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前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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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前任，之一
李承錦真的對冬萌刮目相看了，不僅能做到若無其事，還能發出邀約。
“八點下班。”
“沒關系，我等你。”冬萌回完這句話，迅速從被窩裏爬起來，打了個電話給店裏的員工說自己今晚不過去了，讓他們如果沒什麽客人就早點關門下班。
櫥子裏的衣服不多，但都掛得整整齊齊。冬萌洗過澡後對著幾件衣服猶豫不決，最後挑了一件印著小熊的襖子，這樣不會顯得太過正式。
到李承錦公司樓下時，正好七點五十，冬萌坐在上次來給客戶送花的位置，等到八點才給李承錦發消息。
“我在樓下啦，你不著急，慢慢來。”
李承錦擡頭找了一圈，看到坐在在樹後面的長椅上看手機的人。
“你不冷嗎？”李承錦見他圍巾帽子都沒有，頭發被風吹得亂亂的，“幹嘛不進去大樓裏等。”
冬萌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前腳才發出去消息，李承錦後腳就到了。他趕緊站起來，伸手壓下自己亂翹的頭發，笑瞇瞇地說：“沒事，剛到一會兒。”
這一片是奈城繁華的商圈，他們選了一家火鍋店。剛坐下，隔壁桌就爆發一陣掌聲和口哨聲，店員開始唱生日快樂歌，屁股對著他們。冬萌和李承錦面面相覷，默契地同時低頭笑起來。
李承錦滑著菜單屏幕，問服務員：“有什麽推薦的？”
“今天的鴨血很新鮮哦。”
“不用了。牛百葉吧。”李承錦問冬萌，“兩份？”
“你想吃鴨血沒關系的，可以點。”冬萌不喜歡任何血類食物，以前看到就會反胃，沒想到李承錦還記得，“現在已經好多了。”
李承錦無所謂地輕聳了一下肩，對服務員補充道：“那加一份鴨血。”不和食物過不去，他不喜歡客套，既然對方說沒關系，那就是沒關系。
冬萌去洗手間，李承錦正在拌勻調料時收到謝詩妤的微信，問他卡號是多少。
“車賣了，給你轉錢。”
她說的是那輛李承錦貸款買的車，走之前轉到了謝詩妤名下，畢竟他回國了也用不上。他們好久沒聯絡了，只在給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點讚時看到對方頭像。
“不用給我，你留著吧。”
冬萌照照鏡子，嘴裏的酒氣已經沒了，但被風吹過得臉頰還是紅紅的。他往座位走時，李承錦在打電話，他聽到一句“詩妤”。這個名字總是被他刻意回避，不敢去想象李承錦和謝詩妤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冬萌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往前走。正在他猶豫的時候，李承錦偏過頭與他對上了眼。
“那我們一人一半唄。”謝詩妤堅持要給，李承錦再推脫反而顯得矯情，於是應承下來，“就當請你幫忙賣的。”
手機那頭的人爽快地笑起來，調侃說像分贓。李承錦也跟著笑了一聲，見冬萌在對面坐下後，就準備結束通話：“行吧，吃飯呢，回頭再把卡號給你。”
冬萌擺弄著已經很整齊的筷子，聽著李承錦語氣中的自然，又開始有一點退縮。
“先下丸子？”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李承錦已經將東西倒進鍋裏了。剛剛掛電話前就看到了冬萌，順便也留意到他不自在時會有的小動作，但李承錦只字未提。
“好。”冬萌端起自己手邊的盤子，正好是那份鴨血，他不敢多看，“這個都倒辣鍋？”
“好。”
安靜等著火鍋能動筷的時間最漫長，冬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和詩妤……還會聯系哦？她還好嗎？”
詩妤？喊這麽親近？李承錦覺得有點好笑，猜想冬萌可能不知道人家姓什麽。
周圍的環境很嘈雜，隔著一張桌子，冬萌不敢仔細看李承錦的表情，所以錯過了他似笑非笑的打量。
“我不介意和前任聯系啊。”
李承錦去撈滾湯鍋裏的羊肉，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冬萌臉上停留幾秒：“不然我們也不會坐一起吃飯了。”
這句話像是拉了電閘，冬萌的世界熄滅了一秒鐘。他有點尷尬地挪了挪腿，勉強地提一下嘴角：“是哦。”
