
這是一直以來，自己想要得到的道歉嗎？此時此刻李承錦只覺得這些計較太微不足道。
“好了，好了。”李承錦輕輕拍著冬萌的後背，“我原諒你了。”
我也哭了嗚嗚，牛奶盒老師你太厲害了，怎麽這麽會寫!一想到又要等五天我就哭的更大聲了啊啊啊
看的我心都好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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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讓人更清醒，手機提示電量只剩百分之五，舒靜關掉秦天發過來的視頻，孩子的哭聲讓她分心。刀子最初劃在手腕上的時候能感覺到痛，但看著血液一點點冒出來又覺得爽，她仿佛聽到了石頭落進湖水裏的聲音，咕咚、咕咚。
聽說割腕是需要技巧的，否則死不了。舒靜沒打算用這個方式尋死，就只是試試。
今天她走在天橋上，腦子裏不斷地想各種可能性。真的想死，可能有千萬種辦法，不管不顧地閉上眼睛從高處一躍，或者拿刀子對頸動脈紮下去。但舒靜發現自己都做不到，既不想引人註目，又下不去手用刀尖對準脖子。
這種猶猶豫豫反倒加劇了她對自己的厭惡。
冬萌下車後立馬擡頭確認，防盜網上空空如也，一切如常。小區綠化帶旁鍛煉身體的老人在伸胳膊踢腿，遛娃的、遛狗的各自聚在不同的角落，看起來一片祥和。
冬萌用最快的速度沖上四樓，用力拍著防盜門：“小靜，你在嗎？”
如預料中沒人應答，冬萌又給舒靜打電話，然後使勁貼著門去聽，但什麽都沒聽見。
秦天終於在冬萌打第三個電話催促的時候趕到了，他滿頭是汗，見到帶妝的冬萌，有點遲疑：“冬萌？”
“快點開門！”冬萌沒有和他廢話，第一次用這麽大嗓門吼他。
“我沒有鑰匙啊。”秦天撐著膝蓋，還以為冬萌知道，“就兩把鑰匙，一把是她保管，另一把給租客的後來也還給她了，你確定她在這兒？”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冬萌現在就能把秦天千刀萬剮。但沒有時間可以浪費，立馬打開手機搜索附近上門開鎖的服務。
門終於打開的時候，樓道裏已經聚滿了人，看熱鬧的鄰居七嘴八舌。
衛生間裏倒著失去意識的女人，水池裏、地上都是血跡和嘔吐物。冬萌使勁咬著嘴唇，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
水燒開了。李承錦給自己沖了一碗泡面。冬萌發完消息就消失了，沒有任何後續，當然自己也沒有給他回覆。
談不上失望，就是有一些困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急事。哪怕作為普通朋友，臨時放鴿子都令人不爽。何況李承錦好不容易主動提出吃飯邀約，被拒絕後多少有點郁悶。
吹了吹滾燙的面，李承錦點開潘俊逸的語音：“哥，又有空了？”
最近李承錦加班外的時間都被冬萌占據了，今天也不想自己去攀巖，就問潘俊逸還有沒有球局。
“你趕緊來吧，我們正熱身呢。”
結果打球的時候又心不在焉，明明到籃下了，卻輕易就被搶了去。
多少還是有一些擔心，控制不住地胡亂猜測。
手表開始振動，提示著冬萌的來電，李承錦錯失一個三分球，潘俊逸在旁邊吹了個口哨：“哥，今天狀態不行啊。”
“你們打吧。我歇會兒。”
只有一個未接來電，李承錦喝了口水，指尖在回撥鍵上停頓。
搶救室的大門緊閉，只留下家屬告知病情。冬萌坐在椅子上，白熾燈晃得他睜不開眼。
就在那扇門內，五六個人圍住尚存一絲意識仍在掙紮的舒靜，給她插上胃管。
“從發現到現在有多久了？以前有沒有過這種情況？”
“有沒有其他疾病？”
”血壓80/50，馬上建立靜脈通路補液……”
各種聲音在同一時間傳來，秦天艱難地從裏面挑出自己能回答的：“第一次，我們趕到醫院十五分鐘，沒有其他疾病。”他一身冷汗站在角落裏，看著舒靜本能地蜷著身子被管道刺激得幹嘔，忍不住嗚咽出聲，聽不進去醫生護士還在說些什麽。
“李承錦……”
李承錦將電話貼到耳邊，冬萌帶著哭腔的聲音瞬間將他的心臟捏碎。
“我好怕啊。”
冬萌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剛剛不敢傾瀉的情緒在聽到李承錦聲音的瞬間爆發。他太害怕了，怕自己哭會帶來厄運，但怎麽都無法忍住。
“怎麽辦啊……”
冬萌不敢想象，人前永遠溫柔又堅強的舒靜到底有多千瘡百孔才會選擇這樣折磨自己。他和這個世界一同被她拋棄了，甚至不能陪在她身邊。
“你在哪兒？”
李承錦承認，在冬萌說好怕的時候，他也感到了心慌。
撕心裂肺的哭喊每天都在醫院上演，並不稀奇。冬萌蜷縮著，神經質地一條條翻看互聯網上的自殺搶救分享。
李承錦趕到時，冬萌原本就花得一塌糊塗的眼線和睫毛膏又被眼淚沖刷了一遍。平日裏最愛漂亮的人，現在卻這麽狼狽。
“現在怎麽樣了？”
李承錦蹲下來，伸出手將冬萌淩亂的頭發往耳後撥。
“不知道。”冬萌依舊坐在地上，淚眼婆娑，但李承錦的出現讓他安心不少，“要洗胃，還要透析。”
在外面聽不到也看不到搶救室裏的情況，只能幹等。
