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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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對不起
情人節前一天，對冬萌來說只有忙碌兩個字，他和單位請了假，早上六點就到店裏，幾個人分別打刺、插花、包紙，直到中午，屁股都沒離開過小板凳。
“冬哥，先過來吃點！”外賣到了，新來店裏打工的大學生招呼冬萌，“涼了得泛油了。”
“好。”
冬萌對員工很好，看到他們總會想起自己當年打工的日子。那時候他從來沒閑下來過，不是趕著去學校就是趕著去打工，每天數著賬戶裏的餘額緊巴巴地過著。現在好起來了，雖然依舊忙忙碌碌，但收入不再是幾十塊幾十塊地算，還能經常請員工們吃飯。
“正好再給你們交代一遍，雨娟和小劉他們布置好後就會分開到不同的門店，你們記清楚自己是跟著誰的，不要弄混了。”有經驗的老員工都跟著唐雨娟去布置酒吧了，冬萌帶著剛來不久的員工在後方準備要帶到現場去的花束，還要留三個人守店，“萍萍和順子，你們今晚任務很重，記得及時看微信，哪一邊花不夠了就及時補，店裏也要辛苦你們照看，不過麗麗姐會回來帶著你們。”
確定大家都沒問題後，冬萌長舒口氣，快速地將剩下的飯扒完：“你們慢慢吃，我先去送花。”
今天接的客單是平時的幾倍，冬萌的壓力很大，加上是第一次做這麽大的活動，很怕搞砸。大部分客單都交給跑腿了，但是有幾個企業他想去聯絡一下HR，所以決定自己送，何況他也有私心。這幾天李承錦對他不冷不熱的，比之前疏遠多了。昨天他又邀請李承錦過來玩，得到的回覆依舊是敷衍的“再說”。
“你好。”
玻璃門被推開，坐在前臺的女生反手扣上手機，掛起職業性微笑：“請問需要找誰？”
“你好你好。”冬萌拿起推車中的一束花示意了一下，“我是Rosemary花店的，過來送花。這些都是你們公司的，請問放在哪兒比較好？”
“哇！好美啊！”女生幫忙將花一束束地擺在後排的櫥櫃上，開玩笑地說，“可惜我這個孤家寡人還要幫別人收花。”
冬萌靦腆地一笑，從帶過來的推車裏拿出兩支單枝玫瑰，再拿一張名片遞給她：“送給你呀，辛苦了！如果你們公司需要辦活動可以聯系我們，有時間可以來店裏逛逛。”
“小哥很會做生意嘛。”女生笑得合不攏嘴，倒是沒有客套，大方地接下玫瑰，“謝謝你呀，等我給HR推薦一下。”
送完所有樓層，推車中的花只剩下一束，冬萌回到一樓的大廳，拍拍笑得僵硬的臉，給李承錦發消息：“在忙嗎？有沒有空出來五分鐘呢？”
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將送給李承錦的這一束花混在其他的裏面一起送去，但還是沒抵過想見李承錦的心。冬萌扒拉了一下身上印著花店logo的衣服，想著這樣應該不會給李承錦帶來麻煩。
“有事？”
“我剛好來這邊送花，給你帶了一束。如果方便的話，我在一樓等你。如果不方便，我就留給前臺。”
李承錦今天比較空閑，下午的時候他們組搞活動，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結束後都在聊天，沒人有心思工作，好幾個有約會的都在計劃提前跑路了。
收到冬萌微信時他在聽王浩侃大山，正走神呢，趕緊趁著這個機會結束對話：“我有朋友找，下樓一趟。”
幾個同事有點神神秘秘地笑起來調侃道：“誰呀，朋友哦～”
李承錦笑了笑沒接茬，低頭回覆消息：“下來了，兩分鐘。”
出了電梯，就看見穿著綠色圍裙的人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對方一見到他，就笑彎眼睛揮了揮手。
“送給你。”
一束優雅又不失俏皮的非洲菊和一盆精致小巧的綠植盆栽被送到李承錦的胸口，冬萌拍了拍圍裙上不存在的灰：“放在辦公室好看的。”
“你還要自己送花？”
“沒有啦。”冬萌有點不好意思，“我就送你們這棟樓的，很多家公司嘛，想看看他們以後辦活動有沒有可能合作。”
只送這棟樓的，這裏面的含義令人浮想聯翩。
李承錦低頭撥弄了一會兒花枝，上面的水珠沾濕了手指，他挑了挑眉：“你這是在追我嗎？”
“啊。”冬萌有點局促地看了李承錦一眼，自從上次一起吃火鍋後，自己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但他也沒有料到李承錦會直接挑明。冬萌不自在地墊了墊腳，耳朵有點發熱：“……嗯，如果可以的話。”非洲菊可以代表情人相愛，還象征著新的開始。
李承錦歪了歪頭，並沒有輕易就陷進去，語氣帶著漫不經心：“上次已經說了不可以。”花和綠植都很漂亮，但對他而言只是漂亮而已，表面上的工夫有什麽稀奇呢，“但好像你總是憑著自己的感覺在做事。”
冬萌感覺眼睛裏落入一根睫毛，刺痛他的眼球。大廳裏人來人往，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李承錦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蕩著回音。
“嗯……”冬萌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剖開給他看，但那有什麽用呢，他無法改寫過去的任何事情，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證明此刻的真心，“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再問下去，眼前的這個人可能會哭出來，但是李承錦挺享受的。是冬萌自己非要撞上來的，前段時間他努力避開過去的所有心結，甚至與冬萌保持著表面上的和解，但現在那層他們心知肚明又閉口不談的隔膜被撕開，難堪是誰自找的？
“所有事。”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場景下進行這段對話，冬萌輕咬著唇內肉，疼痛讓他保持清醒。他從來沒有認真地和李承錦道過歉，他在腦袋裏模擬過很多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又害怕提起過去讓人尷尬，“對不起。”
這句道歉穿越過十年，終於到達。李承錦曾經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徹底失望放棄。他沒有接話，定定地看了冬萌幾秒，然後轉開眼，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我回去上班了。”
說完這句話，李承錦沒有等冬萌回應就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了。電梯門緩緩關上，冬萌低著頭站在原地的身影被隔絕在外。
突如其來的難過像是一陣猛烈的龍卷風席卷而來，李承錦閉了閉眼，用拇指用力地摁一下眼角。