氣氛有一點凝固，李承錦嗯了一聲，態度也冷淡起來。他承認剛剛說那句話是故意的，但看到冬萌這樣卻讓他不舒服。明明說的是事實，卻好像自己講了什麽不該講的。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直到鍋裏已經空了，需要加入新菜。
“李承錦。”
“我……”他們沈默的時間只有不到十分鐘，但冬萌在腦袋裏做了無數個對話假設。等李承錦看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摳緊褲子，聲音有一些顫抖：“我……不想只做你的前任。”一旦開了頭，就沒那麽難了，反正他在李承錦面前已經沒有什麽好隱藏的，“尤其是前任之一。”
“哦。”李承錦往椅背靠，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視線讓冬萌覺得自己正在舉著雙手過機場的安檢，“但你就是啊。”
“……呃。”冬萌被堵得說不出話，尷尬地看著空蕩蕩的滾水鍋。在此之前他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這一刻好像是清醒過來。
李承錦並沒有放過他，而是湊近桌子直視他追問：“那你想做什麽？做現任？”
“我……”下意識想否認，但冬萌又沒辦法否認，害怕說了“不”就更沒有機會了，他艱難地抵抗住後退的沖動問，“嗯，可以嗎？”
“不可以。”
李承錦沒有任何停頓，很幹脆地拒絕了。不過他心情有所好轉，甚至可以說有點愉悅。他一邊燙肉，一邊點評道：“有的東西就是新鮮的時候才好吃，一旦煮過頭了就沒意思了。”說完將勺子裏的肉放進冬萌的碗裏，“你說是吧？”
“謝謝。”冬萌吶吶地應答，肩膀都垂下來了。有點後悔今天約李承錦出來吃飯，他不明白自己哪步走錯了。
“嗯。”這番對話其實超出了李承錦的本意，他的攻擊性好像不由自主地生長起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助長他的氣焰。從收到自拍後接到冬萌的邀約，到看見冬萌穿得很少站在風裏，再到點鴨血，還有冬萌聽見謝詩妤的反應，李承錦都覺得有些諷刺，這個人以為做這些就可以了嗎？
欣賞夠了冬萌窘迫的樣子，李承錦很自然地轉了話題：“你上次說直播弄得怎麽樣？”
“啊？”臉對著碗的冬萌有點發蒙，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花店，之前自己提過想開設線上課程，“哦哦，了解了之後覺得做成短視頻吸引流量比較好，但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還沒來得及開始。”
兩人順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冬萌講起花店的情人節策劃，熟悉的領域讓他找回了些許自信：“我們談妥了幾家酒吧，在不同的地方設點，到時候門口買花可以免費送一杯酒。酒吧也會用我們的花做裝飾，消費滿一定額度還可以送一束花。”說到這裏，他有點小心地問李承錦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呢？”
“不錯啊。”李承錦沈吟了一會兒，問道，“那你們要給酒吧廣告費？”
“不用的，就像互相打廣告，畢竟在他們門口擺花攤也算是吸引人的噱頭。我們給他們裝飾的最低價，然後分別記送多少杯酒和多少束花，再算總賬。”
“聽起來是雙贏。”
“嗯。”被肯定後，冬萌很開心，剛剛被拒絕的事好像又不算什麽了，只要他此時此刻還能夠和李承錦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就很知足。
吃完飯後，冬萌還趕得上最後一班地鐵，李承錦也沒有堅持要送他。飯店樓下就是地下車庫，意味著出了電梯他們就要分開了。
眼看著樓層越來越低，馬上就到了通往地鐵站的負一樓，冬萌來不及再猶豫了，抓緊時間轉過身問道：“情人節那天，你有空來參加活動嗎？我會在鹽千路那家，離你不遠。”
電梯門開了，李承錦伸手扶住門，側過身，垂下眼望進那雙帶著期盼的眼底，心口有一些松動。
“再說吧。我看看那天加不加班。”
“好的！”
雖然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但總比直接拒絕好。
李承錦見冬萌笑彎了眼睛，有點納悶，他以為這人會死心，沒想到生命力還挺頑強，給點陽光立刻燦爛起來了。
感覺李潛意識裏是不是挺期待小冬能夠好好追回自己
小李這定力不錯嗯……冬萌這頓火鍋真的吃開心了嗎，畢竟辣鍋有鴨血呃