“吃飯了嗎？”李承錦在冬萌旁邊坐下，和他一起靠在墻上，“我去買點吃的？”
冬萌輕輕搖頭，拉住李承錦的袖子。他沒有胃口，也不想李承錦走。
“好。”李承錦沒有再問，陪著他靜靜地坐著。他和舒靜接觸不多，這甚至是他們長大後第一次碰面，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李承錦有些難受。
曾經的他會暗暗地和唐雨娟、舒靜較勁，今晚不願接電話，多少也是因為冬萌為了舒靜爽約，讓他非常介意，好像自己永遠都是冬萌最後才會考慮到的人。永遠有比他更重要的事，而他對那些事一無所知。但他終於意識到，不管是曾經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不應該站在舒靜和唐雨娟的對立面。這兩個女生，確實是冬萌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希望冬萌好好地被愛，也希望她們好好地在冬萌身邊。
兩個小時過去，李承錦的腿都坐麻了。這期間冬萌接了好幾個唐雨娟的電話，對面的人哭得很大聲，但冬萌的聲音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溫和地安慰對方：“沒事的，我在這兒呢，醫生都說了發現很及時。”
原來冬萌在別人面前也會有這樣冷靜可靠的一面。
李承錦看著他散落下來的頭發，知道對方為了見面同樣用心打扮過。
很心疼。看著這樣的冬萌很心疼。
過去的埋怨、糾結，在此刻好像終於可以放下了。他只希望眼前的這個人不要再哭了。
急救室門口廣播叫到舒靜名字的時候，冬萌有一些膽怯，好在上天眷顧，舒靜順利搶救回來。
“雖然洗完胃了，但是還沒完全脫離危險，要繼續留院觀察。”醫生摘下口罩，眼睛在秦天、冬萌和李承錦身上掃一眼，“已經聯系好了病房床位，現在先去辦住院手續。”
舒靜還在昏迷狀態，手腕上包了厚厚的紗布。冬萌蹲在她旁邊，輕輕地用指腹隔空在上面摸了摸。
“病人需要靜養，只能一位家屬陪同，你們誰留下？”
“我！”
“我……”
冬萌比秦天還快出聲，秦天頗尷尬地看了護士一眼，不容質疑地繼續說道：“我在這兒就好，你們今天辛苦了。冬萌，真是多虧了你。”他不認識李承錦，目光有點猶豫，“這位是？”
沒有理會秦天的問題，冬萌冷著臉，堅持道：“我在這裏陪她。”
眼看秦天的臉色難看，李承錦輕輕攬了一下冬萌的肩膀，小聲在旁邊說：“我們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
冬萌還想說什麽，但又不想在病房裏吵鬧，忍了忍，才不情願地點頭。
天已經黑透了，坐進李承錦的車裏，冬萌才感覺到精疲力盡，車裏這狹窄的空間反而讓他感覺安全。
冬萌望著窗外快速掠過的燈光，心裏無限後怕。他轉過頭去看李承錦：“對不起。”
“嗯？”李承錦對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不明所以，“什麽？”
冬萌卻突然用手臂捂住眼睛痛哭起來。今天他差一點就失去了舒靜，那種巨大的恐慌籠罩著他，不敢想象如果錯過了搶救時機，自己會有多痛苦。舒靜獨自承受了所有痛苦，明明知道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善解人意，但冬萌第一次體會到被最親密的人隱瞞是什麽感覺。
李承錦被他嚇得慌了手腳，趕緊找地方靠邊停車：“怎麽了？舒靜肯定會沒事的。”
見冬萌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甚至哭得渾身顫抖，李承錦趕忙下車繞到副駕駛開門去看他的情況：“真的，你別怕。”
冬萌恨不得回到十年前，敲醒那時候不成熟的自己，問問他為什麽要傷害這麽好的人。他哭得喘不上氣，順勢撲過去抱住李承錦：“對不起……我、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填志願，我、我真的對不起……”
和李承錦分開不是他的本意，就是因為太看重才害怕自己拖累他。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會像現在抱緊李承錦，告訴他，我好需要你。
李承錦感受到右肩的濕意，懷中人的情緒清清楚楚地穿過他的耳膜抵達內心。重逢後其實聽過這三個字好幾遍，但這是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將過去的傷疤撕開。
這是一直以來，自己想要得到的道歉嗎？此時此刻李承錦只覺得這些計較太微不足道。
“好了，好了。”李承錦輕輕拍著冬萌的後背，“我原諒你了。”
我也哭了嗚嗚，牛奶盒老師你太厲害了，怎麽這麽會寫!一想到又要等五天我就哭的更大聲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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