哎呀呀，本來開開心心怎麽會這樣的這真不是一個好的道歉的時機和場合呀。話說我也在等萌萌的道歉...當年的真相，我也很想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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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哥，先過來吃點！”外賣到了，新來店裏打工的大學生招呼冬萌，“涼了得泛油了。”
“好。”
冬萌對員工很好，看到他們總會想起自己當年打工的日子。那時候他從來沒閑下來過，不是趕著去學校就是趕著去打工，每天數著賬戶裏的餘額緊巴巴地過著。現在好起來了，雖然依舊忙忙碌碌，但收入不再是幾十塊幾十塊地算，還能經常請員工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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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大家都沒問題後，冬萌長舒口氣，快速地將剩下的飯扒完：“你們慢慢吃，我先去送花。”
今天接的客單是平時的幾倍，冬萌的壓力很大，加上是第一次做這麽大的活動，很怕搞砸。大部分客單都交給跑腿了，但是有幾個企業他想去聯絡一下HR，所以決定自己送，何況他也有私心。這幾天李承錦對他不冷不熱的，比之前疏遠多了。昨天他又邀請李承錦過來玩，得到的回覆依舊是敷衍的“再說”。
“你好。”
玻璃門被推開，坐在前臺的女生反手扣上手機，掛起職業性微笑：“請問需要找誰？”
“你好你好。”冬萌拿起推車中的一束花示意了一下，“我是Rosemary花店的，過來送花。這些都是你們公司的，請問放在哪兒比較好？”
“哇！好美啊！”女生幫忙將花一束束地擺在後排的櫥櫃上，開玩笑地說，“可惜我這個孤家寡人還要幫別人收花。”
冬萌靦腆地一笑，從帶過來的推車裏拿出兩支單枝玫瑰，再拿一張名片遞給她：“送給你呀，辛苦了！如果你們公司需要辦活動可以聯系我們，有時間可以來店裏逛逛。”
“小哥很會做生意嘛。”女生笑得合不攏嘴，倒是沒有客套，大方地接下玫瑰，“謝謝你呀，等我給HR推薦一下。”
送完所有樓層，推車中的花只剩下一束，冬萌回到一樓的大廳，拍拍笑得僵硬的臉，給李承錦發消息：“在忙嗎？有沒有空出來五分鐘呢？”
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將送給李承錦的這一束花混在其他的裏面一起送去，但還是沒抵過想見李承錦的心。冬萌扒拉了一下身上印著花店logo的衣服，想著這樣應該不會給李承錦帶來麻煩。
“有事？”
“我剛好來這邊送花，給你帶了一束。如果方便的話，我在一樓等你。如果不方便，我就留給前臺。”
李承錦今天比較空閑，下午的時候他們組搞活動，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結束後都在聊天，沒人有心思工作，好幾個有約會的都在計劃提前跑路了。
收到冬萌微信時他在聽王浩侃大山，正走神呢，趕緊趁著這個機會結束對話：“我有朋友找，下樓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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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錦笑了笑沒接茬，低頭回覆消息：“下來了，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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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優雅又不失俏皮的非洲菊和一盆精致小巧的綠植盆栽被送到李承錦的胸口，冬萌拍了拍圍裙上不存在的灰：“放在辦公室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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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萌感覺眼睛裏落入一根睫毛，刺痛他的眼球。大廳裏人來人往，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李承錦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蕩著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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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下去，眼前的這個人可能會哭出來，但是李承錦挺享受的。是冬萌自己非要撞上來的，前段時間他努力避開過去的所有心結，甚至與冬萌保持著表面上的和解，但現在那層他們心知肚明又閉口不談的隔膜被撕開，難堪是誰自找的？
“所有事。”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場景下進行這段對話，冬萌輕咬著唇內肉，疼痛讓他保持清醒。他從來沒有認真地和李承錦道過歉，他在腦袋裏模擬過很多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又害怕提起過去讓人尷尬，“對不起。”
這句道歉穿越過十年，終於到達。李承錦曾經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徹底失望放棄。他沒有接話，定定地看了冬萌幾秒，然後轉開眼，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我回去上班了。”
說完這句話，李承錦沒有等冬萌回應就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了。電梯門緩緩關上，冬萌低著頭站在原地的身影被隔絕在外。
突如其來的難過像是一陣猛烈的龍卷風席卷而來，李承錦閉了閉眼，用拇指用力地摁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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