天呢感覺李現在對冬萌就是想看這個人能為了追求他做到什麽地步（），冬萌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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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錦真的對冬萌刮目相看了，不僅能做到若無其事，還能發出邀約。
“八點下班。”
“沒關系，我等你。”冬萌回完這句話，迅速從被窩裏爬起來，打了個電話給店裏的員工說自己今晚不過去了，讓他們如果沒什麽客人就早點關門下班。
櫥子裏的衣服不多，但都掛得整整齊齊。冬萌洗過澡後對著幾件衣服猶豫不決，最後挑了一件印著小熊的襖子，這樣不會顯得太過正式。
到李承錦公司樓下時，正好七點五十，冬萌坐在上次來給客戶送花的位置，等到八點才給李承錦發消息。
“我在樓下啦，你不著急，慢慢來。”
李承錦擡頭找了一圈，看到坐在在樹後面的長椅上看手機的人。
“你不冷嗎？”李承錦見他圍巾帽子都沒有，頭發被風吹得亂亂的，“幹嘛不進去大樓裏等。”
冬萌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前腳才發出去消息，李承錦後腳就到了。他趕緊站起來，伸手壓下自己亂翹的頭發，笑瞇瞇地說：“沒事，剛到一會兒。”
這一片是奈城繁華的商圈，他們選了一家火鍋店。剛坐下，隔壁桌就爆發一陣掌聲和口哨聲，店員開始唱生日快樂歌，屁股對著他們。冬萌和李承錦面面相覷，默契地同時低頭笑起來。
李承錦滑著菜單屏幕，問服務員：“有什麽推薦的？”
“今天的鴨血很新鮮哦。”
“不用了。牛百葉吧。”李承錦問冬萌，“兩份？”
“你想吃鴨血沒關系的，可以點。”冬萌不喜歡任何血類食物，以前看到就會反胃，沒想到李承錦還記得，“現在已經好多了。”
李承錦無所謂地輕聳了一下肩，對服務員補充道：“那加一份鴨血。”不和食物過不去，他不喜歡客套，既然對方說沒關系，那就是沒關系。
冬萌去洗手間，李承錦正在拌勻調料時收到謝詩妤的微信，問他卡號是多少。
“車賣了，給你轉錢。”
她說的是那輛李承錦貸款買的車，走之前轉到了謝詩妤名下，畢竟他回國了也用不上。他們好久沒聯絡了，只在給共同好友的朋友圈點讚時看到對方頭像。
“不用給我，你留著吧。”
冬萌照照鏡子，嘴裏的酒氣已經沒了，但被風吹過得臉頰還是紅紅的。他往座位走時，李承錦在打電話，他聽到一句“詩妤”。這個名字總是被他刻意回避，不敢去想象李承錦和謝詩妤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冬萌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往前走。正在他猶豫的時候，李承錦偏過頭與他對上了眼。
“那我們一人一半唄。”謝詩妤堅持要給，李承錦再推脫反而顯得矯情，於是應承下來，“就當請你幫忙賣的。”
手機那頭的人爽快地笑起來，調侃說像分贓。李承錦也跟著笑了一聲，見冬萌在對面坐下後，就準備結束通話：“行吧，吃飯呢，回頭再把卡號給你。”
冬萌擺弄著已經很整齊的筷子，聽著李承錦語氣中的自然，又開始有一點退縮。
“先下丸子？”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李承錦已經將東西倒進鍋裏了。剛剛掛電話前就看到了冬萌，順便也留意到他不自在時會有的小動作，但李承錦只字未提。
“好。”冬萌端起自己手邊的盤子，正好是那份鴨血，他不敢多看，“這個都倒辣鍋？”
“好。”
安靜等著火鍋能動筷的時間最漫長，冬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和詩妤……還會聯系哦？她還好嗎？”
詩妤？喊這麽親近？李承錦覺得有點好笑，猜想冬萌可能不知道人家姓什麽。
周圍的環境很嘈雜，隔著一張桌子，冬萌不敢仔細看李承錦的表情，所以錯過了他似笑非笑的打量。
“我不介意和前任聯系啊。”
李承錦去撈滾湯鍋裏的羊肉，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冬萌臉上停留幾秒：“不然我們也不會坐一起吃飯了。”
這句話像是拉了電閘，冬萌的世界熄滅了一秒鐘。他有點尷尬地挪了挪腿，勉強地提一下嘴角：“是哦。”
氣氛有一點凝固，李承錦嗯了一聲，態度也冷淡起來。他承認剛剛說那句話是故意的，但看到冬萌這樣卻讓他不舒服。明明說的是事實，卻好像自己講了什麽不該講的。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直到鍋裏已經空了，需要加入新菜。
“李承錦。”
“我……”他們沈默的時間只有不到十分鐘，但冬萌在腦袋裏做了無數個對話假設。等李承錦看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摳緊褲子，聲音有一些顫抖：“我……不想只做你的前任。”一旦開了頭，就沒那麽難了，反正他在李承錦面前已經沒有什麽好隱藏的，“尤其是前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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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冬萌被堵得說不出話，尷尬地看著空蕩蕩的滾水鍋。在此之前他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這一刻好像是清醒過來。
李承錦並沒有放過他，而是湊近桌子直視他追問：“那你想做什麽？做現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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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李承錦沒有任何停頓，很幹脆地拒絕了。不過他心情有所好轉，甚至可以說有點愉悅。他一邊燙肉，一邊點評道：“有的東西就是新鮮的時候才好吃，一旦煮過頭了就沒意思了。”說完將勺子裏的肉放進冬萌的碗裏，“你說是吧？”
“謝謝。”冬萌吶吶地應答，肩膀都垂下來了。有點後悔今天約李承錦出來吃飯，他不明白自己哪步走錯了。
“嗯。”這番對話其實超出了李承錦的本意，他的攻擊性好像不由自主地生長起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助長他的氣焰。從收到自拍後接到冬萌的邀約，到看見冬萌穿得很少站在風裏，再到點鴨血，還有冬萌聽見謝詩妤的反應，李承錦都覺得有些諷刺，這個人以為做這些就可以了嗎？
欣賞夠了冬萌窘迫的樣子，李承錦很自然地轉了話題：“你上次說直播弄得怎麽樣？”
“啊？”臉對著碗的冬萌有點發蒙，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花店，之前自己提過想開設線上課程，“哦哦，了解了之後覺得做成短視頻吸引流量比較好，但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還沒來得及開始。”
兩人順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冬萌講起花店的情人節策劃，熟悉的領域讓他找回了些許自信：“我們談妥了幾家酒吧，在不同的地方設點，到時候門口買花可以免費送一杯酒。酒吧也會用我們的花做裝飾，消費滿一定額度還可以送一束花。”說到這裏，他有點小心地問李承錦的意見，“你覺得怎麽樣呢？”
“不錯啊。”李承錦沈吟了一會兒，問道，“那你們要給酒吧廣告費？”
“不用的，就像互相打廣告，畢竟在他們門口擺花攤也算是吸引人的噱頭。我們給他們裝飾的最低價，然後分別記送多少杯酒和多少束花，再算總賬。”
“聽起來是雙贏。”
“嗯。”被肯定後，冬萌很開心，剛剛被拒絕的事好像又不算什麽了，只要他此時此刻還能夠和李承錦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就很知足。
吃完飯後，冬萌還趕得上最後一班地鐵，李承錦也沒有堅持要送他。飯店樓下就是地下車庫，意味著出了電梯他們就要分開了。
眼看著樓層越來越低，馬上就到了通往地鐵站的負一樓，冬萌來不及再猶豫了，抓緊時間轉過身問道：“情人節那天，你有空來參加活動嗎？我會在鹽千路那家，離你不遠。”
電梯門開了，李承錦伸手扶住門，側過身，垂下眼望進那雙帶著期盼的眼底，心口有一些松動。
“再說吧。我看看那天加不加班。”
“好的！”
雖然沒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但總比直接拒絕好。
李承錦見冬萌笑彎了眼睛，有點納悶，他以為這人會死心，沒想到生命力還挺頑強，給點陽光立刻燦爛起來了。
感覺李潛意識裏是不是挺期待小冬能夠好好追回自己
小李這定力不錯嗯……冬萌這頓火鍋真的吃開心了嗎，畢竟辣鍋有鴨血呃
天呢感覺李現在對冬萌就是想看這個人能為了追求他做到什麽地步（），冬萌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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